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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听后眉头颦得更紧了,她转头对上允之:“王爷,这便是问题所在,胎儿能活着,便是一股胎气,王妃受惊又受了暑热,已出现胎气不稳的迹象,想来应该还有少量的出血,这样大补,补的都是湿热之气,不仅不能安胎,只会让王妃体内更加紊乱,大人孩子都吸收不到营养,还会被那燥热之气弄得身体更虚弱。”
“那要如何才能有所好转?”允之问道,心中也是忧心忡忡,莫语怀着孩子十分不易,何况孩子是无辜的!那是他的孩子啊!
“请从现在开始停药,待王妃醒来之后只喂给一些鸡汤鱼汤和一些清淡的菜蔬,多做些合王妃口味的吃食,孕妇的胃口通常不好,要想法子尽量让她多吃些,将身体稳住,今日已经服药也就没办法了,只好等今日的药性散了,明日民女再来诊脉开药方,如果王爷没别的事,民女先退下了。”
莫言说着,福了福身便想离开,不料才刚走出没几步,竟直接晕了过去。
允之看到莫言晕了过去,似是早有准备一般,飞身过去将她接住,打横抱着她飞快地往先前就为她准备好的院落奔去,一边大声让人去叫太医。
第九十三章 君之门以九重
莫言悠悠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房间不大,但布置雅致,显露出主人高尚的品位。
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竟是粉紫色的帐幔。头顶是一袭一袭的流苏,随风轻摇形成一道道美丽的弧度,似大海上的波浪,似丰收时田野的麦浪,似风吹过夏日的竹园的叶子飞舞。
她不适地动了动身体,却发现身下的床榻冰冷坚硬,即使那繁复华美的云罗绸如水色荡漾的铺于身下,总是柔软却显得单薄无比。
莫家本来便是做着丝绸布料生意,莫言当然精通于此,她知道,那些被褥都是上好的料子做的,用的是最好的手工,只是此刻自己身体虚弱至此,怎么睡都无法感到舒服。
她微微转头,发现外面已然是蟾宫高挂,月光似水银的洒落满地,给地上铺了一层耀眼的地毯。
莹白的月光从窗格子透进来,洒在那用上好檀木所雕成的桌椅上,那桌椅细致的刻着不同的花纹,处处流转着所属于细腻温婉的感觉,造型却是大胆新奇,处处透出新意,比一般的华美繁复的样子又大来不相同,想来不是一般工匠能做出来的手笔。
靠近竹窗边,那花梨木的桌子上摆放着几张宣纸,砚台上搁着几只毛笔,宣纸上是几株含苞待放的并蒂莲花,细腻的笔法,似乎在宣示着主人内心的多愁善感。
竹窗上所挂着的是紫色薄纱,随窗外徐徐吹过的风儿而飘动,使得洒在地上的月光也变得灵动了起来。
她努力地支撑身体,发现自己身上已经换上了新的衣衫,头发也飘散着洗后的芬芳,此刻正柔柔地披散在她后背,想来时她晕倒之后侍女们来为她沐浴更衣了。
身上的衣衫白胜雪,剪裁讲究,用的是上用的绫罗,穿着舒适又飘逸,想来不是一般人能穿得起的。
莫言用略微粗糙的手轻轻抚摸着身上的衣衫,像是抚摸以为许久不见的老朋友,手上的茧却不小心勾出了一丝线头。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心中感概万千,曾经,她也是这样锦衣玉食金奴银婢地生活着,曾经,她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俏小姐,但是,一切都在一场灾难之后化为灰烬。
在神医老头那里的那些日子里,她经历了另一种生活。
她体验了劳动的辛苦,明白了生活的不易,却也感受了自己动手创造生活的喜悦,只是她没注意到岁月早已在她白嫩滑腻的小手上悄悄留下记号。
曾经,她的手指似青葱般嫩白,寸许长的指甲用凤仙花汁染成美丽的颜色,行动间似一只蝴蝶飞舞。
那样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就算再次穿上这华美的衣衫,衣衫包裹下的那颗心灵,却早已伤痕累累。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桌上的蜡烛偶尔发出哔啵的声音,她起身穿上放在脚踏上的那双蜀锦面玉底的鞋子,刚好合适的长度,倒像是照着她的脚做的。
