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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赫连潇将钥匙交给已经等在门口的几个自家夜香楼的小厮,吩咐完事情,带着一个自己信得过的副将走上马车的时候,公孙曜楚才回过神来。
“完事儿了吗?”见到赫连潇走进马车,公孙曜楚立刻回神,问道。
“嗯,完事儿了。”赫连潇面对着公孙曜楚,那份好心情便立刻回来了,他让副将坐在了马车外面,而自己笑呵呵的和公孙曜楚搭话。
并且,在坐下之后,便对外面驾车的小厮说道:“好了,走,去三王府!”
然而,就在赫连潇这句话一落,坐在那里不动的公孙曜楚居然打了个寒战,而这份举动,全部落在了赫连潇的眼睛里,让赫连潇眉头微微一皱,心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赫连将军,你说,我们要去哪里?”公孙曜楚怯懦的抬起头,问道。眼里全是恐惧。
看到如此,赫连潇却是眯起了双眼。
“三王府。怎么?楚瑶姑娘在三王府有熟人?”
对于公孙曜楚的举动,赫连潇似乎可以认为,刚刚他们来时,让公孙曜楚为之一颤的人,就是那三王爷仪仗中的某人。
“是,是有熟人,那,那个,赫连将军,对不起,我还是不去了,请让我下车,非常感谢!”
公孙曜楚好不容易才保住性命从三王府走出来,而且,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有找到靠山,她还不能让自己暴露在人前。
再说了,她昨天临死前,对皇上和三王爷那般态度,就不说三王爷会怎么样她了,就说那个以自我为中心的皇上,也绝技会将她大卸八块。
所以,公孙曜楚一定不能进入那个府里,一定不能让人认出她来。
可是,马车已经启动,周围全是簇拥赫连潇这位英雄少年的百姓,根本停不下来。
虽然,赫连潇打心里不愿意让公孙曜楚就这么离去,可是却也不做强求。
然而,现在的情况,却是合了赫连潇的意。
“楚瑶姑娘,抱歉,我也想让你不为难,可是,你看现在,马车根本停不下来,而且,外面那么多百姓,就算我强制停车,他们也会看见你从我车上走下去,虽然,我不知道姑娘的苦衷是什么,但是,我想,姑娘一定不愿意万众瞩目才是!”
赫连潇不愧是在战场上磨练多少年的人,一眼就瞅中了公孙曜楚的心思。并将其稍加修饰的说了出来,合了自己的心意,更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不放公孙曜楚下车去。
于是,赫连潇的话一说完,公孙曜楚又是一顿,并且,她也将眼神看向了马车外。
确实是簇拥着很多百姓,也确实如同赫连潇说的,她不适合从这里离开。
那怎么办?难不成真的要和赫连潇一起进入三王府内?
公孙曜楚现在真的好想哭,那个刚刚让她伤心的地方,她竟然这么快就要踏足上面!
有些落寞,有些惆怅,公孙曜楚再次低下头去,没有回应赫连潇的话语,整个人低迷到底,就好像不存在。
此情此景,完全的映入赫连潇的眼里,让赫连潇一时间竟然觉得有些不应该。
“额,那个,楚瑶姑娘,我,我也不是非要你跟我去三王府,要不这样好了,若是一会儿百姓少了,我就放你下车,怎么样?”
赫连潇终究还是敌不过公孙曜楚的落寞,所以,他只能妥协。
而这时,在赫连潇这句话说完,公孙曜楚的眼中终于不再是一潭死水。
不过,公孙曜楚却也没有多么兴奋,只是淡淡的说了句:“谢谢!”
于是,一路上,公孙曜楚和赫连潇再也没有多说一句,气氛格外尴尬冷淡。让赫连潇整个人都感觉不自在,可是也没办法改善。
直到,马车都快要行驶到三王府门前的时候,赫连潇才抱歉的开口道:“对不起,楚瑶姑娘,百姓太热情,你,你只能跟我进去了,不过,不过楚瑶姑娘你放心!我现在立刻让驾车的小厮进来和你调换身份,一会儿你就驾着马车去喂马,那里应该不会有什么人,而且,我家小厮穿着你的衣服,就算被人逮着了,也不会被人认出什么来。然后等我见完皇上,就立刻想办法将你送去夜香楼,你看怎么样!”
赫连潇看着外面依旧熙熙攘攘的人群,实在是非常的不好意思,就如他说的,百姓太热情,他根本没有让公孙曜楚下车的机会。
不过,他倒是说了个好的方案,只是,这个他认为不错的想法,听在公孙曜楚耳朵里,却是皱起了眉头。
因为
“对不起,赫连将军,我并不会驾马车,所以,没有办法,多谢将军好意,我听天由命就是,生,乃我幸,死,乃我命,放心,我不会怪你!”
