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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兵魂-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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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吧,您老好好休息,路还远呢。”钟国龙看着这位慈祥的母亲,几天的过度悲伤和劳累,已经使她十分地疲惫了,苍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老太太又坚持了一会儿,钟国龙始终不同意,龙云从前座回头说道:“大妈,您就让他抱着吧,让他抱着虎子回去,也是应该的。”

    旁边,赵黑虎的大姐刚刚睡了一小会儿,又从梦中惊醒,醒来又流起了眼泪,赵大爷拍着闺女的肩膀说道:“玲儿啊,别哭了,你一哭你娘也跟着伤心……别哭了。”

    车内,没人说话了,钟国龙将目光投向车窗外面,道路两边的杨树还很翠绿,一棵一棵看不到尽头,车前的油漆路也仿佛看不到尽头,刚刚下了高速,要在国道上行使几个小时,再上高速,国道上车来车往,汽车时速明显慢了起来。钟国龙的心情里面,除了无尽的路,再看不见任何的风景了,排长的骨灰盒就在自己的怀里,安静地放着,耳边脑海回荡的,却始终是赵黑虎的音容笑貌。

    “老刘,到那儿了?我开一会儿吧!”龙云问司机。

    司机老刘摇摇头,说道:“没关系,我昨晚睡的挺好,你几天没好好睡觉了,还是我开吧……前面到甘肃了。一路再往东走,除去晚上休息,没两天也就到了。”

    龙云看着车外,忽然问老刘:“从这里到北京,要多长时间?”

    “到北京?那不是绕远了吗?咱们从郑州下去就行!”老刘说道。

    龙云回过头来,问赵大爷:“大叔,您到过北京吗?”

    “北京?”赵大爷脸上露出久违的一点轻松,缓缓说道:“年轻的时候,跟村里的老辈到东北逃荒,在北京呆过几天,不过那时候北京可还不是首都呢,日本子刚撤走,国民党又在那边驻守,俺那时侯年纪还小,被老辈叔叔拉着在桥墩子底下窝了三天,愣是那儿也没看成。”

    “大叔,我想,咱们到北京一趟吧!”龙云转过身来,郑重地说道:“虎子生前经常说,等有机会一定去北京看看,他想看看**,想登上长城,我想……咱们帮他了个心愿吧!”

    赵大爷眼睛模糊起来,许久,说道:“那……就去看看吧。”

    “老刘,咱们奔北京!”龙云坚定地跟司机说。

    老刘点点头,说道:“好勒!那咱们就直接北上,奔高速!”

    汽车迅速调整了方向,直奔着北行的高速公路而去,龙云想好了,自己的好兄弟经常说要去北京,他一定要满足兄弟的愿望,他要带上兄弟和他的家人,去**广场,去看看那飘扬的五星红旗,看看那高耸的人民英雄纪念碑!他感觉,虎子应该去,虎子也有够去的资格,自己也应该去,北京,又何尝不是自己向往的地方呢?

    汽车一路疾驶,向着北京开过去,路上考虑到两位老人的身体,中间休息了两个晚上,每次休息,钟国龙都会小心翼翼地将赵黑虎的骨灰盒抱下来,进到宾馆,端端正正地放到自己床头的位置,吃饭的时候,龙云带着赵大爷和大妈、姐姐出去,钟国龙从来不去,他就想守着排长,一刻也不离开,龙云带回来的饭,钟国龙也会先放到赵黑虎的骨灰盒旁边,含着眼泪地说声:“排长,吃饭了!你饭量大,多吃一点儿,明天咱还得赶路呢……”

    每到这个时候,赵黑虎的亲人们都很感动地看着钟国龙,他们或许也从钟国龙的身上,感觉到了那种真挚的兄弟之情,自己的儿子救下了这个小战士,他们此刻很理解儿子的举动,赵大爷更是如此,他经常陷入沉思,看着钟国龙的背影发呆,这个小战士的背影没有儿子那样的魁梧,但是又很有着相象的地方,这种相象绝不是表象的相象,而是自己儿子的那种精神,在这小战士身上的体现,一路上钟国龙吃的很少,简单几口,坐到床前对着儿子的骨灰发呆,那神情是那样的不舍,那样的惋惜……