鞋底里想必是放了上好的香料,走起路来步步生香。
房间用一架屏风隔开,那屏风精美极了,真真是
“何处一屏风,分明怀素踪。
虽多尘色染,犹见墨痕浓。
怪石奔秋涧,寒藤挂古松。
若教临水畔,字字恐成龙。”
转过那架屏风,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磊着各种名人法帖,并数十方宝砚,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那一边设着斗大的一个汝窑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水晶球儿的白菊。
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米襄阳《烟雨图》,左右挂着一副对联,乃是颜鲁公墨迹,其词云:烟霞闲骨格,泉石野生涯。案上设着大鼎。
左边紫檀架上放着一个大官窑的大盘,盘内盛着数十个娇黄玲珑大佛手。右边洋漆架上悬着一个白玉比目磬,旁边挂着小锤。
这房子的主人倒是有趣,用的都是上好的东西,却丝毫没有浮华奢靡之气,隐隐之中还透出些许跳脱生活以外的高雅情趣。
莫言正细细观察这间屋子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人在说话,刻意压低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是一男一女的对话,仔细一听,竟是熙祥和温儿。
只听得温儿说到:“你怎么来了?来找王爷么?王爷刚走呢!。”
熙祥的声音有些着急:“怎么就走了,不是一直在这守着姑娘的么?怎么姑娘没醒就走了?”
“原先的确是一直守着的,除了叫婢女们替小姐沐浴更衣,其他的喂水喂药一概是王爷亲自动手,丝毫没有假手于别人,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叫人看了都心酸。只是后来小姐的烧退了,王爷说怕小姐醒了看到他在房里不自在,交代我在这看着,他便走了。”
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听到熙祥说:“唉,好好的两个人,怎么就成了这样了,你说老天爷怎么就这么不开眼呢!”
语气中有万分的惋惜和无奈,也透出丝丝心疼。
接着便听到熙祥着急地说道“哎哟,你别这样啊,这哭得人心都碎了,别人看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想来是温儿哭了还是怎么的
然后便传来温儿的声音,语气中喊着丝丝的哽咽:“谁说不是呢!小姐这样好的一个人,却吃尽了苦头,若是我能替小姐承受一些,也是心甘情愿的。”
莫言静静地听着,从最初无心听到至最后字字句句敲打着她潮湿的心,心中不是不感动的。
这世上,苦痛是不可避免的,但天下必没有绝人之路的,无论如何辛苦,都会有人甘愿陪你一起走过,这也不失为一种幸福,一起吃苦的幸福。
外面安静了半晌,莫言还以为他们已经离开,却又听到熙祥再度开口:“你用心点伺候着姑娘,别再让姑娘受了委屈,都怪我太粗心,姑娘这样的奔波,生了病我都不知道,害的王爷如此心疼。”
“你也不必太自责,小姐自己就是大夫,她知道自己生病了却什么不说,装作若无其事大的样子,就是为了尽快赶来替王妃看诊,只是,苦了王爷了。”
听到温儿女这样说,莫言心中更是感动万分,不枉主仆一场,情同姐妹的情义岂可小看,这温儿字字句句,不正是说中她心中所想么!
接着便是熙祥咬牙切齿的声音,熙祥惯来寡言少语,与温儿说这么多话已是难得,更难得的是那张万年不变僵尸脸有了表情,语气里也有了情绪,想来若不是气到极点,必不会这样。
“可不是吗?王妃的病已经将王爷折磨得焦头烂额,好不容易将姑娘安全接来,偏偏姑娘还病倒了,最可恶的是,那皇帝竟然也来凑热闹,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姑娘来了与他有何相干!”
