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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伦也看着阿骨打,眼神不闪不避,直言道:“大宋和女真都视大辽为仇寇,正可作同仇敌忾之友邦。”
若是李良嗣到此与阿骨打见面,可能还会周旋一阵,假说贸易之名。但是王伦则开门见山,直接撩拨阿骨打的神经。
阿骨打挥手道:“你我两家初次知会,交情尚浅,言之过早。”阿骨打言下之意就是此刻双方交浅言深了。不过他这么一说,也等于承认了反辽的想法。
其实阿骨打当上首领后,几乎是第一时间正式通报辽国人:俺要造反了!因当时他接任后,招纳亡命,编制兵卒,修筑城堡,联络各个部族等等。
辽国北疆少数民族的负责衙门等了好多天,还没见阿骨打来递移交文书,终于愤怒了!派专人阿息保去问“你们首领死了,为什么不来报丧”言外之意很明显:你们整个部落都是我们大辽国的产业。产权的转移需我们的批准!你现在私自继承了,不知这是违法的吗?
却不料阿骨打冷冷一笑“你们也知我这儿有丧事吗?知道了为什么不来吊唁,反而怪我们有罪”
辽国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辽国和女真关系是什么?两者对比是怎样?这个完颜阿骨打居然怪我们没来吊唁?他居然把女真人和我们大辽国地位等同了起来!
还有什么好说的吗?马上回去报告皇帝!北边有人造反了,派兵来剿灭他!
很快消息到了辽天祚帝耶律延禧的面前,耶律延禧是个与众不同的人,他的一生在一个个关键时刻总会突然间暂停一下,仿佛他是个机器人,遇事得关机重启…
耶律延禧很慎重地问:真造反了吗?不见得吧?你们派人再去观察下,别没事找事…
阿骨打就是在耶律延禧的犹豫不决中,发展壮大,一发不可收拾!
(感谢轻牛兄慷慨打赏,多谢诸位说有支持!)
第五十四章心有野望()
眼见阿骨打对联盟的事情意动,王伦再次开口,“女真苦辽久矣,又深得周边部族支持,自可取而代之。我大宋愿助以财帛钱粮,只求光复幽云。”
王伦道出阿骨打心中的秘密,阿骨打再也坐不住,直接问道:“大宋远在千里之外,如何得知我族之事!”
王伦知道阿骨打是怕反辽消息走漏,自己变得被动,于是反问了一句。“都勃极烈一代雄主,胸怀远略,早有称王之心,远近谁人不知!”
说道这王伦停了一下,又道:“就是耶律延禧也有耳闻,不过是闭目塞听,得过且过罢了!”
耶律延禧是一个怕麻烦的君主,他最爱的是打猎巡游,任何事都不能耽搁他的雅兴。王伦记得就在阿骨打起兵之前,耶律延禧还派阿息保去问询阿骨打会不会造反呢!于是阿骨打抢先动手,简直可笑!
阿骨打知道,王伦说的是实情。早年在头鱼宴上耶律延禧就要杀了自己,是萧奉先保住了自己。如今自己蓄积力量,实力彰显,更有人不时鼓动耶律延禧,只是耶律延禧一直拿不定主意讨伐自己罢了。
王伦的这一番话,倒让阿骨打觉得时不我待了,看来要加快反辽的步伐。
“燕云十六州乃是贵国故地,大宋可有心出兵。”阿骨打在王伦的话中,听出了另一番讯息,于是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我女真虽然多是山林野人,但是也知忠义。若是大宋出兵讨辽,我女真全族愿策应大宋。”
阿骨打知晓幽云是宋人百年的痛点,听了王伦提起,他也抛出这个诱饵。想让大宋成为他反辽的急先锋,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这一下,反辽的主从关系颠倒了。而大宋得的只是名,利则全让自己占了。借鸡生蛋,这是阿骨打惯用的伎俩。在阿骨打的印象中,宋人好名多半会同意。
王伦哪里猜不到阿骨打的心思,虽然他只是个冒牌的使者,但也不能答应阿骨打的请求。“辽主贪婪不仁,女真举兵是顺应时事。我大宋礼仪之邦,与大辽有盟约在身,不可失信于人。”王伦的意思很明确,兴兵夹击我们可以考虑,不过却要女真率先出兵。
阿骨打不想王伦头脑如此清醒,断然拒绝了自己的提议。见王伦不入套,阿骨打心怀央央道:“大辽幅远万里,人口千万,控弦之士百万,如何是我等边远小民可以动摇的!”