    吃过晚饭,龙云和老刘一起去检修汽车,老太太和女儿因为晕车,早早地在另外的房间休息了,房间里只剩下钟国龙和赵大爷。钟国龙还是以往的样子,目光一刻也不离开赵黑虎的骨灰盒。

    “孩子,你看了几天了,也抱了几天了,休息一下吧,过来跟大爷聊聊天?”赵大爷实在看得感动,也不愿意自己跟着伤心了,想要跟钟国龙聊聊天,借此也催散一下对儿子的思念。

    钟国龙听见赵大爷的呼唤,知道老人家的用意,将身子转过来,努力使自己微笑着说道:“大爷,您想跟我聊什么呢?”

    “呵呵……聊什么呢?俺老汉也不会聊什么。”赵大爷神情呆滞地自言自语了几句,努力调整着自己烦乱的思绪,“就聊聊你吧,孩子,你是哪里人啊?”

    “我是湖南人。”

    “湖南,恩,**也是湖南的呢!”赵大爷对湖南的了解也仅限于此,再次陷入了沉默。

    倒是钟国龙这个时候感觉,应该跟大爷多说说话,这样也正好可以缓解一下老人的情绪,想了想,努力寻找话题,说道:“大爷,我从来没去过山东,山东有什么特色的东西呢?我就知道排长爱吃大饼卷大葱,他还说大饼不如山东的煎饼好吃。”

    赵大爷眼前一亮,眉头重新舒展开来,说道:“山东可是好地方啊!那个叫什么来着……人杰地灵呢!孔子是山东的,梁山好汉也是山东的!还有好汉秦叔保,这些都是山东的。”

    看着赵大爷一脸的自豪,钟国龙笑道:“大爷,您知道的可真不少!”

    “呵呵,俺一个种地的知道啥?这都是听评书听来的呢!”赵大爷几天来少有的轻松,“俺还听虎子跟俺说过,打仗的时候,俺们山东给**送的兵最多,日本子占领了中国,东三省占了,河北占了,全国都占了,还就在咱们山东,他从来都没全占,山东的爷们儿们不让他们一天安生!打日本的时候俺岁数还小,可是跟老蒋干的时候,俺老汉还带着全村的乡亲推着独轮车给解放军送粮食呢!独轮车一推,两麻袋粮食一直推到淮海前线去!”

    赵大爷终于暂时忘记了丧子的悲痛,侃侃而谈,倔强的老脸上,流露出了自豪。但是,这心情始终还是暂时的,说完这些,赵大爷又严肃起来,缓缓说道:“俺这辈子没有当兵的命啊!粮食送到前线,俺也想留下来参军,可就是那时候一路连跑带踮,一到前线就得了病……俺也没白活……俺送虎子当了兵,现在我儿子是英雄不是吗?”

    赵大爷又重新提到了儿子,屋里重新安静下来,钟国龙紧咬着嘴唇,许久,还是将这几天埋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大爷,我一直想问您件事儿,我想问您,排长因为掩护我牺牲了,您老人家怪不怪我?”

