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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梅-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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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当窗而立,左手执一壶酒,右手撑在窗棂上。一头飘逸的长发下脸部棱角分明的线条绷得很紧,削薄的唇抿成一条线。原本灿若晨星的双眸此刻黯淡无光。

    一壶烈酒已半空,萦绕在男子心头的浓愁却似有增无减。不想让人看出自己的脆弱,所以,故意更高挺了脊梁、面上更加重了一层寒霜。

    从清晨的曙光初现,到现在窗外已是日过中天,男子已在窗口呆了很久,留给身后一屋子人冷峻贵气的高大背影,此刻显出一丝沮丧颓废。

    男子身处的大厅屋顶用金丝描金,盘云托顶,横梁蟠龙舞爪,一派富丽堂皇。男子身后侍立着一群人,男男女女,南陈装束,个个衣衫华丽,神情却都有掩饰不了的落魄与悲凉。

    步履声响,屋外走进一高一矮两个男子。高的一个表情严肃、举止斯文,双目焦灼中透着睿智。矮的一个圆滚滚的一脸肥肉挤得小眼睁不开似得,眯缝着眼。两人进屋叫了声殿下,施礼后静等黑袍男子发话。黑袍披发的男子,正是南陈的三皇子萧廷。

    南陈处地大宋之西南,人稠地少,出产美玉奇石,香料丝绸更是天下闻名。人民富足日久,从上到下又是骄奢成风,长年疏于备战。这次被邻国的大燕在边境寻衅起兵,一连下了边境十几个城池,其势如破竹。

    南陈自救眼看已是不及。惊惶失策之下接二连三地向邻国发出了求援,没想到危难之际竟无一国伸出援手。原本宋国与大燕南陈接壤,也是最容易受到战争波及的邻国,并且,历来三国缔结有和平友好条约,所以战争一起,南陈最早向大宋求援。

    殊料,大宋接到求援后,朝廷为此分成了两派。以当朝宰相为首的一派主张不偏不帮,静观其变;以八亲王赵帧为首的主战派却认为,一旦对邻国的战事不管无论谁胜谁败都势必影响大宋的边境格局,到时大宋难免有唇亡齿寒之忧。

    朝廷久决不下,并且,大宋皇帝沉溺书画艺术,把一应朝廷决策大权都放手给予凌驾于三司之上的秦相。

    而萧廷一行人刚到大宋边境,就有人暗中给他们报信,说是大宋的当朝宰相早已跟大燕沆瀣一气,提醒南陈一众人别对大宋之行期望过高,不如回陈备战。那一次传话的,只是南陈人临时下榻处的一个小厮。无凭无据,萧廷也就没有答理。

    一入京城,萧廷收到了一封信,信是写在一张粗糙的黄裱纸上的,就是那种寺庙里画符用的黄裱纸。

    字迹狂草,豪放中透着跟萧廷一样的孤傲。纸上只有寥寥几句话——南陈三皇子萧廷知悉:宋秦相私受大燕贿赂,其罪当以通敌论,事发当诛九族。找到证据尔等或可让宋帝看清大燕真面目,答应出兵助陈。京城北,原青州御使江家或有书信证据。你我有志一同,诚不相欺。待有新证,定当奉上。落款,写着青州萧五郞。,,。请

第四十九章 援手 黑手() 
拿着神箭手洛三呈上来的黄裱纸,萧廷又惊又喜,终年的寒冰脸难得地变了颜色。

    喜得是这时候还有人声称跟他有志一同,大有为南陈不亡国而并肩作战共同进退的意思。惊的是,暗中留言的这位居然也姓萧。也不知是不是巧合?

    不管怎样,得知自己并不是在大宋的地盘上孤军作战,萧廷还是很高兴。

    一边,他按照着邦交礼仪等候着宋帝的回音,白天与大宋官员应酬,夜晚如夜鹰一样出没在秦府与江家附近,探询着可能出现的转机。一边,静静等着萧五郎信里说的新的证据。

    看看到了年关,那个神秘人萧五郎并没有新的证据呈上,只又飞鸽传了一封信,说是情况有变,急着赶回青州。京中留下人手,必要时可上乌衣巷找一个叫夏成的人帮忙。

    萧廷此刻就在为这留言的事发愁。求大宋出兵的事还没有下文,走秦元化的路子情知行不通,他也硬着头皮试过,事情没办成,还不欢而散。

    在太白居楼上那一番话跟江离的对话,就是故意要给秦元化添堵。反正事情已经谈不拢,他再也不想看秦元化的脸色。

    萧廷终于从窗口离开,回身盯着一高一矮两个侍卫。他们两天前被派出去打探消息。

    黑袍一展,眼前如一片乌云逼近,萧廷走到两人跟前停下来。高个子的男子再也淡定不下来,眼眸里仅有的一丝睿智也成了焦灼,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出声,“主子,有两个消息,一好一坏,您先听哪一个?”

