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静夫人走进来,在莫语对面的圆凳上坐下:“我若不来,还听不到这样精彩的言论了,咱们这样奴才的命,就是死了都是死不足惜的,还怕什么风雪呢!主子们要是开心呢,就赏咱们一口饭吃,要是不开心呢,咱们就是死了主子们也都不会眨一下眼的。”
莫言听到静夫人那平淡的语气里藏着尖锐的敌意,知道静夫人是真的动了气,这静夫人和熙祥感情很好,背地里常常如兄妹般嬉笑着她是看在眼里的,怕是只有莫语这样摆着主子架子的人才会毫不知情吧!不过,这静夫人也是够聪明的,估计是奶娘过去将情况一说她便立即赶来了,否则从她那里到这里距离可不近,怎么会如此及时。
静夫人幽幽地将手搁在旁边的楠木嵌金桌子上,染着红色蔻丹的指甲无意识地划过光滑的桌面:“我只是过来告诉王妃,王爷交代过了,王妃身体不好,哪里也不要去,乖乖在屋里养病,再则小郡主和小世子还小,怕过了病气,还是先由奶妈带着住我那边吧,王妃也可安心养病,二来我照看起来也方便些。”
说完起来整理了下腰上的鸾滌,站起来道:“小姐出来这么会子想来累了,我这也要回去了,不如也一同回去吧,别打扰了王妃的静养。”
二人才刚迈开步子,莫语便疯了一般冲上来拉住她们:“你们不准走,把我的孩子还给我,那是我的孩子,你们谁也不能抢走!”
莫语一贯心狠手辣,但孩子便是她的软肋,是她生活的全部,是支撑她活下去的动力,若是失去了孩子,她活在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倒不如去到那一世去,省得华哥哥等得太着急。
静夫人拂开她的手,皱了皱眉,一副嫌弃的样子:“何必要这样动手动脚的,好歹是王爷的孩子,我定然会好好照顾的,你这个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让人说出去丢了咱们王府的脸。”
莫语不死心,一个箭步上前抱住静夫人的腿:“你说得对,我是王妃,王爷不在家这个府里我说了算,我命令你赶紧把孩子送回来。”
静夫人耐心用尽,再看到莫语那披头散发狼狈的样子,心中愈发觉得恶心,忍不住抬脚一踹,将莫语踹翻在地:“你真的觉得如今王府里你说了算?你觉得他们会听你的?”
说完看也不看滚在地上的莫语,拉着莫言径自离开了。
☆、第一百四一章 谋拙日焦拳
窗外呼啸的风声提醒静夫人,夜已深沉,风雪渐急,城中人迹全无,三更的鼓声敲响,她知道今夜必来的人也许已经在房里等着她了,是时候该回房了,只是,看着床上莫言的睡颜,那小小的脸上写满平静,高蹙的眉心却泄露了她的心事。
怎么可能不伤心,怎么可能不难过,怎么可能依旧高枕无忧?那样的背叛,那样的字字钻心,静夫人自小便没有家人,并不知道血肉相连的人所给予的打击是怎么样的沉痛,但是她将思静楼里的人都当做自己的兄弟姐妹,虽然没有相同的父母,虽然每个人的出生都不同,但是进得来,便是一分子,便是拥抱着互相取暖的人儿。
思静楼一直是个神秘的存在,在外人眼中神出鬼没又心狠手辣,身在江湖却从不过问江湖之事,拥有最完备的消息体系,也拥有最顶级的杀手,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自己的的存在,乃至思静楼的存在,都不是为了杀戮,只是为了保全自己。
有时候,软弱只会让敌人愈发地猖獗,只有喋血的气势,才能震慑敌人,达到“战以止战”的目的。
饶是如此,在听到莫语大声地辱骂熙祥时,一贯冷静顾全大局的她还是忍不住用力推开了那扇门,在门打开的那一刻,她意识到自己太过冲动,这样做虽然惩戒了莫语,但终究是把事情推向更为复杂的一面,而且,她一贯的低调被打破,将自己暴露在敌人的面前,这不是理智之举。