    赵大爷重新盯着钟国龙打量起来,目光很锐利,这让钟国龙有些忐忑不安起来,这个问题他早想问,也一直压在自己的身上,这几乎成了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甚至压得他心灰意冷,赵大爷看了又看,忽然笑了,老人家笑着点起了自己手上的卷烟,颇有些激动地说道:

    “俺和你大娘五十多岁才生下虎子,孩子一直不听话,但是现在,我和你大娘都以他为骄傲!孩子!龙连长前天偷偷地跟俺说过这个事儿呢。原本你不问,俺也想到家的时候跟你聊聊,今天你问了,俺老汉就跟你说句实在话吧:俺不在乎俺儿子是救了谁,俺这在乎俺儿子救的这个人值不值得去救啊!俺听龙连长说你这孩子这几天一直转不过这个弯儿来,听大爷一句话,你这样不对着哩!虎子为啥要救你?在火车站门口俺就说过,他是指望着你接过他的枪,替他去完成任务呢!大爷没文化,但是道理俺懂!事情的经过龙连长跟俺讲过,要真是虎子趴下了,你却牺牲了,俺还不认这个儿子呢!这件事,俺们全家谁也不怪你!”

    “大爷……”钟国龙站起身,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赵大爷的一席话此时就像甘甜的泉水流进干涸的沙漠中一样,钟国龙活了这么大,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如释重负!

    赵大爷默默地抽了几口烟,目光停留在赵黑虎的骨灰盒上,声音有些干涩,语重心长地说道:“虎子走了,当爹的谁不心疼啊?盼着你们多杀敌人,我替虎子收你们的喜报!”

    “大爷,您放心吧!我一定会接着排长的路一直走下去的!我一定会给排长报仇的!”钟国龙咬牙一字一顿地说道:“等抓到那个恐怖分子头目,我提着他的脑袋祭奠排长!”

    门被推开了,龙云走了进来,微笑这说道:“赵大叔,您们两个聊什么呢?”

    “嘿嘿,没啥,这孩子给我出了个谜语!”赵大爷笑道。

    钟国龙看了一眼赵大爷,对这位老人的尊敬之情又增添了几分,心中那一直的心愿,此时又增了几分渴望。

    ( )

【第二百二十六章】归途漫漫(二)

    车一路辗转,在一个清晨赶到了北京,司机老刘看了道:“直接去广场吧!马上要升国旗了!”

    “走!”龙云高兴起来,转身说道:“虎子!咱们赶上升国旗了!”

    清晨的北京,并没有因为几位不速之客的到来有什么改变,但是此刻车里人的心情,已经到了迫切的极限,钟国龙也一脸兴奋地抱着骨灰盒,升国旗,也许在今天的人们看来,并不值得如此的激动,国旗每天都升降,很容易让人们习惯,但是,对于这些从边疆赶来的兵们看来,这将是一件多么自豪的事情啊!多少年来,他们用鲜血和生命捍卫着的国旗,一旦在他们的注目下升起,那种感情是由衷的自豪和欣慰的。

    钟国龙在后面坐着,小声地说道:“我记得上次演习回来,大家开玩笑地问排长将来想怎么办自己的婚礼,排长还笑着说,他要带着妻子到**广场,看国旗升起来,他们再一起山盟海誓向国旗鞠躬,然后上到长城上看风光呢……”

    车内陷入一阵的沉默,龙云动情地说道:“今天就让咱们尽咱们最大的努力帮虎子圆这个梦吧!有时候,一些事情总是不完美的,但是不一定就是不幸福的!”

    到达**的时候,仪仗队已经迈着整齐的步伐通过了金水桥,向着广场的国旗杆正步走来,钟国龙抱着赵黑虎的骨灰盒,急匆匆地走在最前面。广场上已经聚集了许多地群众,都在等待着那一平凡而又激动人心的时刻到来,钟国龙打头,向前挤了又挤,努力地要挤到最前排去,周围的人一开始有些皱眉头,当看见这个当兵的的表情和他后面的两位老人颤悠地身体时,想着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事情。也都没有计较。纷纷让出路来。

    鲜红的国旗已经被仪仗队地旗手托了起来。国歌奏响地那一刻,所有人地心都猛得震颤了一下,庄严的旋律中,国旗冉冉上升,龙云向着国旗,敬起了庄严的军礼,此时最激动的是钟国龙。他将包着赵黑虎骨灰的皮箱子盖儿打开,骨灰盒上包着国旗,此时这鲜红的颜色仿佛已经冲上云霄,和升起的国旗融为了一体!钟国龙地眼睛湿润了,他努力克制着自己,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哭出声来,国旗升到最顶端的时刻,钟国龙还是哭了。眼泪落到骨灰盒上的国旗上。是那样的悲壮!

