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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夫人又问:“丈夫既知我父亲恩德,如何忘了他生辰?”梁中书道:“下官如何不记得,泰山是六月十五日生辰,已使人将十万贯收买金珠宝贝,送上京师庆寿。”
这里说得更客气了,还用上了“下官”两个字。可见不仅皇上的驸马不好当,蔡京的女婿也不好当。
梁世杰兢兢业业活着,靠着他岳父得到了今天的职位,做到了大名府留守。又能怎样,还不是得在一个婆娘面前自称“下官”,这就是梁世杰活着最大的不幸,也是他做官最难的地方。
连日来,杨志自在梁中书府中,早晚殷听候使唤。
梁中书见他谨勤,有心要抬举他,欲要迁他做个军中副牌,月支一分请受,只恐众人不伏,因此,传下号令:教军政司告示大小诸将人员,来日都要出东郭门教场中去演武试艺。
当晚,梁中书唤杨志到厅前。
杨志得了梁中书期许,直接道:“小人应过武举出身,曾做殿司制使职役。这十八般武艺,自小习学。今日蒙恩相抬举,如拨云见日一般。杨志若得寸进,当效衔环背鞍之报。”
梁中书大喜,赐与一副衣甲。
当夜无事。
次日,天晓,时当二月中旬,正值风和日暖。
梁中书早饭己罢,带领杨志上马,前遮后拥,往东郭门来。
到得教场中。
大小军卒并许多官员接见,就演武得前下马,到厅上正面撒着一把浑银交椅坐上。
左右两边齐臻臻地排着两行官员∶指挥使,团练使,正制使,统领使,牙将,校尉,正牌军,副牌军。
前后周围恶狠狠地列着百员将校。
正将台上立着两个都监∶一个唤做李天王李成,一个唤做闻大刀闻达。
二人皆有万天不当之勇,统领着许多军马,一齐都来朝着梁中书呼二声喏。
却早将台上坚起一面黄旗来。
将台两边,天右列着三五十对金鼓手,一齐发起擂来。
品了三通画角,发了三通擂鼓,教场里面谁敢高声。
又见将台上竖起一面净平旗来,前后五军一齐整肃。
将台上把一面引军红旗麾动,只见鼓声响处,五百军列成两阵,军士各执器械在手。
将台上又把白旗招动,两阵马军齐齐地都立在面前,各把马勒住,梁中书传下令来,叫唤副牌军周谨向前听令。
右阵里周谨听得呼唤,跃马到厅前,跳下马,插了枪,暴雷也似声个大喏。
梁中书道:“着副牌军施逞本身武艺。”周谨得了将令,绰枪上马,在演武厅前,左盘右旋,右旋左盘,将手中枪使了几路。
众人喝采。
梁中书道:“叫东京对拨来的军健杨志。”
杨志转过厅前,唱个大喏。
梁中书道:“杨志,我知你原是东京殿司府制使军官,犯罪配来此间。即日盗贼猖狂,国家用人之际。你敢与周谨比试武艺高低?如若赢得,便迁你充其职役。”
杨志道:“若蒙恩相差遣,安敢有违钧旨。”
梁中书叫取一匹战马来,教甲仗库随行官吏应付军器;教杨志披挂上马,与周谨比试。
杨志去厅后把夜来衣甲穿了;拴束罢,带了头盔弓箭腰刀,手拿长枪,上马从厅后跑将出来。
梁中书看了道:“着杨志与周谨先比枪。”
周谨怒道:“这个贼配军!敢来与我交枪!”
谁知恼犯了这个好汉,来与周谨斗武。
不因这番比试,有分教杨志在∶万马丛中闻姓名,千军队里夺头功。
第九十六章操刀鬼重操旧业()
刚刚过完春节,梁山上便有一番人马调动。崔野自回抱犊山,邓飞、鲍旭在饮马川重新开张,李忀、焦挺、韩伯龙占住了五马山安营扎寨。
梁山上则是一如既往,各位头领在王伦带领下蓄积力量,冲劲十足。
一场春雨贵如油,梁山上下一片新绿。这天清早,朱富的酒店早早开张了。几个伙计烧水的烧水,切菜的切菜,朱富在旁坐着,小心提点。
辰时左右,这条官道上一个大汉带着一个妇人还有五六个伴当进店来。
店中一个伙计看有人进店,便迎上去道:“几位客人是要吃酒么?”
当先的大汉抱拳问道:“小哥,敢问这里此去梁山还有多远?”
那伙计也是警醒的,反问道:“客官去哪梁山作甚?听说如今山上还有强人呢!”
朱富见那大汉打听梁山路径,也从座位上起来,示意店里伙计隐隐围住这伙人。“咱这小店只管吃酒,却不管闲事!”
