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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珉的唯一出路,就是从他们手里,把他们所有的东西都盘下来。
这就是他们可以要挟贾珉的最有力武器。
“哎哟,几位哥哥,今儿个怎么这么清闲,想起到我这里来了?”
贾珉进屋,热情地跟他们打招呼。
嘿,这个贾老四,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假装像个没事儿人似的。只是你这样装就会有什么用处吗?
如今咱们的底牌可都是清楚的,谁也瞒不了谁。东西都在那明摆着呢,时势也在那摆着呢,就算你本事再大,又能怎么样?这可都是硬碰硬的东西,做不得假的。
“呵,珉兄弟,我本来以为,此时该清闲的是我们,该忙的是你,没想到,竟然颠倒了个,倒好像我们是忙人,珉兄弟倒是闲云野鹤一般自在。”
牛继宗笑嘻嘻道。
“牛大哥是做大事的,自然是要忙的。小弟一天无所事事,也就只好游手好闲了。”
你还无所事事,这个时候了,还敢说自己无所事事。这个贾老四,果然会做戏,都到了这个时候,还假装不着急。
“珉兄弟,就不想找我们谈谈?”
“谈谈?谈什么?哦,明白了,牛大哥是想要找我谈风月吧?好说,中午我做东,到美月楼去。不过,牛大哥有一件事儿,做的可不地道啊。”
“哦?珉兄弟所言何事,还请明说。”
“牛大哥明明知道,荣国府接了圣旨,要接手公交马车的生意,却赶工在车场地界建房,这可有些不地道了。莫非是想我手里没钱,故意照顾我,赠送给我的?果真如此,兄弟就谢谢各位哥哥了。”
天啊,这还是以前那个贾老四么?是不是叫皇上的圣旨给吓傻了?这样天真的事情,他都能想得出来?
“嘿嘿,珉兄弟,咱们兄弟,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既是做生意,咱们就在商言商。那些个房屋每当然不会赠送的。”
“既是如此,牛大哥就开个价吧。”
“好,珉兄弟果然是爽快人。一口价,所有的东西加起来,七万两银子。我也知道,贵府想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现银,是做不到的。不过,看在咱们兄弟交情的份儿上,我就给你个宽限。”
“好,那就谢谢牛大哥了,既然是宽限,拢共就作价一万两银子。我也不要你别的宽限,就一次给你结清了。”
“珉兄弟,这可就是没有诚意了。我们哥儿几个,本想着咱们都是世交,想着给你优惠来着。若是那现银不够,就可以拿房契、地契和铺子来抵押一下的。没想到,珉兄弟如此杀价,可真是叫我们难做了。”
特马的,临时抢建这事儿你们都做出来了,还有什么是你们难做的?一天没事儿你就好好做生意,非要跟我耍小聪明,这回我要是不坑你们个大的,我就白穿越一回了。
“牛大哥既是难做,兄弟也不能叫大哥为难。既然你说我没诚意,那我就表现诚意来。这样,我再加5000两,总算是行了吧?”
“珉兄弟啊,你这是拿我们当小孩儿耍啊?说白了吧,七万两,一分也不能少。”
牛继宗脸色冷了下来。
“牛大哥,你这是要吃定我了?”
贾珉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珉兄弟,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嘛,做生意,总是要赚钱的吗。”
“嘿嘿,牛大哥,要说做生意,有几个敢跟我比的。你就不怕我另起炉灶?实话告诉你,没有你那些东西,我一样可以把这个生意做起来的。”
“珉兄弟的本事,哥哥自然是知道的,只是这一次,你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是不灵了。皇上的圣旨在那里,我就不相信,你敢抗旨。”
“抗旨自然是不敢的。这么多有钱人,这回为什么非得找上我家了?牛大哥既然知道这是个坑,为何还要叫我家往里跳呢?”