    排长!国旗升起来了,你看见了吗?钟国龙带你来到北京了,现在咱们就站在国旗的下面。排长,你刚才听见国歌奏响了吗?你在想什么呢?我哭了,连长也哭了,还有你的父亲母亲和姐姐,我们都哭了,排长,你是不是也哭了?不!我感觉,你现在是在笑呢!你看见升旗了,愿望实现了,不是吗?因为,有多少烈士静静的躺在自己牺牲的土地上,至今也没有到过北京,至今也没有听见国歌奏响没有看到国旗升旗呀!

    升旗结束了,泪流满面地钟国龙,众人并没有察觉到,此时他们周围地人群并没有散去,人们此时已经将他们围在中间,看着这两名当兵的还在敬着军礼,看见钟国龙手中那裹着国旗的四方体。

    “小同志,这是怎么了?”一位大妈看着钟国龙,关切地问道。

    钟国龙他们这才缓过神来,看了看周围地众人,又看了看身边的连长。

    龙云放下手,他想了想,低沉地说道:“这是我们的战友在一次战斗中牺牲了,我们送他回家,路过北京,一起来看升国旗。”

    “啊?是这样啊!”群众立刻满怀敬意起来,原来那年轻的小战士手里托着的,是烈士的骨灰,众人肃静起来,刚才问话的大妈忽然喊道:“同志们!咱们一起给烈士鞠个躬吧!”

    人们立刻响应起来,在大妈的组织下,几十个人重新聚集到赵黑虎的骨灰盒前面,向着烈士,恭敬地鞠躬三次,后面,赵黑虎的父母姐姐哭着看着人们对他们亲人的尊敬,一时间分外的激动。

    “敬礼!”一声高喊,群众们站立的一边,一群原本是分散的来看国旗的战士,此时也主动列成了一排,向着赵黑虎敬起了军礼,他们并不属于同一个连队,也是互不相识,有的是在北京当兵,正好来看升旗,有的是外地的战士,或回家探亲,或出差路过,此时,在庄严的国旗下,知道有一位烈士也在这里,自动组织起来,向烈士致敬。

    来往的人群注意到这里发生的事情,全都投来尊敬的目光。在我们的国家里,从来不缺少对英雄的敬仰!

    与众人对应的那边,人民英雄纪念碑高耸着,“人民英雄永垂不朽”几个大字此刻分外地引人注意,赵老汉擦了擦淌下来的老泪,颇为辛酸地说道:“虎子妈,你看看吧!大伙儿都高看咱们虎子一眼啊!年看那纪念碑,那上边,也有咱们虎子的魂儿哩!”

    这感人的一幕一度持续了许久,不断有人过来表达自己的敬意,龙云觉得应该离开了,拉着钟国龙等人匆匆地想离开。

    “几位同志等一下!”忽然,一个女孩儿跑了过来,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位扛着摄象机的男人,他们原本是要拍摄广场外景,看见这一幕,立刻改变了计

    孩子跑到龙云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同志,我是晚间报道的记者,我可以采访一下你们吗?”

    龙云微笑着拒绝道:“不用了,我们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

    “就几分钟可以吗?能不能给我们讲讲烈士牺牲的经过?”女记者并不甘休,拿出了采访的花筒。

    龙云笑着摆摆手。示意摄象师不要拍了,正色说道:“这个我实在没有办法透露什么,我们有我们地任务,我们的任务就是护送我们牺牲的兄弟回家,其他的,实在不是我们要做的。”

    “我想我可以帮您宣传一下您的战友……”女记者急切地说道。

    龙云笑道:“呵呵,你认为我的战友需要你们的宣传吗?烈士是不需要任何宣传地,他们地英雄事迹永远是伟大地壮举。你看看那英雄纪念碑立在广场上几十年了。这几十年间。需要哪个媒体的宣传吗?我的兄弟只是许许多多为祖国牺牲的战时中的一员,他的牺牲,已经是最辉煌的事迹了,我们还是让他安静地回家吧!”