她也曾让自己冷静,但终究无法敌过那熊熊燃烧的怒火,看着莫言的睡颜在摇曳的灯光中安详而宁静。她在反省自己为何要那样的冲动,现在想来,大概是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她已经将莫言当做自己交浅情深的姐妹,她同情莫言的境遇,为她有那样一个心狠手辣的妹妹感到悲伤,但同时她也被莫言的善良和坚毅所打动,这样的一个女子,对待他人从来想着的都不是报复,她只是想过自己简单的生活。但老天总是爱开玩笑,连这一点也不肯满足她。
身为思静楼的人,还是管事的。若是说她没经历过些血雨腥风那自然是不可能的,过去她总觉得是生命改变了她,漫长而孤独的童年和少女时代使她心底最柔弱的地方结了痂,再也开不出繁花,现在看来。世界没有便,改变的,从来都是人自己。
喟叹了一口气,她轻轻地站起来,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了句:“睡吧,好好睡一觉。明天早晨醒来便又是新的一天。”一句话飘荡在空中,片刻之后便消失在寂静的黑暗里,只留下一盏早已冰冷的茶和一张床头边的凳子。
室内陷入黑暗。伴随着脚步声走远,床上的沉睡的人儿眼睛却猛然间便张开了,静静地盯着帐子顶,思绪却早已飘远。
或许是该睡了,可是睡意却迟迟没用来临。或许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但这漫长而冰冷的黑夜。该如何度过?
静夫人房里,丫鬟们依旧要上前替她更衣安置,她却摆摆手:“我自己来,你们出去吧,天气这样冷,今晚不用你们伺候了,都睡去吧。”
一句话说得丫鬟们都感动极了,静夫人还是那个静夫人,永远的娴静,永远的平易近人,永远将自己的位置放得很低,不会仗势欺人,与王妃是完全不同类型的两个主子。
烛火闪烁,渐渐暗了下来,静夫人没有立即上床安置,而是走到桌案边,拿起一旁的剪子剪了烛花,一下子屋内便又恢复了明亮。
大黑猫矫健地跳起来躺在她的膝盖上,闭目呼噜噜地打着瞌睡,屋外一阵风吹过,猫儿忽然睁开了眼睛,警惕地瞧着紧闭的窗子。静夫人发现了猫儿的警惕,笑着抚摸它道:“我知道了,不用紧张,他那时候不是故意踩你尾巴的,你何必如此记恨。”
那猫儿像是听懂了静夫人的话似得,冲那个方向瞄瞄了叫了几声,虽是一副不甘心的样子,却还是听话地依旧趴下继续它的美梦。一个颀长健硕的身影从那阴影中走了出来,摇着头苦笑道:“这畜生倒是记仇,我不过是第一次来的时候没注意看,轻轻踩了一下它的尾巴,它竟能记那么多年。”
说完便大咧咧地在静夫人对面坐下:“今晚怎么这样晚?是出了什么事情么?”
静夫人瞪了他一眼:“还是这般坐没坐像站没站像,还穿一身夜行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里来的采花贼呢!”
那男人也不以为意:“我说静儿,你怎么愈发啰嗦了,楼主不在,你管着王府又管着思静楼,是有些忙碌,可也不至于出落成管家婆的架势啊,瞧瞧你这样子,以后怎么嫁得出去。”
静儿明里是瑞王府的夫人,但他们楼里的人都知道,那不过是楼主将静儿带着身边的一个障眼法,一来是静儿可以替他处理一些事情,二来是楼主也可以保全静儿,这不可谓不是楼主的苦心。
静夫人懒得理他嬉皮笑脸的样子,一只手指点到男人的额头:“你呀,还是思静楼的头号杀手呢,还来无影去无踪呢,还冷面杀手呢,要是让世人知道你是这个样子的,还不笑掉大牙!”