王伦和阿骨打都不是常人,相互之间反复试探,说话也绕来绕去。王伦说出要与女真结盟,阿骨打也承认自己要反辽。这时阿骨打见大宋并不会出头,也哭诉自己实力不够,要打退堂鼓。
“哈哈,都勃极烈多虑了,辽国虽说有百万大兵,但早就衰败不堪。再想一想他周边国家,他的兵马,几乎被牵制了大半。西京、南京、宁武关、雁门关等,哪一个不牵扯住辽国大量兵力?再者,辽国西南党项虽然明着对辽国俯首称臣,但辽国又怎能对其不防?”
“这般算下来,辽国能调得动的兵马,除了宫帐军、皮室军外,就是诸王私军了。不过诸王私军,又岂会甘心为耶律延禧卖命?”
“至于宫帐军,耶律延禧是不会轻易调出上京的。宫帐军乃辽国精锐,负责保护耶律延禧的安危。若是轻易出了上京,那辽国就会有好戏看了,毕竟耶律重元的事情也没过几年。”
王伦轻轻一笑,几句话把辽国形势分析了一遍。
阿骨打也是聪明人,不用王伦明说都知道,上京城中有人意图不轨。这种事情,女真族里也发生过很多次。女真是由许多部落聚集起来的,先前最大的部落并不是完颜部。而经过一番争斗之后,完颜部才机缘巧合,成了最强大的部落,并收服了不少散落在外的部落,如服白山、耶悔、统门、耶懒、土骨论等。
“反辽之事,事关重大,举兵时期还要三思。我女真地处偏远,物资匮乏,却要仰仗大宋。”王伦对辽国的分析也与阿骨打的判断相同,因而阿骨打道:”既然我们彼此都仇大辽,建交通问也是好事。这次宋主送了我好些东西,我不回礼却也不礼貌。你们且在会宁住上一段日子,等我安排一下,给你们赵家天子回礼。”
阿骨打的意思却是口头定下联盟之事,举兵时期双方再议,可先相互往来贸易,互通有无。铁器、粮食、盐茶、布匹、纸张等,都是女真需要的。还有女真贵族喜欢的丝绸、蜀锦什么的,都是女真族里最稀缺的。虽然实用性不强,但是拿来赏赐手下一定很好。
王伦也直言道:“大宋最想要的莫过于战马,但马是强国之本,就怕都勃极烈不可轻易出境。”言下之意却是若是女真不卖马,大宋的铁器、粮食、食盐等军民物资也不会售出。
俗话说的好,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阿骨打无法可施,只好答应。“大宋与大辽为敌,我女真也与大辽为敌,正所谓同仇敌忾,合当为友。我族每年愿交易战马百匹与大宋,此是我愿与大宋交好之明证!”
