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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黛玉的父亲林如海已经去世,黛玉如今倒确实是孤身一人了。
“在府里呆的好好的,怎么突然想起去卜奎了?”
“珉四哥,我也不瞒你。别人都以为我在府里呆的好好的,其实,我心里的苦,又有谁知道?”
“这里虽然是姥姥家,但是,终究是不能跟自己家里相比的。我知道老祖宗疼我,但是,即便她再疼我,也不能一时不停地在我身边儿。也不能疼我一辈子。”
“府里的人,你也是知道的。即便是那下人们,都是见人下菜碟的。每日里,时常象斗鸡似的。”
“我终究不是这个家里的人,每日里,不敢多说一句话,不敢多走一步路。说了话,生怕就无意中得罪了哪个,即便是有个头疼脑热,缺东少西的,也不好意思跟人家开口,生怕麻烦了人家,招人厌烦。”
“正是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我听平儿他们说起在卜奎的生活,很是自由自在的,就想到那里去看看。”
“再说了,目前宝玉也在那里,若是有什么事情,他也可以照顾我的。”
宝玉能照顾你?
别说他现在这个样子,便是他好好的,又能照顾你什么?
唉,这两个,都是娇生惯养的少爷小姐,纯粹的生活低能儿。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也就是生在了这样的家庭,若是换一家,还不得饿死?
黛玉这个想法虽然突兀,仔细一想,也在情理之中了。
她自幼丧母,就寄居在贾府。以前因为年纪尚小,又有老祖宗呵护,所以处境还不错。
即便是如此,似乎贾府的其他人,跟她的关系,也比较疏远。
贾赦和贾政这两个舅舅,对于黛玉似乎可有可无的。王夫人对于黛玉,似乎也比较冷淡。
只有贾母还对黛玉不错,比较心疼她。
现在,贾母逐渐年高,黛玉也一天一天长大了。她自己又自视甚高,性格比较尖酸,情商比较差。
所以,对于外部环境,就会变得越来越敏感。
一旦将来老祖宗离世,黛玉就很可能变得孤立无援。
即便是将来跟宝玉成婚了,结果也未必乐观。
黛玉虽然不善于与人相处,但是,她也是个极为聪明的人,对于这些,也是会看明白的。
几乎没有什么犹豫,贾珉就决定,成全黛玉这个愿望。
卜奎那样相对要自由得多的环境,确实要比在贾府里,更加适应黛玉。
“你去卜奎,我倒是不反对,还是要老祖宗先应了才行。”
“放心吧,珉四哥,回去我就跟老祖宗说,不会叫你为难的。”
黛玉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像一只蝴蝶一样,轻盈地出去。
第0389章 先救太子和公主
贾珉来到王子腾家的时候,王子腾刚从鲁大学士那里回来。此时正跟着他的两个属下在议事。
王子腾的夫人何夫人接待了贾珉。
“珉哥儿,先在这里等会儿,你舅舅一会儿就好了。”
以前来过两次,何夫人对贾珉不冷不淡的,只是以礼相待。这一次,明显比以前亲热的多了。
何夫人雍容华贵,有着跟王夫人一样的气度做派。
内心里如何且不说,这种大家族的底蕴,在他们这些内眷身上,也是时时刻刻地显现出来。
百年勋贵之家的积淀和传承,跟一般家族到底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谢谢舅妈了。”
“都是自家人,就不要说那些客气话了。这一回,你信大哥不听你的话,终于闯下了大祸,你舅舅这两天吃不下睡不着的,一回来就叫人去找你回来。你劝劝你舅舅,凡事不要着急,总得一件一件地办才是。”
还用我劝吗?这事儿摊在谁身上谁不着急?
再说了,要劝,也轮不到我啊。你们大概也早就劝过了吧?
事情没解决,劝也是没用的。事情解决了,你不劝他也好了。
舅舅是个大人物,便是劝,也是轮不到我的。没想到,如今我倒是有这么大的作用了。
当然,贾珉现在是不会跟他们计较这些的。
就像对于贾府中人一样,他现在也不生他们的气了。
以他们的价值观,如今也就是这个见识了。在今后的,可预见的时间之内,贾珉也不指望他们会有什么改变。
他们理解自己也好,不理解自己也好,现在对于贾珉都不重要了。
就像这次薛蟠到直隶去,总是躲着贾珉。害怕贾珉训斥他。
其实,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贾珉根本就没有兴趣去训斥他,埋怨他当初不听自己的话。如果他现在还跟薛蟠、宝玉之流的脸红脖子粗的的,也太降低自己的层次了。
连皇上对自己什么看法都不在乎了,贾珉还会跟他们一般见识?
以前,他还希望,自己做的事情,别人能理解。现在,贾珉明白了,自己这纯粹是一厢情愿了。也是完全多余的。
自己的观念和做法,注定会有许多不被人理解的。
真正的强者,不需要别人理解,他需要的是别人的追随和仰望。
王子腾的谈话结束了,两个孔武有力的军人出来。
王子腾给贾珉介绍了一下,一个是骆参将,一个是何参将。
贾珉以前的官衔是游击,比参将低一级。不过,贾珉十七岁就当了游击,论起前途来,其实是比眼前这两个参将要远大得多的。
不过,那是以前的事情了。贾珉如今什么官职都没有,草民一个了。
不过,两位参将倒是对贾珉很客气。既是因为他是王子腾的外甥,更是因为贾珉此前的大名。
十七岁就当游击,就能取得南温都拉大捷,就敢反对皇上开战,最后还说对了,这样的人,想不出名都难。
“安排点儿酒菜,我跟珉哥儿喝点酒。”
王子腾跟夫人交代下去,就跟贾珉进了他的静室。
“随便坐吧,珉哥儿。宝玉的事,你母亲已经告诉我了。他说你答应去营救宝玉,很好,你能这样做,叫我很欣慰。”
“总是兄弟,别人可以袖手旁观,我却是不能不管的。”
“珉哥儿,人这一辈子,当多大的官儿,其实并不是那么重要的。年轻的时候,会把这些看的很重,等到年老了,就觉得,这些其实没那么重要。”
“我理解舅舅的心情。”
“哦?你理解,说说看?”