那男人面色一凛,道:“这你大可不必担心,我自然不会砸了咱们思静楼的招牌,看了我的脸还想活下去的人,还得问问我手中的剑才行!”
静夫人看到他难得的认真,也没有多说,而是问到:“前几日叫楼里弟兄们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那男人早已敛起了所有的笑意,一瞬间便有杀气蒸腾,让人感觉方圆几米之内都透着渗人的冰冷:“查出来了,正如楼主和你所想,是那个人做的!”
他们思静楼从来都不参与江湖纷争,也不参与朝堂之事,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极少在得罪人,就算真的得罪了人,以思静楼的神出鬼没,那人想找思静楼的麻烦也是难于上青天的。
但令人意外的是,自从王爷和熙祥去了前线,楼里的弟兄们听从王爷的交代,已经不再对外接任务了,凡事也以低调为主,但近几日以来,只要是一有兄弟姐妹落了单,便会遭了毒手,思静楼里从来都不只是泛泛之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要了楼里弟兄的性命本来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而对方甚至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让他们就算想查也无从下手。
知道对方是有备而来,他们也不敢再掉以轻心,只是不管怎么查,只要刚一有一点点线索变会被掐断,楼里还不断有人遇害,于是静夫人也开始着急起来,她常年跟随在允之身边,对各种势力也了若指掌,在排除了各种可能之后,矛头指向了当今权倾朝野的丞相何权!
那男子接着说:“果然那老头子存着异心呢,一把年纪了不好好在家享清福,还把自己唯独剩下的一个女儿送进宫去给那色鬼皇帝坐妃子,可不就是存着坏水呢么!他想让自己的女儿利用美色控制住皇帝,让皇帝对他言听计从,听说他女儿在宫里可没安生过,床头枕边可没少说楼主的坏话,想要皇帝对楼主重燃疑心。”
静夫人蹙眉不语,转身在房中踱了几步,脸色凝重:“等一等,容我再想一想。”
她蓦然转身:“那皇帝又好色疑心又红,难道不曾上她的当么,怎么还让王爷去前线?他不怕王爷得了兵权就反了么?”
那男子摇头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还是那色鬼的皇帝呢,只不过一来是宫里现在还有个眉儿,咱们的眉儿国色天香,早把皇帝的魂勾去了一半,皇帝也不完全只专宠那丞相的女儿的,二来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太后没有像以前一般纵着皇帝残害自己的手足兄弟,而是处处压制皇帝,所以皇帝才没敢有大动作,再说了,现在敌军来势汹汹,那些知道些看形势的都成了缩头乌龟,不然皇帝怎么会放心咱们楼主去,还不是没其他人选了么!”
静夫人点点头,心中所有的疑惑都在这一刻解开,所有的怀疑都得到了证实,知道敌人是谁了,一切就变得不那么可怕了,虽然对手是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但她相信自己,也相信楼里的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一定能好好守护思静楼,守护莫言小姐,定会不辱使命,等待楼主凯旋而归的!
窗外的雪还在继续下,那男子也没多说话,而是自己倒了杯茶喝了起来,那滚烫的茶汤扬起袅袅的烟气,让静夫人的心中也是思绪万千,心,却从未如此坚定过。
“如此说来,那狗丞相果然是发现了王爷从前的障眼法,知道想要解决掉王爷这个绊脚石,然后便可以任意摆布皇帝了?难怪想要把其他人除去,看来眉儿也危险了,还有,莫言小姐是王爷的软肋,这就不难解释王妃从哪里来的毒药的。”
窗外雪愈发厚了,雪声簌簌,寒意愈发重了,让人背脊发凉的消息使得担忧浮上心头,思及现状,愈发觉得难熬:“楼主失去消息已经三日了,还没找到么?”静夫人开口,却带着丝丝的祈求的意味,她希望,听到的是好消息!
