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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却是王渊深谋远虑,断定王伦等人主力尽在外面,山寨必然空虚。在领兵来救刘光世的时候,王渊派遣厢军王都头带领一部分厢兵和所有猎户,前去攻山。王渊却是打的好算盘,这招若是成功,少华山众人必定军心不稳,大败亏输。就是不成功,也能起到围魏救赵的效果,解了刘光世之围。
可惜王渊计划的虽好,遇到的对手却是王伦。王伦听了王渊的话,不为所动。一枪刺死了一个偷袭的官军,王伦一指山下官军的营寨说道:“将军且看,却是谁的寨子被破!”
王渊见王伦笃定,回头看时,只见远处自己的营寨已经燃起熊熊大火。没想到终日打雁,今日被雁啄了眼。王渊只觉眼前一黑,在马上晃了三晃。自己这次来救刘光世,又派兵强攻少华山。已经精锐尽出,只留了少部分厢军和乡勇守寨。看此情形,怕是自己的军寨被破。
正在此时,山下又杀来一彪人马,明火执杖,见人便砍。刚刚脱离战场的刘光世也被这伙人赶了回来,麾下士兵乱作一团。
这彪人马不是别人,正是被王伦派去袭击官军营寨的石宝、杜迁等人。如今攻破了营寨,搜刮了物资,又来助战王伦。
王伦见石宝赶着刘光世等将士又回了战场,怕石宝害了刘光世性命,高声嘱咐一句。“石宝兄弟,不要伤他性命!”
有石宝等人加入,少华山一方士气更盛,两面夹击之下,官军溃败之相已显。每过一刻,便有十数个官军丧命,有那心胆俱寒的,早就丢了兵刃反身便跑。
王渊见此,斩杀了两名溃退的官兵,大喊道:“后退者死!王都头就要攻破贼寇山寨,胜利就在眼前!”
随着王渊话音,山间又出现一支人马。为首之人,做个道装,冲着王渊扔下一个人头。“将军还指望这人成功么!”却是朱武打败攻山的官军,也带领一批人马前来。
王渊定睛看时,正是华阴县厢兵王都头的脑袋。怕是自己攻山的士兵也凶多吉少了,一念及此,王渊萌生退意。
反观少华山这边增添了这许多战力,士气如虹,潮水般追杀慌乱的官军。王伦、石宝和朱武三股人马合作一处,将无头苍蝇般的官军引动,杀伤打死不知多少。
王渊纵使有千般本事,这时也束手无策。王渊只想汇合刘光世,收拢残兵,回转华阴县。可是这些官兵早就慌乱不堪,不听指挥。王渊呼喝了一阵,也只收拢了不足两百人。
“众将士休要恋战,随我突围!”此时己方已经渐渐被围,王渊心知时间紧迫,必须马上突围。
一众官军护着王渊向山下逃窜,刚跑出几十米。战马銮铃作响,旋风似追上来一骑,正是王伦。
那手下长枪蛟龙闹海一般,将王渊身边官兵杀散。王渊想要挥刀亲战王伦,可是战了这许久,早就气力不济。刀还没举起来,王渊逃之不及,早就被王伦扫下马来,将枪尖抵住胸前。
朱武见王伦亲了敌军主将,不失时机的大喊一声。“你等主将被擒,还不投降!”
一见主将被擒,一众官军六神无主。有已经要脱离战场的,撒丫子跑了。有那被困的,丢掉手中兵器,放弃了战斗。
不多时,石宝也纵马来到王伦跟前,从马上掷下一人,原来是刘光世也被他生擒。
刘光世摔落马下,灰头土脸,将个头盔委顿在地,撇过头去,一言不发。
此时王渊愤恨不已,丢掉手中大杆刀,长叹一声道:“想我王渊西军中闻名,杀得西夏人胆颤心惊,如今却败在这里。”
王伦听了王渊的话,笑了笑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将军不必伤感!只盼日后将军为了黎民百姓,多杀些异族侵略者!”
王渊听王伦的话音,竟然是要放了自己,感觉十分意外。
刘光世见生还有望,惊喜不已,张口就向王伦问道:“你要放了我们?”
