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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祥云止住了哭,惊讶地看着钟国龙,问:“真的?连长真这么说?”
“孟祥云!”不知道什么时候,龙云已经站到了他面前,后面还有指导员、排长。龙云过去扶着孟祥云躺下,郑重地说:“孟祥云。你的班长说得没错。
你是个好兵,是个合格的兵!这不仅仅是我说,这是你自己做出来地!”
“恩!”
孟祥云重重地点了点头。擦干了眼泪,笑了起来。仿佛一切轻松了。长出了一口气。
当天晚上,孟祥云和其他连队几名受伤的战士一起,乘着部队的车回了营区。钟国龙带着一班地其他战士,又开始了忙碌。人员救援已经基本结束,但是繁重的工作并没有结束,整个灾区有20万:了家,没有了房子。这20群众需要钟国龙们继续救助。
“喀什地区动员灾区周边县市所有房,昼夜不停地打。当天,喀什地区各县市及周边和田地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阿克苏地区等兄弟地、州就迅速为受灾群众送来1万多套被褥、15万个和其他救援物资。岳普湖、伽师和麦盖提等几个相邻县的救灾人员来得最早、来得最快,他们送来的不仅仅是群众急需地被褥、衣物和,而是同胞情、兄弟爱,因为他们也是这场地震的受灾区。灾后的第二天起,通住灾区的道路上沿途可见插着一杆杆红旗的大、小拖拉机,一辆接一辆的满载着邻县、邻乡的农民奔赴灾区。既有二、三十岁的青壮汉,也有六、七十岁的白胡子老人,他们怀着纯朴的乡亲感情,揣着自家地干粮,带着自己的工具,去帮助受灾同胞清理废墟,抢救埋在下面的财物。中央有关方面启动国家战时救援物资,紧急调运6000顶帐篷到灾区,铁道部直接指挥专列运送,日夜兼程,所有列车、站台一律让道,000公里50个小时送到巴楚,货运列车破例
客车地速度。”
这是那次地震发生以后,有关的报道。
钟国龙和战友们一起,在灾区一直奋战了整整十三个昼夜,期间,他们记不清从自己手里搬下多少个、多少瓶矿泉水,多少顶帐篷,多少件来自全国各地地衣服、鞋帽、棉被……他们把救灾物资送进受灾的群众中,帮群众支好帐篷,搭上新的户外灶台,又帮小学校建起了临时教室,让孩子们又可以安心地读上了书。
钟国龙在这十三天的时间里,看到了太多的感动,也感受了太多的自豪。他这个时候更深切的认识到,在这最关键最困难的时候,人民群众是多么需要他们,需要这些穿军装的亲人们,十三天,钟国龙忘了疲惫,忘了所有的伤痛,和他的兄弟们一起,感受着一份特殊的幸福。
钟国龙在龙云的影响下,现在有了记日记的习惯,在这十三天里面,钟国龙记录下了自己亲身所历、所感:
“24日,阴。初春的天气,晚上还很冷,帐篷还有大批地在路上,无家可归的群众有的用破塑料布搭成一个小窝棚,有的把自家的破椽子搭在一起,外面用抢出来的棉被搭住。看着他们可怜的样子,我真恨不得能有种魔法,用我的性命去换几千顶帐篷,让这些可怜的人们能更暖和些,更舒适一些。
正在想的时候,当地政府的一辆大卡车开了过来,上面不仅仅有一百多顶帐篷,还有几千平米的塑料布!我们都兴奋起来了,像见了宝贝一样地扑过去,忙着卸车,又加紧一切时间帮群众搭帐篷,把塑料布裁开,利用当地随处可见的没倒的葡萄架,搭起了一个又一个帐篷,一直忙到后半夜,帐篷全搭好了,许多老百姓高兴地走进去,还一直冲我们伸大拇指,那感觉真爽啊!听开车的司机说,从外地运来的大批帐篷明天一早就能到这里,我们也都高兴的拍起了手,这样的时候,哪怕是一顶帐篷,也是灾区群众最急需的呀!”
“25日,阴。孟祥云真是好样的!想想他刚到部队的时候,和现在相比,简直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我知道,他和我刚到部队的时候很像,他现在心里憋了一股气,他要用最好的表现来证明自己!连长表扬他的时候,我也非常高兴,因为这也是对我这个班长的认可呀!
救灾物资一批接着一批的到达,我们接了一车又一车,很累,但是很高兴。灾区人民更高兴,他们知道,在自己承受巨大的损失的时候,人民没有忘记他们。这些救灾物资可是来自全国各地的呢……
听说谭诗文受伤了,是为了救一位被废墟压住了双腿的小伙子,因为谭诗文他们的努力,小伙子的双腿保住了,这真是太好了!真想去看看谭诗文,更想念我的侦察连一排一班啊,但是他们现在在另一个镇上,我没有时间去的,但是仍然很为他们自豪。等救灾结束,我第一件事就是回一班去看看他们!”
