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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伊:……“故意”输给一个恶魔?你绝对还在顺便打击报复我不告诉你自己身份的事情,绝对。
在雷伊默默地为自己的前途担忧的时候,特萨却突然问了一句:“对了,要是爱斯蒂和亚伦她们两个没有共命刻印,你就打算看着亚伦去送死?”
这个问题让雷伊沉默了好一会儿,他一时拿不准特萨这句话里面究竟是希望雅维里姐弟死去,还是不希望。不过在他考虑清楚之前,他很快注意到了另外一个问题:等等,爱斯蒂和亚伦会把共命刻印那种事情随便告诉人么?雷伊想到这一点的时候愣了愣,下一个反应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他们有共命刻印?”
特萨非常平铺直叙理所当然地回答道:“感觉到的啊,我第一次看见他们就觉得他们俩之间一直有一点奇怪的魔法联系,我花了一两天去感知,发现那是共命刻印。你没感觉到么?嗯,不奇怪,大概魔法感知不够吧?我入学考试的时候,院长就曾经说过我的魔法感知大概只输给修拉,不过大家都知道修拉是天才嘛,所以要是他的话,估计看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特萨这么随口自嘲了两句,对这位传闻中自己的父亲一时有些难以形容的唏嘘,不过也仅此而已,并没怎么真的上心。雷伊心情复杂地听完了这段话,有史以来第一次庆幸自己还剩一副骷髅,至少没有可以出卖自己的表情。
从他踏入魔法世界开始,有无数人说过他是天才,没有一次像现在这么令他觉得如坐针毡,而第一次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吐槽魔法感知不够的愤懑感都要屈居这种抑郁之下。
修拉就在你面前,而他并不能看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为了维护自己对外的高大形象,雷伊默默地放弃了坦白自己身份的打算,默默地闭上了嘴。
“对了,你还没回答那个问题呢?”特萨回到了之前的话题上,“我想你应该没打算看他们两个真的去死才对,所以你原来的计划是什么?”
雷伊默了片刻:“稍微给他们一点教训,然后我自己去刺杀死亡大公。”
特萨愣了愣,仔细打量了雷伊一阵,雷伊被盯得头骨都有点凉,就在他差点受不了这个目光、一股脑把事情讲出来之前那一刹那,特萨开了口:“你……打得过?”
作为一个前五项全能型选手,雷伊的自信心在一天之内连续遭到自家主人的多次攻击,已经阵亡。
“可能吧……”雷伊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并不存在的血,然后忧伤地开了口。
特萨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难过,打不过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不过以后别再试图以身犯险,毕竟……毕竟我算是你的主人,你要是轻易死了,我会很难过。”
轻易死了么……雷伊艰难地转过头去,防止自己真的从远在千里之外的身体里面憋出一口血来。
Chapter 13()
本来应该是“战胜了骨龙的骷髅和全场最强的恶魔”之间的一场恶战,因为特萨的怒火而成功转型成了恶魔花式暴打拒绝还手的骷髅。
因为好奇而聚集在东侧场地的人们纷纷失望地掩面,这绝对是他们看到的最为惨不忍睹的一场战斗。
倒不是实力碾压型的战斗多么少见,毕竟在复圆仪式中,一方实力绝对碾压对方、甚至于导致对方忠仆死亡,这都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
罕见的在于,实力高的一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道,不让对方死,只求多打几次尽兴,另一方明明看起来还有还手之力,但是他就是不反抗,只尽力保持自己不受不可逆的伤害,远远看起来简直像是努力为了让对方打得尽兴。
尽管特萨在比赛开始后五分钟就开始有点于心不忍,委婉地用心情表示让他快跑。不过雷伊虽然接受到她的心情,不过依然贯彻了“丢尽杰夫的老脸”的使命。
在他心底里面,当然清楚为什么那什如此暴躁地违抗唐纳的命令也要暴打他一顿,鉴于这是他自作自受应得的,估摸着这几百下的力道,其实还远远不够抵消他当年丧心病狂的时候做的事,他也就认命地默默地咬牙忍下来。
最高的看台上没有名字的院长偷偷地向着旁边的同仁说道:“葛璐德,我觉得这场比赛有点奇怪……”
葛璐德目不斜视正襟危坐:“要是有什么重要的话一定要当着几千观众的面说,要么光明正大的说,要么麻烦用黑魔法写在桌上,不要露出这种上课的时候窃窃私语的表情,请注意自己和自己代表的学院的形象。”
葛璐德话一说完,特质系主任黑精灵盖伦立刻优雅地伸出手,轻轻鼓了鼓掌,无视没名字的院长涨红的半张脸,转头向着旁边的自己的副院长戴顿·厄尔笑道:“葛璐德院长真是一如既往地令人侧目。”
顶着没名字的院长被下属奚落而露出的抑郁表情,作为以高贵优雅著称的吸血鬼家族的代表,戴顿·厄尔非常愉悦地笑了起来。
不过说到高贵优雅,作为血族的代表,戴顿的鹅蛋型身材和已经秃了半边的锃亮的脑门无疑非常令人失望。他移动了一下最近因为饮食过度而愈发肥胖、乃至于略微卡在椅子里的身体,非常高兴地附和道:“正如您所说。”
听到旁边同仁的议论,坐在盖伦和没名字的院长之间的、诅咒系主任兰斯洛特立刻歪过头来,看了看戴顿比前几天更加突出的圆滚滚滚的肚子,皱了皱眉毛:“戴顿,你最近抓到了很多食物?”