最后几个字有些含混不清,听着倒像是被温儿捂住了嘴巴:“你要死,就不怕隔墙有耳,竟然敢公然说皇上坏话,不要命啦?不过话说回来,小姐来了才没多久,皇上就跟来了,他怎么就那么快得到消息?再说了,咱们对外都只说请了个新大夫,这请新大夫给自己的弟媳治病,也不过是平平常常的事,他积极个什么劲?!真真是莫名其妙。我听说,“君之门以九重”,咱们平头老百姓进不去,皇帝也不能轻易出来的呢!”
第九十四章 君之门以九重2
莫言听到他们说皇帝都来了,想来是她昏迷的时候来的,心中也是一惊,这是她始料未及的,她此番来,不过是为了尽一己之力保妹妹和孩子的平安,实在不想再惹尘世。
她一介弱女子,从未入过仕途,对治国经纬也毫无了解,皇帝为什么会特特来看她?听熙祥和温儿的意思,他不是来看王爷的,也不是来看王妃的,倒是特特来看她的。
心中百思不得其解,手上不小心便碰倒了一个笔海,那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此刻都如仙女散花般哗啦啦地散了满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外面说话的熙祥和温儿显然也是吓着了,忽然都没了声响。
莫言心中一急,知道让他们发现自己偷听了说话也着实不妥,于是干脆扬声道:“外面可有人么?怎么这样静悄悄的起床想口茶都叫不着个人呢!”
熙祥和温儿听到她这样说,七上八下的悬在半空中的心也落了地,温儿便急急地进来伺候莫言喝茶。
接着便有人来回王爷出府之前吩咐厨房准备了饭菜,因着姑娘没醒来,还一直热着呢。
温儿听了,赶忙传膳,等菜上桌一看,都是莫言平日里爱吃的甜甜糯糯的江南菜。最难得的是有几样菜是地道的江南风味,如今又不是季节,想来得来不易。
看到这些菜,知道是王爷一直将小姐的喜好牢牢记在心中,连温儿都感叹不已:“王爷真是有心,这些菜可都是照着小姐的口味做的,在这京里想要做得如此地道可着实不易,想来王爷必是下了一番功夫的,王爷对小姐从不曾忘。”
见莫言慢慢地喝着茶,对她的话充耳不闻,温儿还是不死心,继续说:“小姐喝的这是上好的雨后龙井,今年的年成不好,府里得的也不多,王爷知道小姐爱喝,早早的便叫人备下了,这份用心,让人如何不动容。”
莫言闻言,也不喝茶了,将茶盏放在桌上,一言不发地径自走向床榻。
温儿跟随莫言多年,对莫言的一举一动了若指掌,知道小姐十分生气了便会如此,她自知失言,一个箭步上前便跪在了莫言脚下:“奴婢说错话,惹小姐生气了,请小姐责罚,奴婢今后再也不敢逾矩了。”
莫言板着一张脸,低头看到脚下的温儿,只见温儿的眼泪早已扑簌簌地掉下来,泪眼朦胧地用恳切的眼神看着她,心中也是疼。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弯腰将温儿扶起来:“今日看来,姑娘并未将我当外人,我虽然失忆了,姑娘仍当我是昔日的小姐,那我就斗胆叫你温儿了。”
温儿听闻这话,也是万千滋味在心头,用力地点了点头,却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只见莫言执着温儿的手,四目相对:“温儿,我知道你从未将我当外人,在你心中,我依旧是你从前的那个小姐,但是现在咱们的处境不同了,我不过是王爷请来替王妃看病的大夫,不能,也并不想有过多的牵扯,也不想你多加评论,须知管仲《管子·君臣下》曰“墙有耳,伏寇在侧。墙有耳者,微谋外泄之谓也。”
“照小姐这样说是不打算留在王府里了?”温儿急急地问到。
莫言当然知道温儿在想些什么,这个忠心耿耿的女子,如若知道她要走,自然是要跟着的,但她又怎么能自私地破坏一个女子的幸福
“今后的事情谁知道呢,落花随风,是去是留全看到时候吧,现在要说还为时尚早。”
各怀心事的夜晚,一夜无话,秋风渐起的的天气里,人心微凉。
次日一大早,莫言刚起床,温儿便打了水伺候她梳洗,那熟悉的感觉,那熟悉的面孔,仿佛中间没有隔着那些岁月。
透过铜镜看到温儿替她梳头,动作温柔而熟练,嘴角还噙着满足的微笑。
莫言将心中的疑惑说出:“王府就这般缺人手,为何从昨日开始这屋里就只有你伺候?”