“我大宋胸怀四海,汴京、登州、泉州、明州,贵族商人都来得!长白山之山参、兴安岭之鹿皮,皆是我大宋所需。”王伦又道:“都勃极烈若是将战马数量开放到三百匹,我大宋烧酒也自敞开供应。”
王伦的提议也合情合理,双方是各取所需。女真得了战士驱寒的烈酒,王伦得了打造骑兵的战马。一番讨价还价,双方将战马数量定在两百匹。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要知道女真全族的骑兵也才两千多人,这些相当于女真的十分之一了。
这一夜的言语交锋,双方到了这时才说到实质的东西。
喝了口酒,暖和了一下,阿骨打又道:“昔日登州本是出海大港,因大辽之故方才没落。若大宋有意通好,可开放榷场市集,双方也好互通有无。”
一听登州二字,王伦心中咯噔一下。若是榷场放在登州,那自己的准丈人张叔夜必然知晓。以那老头的性子,必然会坏事。
他的本意却是自己李代桃僵与女真交好,在沧州用柴进的关系与女真互市。
在宋,出使女真的李良嗣等人没有讯息,朝廷定然以为或是葬身大海或是入了虎口,就是再次派人也不知是何年何月。甚至认为是女真不愿结盟,干脆就放弃了这事。总之大宋与女真联系不上,破坏了双方结盟。
在女真,有沧州互市得了自己想要的,女真都会认为是大宋朝廷的意思。有柴进这位土皇帝遮掩,大有可为。总之瞒得一时是一时,拖延了大宋与女真的结盟进度。
“昔日防海,实为防辽。登州毕竟是百年大港,人多眼杂,常有辽人出入。不若在沧州另辟一港,一则距离更近,二则利于遮掩。”柴进如今在沧州大兴海盐,就是兴建海港也不在话下。
阿骨打沉思了一阵,也觉得王伦所言有理,点头道:“好!就依贵使之言!”
真心以为自己与大宋联系上了,阿骨打满心欢喜。憧憬着将来覆灭大辽,称孤道寡……
王伦则望着夜空,眼神灼灼。
第五十五章议政会议()
在阿骨打与王伦见面的第二天早上,阿骨打吩咐人将女真的各位勃极烈、猛安谋克召集起来,要召开一次族中大会。
完颜阿骨打高坐在大殿正中的一张虎皮宝座上。虽然是坐着,但仍可看出他是一名典型的女真彪形汉子,目光炯炯,使人望之生畏。
他今天一身盛装:头戴一顶皂色帽子,盖住全部头发,帽子后面垂着一条女真人喜欢的后带。身上是一件赭色长袍,蓝色满领,内衬纱幞头,袖口狭窄,腰间束一条洁白的玉带,脚上是一双用上等麂子皮做成的白色长皮靴。
在阿骨打面前摆有一张朱漆银装的红木几案,玉盘中堆放着各式果品。一只黄金大盘中放有几把小刀,大盘旁边的两只小碗呈现出一种淡淡黄色。细细一看,原来是高丽国进贡的一种,名叫玳瑁的海龟壳雕成的碗,碗中的条匙用像牙做成。
殿中在最前面的是一位身材不高、但异常壮实的女真汉子。他面色沉峻,看上去就知道这是一位老成的人。
完颜撒改,他与阿骨打同为景祖乌骨乃之孙。撒改父劾者乌古乃之长子,阿骨打父劾里钵乌古乃之次子。从血缘关系上论,撒改和阿骨打乃叔伯兄弟,他比阿骨打只小一岁。
此人身材不高,圆形脸,短胡须,浓眉毛,大眼睛,眉宇间透出一股英气。他多谋善断精明过人,在统一部落的战争中是阿骨打的左膀右臂,在处理对辽朝关系上,是阿骨打重要谋士,尊为“国相”。
女真未立国,为何尊他为“国相”呢?这还要从景祖传位说起。景祖乌古乃有九子,原配唐括氏生五子,依次是:劾者、劾里钵、劾孙、颇剌淑、盈歌。景祖死后,将酋长之位越过劾者传给劾里钵,劾里钵死后越过劾孙传位给颇剌淑,颇剌淑死后传位给盈歌,盈歌死后传位给其侄——劾里钵长子阿骨打之兄乌雅束,即康宗。康宗念伯父劾者之子不得立,遂尊弟撒改为“国相”,以示敬重。