☆、第一百四二章 意恐迟迟归
窗外天色已隐隐发暗,一夜未眠,直到五更之后才迷迷糊糊地似乎睡着了一会子,那梦中却有千奇百怪的景象,那些过往的幸福、那些心惊胆战的现在和无法预知的未来像潮水般涌来,使得莫言梦中都无法得到安宁,想起那些叫不上名的牛鬼蛇神,她禁不住深深得吸了一口气,才使狂跳的心平静了下来。
缓缓拥衾坐起,喘息仍急促,心跳不可平息。怎么会做这样诡谲的梦?莫言按上额头,只觉得头痛欲裂,天旋地转。
昨夜的短暂的睡眠中却有无法忘怀的梦,那梦中,允之和玉箫手持兵器相向,鲜血淋漓的场面使人无法直视,而皇帝则坐了龙椅在一旁悠闲地品茗观赏,不时发出开心的笑声。
烽火横贯,惊破漫天的飞雪,白茫茫的雪地映衬着人心中的不安。西北的战事渐酣,瑞王爷作为钦定大将军领兵奔赴前线,挽回了溃败的局面,战事进入焦着,但是人们不知道的是,那由人快马加鞭送来的邸报已经许久未见,朝堂上已是一片哗然。
莫言的心中却无法平静,外面天色已渐渐亮了起来,想来再睡也是不能的了,干脆起身,简单的梳洗过后,连大氅也未来得及披,轻轻挽起头发,便径自往静夫人房里去了。
静夫人房里安静极了,她进去才知道静夫人这一大早的便到前面议事厅去料理家务了,说是丞相府里的小姐在宫里因着伺候皇上十分得宜,赐封了贵妃了,所以静夫人一大早便起来打点了贺礼送去。
她当然知道瑞王府和丞相府惯来貌合神离,但饶是如此,该做的表面功夫也还是要做的。有时候国事官场便是这样,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做人亦然。
昨夜一个无眠,夜里风吹过,暗香潜入户,但因着心事重重,她一直都忽略了这样的美,现在一路走来,才注意到梅花已经开得这样的好。
在凛凛寒风中,只见一大片梅花傲然怒放。枝头上,那白色的小花在斗寒争艳,为这个严冬增添了几分生机。梅花枝条细长。形态不一,婀娜多姿。金钟似的小花在花枝间点缀着光彩。
梅花,是最坚韧的花。“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梅花在寒冬里傲霜斗雪,不怕天寒地冻,不畏冰袭雪侵,当别的花枯萎零落,花残叶败时。梅花却昂首怒放,独树一帜,傲然挺立在这冰天雪地中。滴水成冰的严寒里,它也能“疏影横斜水浅清,暗香浮动月黄昏”,笑傲乾坤。
晨风吹过鬓颊。刮得细腻白嫩的肌肤生疼,莫言转身回房,想要披了件衣服再去寻静夫人。她一时一刻也等不得了,允之一天没有消息,她便一天沉浸在无尽的忧心中。
走入内间,温儿正好拿着大氅上来,一个无眠的莫言脑中混混沌沌。却在那洋溢着茶香的空气中找回一丝清明,刹那间心念如闪电。
她放弃了从静夫人那里得到消息。她知道,他们想要好好保护她,便是要将她锁在这牢笼里,如今她整日地见不到一个外人,对外面的一切都无知无觉,只有偶尔静夫人那里传来的家书能让她稍显安慰。
从静夫人那里传来的,自然是好消息。他们将她当做娇嫩的兰花般精心养着,却不知她也可如梅花般傲立寒风。
因为爱,所以勇敢。
她差点忘了,其实在京中她并未孤身一人,她其实还有其他的方式可以得到消息。不管可以不可以得到确切的消息,她现在也是病笃乱投医了,只要有一点可能,她都不会放弃,何况,以她不动声色的观察,玉箫并非等闲之辈。
心中心念已定,实施起来却不易。她按下心思,像往常一样梳洗和用早饭。只是饭后,她将温儿叫到了内间磨墨,自己拿起笔,写了一张药方连当日玉箫给她的帕子递过去:“你到那日我们见玉箫的那酒店去,将这张签字交给掌柜的,问问掌柜的怎么说?。”