想昔日她莫家虽不是什么皇亲国器,却也算是名门望族,家里伺候的丫鬟婆子众多,单是屋里看得见的,便有专管贴身伺候小姐的一等丫鬟,小姐们的裙钗簪环都由她们管着,手里管的东西最贵重,权利也最大。如她的温儿,妹妹的暖儿都是一等大丫鬟。
还有便是管屋里一应端茶递水的,打扫卫生的,管茶炉的二等丫鬟,还有管提水洗衣,洒扫庭院的三等丫鬟,还有一众婆子和教养嬷嬷,有时候乌拉拉能站满一屋子呢,想来王府里规矩更大,怎么会如此冷清。
温儿手上灵巧地替她挽着髻,刚想回答,便有管事的婆子来回话,那婆子也不敢擅自进来,只在阶梯下等着。
温儿也不理她,由着她等着,直服侍莫言梳妆打扮完毕,才走到门外,接着莫言便听到温儿的声音:“你也是王府的老人了,就不会看个眉眼高低么?我在里面替姑娘晨妆,你不说在外面伺候着,倒先来回话,难道王妃的丫鬟跟前你也这么没眼色来着?还是打量我是个好说话的?”
声音不大,应该是温儿刻意压低不想要莫言听到,但这里在王府一角,远离喧嚣,想不听到也很难。
等温儿听过那婆子回话,便陆续又来了好几个管家娘子来请她示下,最后温儿不耐烦了,说:“我还要打发小姐吃早饭呢,你们没什么要紧的事情,便等午后小姐歇晌了再到偏房里回话。”一众人才散去。
“温儿,你在这王府中倒是个大人物啊,忙成这样,真是个人人都想抢的香饽饽,来伺候我岂不是委屈了?”莫言嘴角挂着笑容打趣温儿。
“小姐,请您不要这样说,温儿是这里的总管,可那是之前的事情,如今小姐回来了,温儿便打算辞去总管的一职,专心伺候小姐。只因昨夜王爷没有回来,所以温儿还没得请王爷示下罢了。”
见莫言脸色有些许的可惜之意,温儿急急地说:“这也是王爷默许的,王爷亲自拨了一大堆的侍女婆子来伺候,但王爷知道小姐喜静,除非小姐允许,否则都不让她们进屋子里来的,这屋子里,只有我能进来伺候。”
话刚说完,便有熙祥过来请温儿出去说话,温儿去了半日,回来的时候脸色不甚好,莫言看了忙问她何事,温儿踌躇了半天才说:“才有宫里的执事太监来报,皇上晡时之后,日入之前要摆架咱们府里,亲自看看新来的大夫替王妃看诊,让咱们府里准备接驾。”
第九十五章 清跸遥传羽骑驰
莫言刚用过早饭,便有丫鬟来回话,依旧是不敢进来,只叫了温儿出来传话,一时温儿进来了,便回莫言说:“王爷回来了,此刻在正房陪着王妃呢,着人来问小姐何时去为王妃诊脉开药,好早做准备的。”
莫言想了一回,对温儿说:“将刚才那来传话的丫头先打发回去,还得你亲自去一趟,告诉王爷,就说我卯正过去诊脉,让厨房预备着开了方子便马上煎药,务必在辰时之前让王妃吃上药,王妃平日里何时用早膳?”