    “说!”萧廷蹙眉,冷峻如故。

    高个子是萧廷此行的随护,闻言还是拣了好的先说:“好消息就是,那个萧五郎正是三国边境清风寨上的匪首之一。寨中排行第五,十二年前上山入的伙,没有人知道他的本名来历。”

    十二年前?刚好也姓萧!萧廷心中一沉,脸上寒气更添了几分。

    高个子侍卫偷偷打量着萧廷阴晴不定的脸色,揣摸透了主子的几分心意,和缓了语气说:“青州地处三国边境,除了大燕蛮夷之地姓氏略有不同外,连大宋遍地都是萧姓人家,想必入山为匪的人中有姓萧的也不奇怪。虽然萧五郎来历不明,也不能说明就与我南陈皇室有关。”

    “而且,”高个子侍卫略顿了顿,掂量着用词,“我们现在孤立无援,清风寨周围群山绵延、水寨环绕,这些年渐渐势力做大,您看看他们往年的演习那种阵仗就知道,寨中怕是不下数万人。能意外得到他们的帮助,对于我们现在的境况,应该是求之不得的好消息。”

    一声轻哼,萧廷嘴角扯了一丝苦笑。想不到堂堂南陈皇子,都沦落到要把一名土匪的示好放在心头仔细掂量。

    心里虽然有一丝不屑,但傲气如他也不得不承认,数万土匪,对于现在南陈的境况来说,说不定以后真能充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南陈形势危急,一时间萧廷也顾不得再去想十多年前的宫闱之变。如果真是萧家儿郎,这时愿意对他萧廷伸出援手就足以表明,家仇国恨,那人分得很清楚。

    一思及此,萧廷也不再犹豫,脸上的阴霾暂时一空,果断地接受了那个来历不明的萧五郎的帮助,“既然是友非敌,咱们就依他所说,去乌衣巷联系那个夏成。”

    “不仅要联系,咱们还得抓紧。因为,咱们恐怕又有麻烦了!”高个子侍卫再也无法掩饰住惊惶,急促地说。

    萧廷听出来了,这是他们一进门来就想说的坏消息。

    “说吧,是不是大燕攻到了京都?”萧廷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面沉似水。

    “那倒不是。”侍卫赶紧答。侧瞟一眼一直站着全程不吭气的矮胖子神箭手。大有等着他自己领罚的意思。

    只要不是南陈国破的消息!萧廷默然松了口气。挑眉看一眼眯缝着眼战战兢兢的洛三,萧廷的语气高扬了几分,“说吧,你又惹什么事了?”

    “没,事情不是我惹的。”几乎长成了长宽高一样的胖子,洛三一开口,声音却是带点娘娘腔。“我也分得清事情轻重缓急,国难当头,我哪会在大宋地盘上给你惹事。我这次来不是还为国争光了嘛。”洛三说完,还幽怨委屈地努力睁开了小眼,对着主子笑。

    见萧廷寒冰脸并没有解冻的迹象,心知接下来要说的事也开不得玩笑,洛三一挺大肚腩,端正垂手立好,朗声回道:“今天我应邀参加几国弓箭手的友谊比赛,这回我没有放水,直接把那秦元化甩过了几十环,遥遥领先得了个第一。”

    萧廷脸色一僵,他记得很清楚,这个洛三上次得了第一,他早已奖赏过了。没事又在他跟前炫耀,难道又要讨赏不成?萧廷扔过去一个冰冷的眼神。

    抬头迎上萧廷抛来的眼刀,浑身一哆嗦,赶紧说正题,“问题是,下午他们在兵部校场为我举行庆功会回来,我才发现,我早上带出门的侍卫少了一个。那个侍卫,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话一出口,一屋子人都安静了下来。来访的使节有人失踪,这可并不是小事,尤其在南陈此来求援结果的关口。要是那个失踪的侍卫回来倒罢了,怕只怕是有人暗中出了黑手,出了意外或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那情势就会大不一样了。

    饶是萧廷一向镇定冷峻,这下也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真是怕出事就有事。隔天,失踪的侍卫仍旧没有回来。

    萧廷带着几名护卫进宫,刚报备完使节团中有人失踪求帮忙寻找。接待他的外交大臣话语很客气,一再对萧廷保证会着紧了找人。还说最近京中出了事,要萧廷一行人少要出活动回驿馆等消息。

    出宫就见宫门口加强了戒备,巡逻的将士看到一行南陈人从宫里出来,表情跟平时里不一样,些微透着怪异。萧廷照例乘坐大宋为他准备的豪华马车往驿馆赶,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请

