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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内,既没有哄乱,也没有惊慌,得克的附庸和仆人们既没有忙着分掉得克的遗产,也没有打算为得克复仇,大家这么和和睦睦地坐在教堂里面,庆祝杀死得克的凶手的婚礼,这真是……意外地和平啊”
“确实很不对劲。”特萨压低了声音,努力不引起旁边人的注意,虽然就德伯特刚才已经做过的几次实验,似乎不管他们做什么都没法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根据赏金猎人公会的公告,杀死得克子爵之后,在白银之城里面的赏金猎人协会领取赏金的人,不是亚伦·费南多,是双子姐弟,换句话说,爱斯蒂当时一定在,那么一定有什么原因导致只有亚伦一个人被留在了白银之城。”
“说到不对劲的事情。”尤利塞斯接话,“我们接到消息到赶到这里,一共过去了八天,你们觉得八这个数字有什么特殊寓意么?”
“呃?”大多数人并没有理解尤利塞斯的问题。
雷伊总算是跟上了他的思路,接过了话:“你的意思是,为什么正好在亚伦被扣下的第八天举行婚礼?”
确实是个令人在意的巧合,特萨皱了皱眉:“假如向着最坏的方向打算,布局者并不是选在第八天举行婚礼呢?”
“那就是说,是特意选在我们到达的一天么。”唐纳挠着头,“可是为什么啊,白银之城得克子爵的案子发生的时候,我们还没打算过来呢,要说存心设计的,也说不通啊。”
“假如把爱斯蒂姐弟杀死得克子爵之前的案子,和杀死他之后发生的异变当成两件事来看,就说得通了。”特萨转向唐纳,“这样也能解释为什么我们会一路被催着赶紧过来,大概是等着我们向陷阱里跳吧。”
“我不倾向于这么看。”兰斯洛特碧蓝的眼睛看向教堂前端高大的死神像,“能造出这么大的阵势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我趋向于认为只是至少有一位相当强大的黑魔法师和一位同样强大的诅咒师。从这间教堂里面掺杂的诅咒看,这种诅咒非常深刻。诅咒是一种愤怒与仇恨越是深刻、力量就越大的东西,能够养出如此深刻的、针对白银之城的仇恨,这不可能是几天之内临时做到的。”
“但是这里面的黑魔法是新的。”特萨四处环视了一圈,“那么不乐观地想的话,原本有某个对白银之城怨恨很深的诅咒师在城中,而后到来的黑魔法师为了针对我们利用那个诅咒师的怨恨做成了现在这个白银之城?”
“不,还是不对。”兰斯洛特摇了摇头,“要是利用他的怨恨来做成这个庞大的魔法阵的话,那么这个魔法阵必定还是会以那位诅咒师的愿望为先来运转,那要怎么保证这个魔法阵会针对我们呢?”
“我们先放过那些细枝末节的东西,等婚礼结束了再四处找找线索吧。”尤利塞斯突然再次开了口,“我想白银之城里面所有人都已经被彻底操控、变成这个魔法阵里的人偶了。你看,这里所有人,包括亚伦在内,现在都不可能是按照自己的意志在行动。我们就应该先看看,这些人偶要出演的是什么戏目。而且总觉得并不只是特意设计成在我们来的这一天举行婚礼……总觉得有什么更加深入的机制在运转……”
“不过说起来,目前大陆上记录在案的魔法师,能够合作精确完成这么大型魔法阵的,似乎只有蝮蛇家族的魔法师军团。”德伯特唯恐天下不乱地加了一句。
“不可能。”兰斯洛特想都没想就立刻否决了这个可能,“单就议会……曾经的议会里面,拥有魔法师军团和极高天赋遗传的还有一个家族。”
虽然他并没有说出来,但是答案大家已经心照不宣——雅维里家族。
于是问题又绕回了原点——这是哪儿,什么人,为什么。
“假如这是雅维里家族的人。”德伯特向着教堂前端努了努嘴,“我可以认为亚伦·雅维里是这件事情其中的一个关键么?”
尤利塞斯彻底凌乱在这一堆不靠谱的推测里:“能稍微停一下么?我觉得我们推论的方向越跑越远。让我总结一下,总之,这是一个基于一位诅咒师的怨恨而形成的大型魔法阵,那么换句话说,我们只要找到这个诅咒师,化解他的怨恨,或者更加干脆地杀掉这位诅咒师,一切就结束了对么?”