温儿便答:“如果身体无大碍,都是辰时左右用早膳的,近来王妃身体不适,觉也少了,常常很早就醒来,有时候早膳也会提前些。”
莫言听完点点头,道:“时间上倒是不错的,今日先服侍王妃用了早膳再服药吧,早餐宜食粥,宜淡素,宜饱。饭后,徐徐行走百步。”
温儿答应着去了,莫言想了想,将她叫住:“你且等等,我还有一句话,你对王爷说,王妃身体欠安,此刻不适宜过于激动,还是不要与我相认的好,请王爷对我的真实身份务必保密,过会子我去看诊时,不用像昨日那样给王妃吃安眠的药,那药吃多了总是伤身的,倒是挂上帐幔,我悬丝诊脉便可。”
一时温儿去了,莫言无事可做,拿了本医书向窗细细地读了起来,她的医术由神医精心教导,自然不会差,但毕竟是初次替人看诊,病人又是她的亲妹妹,自然要比往常紧张得多。
等温儿回来,看到的便是这样的情形,那宁静祥和的气氛,那美得不可方物的小姐,多像以前在秦淮河畔的那些日子,大小姐在窗下细细地看账本,待二小姐回来了,神采飞扬地大呼小叫要桂花酸梅汤喝,两张同样美丽的脸庞。满屋的欢声笑语,一室的温暖祥和。
听到外头有丫鬟打起门帘,莫言便知道是温儿回来了,抬头望着她。
温儿赶紧从回忆中抽身出来:“回小姐,王爷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小姐随时都可以过去,轿子也在外面候着了。”
莫言放下书,点点头,略一思索便说:“你先去打发了轿子吧,我这几日忙着赶路,被马车颠得骨头都散了,今日倒不用坐轿子,在园子里走一走疏散一下也是好的,没得如此娇贵,这几步路也要坐轿子,何苦摆这大家子的气派,倒折煞了我。”
温儿笑道:“并不是大家子必要摆谱,小姐想必也听说了,皇上今日摆架咱们府,阖府上下正忙乱着准备接驾呢,咱们还是坐轿子去吧,省得下人们慌慌张张地冲撞了小姐反倒麻烦了。”
莫言也不在反驳,坐了轿子过去诊脉开方子,甚妥。
诊了脉开了方子,又交代了一些药注意的事项,莫言依旧是坐了轿子回来。
王府甚大,从莫言所居住的院落到王爷王妃的正房相距甚远,一路上莫言所见一概的气势恢宏琼楼玉宇,观之只觉得雕栏玉砌,金碧辉煌,让人不得不折服,又与她所住的院落那清新雅致大有不同。
一路上人来人往乱哄哄的,洒扫庭院的、搬东西的、预备给随行太监们礼的,不可胜数,一时又有人来向温儿回话,温儿忙得饭也没功夫吃,服侍了莫言回到院子用了些茶点,又要顾着来回话的人。
莫言见她忙成这样,便让她自去了,不用在跟前伺候着。
莫言有择席之症,况心中想的事情又千丝万缕,是以昨夜并未安眠,此刻已是粉腮红润,秀眸惺忪,靠在躺椅上看书却打起瞌睡来,那书倒不自觉脱手,将她惊醒。
秋风渐起,莫言才吃了些茶点,怕睡着了存在心里,便戴着面纱,在院子里走走。
此刻她才有功夫细细打量她所在这个院子,想来这院子是在王府最僻静的地方,人迹罕至,倒不像正殿那般嘈杂,自有一番意趣。
信步走到廊下,便看到有两三个小丫头在逗笼子里的鸟玩,嘁嘁喳喳,闹一阵笑一阵,嘻嘻哈哈地。
一个眼尖的看到莫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