肥胖,在大多数人都因为捕食困难而阴暗瘦削的吸血鬼一族绝对是骄傲的资本,戴顿骄傲地挺起了肚子:“嘿,我儿子最近合成了一种人造晶石,能将任何动植物的□□转化为我们能够吸收的类鲜血物质,哈哈,很厉害吧!”
坐在他另一边的黑魔法系副主任乔·蒙蒂斯对着这个骄傲的口气皱了皱眉毛,嘲讽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那个晕血症的儿子德伯特为了能让自己吃饱,把自己逼成了一个天才?”
提到自家儿子德伯特对于作为一个吸血鬼而言过于悲催的隐疾,戴顿抑郁地闭了嘴。
盖伦无视了环绕着自己的无聊的争论,慢慢地低头抿了一口红酒,看向场中央的那个正在暴打骷髅的恶魔。
“恶魔对骷髅,到现在为止大概已经60000:0了,没有悬念了。”兰斯洛特挑着眉毛笑道,“虽然两个都是杰夫的学生,不过天才特萨输得这么惨,要是特萨真的转系以后有所建树,大家一定会把这场惨败归罪给杰夫教导的失败,他这张老脸算是丢尽了。”
“被人陷害也没办法。”盖伦平静地回答道,“听说特萨已经跟着崔西签了转系手续,不管是赢是输,以后都要去黑魔法系。”
兰斯洛特拖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看着场上,不过他声音不大,加上歪着身子,这声音恰好能让他和盖伦两人听见:“崔西下手还真快。真怀念当初我们六个院系主任舍了老脸去抢天才新生的时候啊!”
盖伦听到最后一句心神稍凛,不动声色地放下酒杯,也稍微侧了侧身,更加方便两人私下的谈话:“确实值得怀念。”
“说到当时,我一直在想一件事。”兰斯洛特脸上的笑容依旧阳光开朗,朝气蓬勃,“就算是当年的天才修拉,也只有五个系积极地递交过橄榄枝。那么到底是为什么,当初我会在特萨那里,发觉你这第六位系主任留下的气息呢?”
盖伦细长而美丽的墨绿色眼睛不轻不重地扫过正在说话的男人,兰斯洛特那张阳光俊秀的脸上表情明媚得很。盖伦轻声咳嗽了一声:“兰斯洛特,我居然不知道你能够发现我的气息?”
兰斯洛特咧嘴,笑得没心没肺,看不出深浅来,完全忽视了盖伦刚才的话:“喂,大家都是同事,这么久也算是大半个朋友了,真的不能透露一下那个天才的真身是什么么?既然你去了,说明肯定不是人类吧?起码不全是人类吧?”
盖伦细长的指甲从玻璃杯边缘无声无息地滑过,他略微笑了起来,压低了声音结束了这场对话:“你想知道她是什么么?我实话告诉你好了,虽然我知道她绝对不完全是人类,很有可能是某种混血,但是那不足以让我亲自上门邀请她。当时能让我亲自前往的原因只是——
我也没能看出她身上不是人类的那一部分,究竟是什么。”
“所以你这一次根本没出手争的原因是,你已经知道她身上另外一半是什么了么?”兰斯洛特非常地略过所有虚词,敏锐地地抓住了重点。
盖伦把玩着酒杯的手停顿了一个瞬间:“不愧曾经被暗杀者们誉为‘死神之子’的‘兰斯’(的简称,正好是长矛的意思),虽然‘长矛不适合用来暗杀’,不过洞察力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被称为‘少年死神’的暗杀者没资格笑我。”兰斯洛特对于自己被揭的老底非常不以为然,镇定地呛了回去,“别吊我胃口了,说吧?特萨到底是什么?”