终于有人提出了切中要害的提议,德伯特鼓掌表示赞同:“那第一天我们先观察一下事情的进展好了,假如诅咒师隐藏在人偶中的话,总应该能发现破绽。”
一直没说话的那什突然插了一句:“新娘进来了。”
特萨这才发现月亮已经西垂、太阳升起,婚礼也要开始了。
她扭头去看正从教堂门口缓缓走进来的新娘安妮维亚,她身材瘦削,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婚礼长裙,深绿色如同海藻一样的长发被仔细盘在脑后,深色的眼睛睁得很大,大概是因为脸型过度的瘦削,显得那双眼睛尤为大且明亮。
她是被亚伦搂着肩膀带进来的,因为害羞而低着头,苍白的脸上飞着红晕,跟一脸柔和、正深情凝视着即将成为自己妻子的女人的亚伦走在一起,倒真的像是一对标准的新人。
唐纳看着一脸幸福的亚伦,缩了缩脖子:“总有种莫名的……下一秒爱斯蒂就要炸掉这个教堂的错觉。”
“爱斯蒂不是黑魔法师。”特萨忍不住提醒道。
雷伊听到了她们俩的玩笑,扭了扭颈椎骨,不太自然地低声说:“现在……应该是了,我把阿贝尔的手记给了爱斯蒂,所以……”
特萨扶额,转头向着唐纳补了一句:“好吧,我同意爱斯蒂很有可能会来炸掉这个教堂。”
“为什么觉得有人会炸掉教堂?”兰斯洛特没听清前面半段,忍不住好奇地问。
德伯特艰难地转过头,抑郁地表达了内心的感想:“我们要不要还是赶紧跑吧?我好像听见老师刚才好像说了‘有人会炸教堂’这六个字……”
这个提案并没有得到大多数人支持,显然在座的两位黑魔法师对于“就算有人炸教堂,我们也能保护大家的同时炸回去”这件事非常有信心。不过虽然大家一时半会儿都找不到头绪,婚礼却是忽视了这一个角落声音不算小的窃窃私语,依然在非常平稳继续进行。
新郎新娘在死神的雕像之前交换了骨戒,白银之城的民众们几乎是疯狂地开始欢呼——或者说,如同教科书或者是想象中一个狂热宗教仪式一样的标准的疯狂欢呼。
越来越不像现实。特萨皱着眉毛这么想着,简直像哪个没长大的小孩子从童话里会看到的剧情,王子和公主的婚礼,倾城而出的参与者们,民众疯狂无厘头的欢呼。
新郎和新娘在几乎如同暴雨一样洒下的深蓝色花瓣之中携手亲吻了死神像的衣袍,到这个时候,民众的欢呼声已经让挤在人群中的一行人感到几乎是恐怖了。
“亲吻新娘!亲吻新娘!”
整齐的呼声响彻整个教堂,强烈的违和感让特萨焦躁起来,她下意识地握紧了魔法杖,踮起脚尖,从前方站起的人群的缝隙中看到亚伦满怀深情地低下头,向着新娘吻去。
就在他的嘴唇即将碰触到新娘的一刹那,特萨清楚地看到新娘原本娇羞的表情中出现了一点挣扎,和之前亚伦被兰斯洛特触摸的时候一样,她原本的人格似乎突然醒了过来,开始抗议。
“亚伦……这不对劲……不应该是这样的……”安妮维拉努力地把这句话说了出来,亚伦的动作立刻停住了。
特萨感觉到雷伊拉了自己一把,立刻回过神,四面看了看,随即吓了一跳。
不只是亚伦停住了,除了他们之外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千余人都像雕像一样僵硬在原地,保持着之前或欢呼、或大笑的表情,诡异地顿在原地。
这唯一还能动的一行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特萨只觉得背后一阵冷汗,郊外的风吹过一阵寒意……郊外?
特萨用力眨了眨眼睛,这才确信这不是幻觉。刚才还在天空中的太阳似乎一瞬间就变成了月亮,面前的教堂一下子变成了城门
卖糕点的小姑娘米娜眨着大眼睛,露出一点孩童式的狡黠光芒:“你们一定是新郎的亲人了!是想去教堂还是想到处逛逛?我是米娜,给我一个银币的话,我可以给你们带一整天路哦!”
这个场景,非常眼熟。特萨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自己的同伴,却只看到同伴们同样错愕的表情……
等等,兰斯洛特,还有那什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亚伦的内心:求作者忘记我,求作者忘记我,求作者忘记,这不如不出场。
尤利塞斯的内心:为什么我的队友对并没有卵用的“猜幕后凶手”的兴趣比解决目前的问题大?
那什的内心:我既没有吃他们给的东西,也没有随便搭话,连话都没有说几句,为什么最后倒霉的是我?