温儿点了点头才要出去,莫言却叫住了她,沉吟了一下说:“你悄悄的,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温儿答应着去了,莫言相信,她那一句话,温儿便已知道该怎么样做了,她知道,这些日子以来,温儿担心熙祥的心并不比她担心允之的少。
温儿将东西拿了,寻了人少一些的道路一路穿花度柳地往后门去了,却在临近大门处碰到了静夫人。温儿有一瞬间的错愕,不是说静夫人在前面料理家事呢么?怎么这一会子就跑到后面来了,而且这样巧,偏偏在门边碰到。
心中虽疑惑,但少不得微微屈膝向静夫人行了礼,不管怎么样,明面上她还只是个丫鬟,而静夫人则是主子。那静夫人忙上前扶了她起来,笑吟吟地说:“何必如此见外?你走得这样急,打算要去哪里呢?”
温儿低眸,一瞬间便已明白小姐捏着她的手说“任何人”时候的慎重,于是敛下了眼中的不安,坦然倒:“小姐昨儿夜里没睡好,今日早起精神头就不大好,直嚷着头疼,叫温儿去抓点安神的药回来。”
静夫人笑到:“是什么样的药,也不差人来跟我说一声,王府里必是有的,就是没有,叫人买了来也就是了,何必劳你跑这一趟亲自去买呢?”
温儿知道躲不过,抬手将那药方的签字递了过去,心中庆幸方才自己有先见之明,将那块帕子藏了起来。
那静夫人心中怀疑着,仔细地看了那药方,不过是寻常的几位药:柴胡、昆布、当归,静夫人不懂药理,看来看去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但心中依旧没有放下警觉,于是便说:“这些药也不值什么,王府里都现有的,一会子我叫人送过去便是了,何必劳烦你多跑一趟。”
温儿双手接过那药方,低头道:“小姐吩咐温儿去外面买。便是不想劳烦夫人,若是夫人叫人送了去,小姐虽知道是夫人的好意,但也少不得要责备温儿偷懒耍滑,不想跑腿的;再者小姐交代了顺便买永福楼的茶点回来,这又是药又是茶点的,温儿一个人拿不过来,不如夫人派几个人陪着一起去拿回来可以吗?”
这一席话说的,买茶点才是正事,药方倒是抓药倒是顺便的了。而且给了静夫人台阶下,让她随意派人跟着,以便随时监视她。她想来也就不再怀疑了。
静夫人听她这样说,倒真的不在意了,但还是派了几个心腹的嬷嬷和家丁跟着。
送走了温儿,静夫人松了一口气,方才听人说小姐一大早便打发了温儿出去抓药。她便觉得有些蹊跷。因着莫言是个温和又体恤下人的,也没什么主子的架子,府里的丫鬟婆子们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是叫莫言开了方子拿药的。
但却从来没听说过温儿亲自去抓药的,于是她便丢下手中的事情,急急地赶到后门去堵住温儿。没想到看到的也只不过是一张普通的药方。
想来,是自己想太多了。深感自己身上的责任重大,愈发地疑神疑鬼了起来。
她放下手中的茶杯。信步走到廊下,眼睛一扫便刚巧看到门便的对联,这对联还是去年年下的时候王爷亲自写的呢。她清楚地记得,那夜王爷喝了些酒便诗兴大发,随口做了几首试。却还觉得意犹未尽,便即刻叫人研墨。大笔一挥便写了这副对联。
可是下一秒,她的笑容便僵在了嘴角——对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