    龙云挥了挥手,几个人离开了广场。

    女记者不好意思地站在原地,龙云地话让她若有所思,的确。有时候,即使是最强大的媒体,在这样的人这样的事情面前,其实也是多余的,目送龙云他们离开,没拿到采访,却所得良多……

    一行人又开车,直向八达岭长城的方向开过去。时间不长。雄伟的长城已经在眼前了,此时太阳刚刚升起不久,古老地长城还没有迎来很多地游客。寥寥的行人却更加衬托出长城的古朴、雄浑、傲然而立,绵延不绝。

    钟国龙从小生在湖南,这是第一次看见长城,立刻被长城地雄壮气势震慑住了,他目光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条巨龙,阳光照耀下,巨龙需势待发一般,没有起点,也看不到终点,一道深灰色的长龙将整个天地连成一体,将青山白云揽在脚下,有若魂在,胜似龙腾!

    龙云把已经十分疲惫的赵黑虎家人安排在下面,命令老刘好好照看几人,他和钟国龙带着赵黑虎的骨灰,向着长城最高的烽火台出发!

    没有疲倦,两个人一溜小跑地将所有的人甩在后面,不多的几个游客看见两个当兵的抱着一个大包,用这样的速度登上长城,都忍不住啧啧称赞起来,两人一口气爬到长城的最高点,俯身下望,一览众山小,举目远眺,顿时心生壮志!

    “钟国龙!让虎子看看吧!”龙云高喊。

    钟国龙迅速打开皮包,将赵黑虎的骨灰盒举过头顶,大声喊道:“排长!看哪!这里就是长城了!你不是一直想到长城上来吗?你看看吧!现在你就站在八达岭最高的地方!”

    钟国龙又放下骨灰盒,从裤兜里掏出早准备好的烟酒来,将烟点着,放在赵黑虎的骨灰盒前,又将一瓶刚刚在路上买的二锅头酒打开,倒半瓶在骨灰盒的面前,说道:“排长,你尝尝这烟,这烟叫中南海,上回咱连里的贾永海从北京给你带过来,你不是还说好抽来着?还有这酒,正宗的二锅头!兄弟陪你一起喝!”

    钟国龙红着眼睛拿起酒瓶猛灌了一口,眼泪下来,不知是因为哀伤还是烈酒的火辣,龙云接过酒瓶,也喝了一大口,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将剩下的半瓶酒和了个精光,龙云终于抑止不住了,跪倒在骨灰盒的前面,大声哭了起来:“虎子啊!虎子!你这王八蛋啊!你哥我跟你喝这一回,以后回了军营,再想喝酒我找谁去呀!”

    “连长!”钟国龙也哭出了声,拽着已经瘫倒在地上的龙云,喊道:“连长!你别这样了,你别这样了,回去还有我们兄弟们陪你喝酒呢!连长!”

    “我不需要!我不需要!我就想跟虎子喝!我和他喝了快八年了!我们一起躲着排长喝,一起躲着连长喝,又一起带着战士喝,我们因为喝酒挨过处罚,一起摇摇晃晃地跑过十公里!这样的日子永远没有了!永远没有了!”龙云歇斯底里地哭喊着,此时的他,不再把自己当成连长,也不再把自己当成一个兵了,他只把自己当成失去最好兄弟的一个可怜的人,他要把积蓄已久的伤感完全发泄出来!

    这是钟国龙第二次见龙云伤心成这样,第一次是在赵黑虎刚牺牲的时候,这次龙云已经压抑了太久,越哭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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