……
“31日,晴,天终于是晴了,也暖和了不少。我和刘强带着一班的新兵,忙了一天又一天,这些家伙们都是好样的,一个多星期了,尽管看他们已经疲惫不堪,手上和身上的伤口也疼得他们直咧嘴,但是,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新兵跟我喊苦喊累,大家都想着,能多帮一下群众就多帮一下,能多扛一根木头就多扛一根,易小丑这家伙更是活跃,忙到最后,他还要跑到旁边小学的临时教师去,给小学生们唱歌儿,和他们一起讲笑话,还有谭鹏,他现在成了我们班的翻译,许多有问题却不会讲汉语的维族老乡,多亏了他的帮助才和我们沟通上。他们几个人都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在帮助着老乡们。
我在这几天的抗震救灾中,也深深地体会到了群众对解放军的那种深情。我们在这次地震到来以后帮助了他们,可是他们反过来用各种方式来报答我们。今天上午,一位维族的老奶奶把我叫到跟前,用她自家配制的伤药给我的手消炎,老奶奶边哭边擦着我的手,我也感动地流了眼泪,我从小没有奶奶,眼前这老奶奶就像我的亲奶奶一样啊。”
( )
【第284章】 众志成城(二)
<;:了,钟国龙他们刚将临时营地打扫地干干净净,集合的哨音已经响了起来。上午九点,乡政府旁边广播站刚修复的大喇叭开始播放解放军进行曲,街上已聚集着很多赶来欢送部队的老百姓,他们早早地就已经来到了这里,有的是住在附近的居民,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各村的群众,他们知道解放军今天要撤离,凌晨解放军从他们所在的村子向乡政府集合的时候,大家就匆匆带上了给解放军准备的食物和水,一路跟了过来。
十点整,部队开始登车,这时候送行的群众们也沸腾起来,“亚西颂**!亚西颂阿勒贝!”这样的呼声不时地传出来,人群中一位年岁很大的维族老人格外引人注目,他拄着拐棍,右腿挪着步,左腿拖着,在一个小伙子的搀扶下从人群众挤来挤去往前靠,钟国龙站在车上,一眼就认出了老人,他正是一班在刚进入灾区的时候,孟祥云背出的那位老人,看老人拖着的左腿还上着厚厚的一层石膏,每走一步都疼地胡子直翘,老人显然也认出了钟国龙他们几个,一看见他们,老人就兴奋地呼喊起来,钟国龙担心老人的伤,连忙跟赵飞虎说了一声,带着一班的几个战士迎了上去。
“老大爷,您的腿不是骨折了?怎么还敢这样地走啊?”钟国龙着急地扶住老大爷,低头看他的腿。
“没事!没事!没有骨折!”老大爷用生硬的汉语说:“我地腿上次被石头砸得脱臼了,小腿骨裂了个缝。但是没有折呢!”
“那就好啊!”想想那天老大爷的腿都变了形,居然没有骨折,钟国龙也很高兴,又担心地说:“大爷,那您也得好好修养啊。”
这时候,扶着老大爷的小伙子说话了:“地震那天我去市里办事没有在,多亏的解放军把爷爷救了出来,今天他听说你们要走,我们全家都劝不住他。
我只好背着他过来,一到这里,爷爷说什么也不想在我背上待了。”
“哎——背我的那个小伙子怎么没有在?”老大爷奇怪地向后看了又看。
钟国龙想说孟祥云受伤了。可是又怕老大爷担心,只好说:“他昨天提前回部队去了。”
“他是个好孩子啊。我赛来买买提今年70岁了。要不是有他把我背出来,我就看不到我快要出生的重孙了!”老人说着说着眼睛湿润了,又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忙着用维语跟孙子说了几句,那小伙子忙把一个蓝布包拿出来,老人哆嗦着双手把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包烤来,双手递给钟国龙:“解放军孩子,你把这个带上,这个是我一大早自己烤好的,你们在路上吃,你也要把这个带给背我的那个孩子,那是个好孩子啊!”
“大爷。这个我们不能要。”钟国龙只好推辞。
维族老大爷这时候着急了,大声地说:“不行!一定要拿上!我家地人、房子、财产、牲口都是解放军救的,帐篷和牲口棚圈也是解放军帮助搭的。你们救了我们,却没有喝上我家一口水。我很伤心,你们和我地娃娃一样,今天我没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只有用抢出来地面烤了这些,等到秋天我再请你们回我家吃饭。我一定给你们烤最好的羊肉,吃最好的手抓饭!”