第七章回转史家庄()
那日少华山之战后,王伦当时就把俘虏的王渊、刘光世等人放了。一是少华山危机已解,两人虽然是官军,王伦也不愿多伤人命。二是顾念两人都是为国守边的西军将领,抵御外族,功在千秋,王伦不想做这个恶人和罪人。
至于有人说若是之后两人帅军与王伦作对如何,王伦自信能打败两人一次,就能打败第二次。西北地区与西夏紧邻,是国防重点,后来也是抵御金国的中坚力量,王伦实在不愿把实力损耗在内战上。
经过这一战,少华山虽然也有伤亡,但是相较收获就不值一提了。各式兵器不说,战马和粮食的缴获,真正解了少华山的燃眉之急。王伦、石宝和朱武、史进人等各自欢喜,都到少华山寨内,杀牛宰马,贺喜饮宴,不在话下。
王伦与朱武在少华山休息了两日,便将不愿远离故土的少华山兵士多给银钱,遣散便了。然后又将剩余的人交由杜迁、陈达和杨春三人分批带领,赶赴梁山。
至于朱武和史进等人则与王伦一起回了史家庄,还没有说服王进入伙,王伦实在是不甘心。
等回到了史家庄,正巧王进母亲身体已经好了,王进想要离去。只是王伦和史进没有回来,不便离去。
已经多日不见,王进又要离去。这日晚间,王伦和史进等人又出来找一酒馆,想要和王进畅饮一番。
走了多时,史进眼见前面有个酒旗幌儿挑了出来。再走进了细看,却是史进相熟的一家酒馆,史进回头对王伦说道:“哥哥就这一家吧!”
王伦点头应下,和王进、史进几人进去。
酒馆小二见了史进,高声唱喏道:“史大官人到!”一面喊,一面将几人望楼上引来。
“史大官人!”见得史进出现在那酒馆,酒馆中的上至老板,下至客人都起身叉手见礼。脸上神色也尽是钦佩欢喜。
史进听了别的的招呼,十分高兴,各自点头回礼。平时别人也有叫他大官人的,只是应付和畏惧的情愫居多。而这回称呼他却是发自内心的,让他怎能不喜。
王伦见史进喜形于色,打趣说道:“如今兄弟都是大官人了,我等还要与大官人见礼!”
这一下把史进窘住,连连摆手,说道:“哥哥就爱说笑,这也都是仰仗了哥哥的主意。”
王伦和史进说的这件事,却是史进打算追随王伦,田地和家宅带之不走,于是在王伦的建议下把田锲分给了史家庄的百姓。原来的轨迹中史进的田宅,都是为了朱武等人烧毁了。如今既然有机会重新选择,在王伦看来不如把这些财产分给乡亲,物尽其用。如今看来,这一举措给史进带来不小的名声。
值得一提的是,史家庄的兔儿李吉和矮子邱乙郎家里多分了十亩地。原来那日官军进剿少华山,这两人为了赏银也去了,就是给王渊带路的两人。不想两人命薄,战死在山上,后来被史进发现。既然是乡亲,史进自然要表示一二,葬送了两人后,回来后对两人的家人也多有照顾。
不过不知为何,距离官军进剿少华山已经过去了多日,华阴县那边也没有一点消息传出来,这让王伦和史进等人安心不少。
六人上楼后,寻了一个最好的位置坐了,史进对小二说道:“小二哥!今日我师父和几位哥哥在此,店里最好的酒菜只顾上来,不差你的酒钱!”
酒馆小二听了史进的话,满脸堆笑,说道:“史大官人说哪里话,庄子里谁不知道您!百倾良田都分给了乡亲们,小人敬佩的紧,保证让您满意!”
那小二高声应了,然后急忙下楼去给准备酒菜。不多时小二把那鸡鸭鱼肉流水般的上来,还有几瓶好酒,都是店里的珍藏。
史进这才道:“谢过小二哥,若是再填酒菜时,唤你不迟!”小二应诺,下得楼去。
“村落中无甚相待,休得见怪。”史进作为东道主,客气了一句,请众人吃酒。
王伦几人便坐在那酒桌上,斟满酒水,推杯换盏。几人吃了几杯酒,便面酣耳热起来。
王伦还为王进要去延安府的事情思量,喝了一口酒后,向王进问道:“哥哥怎走得如此着急,再多呆些时日不好!”
史进也不愿王进到延安投军,恋恋不舍的说道:“师傅何必非要去延安老种略相公麾下,不如和我们到梁山去耍!”
王进知道王伦对自己还不死心,当即说道:“梁山虽好,却不是我希冀之所。”
停顿了一下,王进看着王伦又说道:“实不相瞒,高太尉追捕我的文书已经下到了各乡,若如是不走,怕是就走不得了。想来追捕兄弟的文书也快到了,兄弟好自为之吧!”说完王进拿眼扫了一下酒桌上的朱武。
朱武是跟着王伦和史进一起来到史家庄的,也被王伦引荐给王进认识。虽然王伦没说少华山的事情,但是王进自有耳朵和眼睛。对应朱武的名字和王伦出行的时间,王进猜想朱武就是少华山的大头领。
史进与王进感情深厚,再次开口劝道:“师父若是不上梁山,不如到济州生活。小弟奉养你母子二人,以终天年。更能时常相见,该有多好!”