第五十章 农舍落成() 
京城北江家。

    放下信,江离久久坐在窗前,忐忑不安。

    货船上的货不翼而飞令她思来想去,不得其解。然而,都比不得父亲信中的话外之音让人悬心。

    直到小香三个人从芷园里归来,找来了书房,江离才心事重重地回过神来。

    金菊绿萝脸色如常,小香嘟噜着嘴。江离从她们的神色中分辨出来,三个人只是受了顿训诫而已。这下,也不用谁安慰谁了。四个人心领神会。

    日子照常地过。只是江离一天比一天沉默。

    绿萝看江离忽然安分下来不说往外跑,以为老太太的话起了作用,心头窃喜。再看她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也猜不透这位主子的心思。旁敲侧击地问了几回,江离也不答话,也只得丢开一边。

    过了元宵节后,京城中各种生意人也开始重新忙活起来。大节过后,徐氏也跟江离谈起合伙投资的事。

    江家的情况,当家的徐氏最清楚不过,近几年都是入不敷出。要不是三房从中调剂,再加上徐氏缩减各项开支,光靠着江家几百亩地的祖产,和大房二房里两个官老爷的俸禄,江家经济早已支撑不起。

    其实江老太太掌家的时候,眼看三房名下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财源滚滚而来,早就动了心思也想要经营一些副业养家。只是自来放不下官家人清高的架子。

    江老太太把家交给徐氏的时候,隐晦地提过要徐氏向三房里讨经验学赚钱。徐氏以前嘲笑梅家一身铜臭,如今自己成了当家祖母,早已知晓维持一家几十上百口人生活开销的不易。因此,听了老太太的话,才当面向江离说出想要借钱开些副业养家的话。

    依着徐氏想来,三房名下的私产江家动不得,那找三房借钱,再学着三房里经营模式开些店铺,用着三房的钱,利钱归了公中,经验不足直接找三房下面的掌柜提点,一切都算计得很妥当。

    甚至,徐氏连借三房的本钱都想囫囵吞了。

    让徐氏料想不到的是,江离并不傻,不仅不傻,还有天生的商务天份,一开口,就把自己的算计封死了。不过,徐氏想,来日方长,只要江离答应借钱,江家想要经营的副业就能开起来,一家子未来的开销算是有了着落。

    一开始,徐氏的意思是想开些跟梅家相仿的营生,譬如丝绸布匹、米茶油盐、金银玉器之类。

    江离却有不同的意见。她是借款方,依着江离拟好的条条款款,她跟徐氏成了合作关系,拥有相同的话语权。徐氏把外出经营跑腿的活交给两个无所事事的儿子,因此,江睿江皓也参加了意见。

    江离忖度江江家目前的情况,在等钱用的情况下,建议徐氏投资一些收益好、见效快的产业,比如茶楼酒肆、亭台歌馆之类。

    听了江离的建议江睿江皓兄弟俩连声附和。江离怕他们会错了意,说明新开的茶楼酒肆亭台歌馆要立意高雅与众不同,不能流于凡俗,两个堂哥更不得以权谋私,随时得听江离的意见。

    两个哥哥别的不行,说到跟吃喝玩乐相关的产业自是格外精通,更是展现了非一般的热情。当下各个献策献计、讨论得头头是道。

    经过几个人三天的合计,最后徐氏拍板,先开一个像太白居一样的高档酒楼会馆试试水。项目一旦确定,几个人立即分头行事,为酒楼选址开张开始着手准备。

    江离又开始了天天的忙碌。现在她有了出门的自由。时时小香陪着车马往来,有时也换了男装外出。门房得了徐氏的叮嘱,也不以为怪。

    其间,江离也去了一趟梅庄。让她诧异的是,原本她料想中要三四个月才能完工的上百间农舍,前后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已完整交付。

    农庄能提早完工,梅伯显得比江离还兴奋。又生怕不合江离的意,特意叫来了新收的帐房管事拿来了建造帐薄,等着江离过目。

    江离心思帐目上,只说要亲自去看看新造的农庄。梅伯便带了管事陪着江离去了庄子上。

    看着散落在各处田庄的农舍,和庄子正中一处高高的粮仓,江离赞叹不已。

    不说农舍简朴雅致,单看这通风宽敞的粮仓,里面凉爽干燥,高挑的大梁柱、四壁厚重的墙壁,江离看了看地面,地面也平整地铺了一层石板,其精工细作的程度,丝毫不亚于她穿来的那个时代的粮仓。

    梅伯上前介绍:“这些都是照着那个工匠头的图样建的。依我看,那个叫夏成的工匠将来定会做成大事业——你看他起早贪黑守在工地忙活那个劲头!他说要带着手底下弟兄们挣钱,干活就得紧忙着些。不仅活儿干的好,还处处比我们还用心,还说你给的图纸不合适,稍稍做了些改动。”