“别人都没那个本事,只有珉兄弟才能承担起这个差事。”
哼,我倒是要看看,你接手之后,怎么能填平这个大坑。
“既是如此,牛大哥就成全兄弟,一万五千两成交。”
“七万两。”
“那就没得谈了。”
“珉兄弟,这可就不怪哥哥了,告辞。”
“牛大哥走好。”
牛继宗几人走了。他们再也不会来找贾珉了,等着贾珉去找他们。
贾珉也不会去找他们,等着他们来找他。
第0122章 钓鱼行动
贾珉跟牛继宗等人谈判破裂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荣宁二府。
因为贾珉回府接掌公交马车而燃起的希望,和宝玉醒来带来的轻松气氛,肯快就被这个消息给冲淡了。
两府的上上下下,又陷入了焦虑之中。
牛继宗开出的七万两银子的价格,显然是狮子大开口。这一点,即使是那些下人们,都认为过分了。
贾珉不同意这个价格,人们都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贾珉给出了一万五千两的价格,也被两府中人认为,出价太低了。
此前,府里的主子们曾经在一起议论过,也曾经对牛继宗他们的财产进行过评估。他们有过一个心理价格,大约在四万两银子左右。
贾母也曾经跟贾珉说过,可以接受这个价格。贾母甚至还曾经准备了叫各房集资和出卖一些店铺、土地的预案,集资总额在六七万两银子左右。其中的四万两,作为接收资金。其余的,作为以后的流动资金。
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就有一种意见,认为贾珉给价太低,才造成了这次谈判破裂。
这次的公交马车生意,因为事关贾府的前途和命运,所以,贾府中人上上下下的关注都是空前的。贾府的命运,就是他们的命运,即使是那些下人们,都是如此。
下人们的议论,集中到了主子那里,主子们的意见,最后有又集中到了贾母那里。
贾母也认为,是贾珉出价太低,导致了谈判破裂。但是,贾珉出低价,至少是在维护贾府的利益。在这一点上,别人可以随便说,作为掌家人,贾母就不好直接说了。
况且,这次谈崩了,不等于以后就谈不拢,加上她心里已经有了到时候拿贾珉当替死鬼的预案,所以,尽管心里也着急,还是暂时把此事放在一边了。
贾珉也把此事放在一边了。只是他跟贾母的放在一边,还是有所不同的。
贾母把此事放在一边,心里还惦记着,还为此暗中着急。贾珉则是彻底放开了。对此事根本就不提不念了。
贾珉开始忙别的事情了。
忙什么事情?一个大男人忙起女人的事情,一件把平儿和晴雯几乎要气的吐血的事情绺子的事情。
还在贾珉带着平儿刚刚到野渡居的时候,贾珉就叫她打绺子。起初,平儿对贾珉很不感冒,就消极怠工。后来,渐渐认可了贾珉,才开始把此事操持起来。
等到后来方秀才加入野渡居,带来了他的妻子封三娘这个绺子高手,才算是把绺子的事情,正式当回事儿来做。
尽管如此,也不过是只做出了200多个样品放在那里。
这一次搬家,贾珉特意叮嘱,一定要把这些绺子都带来,说是不久以后就会有大用场。
贾珉把所有的绺子都看一下后,叫来南儿,要他带着平儿和晴雯去城里,考察市场。
晴雯对贾珉,基本上还是采取非暴力不合作态度。平儿对于晴雯的态度,其实也是不满的。但是,两人以前的私交很好,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现在她已经赎身了,在身份上,已经跟晴雯不一样了,担心自己说多了,会给晴雯产生压力。
但是,在对于贾珉不务正业的看法上,两人倒是惊人地一致的。她们都认为,贾珉此时应该把主要精力放在处理公交马车的危机上,而不是关心绺子这些东西。
不管怎么样,到城里去散心,还是件好事儿的。对于什么叫考察市场,去了怎么考察,他们也不懂太多,贾珉也没跟她们解释,于是就欢天喜地去了。
平儿他们走了,贾珉叫了来了管家张才。上次贾母和宝玉、贾蓉蛊惑府里人到连升赌坊下注的事情,就是由张才记账,直接操办的。
张才给贾珉磕了头,起来垂手侍立。
“上回府里人到连升赌坊下注,你的账上收了多少银子?”
“拢共是八千多两吧。”
“都有账目吗?”
“在我这交的,都有。也有一些下注的,不是经过我这里的。”
“在你这里登记的,都是什么人?”
“都是一些下人和小主子们。”
“最多的是多少?”
“就属蓉大奶奶和宝姑娘最多,一人十两银子。其余的下人们,都是些几百钱,多的也不过就是2两。”
“你回去,把账目给我拿来,然后叫赖大跟你一块儿来见我。”
张才找到了赖大,把贾珉的意思一说,赖大就陷入了沉思。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话。
“四爷就没说别的?只是叫你拿下注的帐?”