《金史》载:“撒改为人,敦厚多智,长于用人,家居纯俭,好稼穑。自始为国相,能驯服诸部,讼狱得其情,当时有言:‘不见国相,事何从决。’可以说撒该是难得的内政人才,是阿骨打的左膀右臂,女真的二号灵魂人物。
在撒该之后,是完颜希尹,又名谷神,乃完颜欢都之子,从辈分论是阿骨打和撒改之族叔。此人身材魁梧高大,细眼长眉略带髭须。他精通契丹文和汉文,曾带领阿骨打一同出使辽国,有勇有谋,是阿骨打的心腹之人。
其后才是是完颜吴乞买、完颜阿离合懑、完颜斜也。斜也是阿骨打的同母之弟完颜斜也(汉名完颜杲)。他在女真的地位,名义上仅次于他的两位兄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但实际上,他并不掌握女真的实权。
近来女真吸收大宋文化,官员也分文武,分列两侧。
武将之首是国相撒改之子粘罕(汉名完颜宗翰),他大眉方脸,长着一副浓密的大胡须,看上去英武异常。父子二人,分列文武之首,可见都是能力出众之辈。
跟在粘罕身后的,是阿骨打的二儿子翰离不(汉名完颜宗望)。他看上去年龄与粘罕相仿,身材不高。和女真人骁勇好斗的性格不同,他为人和气,女真军中称之为“菩萨太子”,但在战场上,他却是一员不亚于任何人的猛将。
在他们的身后,才是阿骨打的四儿子,王伦刮目相看的兀朮(汉名完颜宗弼)。阿骨打的三儿子讹里朵(汉名完颜宗辅);粘罕的儿子、真珠大王设也马;阿骨打的堂弟挞懒(汉名完颜昌);女真猛将完颜娄室、银术可、宝山大王和萧庆等。
看着眼前这些大臣和宗室,阿骨打突然想起了他的祖父、兄长,想起了女真这些年来的辛劳,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思绪顿时涌上他的心头。
目光再看向桌子上摆放的物品,阿骨打心中感叹这个世界只有强者为尊!
这阿骨打面前桌子上放置的正是西夏和高丽献上的礼品,有琥珀酒、琉璃杯、象牙、犀牛角等等。
“前日我邀请西夏使者做客,与之交好。其后又有高丽使者前来,昨天又见了大宋的使者,诸位可有教我?”阿骨打扫视着殿中的众人,说出这几日三国使节的事情。阿骨打伸手一指面前摆放的各式礼物,说道:“这些都是西夏与高丽赠送的!”
翰离不听闻阿骨打动问,直言道:“这是我女真兴起,各国争相交好,当然是大好事!”
听了儿子回话,阿骨打却是没有评论,而是把目光看向了撒该和吴乞买、希尹。
见兄长看向自己,吴乞买排众而出,问道:“敢问勃堇,不知大宋可有赠礼?”
阿骨打见弟弟吴乞买问到关键处,于心甚慰,实言相告道:“西夏和高丽除了眼前之物,还赠送了几名美女。大宋馈赠了茶酒,还有战刀铠甲!”
撒该有监督和谏诤的权利,听闻“美女”二字,冲阿骨打一礼。“中原人说温柔乡乃是英雄冢,自古以来因女色误国者不在少数,还望勃堇自律。”
面对撒该的谏言,阿骨打却不生气,一摆手道:“国相放心,那几名美女早被我赠送族中未曾娶亲的勇士。”
撒该听了阿骨打的话,点点头表示知道,便闭口不言。
挞懒见兄长收了三国的礼物还不高兴,反而兴师动众来问询大家有点摸不着头脑,说道:“别人给我们送来这么多东西,都是族中没有的,这不是好事么?”