那大汉也是开店的能手,眼睛将朱富这店里里外外看了,暗自点头。等回身见朱富拦住自己等人,眉头一皱,“感情你这是黑店么,却是要拿人!”
朱富猜疑这人是官府的探子,直接亮了朴刀,叫道:“店是好店!不过若是遇到朝廷的爪牙,说不得为民除害!”说完,朱富带着伙计就要动手。
“好汉,且住!不要误会!”一见朱富要动手,那大汉急忙叫道:“小人是大寨林头领的徒弟操刀鬼曹正,听得师父在这里歇马,特意来投托入伙的。”曹正与朱富这一番对话,见朱富话语,早猜到他是梁山的眼线。
朱富见说,果然停手。但是并不放开去路,怀疑的问道:“你说你是林教头的徒弟,可有凭证?”
曹正把胸膛一挺,说道:“哪个呆头敢在梁山脚下冒充!”说着,伸手一指自己的婆娘和妻舅道:“好汉不见咱带着一大家子么,却是诚心来投!”
听了这话,朱富倒是信了几分,连忙道:“失敬,原来是林教头高徒,后面说话。”
朱富一面领着曹正几人往后堂去,一面叫人上山去请林冲。
过了一炷香功夫,朱富只见水泊中一支小船摇曳过来。上面不仅有豹子头林冲,还有大寨主王伦以及双刀头陀广惠、神驹子马灵。
“寨主哥哥与林教头来了!”朱富招呼一声,曹正等人赶忙上前迎接。
林冲下了船,人未到声音先到。“兄弟,你原何到了这里?”
曹正见了王伦和林冲,拜倒在地,“小人曹正拜见王寨主,拜见师傅!”
曹正曾在林教头那里学过几月枪棒,因而称呼为师傅。他为因一个财主将五千贯钱,教来山东做生意。不想折了本,回乡不得,只能入赘在本处一个庄农人家,开个酒店过活。半年前,也听闻了林冲的遭遇,但是帮衬不得。
虽然曹正平日也是靠自家手艺过活,但酒店总是妻子家的,而且下面还有一个妻舅,过的也不自在。
前番听得邓龙酒后醉话,知道林冲也落草。于是派了妻舅多方打听,使了些银钱,这才知道林冲在梁山歇马。曹正苦于总被二龙山的喽啰骚扰,更怕邓龙强迫自己上山,索性来了梁山投托入伙。
得了准信,曹正便打定主意要来梁山入伙。曹正也知道他们在乡间也能过活,想让浑家去落草,只怕行不通,便从妻舅那里下手。
曹正妻舅刚刚十七八岁,正是少年心性。也从曹正身上学了一些枪棒,在村子里遇到事也不肯让人,最是爱慕豪侠。
听的曹正想去做梁山好汉,而且去了梁山还能从八十万禁军都教头林冲那里学些枪棒,当即动心了。
曹正这妻舅也调皮,直接向姐姐谎说打死了人。吓得曹正浑家也不敢犹豫,当即收拾了细软,一起来梁山入伙。
这曹正还是至今为止第一个主动道梁山落草的,王伦很是高兴,当下笑道:“曹正兄弟,休要客气。我们在这里吃些酒食歇歇,再上山不迟。”
曹正道:“全凭大寨主安排。”
当下众人便在后堂坐了,曹正浑家与妻舅并几个随从一起向王伦、林冲见礼。
如今山寨事忙,王伦难得到了朱富酒店。酒店的伙计也是有心思的,拿出本事整治了许多酒菜与王伦几人。
王伦看着眼前酒菜,想起曹正的本事,便问道:“咱们山寨有马军、步军、水军,不知曹正兄弟是想上阵厮杀,还是做些往日的营生?”
来时浑家就和曹正说过了,不希望他上阵厮杀,害怕有个闪失。曹正也希望自己像以前一样负责一个酒店,帮山寨哨探一些消息。
曹正见王伦动问,忙禀声道:“不怕寨主笑话,小人虽有幸拜在师父门下,只是学习枪棒的时日并不长,上阵只怕折了山寨和师父的威风。倒是小人祖代屠户出身,杀的好牲口,挑筋剐骨,因此人们唤小人操刀鬼。若是头领用得着,小人宁愿给山寨屠宰牲口。”
这一点林冲可以作证,点头道:“他学枪棒时日不长,后面再没学过。被生意耽搁了,确实是不上阵的好。”
说完又对王伦道:“曹家屠户的手艺,在东京也是有名的,曹正来此正好接过焦挺的酒店。”
对此王伦自无不可,当下道:“山寨西山酒店还缺一个负责的人,既然曹正兄弟有此手艺,便由你负责吧。”
“多谢寨主看重,小人定当竭尽所能!”