“是的,别的什么也没说。”
“唉,这个四爷,到底是要做什么呢?走吧。”
来到了东花厅,贾珉正在等候着。看了账本,一共是八千一百二十两。
“赖大,到银库支八千一百二十两银子,按照账本,把银子陪给下注的人。”
陪银子?我没听错吧?
当初虽然是老祖宗号召去下注的,后来宝二爷和东府的蓉大爷也蛊惑着下注,还说如果输了,将由他俩包赔。虽然过后也有人去找宝二爷和蓉大爷讨要,但是,自从宝二爷病了,老祖宗下令不准讨要之后,就再也没人敢去要了。
虽然许多人都心有不甘,但是,却也不报什么希望了。如今竟然要陪给人家?
“四爷,按说呢,您交代的事情,奴才就是该去办的。但是,有两件事情,还要请四爷知道。”
赖大到底是比较老成,做事还是比较谨慎的。
“说吧。”
“这一呢,就是库里的银子,都是给这回公交马车的事情准备的。若是赔了下注钱,可就是去了一大块了。”
“这二呢,据奴才所知,就是此次下注的,可不只是这些。还有其他人,包括主子们,可都是下了大注的。这些赔了,那些个怎么办?”
这次下注,赖大私下里都下了一千两银子,其他的,象贾赦、贾琏、王熙凤、宝玉、贾蓉,以及一些管家们,也都是下了注的。只是他们没有通过这个渠道,是自己私下操作的而已。
“其他的,通过这里登记了吗?”
“没有。”
“那么,谁知道他们下没下注?若是下了,又下了多少?你们要清楚这件事情的关窍所在。”
“首先,当初是老祖宗号召下注的,这就等于是府里的号召了。赢了,归个人,输了就归府里了。府里必须为此事负责,不能叫私人损失了。”
“其二,宝玉和蓉哥儿承诺,输了有他们包赔。这也是必须兑现的。但是,这是他们的私人行为,责任要由他们自己来承担。他们承诺的那份儿,府里是不管的。只是他们现在手里没钱,先由府里给垫上,将来府里再向他们讨要。”
“其三,老祖宗早就有意把钱包赔回去,只是因为公交马车和宝二哥生病的事情,才拖延一阵的。此事关系到府里和老祖宗的信誉,必须要做的。否则,府里岂不是成了赖账的?今后还怎么取信于人?”
“其四,公交马车的事情,我既是接了下来,就自有主张,一切后果由我来承担。这笔银子,也由我来签字画押。”
“其五,那些私下里下注的,既没有通过府里的官中渠道,数目也无法核实,况且属于私人行为,后果就得由自己承担。”
“其六,我这里已经写好了通告,你回去抄了,还贴在二门那里。回去就支银子,马上兑现。”
“另外,这是三人小组的决定。告诉众人,领了银子,都到老祖宗和夫人那里去谢恩。我这里事情多,就不要来了。”
见贾珉有理有据,越说越多,越说越严肃,赖大哪里还敢再质疑什么?况且自己该说的也都说了,四爷把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若是顶着不办,可就真就是自找没趣儿了。即使老祖宗和夫人再问,自己就也可以交差了。
这一回,赖大办的很痛快,回去叫人按照贾珉的稿子写了布告,张帖出去,支了银子,就开始兑付了。
贾母和王夫人正在宝玉房里,照例是一大帮主子都跟随者,就有先领了银子的,前来磕头谢恩。
贾母听说了此事之后,心里是五味杂陈,又纠结了起来。
赖大虽然是照着贾珉的指示办了,到底还是多了一个心眼儿,觉得还是把此事的原委,告知老祖宗和王夫人恰当些。一是叫两人有个准备,二是把自己也托了干系。省得事后追究起来,连累到自己。
贾母知道赔钱会挽回声誉,但是,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公交马车的事情,钱应该用在刀刃上,这八千多两出去了,接受牛继宗他们财产的钱,可就又去了一大块了。
只是此事已经是生米做成了熟饭,想制止也来不及了,也就只好由他去了。心里就不禁又埋怨起贾珉,怪他做事太鲁莽了。
宝玉听说了此事,也是大感意外。破天荒地,这次没在心里骂贾珉。只是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重了。
这个珉老四,该不是又玩儿阴的了吧,别是叫他又给算计了。
贾珉此举,倒是没有算计宝玉的意图。他的意图,一是挽回府里的声誉,二是进行钓鱼。
他算计的,是外面的人。
第0123章 九门提督
这次的公共马车事件,无疑是贾府面临的一次重大的外部威胁。
这种威胁的具体表现,就是皇帝对于他们生命财产的威胁,牛继宗等人的财产掠夺,以及外界舆论的重大压力等等。
从理论上来讲,贾府中人都是坐在一条船上的,他们是个命运共同体。他们具有共同利益。本应该是荣辱与共的。
但是,在实际上,并不是如此。
不仅仅贾府是这样,其他的任何组织,都是这样。
即使他们具有共同利益,但是,作为其中的个体成员,也未必就会自动地倾向于为集体做出牺牲和贡献的。
其中每个人的行为取向以及行动的积极程度,实际上,是取决于他们对于两项要素的计算和取舍。
这两项要素,就是自己行动的风险和成本。
就风险而言,对于外界威胁的担忧,构成了贾府团结一致,共同对外的障碍,有的人会害怕,有的人会逃避,有的人甚至会叛变。
就成本而言,贾府每个人都会算计,一旦这次公交马车的生意成功了,自己从中获得些什么?或者说,行动失败了,自己会失去些什么?