“挞懒,你几十岁人了,这都看不明白吗?别人给我们送来这么多东西,可曾安了好心?”阿骨打叹息一声,对堂弟挞懒道:“汉人有一句话,叫做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三国都想我们同辽国拼个你死我活,他们好从中获得最大的利益。”
翰离不同样很是不解:“可我们与辽国,不是早晚都要撕破脸皮吗?”
“但是这早和晚却有讲究!”阿骨打对于二子翰离不寄予厚望,耐心解释道:“如今,我们只是鼓动渤海人、奚人在辽国边境骚扰一番,全然没有触动到辽国的筋骨。更何况。我们女真从来没有打着旗帜,说要与辽国做对。”
“只要我们一天没有竖起反旗。辽国就不能拿我们怎么样。就算派大军来了,我们也可以诘问他们。每年该给的进贡,我们也没有短了他们的。辽国有什么借口,说我们造反?”
阿骨打一番话说得翰离不点头不已,暗道还要多多向父亲阿骨打学习。
“西夏和高丽恐惧我族崛起,纵然用些小手段也不足为惧。”见阿骨打教导完翰离不,吴乞买再次说话。“而与两国交往不仅可以削弱大辽,也可壮大我女真,何乐而不为!”
“四弟言之有理!”吴乞买这一番话与阿骨打所想不谋而合,阿骨打点头道:“大宋近年来频频对西夏用兵,这极大地消耗了西夏的军事实力。高丽缕败我手,让我鼻息,也不足为惧!”
听了阿骨打这番话,兀珠眼睛一转,大声问道:“阿耶可是忧心宋人?”王伦给兀珠的印象太深刻了,所以兀珠冒出这一句话。
看了一眼四子,阿骨打点头道:“不错!宋人的茶酒是文人的喜好,用以招待朋友。但是战刀却是用来进攻的,铠甲用来防守,都是对敌的!”
阿骨打回忆起那晚王伦赠礼时的情景,一字一顿道:“大宋这是告诉我,他们喜欢交朋友,也不惧怕任何敌人啊!”
那晚王伦的赠礼深意虽然没有明说,但是阿骨打早已领会。
等阿骨打说完,众人一阵沉默。
兀珠攥着拳头,恨声道:“都道宋人文弱,不想也有刚强的一面。”
还别说,王伦有意在女真人面前展现实力,塑造汉人的威严不可侵犯的形象,倒是有些作用。阿骨打忧心大宋实力,兀珠也对败在王伦手下念念不忘。
这时,撒该却不在沉默,发言道:“勃堇不必担心大宋掣肘我族,其国早就自顾不暇了!”说完,撒该一一给阿骨打分析。
“大宋立国已有一百五十年,虽然占有黄河长江两岸大片富饶土地,人口众多,但自王安石变法失败、司马光复旧后,国势已一撅不振。道宗皇帝继位后只知享乐,花天酒地,重用六贼⒂,众大臣各怀己私,不以国家为重,弄得宋全国民变四起。哪如我女真君臣一心,国势日强。”
撒该可以说是女真第一智者,女真众人对他很是信服。听了他的分析,都是精神一震。
这撒该不愧是女真国相,对大宋的事情也知之甚详,只听撒该继续道:“先说大宋皇帝,这道宗自幼养尊处优,养成了轻佻浪荡的性格。做了天子,尤其迷恋声色犬马,游戏踢球更是他的拿手好戏。”
“再说蔡京“六贼”等大臣,引导徽宗搜刮民财,穷奢极侈,荒淫无度。为了在皇宫里大量兴筑假山,他们在东南一带四处搜刮奇花异石,用船运至东京,称为“花石纲”。民间苦不堪言,百姓叫苦连天,怨声载道,民财为之耗尽。这样一来,渐渐掏空了大宋的实力。自顾尚且不暇,如何能妨碍我国。”
阿骨打点头称是,殿内诸大臣也都听得聚精会神,看得出来,大家对撒该的话十分信服。
“我最怕的就是我们起兵反辽,却被大宋趁火打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