王进只是不从,说道:“贤弟!多蒙你好心,在史家庄也十分之好。只恐高太尉追捕到来,愚兄连累了你,不当稳便,以此两难。我一心要去延安府,投在老种经略处勾当。那里是镇守边庭,用人之际,足可安身立命。”
王伦趁机说道:“哥哥立志疆场,兄弟们膺服。只是此去延安,路途遥远,兄弟们放心不下。等哥哥走时,我等相送哥哥一程。”
王伦打定主意招揽王进,只是他知道这不是朝夕之功,不再急于求成。打算在护送王进的路上,再下些功夫。
王进一听王伦要送,连连摆手,说道:“兄弟之情,王进铭记于心,只是不必相送。”虽然如今他和王伦都被通缉,可他要投军,王伦做了山大王,道路已然不同。
王伦怎容王进拒绝,劝道:“此去延安,路途遥远不说,还有山贼、夏军骚扰。哥哥一人自然无忧,但是如何护得伯母周全!”
王进最是仁孝,听王伦这么一说倒是担心起母亲安危来。
史进趁机也道:“去送!去送!说你不得我也跟师傅投军了。”
见王伦两人执意如此,王进只得听从。他却不知,正是这此相送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他与王伦等在西军又闹出一场大事。
第八章党项人()
王进执意要走,史太公苦留不住,晚间又安排一个筵席,给王进送行。并托出一盘两个缎子、一百两花银作为谢师之礼。王进推辞不过,只得收了。第二日王进收拾了行李,备好了马车,母子二人相辞史太公要往延安府去。
按照说好的,王伦、史进等人也自一路护送。临走之前,史进将史太公送去堂弟那里赡养,由王四专门照顾不提。
王伦等人不知道的是王渊和刘光世二人也在这一日,带领着残兵出了华阴县,一路向西回转泾州。那日少华山战败被俘,两人都视为奇耻大辱,回了华阴县都遮掩了消息。华阴县令见得一场大败,也满面羞愧,对于兵士多加抚恤,王渊和刘光世也得了许多银子。华阴县令不敢照实上报进剿结果,只好对上司隐瞒,谎报一场大胜。
后来有胆大冒险的路过少华山,发现少华山一众强贼早已不知所踪,山寨也化为灰烬。只道是王渊和刘光世的功劳,阴差阳错,也成就了华阴县令的政绩不提。
却说王伦这行人,请王母乘了马车,王进骑马在旁侍奉,王伦等人在后跟着,向北望延安府路途进发。众人一路迤逦而行,一路上或是说些江湖故事,或是较量武艺,时间倒也消磨的飞快。经同州,过耀州,一个多月后,已经进入延安府境内。
这日不觉便到了日落时分,眼见得离城还远,王伦吩咐史进当先探路,寻个住处。
只见史进当先而行,头戴范阳白毡大帽,上撒一撮红缨,帽儿下裹一顶浑青抓角软头巾,项上明黄缕带,身穿一领白丝两上领战袍,腰系一条揸五指梅红攒线带,青白间道行缠绞脚,衬着踏山透土多耳麻鞋,跨一口铜钹磬口雁翎刀,骑跨骏马,好不威风。
不过片刻,史进在前面探得客栈,转了回来。“哥哥!前面有个住处,叫做醉不归。”
“这口气恁地大了些!”王进听了,不由转头对着王伦笑道,“便在这店里歇了罢,明日再赶路不迟。”
王伦点头,答应道:“如此正好。”
说罢,王伦等人在史进引领下,到了醉不归,下马进店。
“店家,快把酒来吃!”史进进了店,只见得一个小二倚着桌儿打瞌睡,不由高声叫喊起来。
店主人听了这声喊赶紧出来,那小二也忙跑过来,殷切的说道:“小店的吃食只有些野味,没有青菜,不过酒是老酒,极为醉人。”
王伦等人都找地坐了,吩咐道。“野味更好,各样都来一些,酒也尽来些。”西北之地苦寒,种植不易,王伦也理解。
见王伦如此豪气,小二却是不走,笑道:“好叫客官知道,俺们这酒最好不过,还从未有人吃过三碗不醉的。吃醉了的都在店里住下,所以叫醉不归。”
王伦心想,你这又不是景阳冈,跟我说什么三碗四碗的。
示意朱武打赏了小二几钱银子,王伦说道:“休要呱噪,快去准备!”
那小二得了赏银,欢心的下去了。不多时,那小二提了一坛酒上来,把野味、馒头等也端来。
除了王母不吃酒外,王伦六人都倒了一碗酒。石宝倒是性急,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然后只见他将酒碗猛然一放,大叫一声道:“这酒好生够劲,端的是痛快!”