    江离想看这么精致的粮仓是怎么起草构图的。梅伯却拿不出图纸来,回道:“通不知姑娘还要图纸,也没曾问那姓夏的工匠头儿要一张。”

    一旁一个青衫长袍的年轻后生上前,呈上一张皱巴巴的草纸,“这是我看夏工头无意中扔下的,我看着希罕捡下了一张。”后生不亢不卑地说完退了回去。

    梅伯介绍,“这是庄上新来的伙计,帮忙管管帐的,他还带来了江家村的大半佃农呢。”

    江离这才发现,新来的伙计还真眼熟的,正是以前在燕子矶见过的张小天。记得在江家村的时候自己还叫他来梅庄上工,没想到他还真来了。

    江离以前两次见张小天都是着男装,还易过容。这次出来却是一副素净女儿装,身边还带了一个年纪相若的垂髻丫鬟。所以她认出了张小天,张小天却认不出了江离来。

    江离也不说破,看到张小天难免就想到了江家村上那两只泼皮无赖,于是顺口问了一句:“咱们庄子起造得这么顺利,那个叫江天赐的就没有来寻衅滋事么?”

    梅伯木然着老脸,想过摇头,“庄子上一直都很平静,倒不曾听说有人来找麻烦的。也许真亏了江二少爷那么一顿饱打,那两个无赖从此就安分了也不一定。”

    一旁边的张小天捂了嘴笑,搭话道:“梅叔这话差了。他们两人真是吃一顿打就怕的人,我带来的那些佃户就不会那么怕他们了。都说这样的赖皮狗怎改得了寻屎吃!他们俩人不仅来了,还是被人抬回去的,只是瞒了您老没说罢了。”

    江离和梅伯一听,以为闹出了人命,俱是一惊。赶紧要张小天说个明白。,,。请

第五十一章 风云乍起() 
张小天笑回:“也不是什么大事,当初这事都是夏工头跟他手底下兄弟伙做出来的,说明了不关梅庄的事。所以我虽一直在工地上跟着,知晓这事,也就没有跟梅叔说。说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略停,又说,“就是这起造粮仓的时候,夏工头提前两日都给我带来的匠人们说好,粮仓的事归他带来的人造,一砖一瓦都不需别人费心。还说都是他们建造有一套独门秘技,以防外人偷学我们的人都休两天假。那两天,就是我也被他们撵过一边远远地观望罢了。”

    说过又添上一句,“不过我并没走远,所以那天发生的事还是都知晓的。”

    “那天晚上,夏工头他们领着人连夜开工,不想半夜翻进来了两贼人,被夏工头的人抓住了,揪出梅庄外的大道边好一顿海扁。要不是我听了信赶去,认出了是江天赐江天一两个恶棍,他们还真往死里打的。还亏我帮他们求情,夏工头才同意找几个人把他们抬回了江家村。不然,看夏工头那个凶狠样,怕是不会一顿打能了事。”

    梅伯也是第一次听说梅庄还出了这么一档子事,闻言愕然,与江离面面相觑。

    梅伯怕的是等两个无赖身体好转,要找上梅庄大闹一场。而江离想的却是,那夏工头果然不一般。

    张小天以为看穿了江离的担心,提醒道:“夏工头说了,谅那两人也不敢再来找梅庄的麻烦的,他自有一帮兄弟会去江天赐家料理知会。再说,江天赐两人也不敢告官,是他们半夜翻墙来,谁都知道半夜翻墙入户不会干好事,告官了他们也没理。趁着江家村里两个恶霸被人打得起不了床,我把村子里的人叫来了梅庄上。过两天等租契签好,他们都要搬进来长住了。这么说来,夏工头还是帮东家除了一害呢。”

    江离却高兴不起来,隐隐感觉又惹了个麻烦上身。这个夏成,真的只是一个工匠么?这么一想,把张小天手里递来的图纸展开来看。

    江离看过草纸上的图样,依稀记得比自己以前的设计在原址上抬高了地基,更奇特的是地下增加了几个类似通风孔一样的几道口子。看不明白,也就算了。

    从梅庄入城来的时候,城门却加强了守卫,关关盘查得紧。

    城门新贴了告示,说是京中出了大事,有人入兵部行刺,还偷走了机密地图,城门马上就要关闭,要满城搜捕奸细。

    一时间进出的行人行色匆匆。

    小香还嘀咕:“这下有热闹看了。”

    守城的士兵拉开了马车的车帘,见是两位女子,叮嘱,“最近风声紧,城中严查奸细,没事少出城去!”匆匆放行。

    一路进城,街上的人果然少了很多,告示贴得满城都是,一时间城中风声鹤唳。

    看着风声紧,除了进出城门多了些限制,但对京中平民的生活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

    江家几兄妹照常早出晚归,四处寻找适合开酒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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