“哈,我没你这么大的儿子。”盖伦面色清冷地说着比他的脸色还冷的冷笑话,“你听说过一句话么?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兰斯洛特果断地对此做出了回应:“我为这个消息付费。”
盖伦斜了他一眼:“穷光蛋。”
兰斯洛特:……
“我要等价交换。”盖伦饶有兴致地晃了晃杯子,“一个情报换一个情报,回答我这个问题,‘为什么连拉尔森家族灭门惨案都毫不上心的兰斯洛特·拉尔森会对一个跟自己毫无交集的特萨·茨威格如此感兴趣?’”
————
对绝大多数人来说,虽然上一场骷髅打败了骨龙,但是大家心里都认为一定是有取巧的成分。尤其恶魔之刃被葛璐德捡了起来、经过唐纳确认它现在的归属权是雷伊之后,大家更是“哦,原来是借助了恶魔的力量”。
因而这一场本来看好雷伊的人就不多,不过人们的心理,多多少少都有点希望看到强者落败、弱者因缘取胜的念头,所以不少人在心里希望那什会输给雷伊。
不过在打败骨龙的黑马——特萨和雷伊以一种完全弃权的态度放弃了比赛之后,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这场复圆仪式的结局已经注定了。
特萨坐在观众区,抱着一大桶紫黑色的冰淇林,舀了一大勺塞进嘴里:“唐纳,你要来点么?”
到这一刻为止,复圆仪式已经进行了十八个小时。尽管月圆之日没有日出,可以一直持续接近四十个小时,但是这样漫长的时间依然让人觉得无比疲劳。
第二轮后一半她们两人已经窝在观众席上睡了半天了,崔西体贴地让人送来了一大罐黑曼巴蛇脑浆口味的冰淇林给自己的新学生当消遣。
唐纳赌气一样抱过去,也舀了一大口塞进嘴里,一边努力地吞咽着,一边含混不起地嘟囔:“为什么……杰夫……就从来不给我准备零食!”
特萨看着那什刚刚从恶魔口袋中拿出来的、放了整整一桌的蛋糕和点心,抿了抿嘴,强行安慰道:“大概……是在烦恼爱斯蒂的事情所以没空吧?”
唐纳勉强接受了这个借口。
第三轮的抽签结果中规中矩,一共九个人,四场战斗,一场轮空。
“第三轮:
托马斯·阿尔德,索菲亚·罗德
雨果·曼恩,唐纳
里安·布莱恩,布莱克·斯莫尔
安娜·可儿,迪亚·苏
尤利塞斯·沃克”
唐纳无比嫉妒地盯着那个好运轮空的名字看了二十秒,因为嫉妒而多吃了一个蛋糕。那什抽出手捏了捏她已经略微有点小肥肉的肚子,手感很柔软,那什满意地点了点头。
目睹了这一幕的特萨,深刻地觉得恶魔可能是以圆圆胖胖为目标在照顾自己的主人。
接下来几场没再出什么乱子,中规中矩的比赛,看得出那什在暴打过雷伊之后心情很好,虽然每次进场的时候表现出的心不在焉进场会激怒对方的忠仆,不过这会儿那什完全不在意被人取得微不足道的几分,并且每次下手的程度都减轻了不少,甚至有那么一场比赛,那什大概是悠哉过头了,居然是以13425:10021这样的小比分险胜的。
因为接下来上场的间隔变短了,唐纳也就干脆地呆在等候区,没在回到观众席上。
特萨打了个呵欠:“雷伊,你这个样子,能够吃东西么?”
雷伊花了三十秒在内心思考这个问题,最后得出了非常符合一个前魔法研究员身份的答案:“试一下就知道了。”
“哦。”特萨决定趁机了解一下自己的忠仆,“说起来还没问过,你的骨架看起来很完整啊,应该没死很久才对,所以你应该记得你以前怎么死的?”
雷伊一下子愣住了。
Chapter 14()
以而睿智著称的*师雷伊·修拉,人生中第一次遇到一个完全不想回答的问题
不过假如把死亡理解成与自己的大部分的肉。体分离,这个问题就简单多了。
这个离奇的故事是这样的,某天,万人爱戴的*师修拉想出了一个自认为聪明绝顶的魔法,通过这个魔法,他打算让灵魂和*分离。
是的,鉴于灵魂这种东西轻飘飘的什么都做不到,这一是个无聊且没有实用价值的魔法。
但是大家不能够指望一个蜗居在亡者森林六十年的高级魔法宅在发明魔法的时候还能考虑实用性。在避世,或者叫蜗居的第十二年,他就已经无聊到花了整整一年,用各种死灵生物进行了惊世骇俗——这是指假如“世”和“俗”能够看到的话——的融合召唤,并且召唤出了世上绝无仅有的、拥有人类智商的混合召唤生物阿尔弗雷德来,并且开发了这只空前绝后的死灵生物更加空前绝后的用途——
管家。
在那只身材可当暗杀者、智慧堪比巫妖、胸口的死灵之火比骨龙还要旺盛的混合生物阿尔弗雷德经历过了拒绝——拒绝未遂——暴力抵抗——战斗失败之后,不得不任劳任怨地负担了大部分日常杂务。随后,修拉很快发现了另一个事实——
他变得更加无聊了。
所以不难想象他会发明这么一个没用的魔法,难以想象的是,在阿尔弗雷德的监控下,他居然尝试中途收到了某种干扰,而导致出体出到一半的灵魂扯着骨头架子摔进了异世界。
所以,他是怎么死的呢?