老人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看到这样一位老人流泪,钟国龙地心酸酸的,老人执意要他收下烤,最后,他勉强从一大包烤里面拿出来一块,对老人说:“老大爷,我们解放军是有纪律的,不能拿群众的东西。这样吧,我拿出一块来,把这块带给背您出来的那位战士。您看好不好?”
老人又说了几次,钟国龙执意坚持,这时候一班登车的时间到了,老汉只好点头答应,钟国龙和战士们走出去几步,又停住,回头看看老人家,老人家拖着受伤的腿,将一只手吃力地抬起来,老泪纵横地喊着:“亚西颂**!亚西颂阿勒贝!真主一定会保佑你们这些好孩子的!”
登上汽车,所有的战士精神抖擞,男女老少、干部群众和老百姓,一
着缓缓开过的军车,这个时候,一位维族地青年忽然他们的车前面,弹奏起挂在脖子上的一架兰色凤凰琴,他踏着乐曲边弹边唱,立刻,周围又上来好多地群众,跟着缓缓行进的汽车,跳起了维族地舞蹈。老百姓用他们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对人民子弟兵的爱戴。
“欢送的队伍再长,也表达不了灾区老百姓的感激之情;欢送的人再多,也数不清解放军官兵的汗水;欢送的泪流的再多,也诉不尽党的恩情。人民子弟兵受命于危难之机,辗转于人民急需之时,带来了人民的安全,带走了满身的疲惫。光荣而伟大的人民子弟兵,人民是不会忘记你们的,待到春花烂漫时,您就是最艳的一朵。”
“老大,我现在的感觉好极了!”刘强激动地说,“没想到我自己也能享受这样的待遇!”
钟国龙笑着说:“是啊,我还不是一样?这样的礼遇,我从来没想到过!你说,这像不像电影里的老百姓在欢迎解放军进城?以前我都是在电视上看到这样的场面!”
俩人笑着说了几句,钟国龙看了看旁边的新兵们,他们的眼里闪烁出来的,是比他俩还要神气的光彩!
“当这样的兵,这一辈子值了!”这是钟国龙回去以后给自己这十三天的日记做的一句总结。
从灾区回来,整个新兵营再次进入紧张时刻,此时距离新兵下班普考只剩下不到半月的时间了!钟国龙和刘强商量,俩人组织了一次特别的班会。
班会上,钟国龙先是再次强调了一下普考的内容,最后,钟国龙站起身,眼光灼灼地看着眼前的十个新兵,大声说道:“我以前也强调过,咱们一班,要有一班的性格,还记得刚开始的第一周的队列考核吧?咱们班拿了倒数第一,尽管后来几次考核,咱们班成绩都不错,但是,我感觉这还不是咱们班最好的成绩!倒数第一的那个帽子,咱们班还没完全甩下来,距离普考越来越近了,普考以后,你们就要分到老兵连队去,这个帽子再不彻底甩下去,我们可就没机会了!”
“班长,这个也不能怪咱们,后面几次抽考,咱们班都没抽上。要是再抽到队列,这回就看我们的吧!”易小丑坚定地说。
钟国龙摆了摆后,说道:“我不是说这个!你们还记得我曾经给你们讲过的当初我们新兵十连的性格吧?我们的性格是什么?十连从组建那天起,就是来拿第一来了!十连永远没有失败,十连要拿所有的第一!这个十连性格,现在就是咱们一班的性格,咱们一班也是要拿所有的第一,普考七项,就是要争取拿七个第一!可是,现在我们还是有几个弱项,实弹射击,咱们老是和二班争上争下的,五公里越野,咱们和八连三班还有不小的差距呢。这两项咱们要是不能确保第一,最后的总成绩就危险。
”
新兵们也都点头称是,营里的几次的实弹射击比武,新兵十连一班主要的对手就是许占强带领的二班,两个班几乎是交夺魁,总环数老是拉不开,而五公里越野,他们遇到了强大的八连三班,也许是巧合,三班里面有三个入伍前是体育特长生,三个主力一带,把全班的成绩都带上去了。
“班长,现在时间来不及了呀。”王华叹息,“五公里越野,咱们哪天不是一天三练?想加练可是时间也不允许呀?”
钟国龙坐下来,微笑着说道:“关于这个,我和刘强也商量了一下,咱们野战部队现在基本上都是每天三个五公里这么跑着,其余时间还有很多别的事情做,咱们练得不比别人少。所以,要想有个大的突破,就得想想每次训练的质量问题了。”
钟国龙说完,笑着走到孟祥云的床下,拿出一对沙袋绑腿来,放到桌子上,对其他人说:“你们掂掂重量?”