第13章 无奈,阴差阳错见熟人(1)()
公孙曜楚低着头将这番话说完,在这里下车,是不可能的了,第一,她不能卖了自己,第二,她也不愿意害了赫连潇这个人。
所以,公孙曜楚已经决定跟着赫连潇进入三王府内,至于之后的事,公孙曜楚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她会自己想办法离开三王府,若能成功,那是上天眷顾,可是若是失败了,那便是她命该如此。
可是,公孙曜楚如此决定,赫连潇却不愿意了。
公孙曜楚这是什么意思?和自己撇清关系吗?就这么不信任自己吗?
你想自己搞定是不是!我偏偏不如你的意!这样,太伤一个男人的自尊了!
于是,在公孙曜楚说完,赫连潇直接阴下了脸来。
没有对公孙曜楚多说什么,而是直接吩咐外面正在驾车的自家小厮说道:“小张,进来,让粱副将驾车!”
赫连潇语气里面全是命令和冷漠,弄得不仅是公孙曜楚还是外面正在驾车的小张浑身一颤,然后,立刻将缰绳交给了粱副将手中,自己就跑进来了。
“公子,您,您有什么吩咐?”小张颤颤巍巍的跪在马车之中,弱弱的问道。
“立刻把衣服脱了!”赫连潇严肃的说道,让那个小张当场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望着自己家的主子,因为,这些年,赫连潇身边一直都没什么女人,所以,大家都在传,也许赫连潇是有龙阳之癖的。
而小张听到赫连潇这般露…骨的话语,当场就吓懵了。
“公子,您,您,您”小张是正常男人,虽然他是没办法反抗赫连潇的,可是,他还是打心里不愿意和一个男人哎,只有天知道,小张现在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废话什么!赶紧脱!不然小心老子废了你!”赫连潇完全没想到小张心里在想什么,所以,本来心情就不太好的他,听见小张有些不乐意,那心情就更加的不好了。
若说刚刚赫连潇是严肃,那这时,就是怒吼。
吓得小张哆哆嗦嗦,整个人都不好了。
于是,最终,无奈,只好解开自己的衣襟,不情愿的将外衣脱了下来,慢慢的放在了马车的车板上面。
而此时,坐在那里的公孙曜楚,也直接看呆了。
虽然她没有想到小张想的那么远,可是,她却的的确确的被赫连潇的这股气势个震到了。
真不愧是带兵打仗的少年英雄,这严肃起来,那可比皇上有气魄多了。
当然,这种心思,公孙曜楚也只敢放在心里默默想想,不然,她上一宗罪名还没了解,这就又要罪上加罪了。
双眼里面带着钦佩和小小的惊恐,公孙曜楚一直盯着赫连潇的侧脸。看看这个男人究竟要干什么。
结果,就在那小厮小张脱下外套之后,公孙曜楚就清楚的看到赫连潇将那外套一把捡起来,向自己丢了过来。并且,在自己还没有反应什么的情况下,立刻说道:
“把你那脏兮兮的衣服也脱下来,穿上这个,你不会驾车,就让粱副将送你到马厩,还有,你给我听着,别想着和我撇清关系,今天虽然是我主动找上你,可是,你也提起了我的兴趣,在我兴趣消失之前,你别想跑!不然,我不管你和谁有过节,也不管你的仇人什么时候找上你,我都会天涯海角的将你抓回来!所以,不要逼我动粗!”
赫连潇也不知道怎么的了,心情格外不好,语气也有些冲,可是,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不过,赫连潇却没想到,他这份冲的语气,却有了不错的功效。
只见,公孙曜楚立刻接过那还略带小张体温的衣服,就开始折腾自己那破麻布袋子了,倒不是公孙曜楚害怕赫连潇的这份凶,而是,公孙曜楚没那个自信,就是若是自己今天走了,赫连潇会不按照他刚刚说的那番话做。
而且,公孙曜楚知道自己里面还有里衣,加上她还有着现代女子的认知,也就觉得在赫连潇面前脱掉外衣,不算什么。
所以,此时此刻,什么时候做什么事,公孙曜楚非常清楚。
而此时,那个没做好心理准备的小厮小张听到赫连潇这句话,也是一愣,不过随后,却是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去,在心里暗暗的说道:还好还好,还好他家公子对他是没有兴趣的。
于是乎,一个放心,另一个却揪心了。
被逼无奈的脱下自己的麻布袋子,穿上那个小厮小张的外套的公孙曜楚,以为这样就可以,结果,事情不仅没有完事儿,而且,还更加追人眼球。
赫连潇直接,向她坐了过来,亲自帮她整理那个被她自己弄乱弄脏的头发,一把扯过小张头上的发带,轻柔的帮她弄好。
那动作很轻,轻到公孙曜楚完全没有感觉到痛,更让公孙曜楚的小脸瞬间通红,她从未想过,一个在战场上兵刃相接的将军,也会有这般温柔的一幕。
而且,不仅公孙曜楚惊呆了,就连那个跪在那儿惊魂未定的小厮都惊呆了。
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他家公子是看上这个乞丐女了?