雷伊带着挥之不去的忧伤感回答了的问题:
“我想,我是蠢死的。”
特萨思考了三秒:“……所以,你是不是试图拿沙漠大仙人掌练习爆炸魔法,导致炸飞的仙人掌刺把自己刺死了?”
看雷伊愣了一小会儿,随即使劲摇头,特萨稍微翻了翻死鱼眼,立刻认真严谨地做出了其他假设:“或者是你在练习召唤闪电的时候忘记了自己的帽子上有铁圈?恩,再不然你在充满沼气的山洞探险的时候,用小型火焰魔法照明导致了爆炸?嗯……还有可能,你看到一块岩石,忍不住想踢一脚,结果踢完发现那是一只蜷缩起来所以看起来像岩石的巨蟒?”
雷伊终于冷静了下来,从地上捡起刚才被吓掉的下巴,镇定地重新装好:“特萨。”
“恩?”
“谢谢你,听完你的猜想,我现在觉得自己不那么蠢了。”
“……不客气。”
————
恶魔清场的速度非常可观,最后一场很快就来临了。
相当让观众席上的各位家长大跌眼镜的事情是,那位在最开始的时候为自家儿子的箭毒蛙骄傲万分的父亲,居然能够挺胸到现在。
空中高悬着色彩亮丽的大字——
复圆仪式最后一场:
唐纳,尤利塞斯·沃克。
虽然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知道,死灵箭毒蛙比起恶魔来差的可不是一两个数量级,可是单是能走到最后一场,面对上那只根本就是作弊一样的恶魔,这个战绩就已经足以笑傲大半个死灵法师学院了。
当然也有人不那么心悦诚服,尤其是尤利塞斯连续轮空了两场、只战斗了三场的情况下。可能是刚才嘲笑了尤利塞斯的父亲,现在觉得丢脸了,或者是自己家的孩子很早就被那什打下去了,再或者只是单纯地嫉妒,数位家长都在不满地低声嘀咕:“说不定前面有厉害得多的呢,只是不巧提前遇上了那只恶魔。”
不过不等尤利塞斯的父亲吹胡子瞪眼睛,立刻就有人站出来反驳:“你没看过尤利塞斯的比赛吧?他的战术水平连葛璐德院长都特地去看了两场。”
“尤利!!”震耳欲聋的加油声从魁梧的父亲口中发出,成功淹没了别人的议论,“加油!揍扁那只恶魔!”
面对着恶魔正交警脑汁的尤利塞斯在练习室给自己的父亲投去一个欲哭无泪的表情。
死灵箭毒蛙是适合躲起来偷袭的类型,天不遂人愿的是,这一场抽到的场地偏偏是块空地,还是块相当空的沙漠。无处可躲的死灵箭毒蛙在等候比赛开始的过程中,战战兢兢地用它那不怎么好使的智力向主人求救。
在战斗开始的一瞬间,那什照例处于一种懒洋洋、没睡醒的状态,一道毒液就迎面喷了过来。
那什没躲开。
或者说那什根本懒得去躲,作为一个恶魔,毒液什么的大概也就跟香水一个等级。假如他愿意留着,挂在身上也没什么问题,不愿意留着,就像现在,那一道毒液在碰到他的一瞬间,就彻底灰飞烟灭。
这种无效攻击也没什么分数,从结果看也就微不足道的一分而已。
那什悠哉悠哉地转过头,在心里默念三遍,要手下留情,小心控制力道,不能杀死对方的忠仆,然后才正式向对方出手……
咦?!对方呢?!
那只喷完毒液、拿到了一分的死灵箭毒蛙,它去哪儿了?!
接下来一个小时,全场数以千计的观众目睹了从日蚀仪式被设立以来的五千二百多年里,最无聊的一场决赛。
三个字总结这场决赛:
捉迷藏。
六个字总结这场决赛加结果:
捉迷藏,鬼输了。
关于那什比箭毒蛙强这件事,所有人都没有任何疑问。
可是为什么这只箭毒蛙它躲起来了啊!为什么!所谓的战斗不就是双方面对面互相砍一砍、咬一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