孟祥云脸一红,这时候旁边的张自强拿起一副绑腿来,惊讶地喊道:“我的天!比我的重多了!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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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最后冲刺
祥云红着脸说:“这个是班长帮我改的,加厚了不少全是筛过的沙砾。”
几个新兵凑过去都掂了掂,孟祥云的这对绑腿果然比他们的厚重好多。这时候钟国龙笑道:“这原本是我自己的经验,现在大家可以对比一下孟祥云的成绩了吧?今天我就想把这个经验推广一下!”
“班长,你说吧,怎么推广?”新兵们全看着钟国龙。
钟国龙说道:“咱们从今天开始,利用一切时间赶制沙袋绑腿、坎肩,我和刘强今天下午就去买麻布,咱们悄悄的行动,做出一批绑腿和沙袋坎肩来。剩下的这半个月,咱们就戴着这些家伙进行训练,到最后考核的时候再轻装上阵!”
“好啊!”易小丑又说:“那咱们把坎肩穿衣服里面,避免暴露。省得人家发现了也效仿。”
张自强也说:“对呀班长,我感觉咱们不光是加这个东西训练,平时也多练习,只要有时间咱们就跑,晚上回来咱们手里托着哑铃背条令,学习练习两不误啊!”
钟国龙笑着点点头,又说:“刚这样还不行!咱们一班是个整体,不能有任何人掉队。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团结,就体能来说,咱班的孟祥云、王华、董鹏,张自强你们几个是强项,你们自由结组,每个人带一个,郑小春和赵庆最弱,我和刘强一人带一个。咱们全班分成五个小组,互相帮助着提高。射击训练方面,刘强经验比较丰富,你们多跟他学习。半个月时间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咱们和那两个班原本差距就不大,我就不信咱们练不过他们!”
“对!拼了!”新兵们全站了起来。
钟国龙地心里高兴起来!感觉这些新兵的变化真是太大了!以前自己实行高压政策,新兵们全都是被迫训练,积极性很差,自从自己改进了训练方法以后,这些新兵的训练热情越来越高,心也越来越齐,尤其是这次地震救灾回来以后。钟国龙和刘强都能发现,新兵们仿佛一下子成熟起来,目光越来越坚定,拼搏的劲头儿也都足足的。面对这样地一群新兵,钟国龙是充满了信心的!
一班说干就干。利用下午的休息时间,钟国龙和刘强去外面镇子里买了一大堆粗麻布,又筛了几袋的沙子,全班一起动手,做起了每人一套的加重沙袋,虽然针脚粗糙。样子也因为里三层外三层的麻布搞得不怎么好看,但是穿在身上很压重,也很实用,装备完毕,大伙兴奋了好久。第二天早上的训练,新兵十连一班明显慢了许多,不但没跑过八连三班,居然跑到了中游的水平,但是一班地新兵并没有沮丧。一个个还挺高兴。
“老龙,怎么没听见钟国龙骂人啊?”火兆兵奇怪地问。
龙云笑了笑,悄声说道:“你没看那群家伙的衣服里鼓鼓囊囊的?”
火兆兵仔细观察了一下,笑道:“原来如此啊!钟国龙这小子还挺鬼。
”
“这可是得自我的真传啊!”龙云得意地笑。
旁边下了操,八连三班的战士兴高采烈地从操场上下来,三班长候静军冲着后面地钟国龙笑道:“钟国龙,昨晚你们一班忙什么了?怎么今天一大早就这么没精神啊?”
钟国龙怕他看出来,双手抱在胸前,有些“示弱”地说:“跟你们班没办法比呀!练了两个多月。我们全班都练伤了,怕考核过不去。只好求稳呗!不争了,能达标就行了!”
“嘿嘿,绑腿挺厚实啊?”老道的候静军还是发现了钟国龙他们的绑腿。
钟国龙大惊,连忙说:“厚不了多少,自己做的,麻布厚,才显得厚呢,要不咱俩换换?”
“换?我这个可是标准绑腿,我们班的战士从体校带来的呢!”候静军把体校二字说地很重,钟国龙故意地羡慕了好几句话,让候静军得足了面子。
回到宿舍,新兵们一边整理内务,一边兴奋地说:“班长,这办法不错啊!跑起来就跟压着个大包袱似地。”
“跑吧!什么时候咱们穿着这些东西,再能拿个五公里第二,一旦脱下来,保证能把八连三班拉半圈儿!”钟国龙得意地说。
晚上,新兵们回到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