王伦、朱武等人也各自端起酒碗,把酒吃尽。
张青是开过酒馆的,对酒水最有研究。喝过这一碗,品尝了一阵,说道:“端的好酒,确实是好!”
王进放下酒碗后,也说道:“我在东京也常吃酒,这样地道的却是很少。”
王伦见此,倒是想起了一个主意来。如今大宋的酒都是筛出来的,跟后世的白酒没法比。自己何不把造酒的事,好好筹谋一番,也可为山寨创些收入。
几人都是好汉,就着野味,不消一会便把一坛酒吃光。
那店主人看得目瞪口呆,见六人毫无醉意,不由叫了一声。“几位真是好汉,吃得烈酒!”
正说话间,便听得店门外有阵喧哗,却是有两个人正朝着醉不归过来。这两人穿着打扮十分怪异,不似汉家儿郎。
两人都是秃发,头顶上一根头发也无,只有周边留有头发,两鬓两绺头发垂于耳前,余发分为两束垂在肩上。一人身上穿着葛衣,腰间别着一把小刀。一人穿着麻衣,耳带铜环,手里一柄朴刀,十分剽悍。
这两人乃是党项人装束,王伦等人看了也不奇怪。虽然宋朝与西夏是敌国,可也有小部落党项人投降宋朝,与宋人互市也是常事。
进得门来,穿麻衣的党项人对另一人说道。“附近只这个小店了,将就一晚吧!”
另一人看着是为首之人,点头应下。几步便走到一张桌子上坐了,打算先填饱肚子。
”这几人恁地雄壮!”看见王伦六人,穿着麻衣的党项人在为首那人耳边说道。
王伦这行六人,个个雄武有力,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尤其是王伦,目若星辰,英气逼人,让人一见,就心生赞叹。再看王伦身旁的王进,也是沉着威严,身躯伟岸,好似磐石一般。
这人看见王伦一行,吃了一惊,脸色十分不自然。
为首的汉子倒是不以为意,看了王伦等人一眼,就把目光收了回来。“不要多事!只管吃酒,明日还有大事要做!”
两人进屋时原本说的是汉话,可刚才说的都是党项语。王伦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抬头看了看两人。
王进与西军将领多有接触,也学些党项语,悄声对王伦说道:“这两人好不正常!”
王伦点头,表示心里有数,然后六人继续喝酒吃肉不提。
那边两名党项人也招呼小二过去,大喝一声。“店家!有什么好酒好菜,快快端来!”
店小二急忙地跑了过去,唱了个偌,把许多酒菜奉上。不过这时店小二倒是没说什么好酒,喝不上三碗云云。
店主人怕王伦等人有想法,还特意到旁边解释了一句。“这些野人,平日里蛮横不堪,叫他吃个暗亏。”
果然,那麻衣的党项人只吃了两碗,便头晕脑胀,趴在了桌子边上。手中那酒碗也拿不住,“当啷”一声掉在桌子上。
那为首的党项人见同伴倒下,当即跳起来,拔出小刀。“你们这是黑店么?”
店主人少不得上前去解释一二,说是酒烈。那党项人见王伦等人都没事,也知道是同伴酒力不济,把刀收了,扶着同伴去休息。
王伦等人也都酒足饭饱,找店主要了房间,各自歇息去了。
第九章遇袭(求各种票)()
种浩是种师道的长子,如今已是而立之年,去年皇帝恩荫,直升他做了延安五城兵马使。却说这日种浩带着一队种家将,护送着母亲和小妹从渭州回转延安府,。如今已是深秋,这天中午虽是艳阳当空,可西北之地也是空气凛冽,呵气成霜。
种千寻骑着一匹红马,毛色纯红,又高又大,这却是种师道将缴获的名马送给了她。配上红鞍紫辔,远望过去,长鬃如火,喷气成云,顾盼腾跃,神骏非常。再看马上之人,眉如远山,杏目晶莹,桃面粉润,衣饰华美,真比画图中的昭君还要好看。
种浩看着骑在马上的小妹,嘴角微笑,全是疼爱之色。小妹千寻最是活泼,不似寻常女孩。因是最小的女儿,在家中自幼得父亲宠爱,行事全凭自己喜好。骑得烈马,开得硬弓,倒是十足的巾帼英雄模样。
看着小妹手持弓箭,不时向山间和路旁寻觅,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种浩只觉得好笑。“千寻,我们这一路行来,你可打到什么猎物了?”
原来种千寻觉得一路上走的枯燥乏味,静极思动,便生出了顺路狩猎的主意。可是这眼看都要到延安府了,一只猎物也没看到。
种千寻如今还一无所获,但并不气馁,只把眼睛盯着山林里。“大哥不要着急,今晚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