林冲看王伦这般安排,也知道是看在他面上。冲王伦点点头,对曹正道:“这职司不轻,你要多用些心,没事多向其他几位头领请教。”
曹正急忙答应一声,点头道:“小弟省的。”
曹正妻舅高怀跟着曹正来,本来是想学些枪棒的。但是看曹正讨了这么一个职司,半点不提自己不由着急起来。但又畏于水泊梁山大寨主王伦和林冲八十万禁军都教头的身份,不敢胡乱说话,只能悄悄扯着曹正衣襟。
曹正摇摇头,暗示高怀不可节外生枝,随后再说。
王伦却是看到二人小动作了,笑道:“这位小兄弟可有什么事吗?”
高怀看被王伦发现,当即涨红了脸,低头道:“小人想和林教头学棒。”
林冲看曹正这妻舅倒也机灵,身子骨不错,应声道:“你愿意学棒时,便先做我的亲随吧。”
高怀连忙拱手道:“多谢林教头。”
几杯水酒下肚,众人又说了会话。眼见到了中午,王伦便起身,“林教头且带曹正兄弟等上山,我却要去鄄城一趟!”
第九十七章钦差许贯中()
鄄城,位于黄河下流,是为水路要道。
这日清晨,鄄城外来了香车三座,内库银钱,御书丹诏,龙亭内安放。
一支长队,一齐簇拥着而行。
前面马上,打着御赐的销金黄旗,金鼓旗幡队伍开路。
行了约有十里路,早有迎接的山棚,只见上面结彩悬花,下面声效鼓乐,迫道迎接。
到了城门处,又有结彩山棚。前面望见香烟接到,鄄城县令与县尉、师爷、押司、捕头等一众吏员衙役恭候多时。
王伦看着马上被一群官吏围着的许贯中,轻笑一声,“呵!还是这钦差威风!”说罢,带着广惠和马灵回转酒楼。
日前,王伦接了许贯中口信,说要到鄄城起运花石纲,叫王伦过来一叙。王伦与许贯中也有半年未见,便带着广惠两人过来。不过看着架势,许贯中怕是要忙一阵了,暂时没机会与自己相见。
鄄城县令正七品,仅比许贯中这个从六品的起居舍人低一级。然而当鄄城县令面对钦差,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
鄄城县南门,看着黑压压的一片人头,许贯中面色一变说道:“本官不过奉命办事,如何能让县衙众人等候在此,劳师动众?”
县令善于阿谀奉承,连忙说道:“我等食君之禄,自当分君之忧,忠君之事!还望大人给下官一个机会!”
许贯中明白县令的意图,于是说道:“此处不是说话之地,还请县令大人移足驿站。”
如今许贯中是钦差,县令自然尽心侍奉,殷切的说道:“大人到了鄄城,下官身为一方父母官,怎能不尽地主之谊?还请王大人给下官一个机会!”
许贯中见此,也没有推辞,说道:“烦劳县令大人带路!”
少半个时辰,许贯中等人来到一座院门外。县令引进门,介绍道:“这是下官的私宅,还请大人莫要嫌弃简陋!”
鄄城县令的这套私宅虽无极尽奢华之处,但建筑格局却十分雅致。整座大宅以一口水塘为中心,水塘之上廊桥穿梭,连接正房、厢房与耳房,至于内宅,外人禁止进入,故不得而知。
许贯中没有时间品味鄄城县令的这套私宅,径直来到书房。
如今许多人因为花石纲升官发财,这县令也起了心思,对许贯中说道:“花石纲沉没之地,是本县的董口镇。当年花石纲沉没之后,朝廷曾派人实地勘察,准备将其打捞。然而无奈黄河水浑,水下更是暗流涌动,最后只得暂时搁置此事。”
明白县令的心思,许贯中毫不客气的直接说道:“打捞花石纲所用钱财我已全部带来,整整五千两白银。你是鄄城县的父母官,如何招募人手,想必不需本官操心了吧!”
县令伏低做小,抱着胸脯道:“大人只管放心,下官必当全力以赴!”
这县令毕竟是父母官,调动劳役最好不过。许贯中看向县令,又嘱咐说道:“明日在黄河边搭建一座营寨。而后将打捞花石纲的计划告知各乡各寨,招募本地乡民前来差遣。告示中写明报酬丰厚!”
听了这报酬,县令想起一事,对许贯中说道:“无需大人耗费太多,下官只要派出一队衙役,到时稍加恐吓,不怕他们不听话。事后大人再拿出些许钱财聊表心意,不仅能赢得名声,更能剩下不少钱财。”
许贯中心中愤怒,反问:“水下勾当是否千难万险?”