他们会算计,自己最终获得的酬劳,与他贡献出去的份额,是否匹配。或者算计,自己失去的,是不是能够承担得起。
这样的顾虑,决定了共同抵御外部威胁的行动能不能成为现实。
皇帝的圣旨确定了,这种威胁已经是不可避免了。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也不能保证,贾府的人就会团结一致起来。
贾府中不同的人,依然可能因为个体的不同,承担的风险和成本的不同,每一个阶段承担的成本和获取的激励不同,而采取不同的行动。
象贾珉这样的,是在全力追求贾府的公共利益。
贾母会在大部分时候,追求贾府的公共利益。
其他人固然也会希望贾府挺过这一关,但是在具体的行动上,就会千差万别了。
有的会趁机谋求自己的私利,贾赦。王熙凤之流,就是完全干的出来的。那种想分家的想法,就是具体的表现。
象宝玉和姑娘们这些小主子,就是一种搭车状态,不管结局如何,我就是随波逐流。
甚至也不排除,贾府的主子和下人,还有会有跟牛继宗等相互勾结的现象。
即使是张才这个锦衣军的密探,也随着官家以至于皇上,对贾府构成了威胁。
贾珉到底如何对付这场危机,直到现在还对别人保密,就是出于这种担心。有些事情,若是叫人知道了,就不灵了。
这就是信息不对称的优势。
即便是贾母这个掌家人,她在其中也是有着自己的算计的。
最为典型的,就是两件事。
一件就是事情失败后,推出贾珉当替死鬼的计划。
另一件,她跟谁也没有说,就连贾珉都没有意识到。那就是在贾母到野渡居请求贾珉回府的时候,她实际还是暗中准备了另一个计划的。
在别的方法都请不回来贾珉的时候,就实行美人计。把林黛玉、史湘云、薛宝钗当中一个,许配给贾珉。
但是,后来贾珉同意了,这招她就不必要使出来了。
所以,要想达到真正的万众一心,共同对外的局面,其实是不可能的。
贾珉也从何来没有天真地期待,会有这样的时候。只要府里的局势大致稳定,他的决策能够贯彻下去,他也就知足了。
此时把下注钱给陪回去,就是出于稳定人心,凝聚共识的目的。
贾珉的最低目标是:我不要求你做多大贡献,但是,你也不要给我添乱。
公开惩罚王熙凤、宝玉,把贾蓉发配到野渡居去,都是这个行动中的一部分。
赔钱的另一个目的,就是一个诱饵了。贾珉要借此机会,钓出隐藏在暗中的力量来。
牛继宗他们现在已经是公开的力量了,皇上也是公开的力量了。但是,这次事件,牛继宗和皇上,只是这个事件的两端,还有中间的环节。
这个环节,就是以罗翰林和九门提督为首的官府中的推手了。
这部分力量,现在还没有完全暴露出来。他们的意图、底线是什么,还不是完全清晰。
此时给下人们赔钱,就是给他们一个借口,叫他们自己走到台前来。
贾珉给他们预设的行为逻辑是:你贾府既然在这个时候都能拿出八千多两银子陪给下人,为什么就不能把银子花在公交马车上?
因为皇上的这件差事,不仅是对贾府的压力,对于这些官场中人,也是个巨大的压力。
一旦贾府办不好差事,藩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