小厮小张此时心里有一万只羊驼在飞奔,比起刚刚赫连潇让他脱衣服的那份感情,让他整个人更加的不好。
可是,还没等小张合上那微张的口,就见赫连潇已经帮公孙曜楚弄好头发了,并且,毫不犹豫的将公孙曜楚穿过的那个破麻布袋子丢到了小张的脸上,把小张臭的整张脸都扭曲了。
不过,好在赫连潇没工夫注意小张,只是看着公孙曜楚那张红成苹果的小脸,语气微微柔和了点说:“小张,穿上这衣服,一会儿进了三王爷的府里,你就自己想办法出府,放心,今天做得好,回去就让老李给你加钱,不会让你白做!”
赫连潇这是恩威并施,可是,就算如此,此话听在小张的耳朵里,却是也要他的命了。
因为,那可不是别的什么平常人家的府邸,那可是三王府,除了皇宫以外戒备最森严的地方。而且,今天又是赫连潇回京的日子,皇上也在那里,这可让他怎么逃才好!
此时,小张只想说:“公子,您要我这么做,还不如杀了我!”
可是,赫连潇不仅没有给小张这么说的机会,而且还自作主张的将公孙曜楚弄出了车外,和公孙曜楚坐在一起,只留下那苦逼的小张默默地在车内独自流泪着。
赶鸭子上架,赫连潇今天做的是淋漓尽致了。
于是乎,就这样,马车很快就来到了三王府的大门口,那刺金的三个大字再一次映入公孙曜楚的眼中,让公孙曜楚再次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一切事情来了。
情绪再次低落,不过,这一次,公孙曜楚藏得很好,没有让赫连潇发觉什么。
而且,此时,也许,就算她不藏,赫连潇也不会发现吧,因为,那守在三王府门前的将士见到赫连潇的马车,立刻就单膝跪地的说道:“见过赫连将军!”
那底气,绝对是震天的。而赫连潇听见了,也是心里很是欢喜,当场就跳下马车,将那些守门的将士扶了起来,虽然这些人没有跟他上过战场,只是京城里守城的将士,可是,都说,军队是一个大家庭,赫连潇对于这些当兵的,总是有股莫名的感情在的。
“快起来,快起来,今天不分你我!都是兄弟的!”
赫连潇连忙说道,尽管赫连潇只有十九岁,可是,这份对人的风度,却是别人所不及的,只是,这个场景却没有落入正在哀伤的公孙曜楚眼中。
直到,赫连潇跟那些将士寒暄了一会儿准备进府的时候,转头对粱副将说道:“粱副将,小楚是新来的,不识路,你和她一起去把马车停到马厩,给我的宝马喂喂粮草,然后再过来,明白吗?”