兰斯洛特的内心:我消失不见了,可是我的魔法杖还在修拉手上……
上午考试来着,抱歉更新晚了_(:зゝ∠)_
第50章 chapter 28()
兰斯洛特被白银之城弹出去的时候魔法杖还在雷伊手里; 因此他从白银之城半球形的魔法屏障正上方毫无准备地滚了下去。
“该死的!”兰斯洛特的身体以人类不可能达到的角度扭曲了好几下,才总算避免了自己脸着地的命运。
他原本以为自己诅咒免疫的体质应该是找到这个诅咒之城漏洞的最大武器; 然而完全没有想到; 最后这个巨大的诅咒大概是为了自保,居然他直接把他排斥了出来。
兰斯洛特从地上爬起来; 心急火燎地去碰包裹着整个白银之城的魔法屏障; 果不其然,这一回; 魔法屏障结结实实地把他挡在了外面。
“轰——”没等他静下来思考对策,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从不远的地方传了过来,因为距离很近,兰斯洛特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爆炸吓出了一声冷汗; 迅速地展开杀手特有的隐藏身形的潜行手段; 彻底隐没进了不远处的矮灌木丛; 等确定这个爆炸不是冲自己来的,他才稍微绕远了一点; 从背后慢慢地接近爆炸的地方。
爆炸的余烟还没有散去,一个人影站在烟里被呛得眼泪直流; 然而她丝毫不以为意地站在那里; 挥舞着魔法杖,再度对着魔法屏障; 机械而徒劳地砸下去一个火球。
“轰——”
火球甚至没有砸到魔法屏障上,尚且离那道魔法屏障还相当远的时候,就被魔法屏障自带的高等魔法免疫消解了。
虽然说能够理解这种明知自己做的一切都没有用; 但是就是不能容忍自己什么都不做,所以即使徒劳也要尝试的痛苦。但是,连续看了三四次之后,兰斯洛特也终于看不下去。
虽然这个人曾经毫不留情地背叛过特萨,不过再怎么说,修拉都已经给过了应有的惩罚,更何况现在要想进入白银之城,一个黑魔法师是必要的——最起码一根魔法杖是绝对必要的。
兰斯洛特清了清嗓子:“爱斯蒂,住……”
从那一片烟中瞬间飞出的几块冰刀从他脸旁擦过,要不是兰斯洛特反应速度惊人,这会儿大概已经死在冰刀下了。
“又逃跑?!”爱斯蒂的声音虽然刻意地带上了讥诮,然而听得出极力压抑在那种平静之下的崩溃和疯狂,不过她手里挥出攻击的速度倒是没有变慢,“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我都要把你切成肉末!”
看起来这里面好像有什么误会?兰斯洛特迅速地开始疾行,借由速度甩开爱斯蒂的攻击,一边飞快地吼道:“我不知道你想攻击的人是谁!我是诅咒系系主任兰斯洛特·拉尔森!”
对方明显并不相信,攻击速度毫不变慢:“你觉得我会再次相信这种把戏?这次不冒充亚伦了?不冒充特萨和杰夫了?呵,诅咒系主任?那是什么东西?”
什么叫诅咒系主任是什么东西?!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似乎有人刚刚冒充她的亲人骗过她?
兰斯洛特恼火地在半空中徒手画了一个简单的诅咒刻印,愤怒地吼道:“我是兰斯洛特!爱斯蒂,住手!听着!你要是再继续攻击我,就会被脚下的石子绊倒!”
“扑通——”
兰斯洛特终于有了空档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看着爱斯蒂极其愕然地在地上趴了好一会儿,才总算是默然地爬了起来:“我信了,好久不见,老师。”
“很好。”兰斯洛特停下来松了口气,重新摆出愉悦的笑脸,“现在来说说,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亚伦一个人在白银之城里面,你却被屏蔽在外面?还有,为什么亚伦好像还要娶那个叫安妮维拉的女人。”
“亚伦要娶安妮维拉?!”爱斯蒂刚刚恢复的平静优雅的气质瞬间消失,快得就像那只是兰斯洛特的一个幻觉,没等兰斯洛特对此做出反应,几个火球已经再次砸到了魔法屏障上。
“咳咳咳咳咳……”尽管兰斯洛特以最快的速度退出了十来米,依然被火球炸出的烟尘呛得脸色通红,“冷静点!我尝试破解了亚伦身上的催眠,他已经开始挣扎了,婚礼应该不会进行下去,爱斯蒂,这座城是由黑魔法和诅咒共同做成的,假如我们联手的话,说不定能够进去。”
虽然兰斯洛特以为是在婚礼中途被弹出来的,所以并没有看到婚礼的结局,但是为了安抚爱斯蒂崩溃的情绪,他还是默默地说了个谎。
爱斯蒂听到之后虽然神色没变,不过手里动作顿了顿,微微昂起头:“跟你联手?跟乌鸦大公的儿子联手?你在开玩笑么,我似乎是背着弑父的罪名从议会的监视下逃出来的,我亲爱的大贵族,和弑父的罪人在一起,恐怕有辱你的名誉。”
兰斯洛特抓了抓金色的短发,非常亲切开朗地拍怕她的肩膀——虽然力道大到爱斯蒂差点又摔了一跤——然后愉快地笑了起来:“说到这件事情,我或许还要向你这个成功者寻求一点建议,我最近也在思考如何能够弄死我父亲还能成功脱罪。”
爱斯蒂的表情抽搐了两下:“……幸会……你为什么不直接诅咒说‘布兰特·拉尔森快去死’?”