县令想了想,答道:“确实凶险。”
“既然水下勾当是拿命换钱,咱们若是随意克扣他们的钱财,与草菅人命有何不同?”
县令见许贯中发怒,却也不敢违逆,应道:“大人英明仁慈,下官受教!”
许贯中不爱纠缠,继续说这次的任务。“据殿前司记录,花石纲形体庞大,漕运司所有类别的船只都不能稳定承托。你速在附近所有的船厂张贴告示,让那些船匠前来鄄城县效力,报酬从优。”
停顿了下,许贯中下了死命令说道:“我给你三天时间招募力士、船工,事成之后,皇上面前我定然忘不了你的功劳!”说完打开了徽宗赐予的折扇。
御扇呈现在眼前,县令感到空前的压力,连忙说道:“下官立刻去办!”
……?
当天夜里,许贯中瞒过随从,悄悄出了门,直去找王伦。
王伦栖身的酒楼,许贯中与王伦相对而坐。
“你出使辽国,结果如何?”虽然许贯中早就有书信告知了一切,王伦还是当面问了句。
想起辽国的经历,许贯中笑着回答道:“如你所教,耶律延禧看了我几个戏法,大喜过望,竟然要拜我为师。而后我因势利导,点播了几句辽国情形,他便钦服不已!”
“耶律延禧便是孩童一般,最爱玩闹。你投其所好,建立关系再好不过!”说着,王伦看了一眼许贯中道:“如是等女真与他开战,你先前对他的战争预测也应验了,他还不把你奉为神明!”
许贯中听了,苦笑一下,道:“若是到那时,他要来大宋请我去大辽助他,当今官家还不把我当做叛徒。”
王伦想着许贯中在朝堂做内应的身份,笑道:“你如今不也是!”
开了个玩笑,王伦又嘱咐许贯中道:“兄弟与耶律延禧建交,也是为了以后宋辽出使方便。不过,大宋朝堂的动向才是重中之重。”
“这我晓得!”许贯中答应一句,然后道:“这次皇帝老儿派了我打捞花石纲的差事,等任务完成也就迈进五品官行列了。”
在大宋,五品官就算高级官员了,可以衣绯。以许贯中三十出头的年纪,可谓平步青云。
听了许贯中这话,王伦指着他道:“如此,你可要当心小人暗箭。”
许贯中也知道自己横空出世,成了官家眼中的红人必然有人嫉妒。此时他与蔡京、高俅等还是不能相比,怕被攻击。得了王伦提醒,点头道:“这个我以为醒得,等办完这差事,我便回东京,结交几位清流。”
王伦听了,便把御史崔靖,郑居中,礼部郎中赵鼎几个名字说了。至于许贯中能不能与这些人搭上关系,那便要看许贯中的手段了。至于太尉宿元景、韩忠彦等重臣,王伦倒是没说,想来许贯中也知道这两人,自会接近。
两人又聊了一会,想起花石纲的事情,王伦直接问道:“你怎认定有可能将花石纲从水中打捞出来,重新运到东京?”
许贯中不假思索,说道:“沉船之地位置有人标记,水不算太深。船只、人手配备齐当有七八分把握!”
见许贯中并无十分把握,王伦便道:“既然如此,明日我陪你先去探查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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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打捞花石纲()
第二天,王伦与许贯中,并广惠、马灵二人,乘船出发。夏季多雨,势必增加打捞花石纲的难度,许贯中也不敢怠慢。
船家找了一座码头停船,然后说道:“大人莫看这水面宽阔,一望无际。其实只有南面三百步是真正的河道,其他地方全是滩涂,行不得大船。”
许贯中点点头,表示知道,回头问跟来的差役道:“你可是附近村民,去年花石纲落水可知道?”
差役憨厚一笑,回道:“小人是附近村民,姓王,排行第三,花石纲落水后便是小人看守的。”“当日沉船之地在哪?”
那差役看向四周,说道:“再向北七十步,应该差不多了。”
王伦看了看水面,向许贯中道:“巨石落水,上游方向将形成涡流,卷走水底泥沙,使巨石向上滚动。寻找应当不难!”
许贯中又问差役,说道:“你可能确定花石纲落水位置?”
差役犹豫片刻,说道:“夏季黄河汛期,水势浩大,四周滩涂都会有明显的变化。属下只能确定大概位置。”
王伦听了,向许贯中建言道:“确定位置,还要挂好绳索,这都需要水下好手!”
王伦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浪里白条张顺,可在水下伏七日七夜,那可是绝顶的漂亮功夫。
那差役思索片刻,也说道:“大人可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