“是,将军。”粱副将完全是赫连潇的心腹,他跟着赫连潇也有十年了,所以,他很明白赫连潇的心思,于是便什么都没问的就答应了。
而这时,公孙曜楚才回过神,不过,当她再看向赫连潇的时候,却只有赫连潇被人簇拥着的背影了。
只有这时,粱副将驾着马车,轻轻的跟她说了句:“楚姑娘,将军他人很好,而且,这几年,我是第一次看将军对女子上心的。”
粱副将是完全把赫连潇的这份举动看成了是男女****,而且,他们当兵的,不懂得门当户对,所以,粱副将并没有管这个女子的出生如何,因为,在他看来,他家将军想方设法的将这个女子带进王府,就足以表明他家将军对其的与众不同了,所以,只要他家将军喜欢,他们这群兄弟绝对是力挺的。
“啊?”可是,公孙曜楚听着,却是眨了眨眼睛,看向了粱副将,她一直在想其他的事情,所以并没有功夫去思考粱副将的这句话,更没有听到粱副将这句话的全部。然而,她的轻声询问,却没有得到粱副将的第二次诉说,只见得粱副将那刚硬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
于是乎,公孙曜楚没办法,只好再次转过头,轻声说了句‘哦。’,毕竟,别人说了什么,自己不答应总是不好。
可是,公孙曜楚却是不知,她的这声‘哦’,后来通过粱副将让赫连潇惊讶惊喜更误会了好久好久。
第14章 无奈,阴差阳错见熟人(2)()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现在,粱副将和公孙曜楚说完之后,就驾着马在三王府中飞驰着,在此期间,粱副将便再没跟公孙曜楚说些什么。
而公孙曜楚也没主动在干什么,因为,她来到这个地方,就会想到昨天的种种,想到她那些所谓亲人的冷暖,想到那个疼爱了自己多少年的父亲对自己的态度,想到那个自己当做好朋友的男人的不信任,总之,在这里,公孙曜楚有的,只是痛苦,别的,她只能自嘲的一笑,然后说一句:不过是自作多情罢了。
很快,粱副将就带着公孙曜楚来到了三王府的马厩,这里收拾的很干净,不愧是皇家的马厩。
“楚姑娘,您先在这里等一下,千万不要乱走动,这里是三王府,说不准会碰着什么人,得罪什么人,所以,为了您的安危,也为了将军的脸面,请您千万要小心才好。”
粱副将停下马车,便很是恭敬的对公孙曜楚吩咐道,因为粱副将完全将公孙曜楚当做了街上的小老百姓,生怕这个女子做出什么让他加将军为难的事了。
殊不知,其实,就算他不说,公孙曜楚也心里格外明了。
什么地方做什么事,这可是公孙曜楚的强项呢!
而且,这里是三王府,让公孙曜楚伤心之所,她怎么可能有那个心情去‘游山逛景’呢?
所以,在粱副将说完之后,公孙曜楚就立刻回应道:“知道了,粱副将,我哪里也不会去,就在这儿好好呆着,多谢粱副将提醒,您放心好了!”
公孙曜楚没有太多的情绪,平平淡淡的说着,脸上勉强挂起微微的笑,不过,如此态度,却让粱副将感觉格外的舒服。
不做作,不骄傲。
于是,粱副将暗暗点了点头,在心里默默的说了句:“好一个识大体的姑娘,配我家将军,不错!”
而后,粱副将很是满意,又跟公孙曜楚说了点吩咐的话,就跑去找他家将军去了。
只留下公孙曜楚和那驾着马车的马儿呆在这里,安静极了。
按道理说,三王府的马厩应该会有不少喂马的小厮,可是,今天皇上驾临三王府,少年英雄赫连潇也在三王府上,所以,人手不够,三王府的管家就让全府的小厮下人全全出动了,以至于,这马厩除了三王府珍藏的宝马以外,连个人毛都看不到。
不过,如此场景,却让公孙曜楚很是欣慰,她可不想在这熟悉的地方见到什么熟人,就这样让她一个人呆着,很好!
只是,这只是公孙曜楚自己的想法罢了,因为,公孙曜楚完全没有注意到,此时这空空的马厩外的一颗大树上,一个黑色的身影正盯着她看了许久。
由于树影遮住了这个人的容貌,所以,也只能看到他嘴角勾起的美丽的弧度。那样子,看上去是享受和愉快的。
而这一边,没有发现这一点的公孙曜楚,心情虽然还是低沉,可是却享受着马厩的这份安静,于是乎,公孙曜楚呆了一会儿之后,就慢慢的走近了那赫连潇的马车。
尽管公孙曜楚不会驾马车,也不会骑马,可是,她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驯马高手。
也许这个她灵魂居住的身体是当年郗月国大将公孙傲的后代的缘故,对于马儿,公孙曜楚总是有着莫名的感情。
要不是公孙曜楚觉得马儿是用来相处,却不是用来骑的,时至今日,公孙曜楚的马术也会是整个郗月国数一数二的,绝对不会让她的姐姐成为郗月女子中第一的马术强者。
所以,此刻,公孙曜楚的手轻轻的摸着那匹马儿的鬃毛,慢慢的忙它顺着,温柔的像个母亲。
“马儿,马儿,这一路真是辛苦你了,我这就给你松松劲儿,咱们吃点东西补充补充体力可好?”
虽然,这马匹是畜生,但是对于公孙曜楚来说,却是无尽的呵护着,她这十六年来,一直没有怎么出过侯府,所以,她平日里除了看书,就是跑到侯府的马厩里与马儿为伍,在公孙曜楚看来,马儿就是宠物,就是玩伴,她,对待马儿,是平等的。
慢慢解开缰绳,公孙曜楚力气不大,只能吃力的抬着那马车,不知不觉中,她的头上都有了汗珠。
可是,尽管如此,公孙曜楚却是没有哼一声,而是立刻对那马儿说道:“小马,小马,快出去,这东西重,压着你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