“和你们不诅咒安德鲁·雅维里一个原因。”兰斯洛特抑郁地抽了两下嘴角,“那个老狐狸请亡黑魔法师覆盖了他的名字,我没法儿找到他现在的名字。这个过会儿再说,我们先考虑一下怎么进入白银之城,其他人还在里面,应该也在想办法出来,要是有办法沟通……”
爱斯蒂皱眉,立刻防备起来:“大家?拉尔森家族的人?”
“不,是特萨……”兰斯洛特随口说到一半,意识到他可能不该说出这个名字。
爱斯蒂镇定地稍微挑了挑眉:“不是拉尔森家族的人就好。”
兰斯洛特看着她毫不在意的样子突然觉得刺眼,下意识地加了一句:“她是奥尔德斯的女儿。”
“什么?”爱斯蒂没听清,追问了一句。
虽然有点后悔,但是话已经说出来了,兰斯洛特只好硬着头皮说下去:“特萨是你叔叔奥尔德斯·雅维里的女儿,是你表妹。”
他看到爱斯蒂脸上温和的面具瞬间碎了一道,好几种表情挤了上去,随后纷纷退却,然后下一个瞬间恢复如常,就好像根本没听见这句话一样比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等等……你的意思是说,你的同伴现在还在这座人偶之城里面?”
一个念头骤然之间闪了过去,然而兰斯洛特却没抓住,正当他努力思考这句话到底什么地方不对的时候,听到爱斯蒂低声说:“亚伦不是一开始就这样的,他是被同化的,当时城里有四个外来者都,是一样的,每天晚上有一个被同化,你的同伴们也会一样。”
爱斯蒂这句话说到一半,兰斯洛特猛地逼近了一步,虽然脸上还带着愉快的笑容,然而他的气势瞬间带上了惊人的压迫感:“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不知道。”爱斯蒂恼怒地看向魔法屏障之后的小城,“亚伦被同化的同时我就被甩出来了,我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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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利塞斯的脸色苍白,最先反应了过来,退了一步:“时间循环。”
特萨看着那个小女孩以和他们第一次进入白银之城之后一模一样的姿势看着他们,听着尤利塞斯继续说道:“我之前就在想,为什么我们进城的时候会正好遇上结婚当天,我们讨论了那么多可能性居然忘了这个,因为这里的每一天都是结婚典礼当天!这一天在重复发生!”
一时间所有人的表情都难看了起来,卖糕点的小米娅好奇地看着他们,像是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自己重复着之前的提议:“你们需要带路么?只要一个硬币哦!我还可以送你一点糕点!”
特萨立刻拉着因为那什失踪而有些暴躁的唐纳后退了一步,与这个卖糕点的女孩保持了距离,听到德伯特问道:“为什么不是时间回溯?说不定其实无论什么时候进来,都是同样的时间呢?”
时间循环和时间回溯其实区别不大,最大的区别就是“时间到底有没有推进”,换句话说假如外面的人看着里面,会看到一次又一次的循环,还是只能看到一次。
雷伊想了想开口:“我同意尤利的观点,虽然这看起来像是一段时间的反复回溯、再发生,但是对如此多的人同时进行时间逆流所需要的力量实在是超乎想象,我更加相信这是魔法屏障内部在把同一段时间用来覆盖下一段时间进行的时间重复,也就是说假如那什和兰斯洛特是被甩出去了,我想应该他们应该还能找到方法会再进来。”
“相比这个,我更好奇另一件事。”特萨歪着头大量这卖糕点的米娜,“这些人现在究竟是什么状态?要么是这些人其实都已经死了,只是有人保存着他们的尸体像或者的时候一样折腾,要么是他们其实还清醒着,只是被人控制了身体,最后一种的话,我想,或许白银之城的时间或许还在,这些人的时间和生命机能全都停止在那一刻,而且不会受到任何实际影响,等时间循环一结束,立刻回归到原始状态。”
虽然特萨的脑补一直都很诡异,不过罕见的是这一回似乎真的有用,雷伊点头:“确实,这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