“大概就是类似于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倒也差不多。不过,我说的是我。你们年轻人,还是要有热血的。人嘛,总是要经历这一段的。等到你到了我这个年龄,就会知道,人活一辈子,到底是亲情最重要的。”
“谢谢舅舅的教诲。”
“江师爷都跟你说了吧?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知道舅舅有什么打算?”
“皇上此次派我这个差事,含糊其辞。但也不外乎就那么几件事情。”
“一是营救太子和公主,二是和谈之事,三是收复南温都拉。四是巩固卜奎。”
“当然了,营救宝玉和信哥儿,就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了。你看看,先做哪一件?”
“先营救太子和公主。”
“哦?说说为何?”
王子腾问贾珉原因,并不让贾珉感到奇怪。
象他这样见惯了风云的大人物,在看人看事时,已经对于具体的事实和细节不在乎了。
他们更加在乎的是,你做这件事情的思维和行为逻辑。
小人物做事,结果比动机重要。对于大人物来说,动机比结果更为重要。
“其一,营救太子和公主是公事,此事办成,可以尽快给皇上一个交代,起到先声夺人的作用。以后的事情,即便慢些,也是可以敷衍的。”
“其二,救出了太子和公主,在今后对鞑靼人的博弈中,我们就少了掣肘,可以无所顾忌了。”
“其三,救出他们之后,叫他们早些离开温都拉,以后我们在那里就可以自主行事,不必受他们的掣肘了。”
“其四,此事做起来,比较容易,可以尽快见效。”
“其五,宝玉和信大哥查访起来需要费些时日,且是私事。虽然暗中进行,若是走漏了风声,也是先私后公,若是有人拿此事做文章,对于舅舅终归是不利的。”
贾珉此话一出,王子腾也不免暗暗心惊。
这几乎就是个完美的方案了。
如今他属于临危受命,此次前去,急需做出成绩来。给各方一个交代。以此证明皇上用人得当和自己的能力。
先把太子和公主救出来,无疑就是个最好的献礼。
几乎可以肯定,自己身边也是有皇上的耳目的。若是放着太子和公主不救,先救自己的儿子和外甥,即使接下来救出太子和公主,效果也要大打折扣了。
你自己的儿子和外甥,竟然比皇上的儿子和女儿还重要,你叫上怎么想?
这就不是儿女亲情的问题,而是忠与不忠的问题了。
皇帝可以忍受贪渎,可以忍受无能,但从没有一个皇帝会忍受不忠的。
“好,此事就由你去操办。不过,也不能操之过急。另外,此事你我两人知道就行了,家里人就不要告诉了。”
“我明白了,舅舅。”
跟内行人和聪明人说话,要省很多事。
王子腾此时的几句话,虽然看起来简简单单的,但是,里面蕴藏的信息,却是很丰富的。
首先,他把此事全权交给了贾珉去做。至于贾珉用什么手段,他是不管的。这就是放手使用了。
没有左嘱咐,右叮咛的,说明他对贾珉的能力是完全认可的。
告诉他不要操之过急,这里面也是有名堂的。
意思就是必须等到他到达卜奎的时候,才能把太子和公主给救了出来。太早了,也不行。
这到不是他害怕贾珉抢了他的风头,而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同时也是为了贾珉着想。
毕竟贾珉现在无官无职,只是以私人身份来帮助他的。
至于不跟家里人讲,就是免得受家里人的干扰了。
在家里人看来,太子和公主也是没有家里人重要的。不先去救自己人,而是先救别人,总是会有人不满意的。
一个不小心,吃力不讨好,也是可能的。
酒菜很快就上来了,何夫人也很知趣儿,叫人把酒菜直接就摆在了静室里,于是贾珉和王子腾就边吃边聊。
“珉哥儿,你对和谈之事如何看?”
“首先,我反对和谈。其次,我又不反对和谈。”
贾珉不假思索地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哦?此前你不是坚决反战的吗,如今不打了,怎么又反对和谈了?”
“此前也不是反战,而是不希望草草出战,确切地说,是慎战,我反对的是无把握之战。”
“现在,反对和谈,是不想跟鞑靼人签订城下之盟。鞑靼人吃下去的,都要吐出来。”
“他们的条件太苛刻,朝廷注定是无法接受的。若是接受了,天朝上国颜面何存?最主要的是,这将开一个非常危险的先例。”
“鞑靼人若是勒索成功了,北方、西北、甚至一些藩国,都可能蠢蠢欲动,起而效仿,如此将后患无穷,今后朝廷将为此疲于奔命。”
“鞑靼人此时提出和谈,其实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他们的战线拉得太长,若是深入汉地,兵力分散。若是坚壁清野,他们的补给也成为问题。若是他们当初一鼓作气南下,或许可以直达盛京,进而威胁帝都。”
“但是,在二道江被阻之后,他们就害怕了,犹豫了。此时再想南下,已经失去了最好时机。”
“鞑靼人的军队职业化程度虽然比南温都拉高些,但到底也还是亦兵亦民。接下来的季节,是他们要储存冬季牧草的时节,许多士兵要回家劳动。”
“北温都拉那里人烟少,劳力紧张,十万铁骑不是个小数,这是他们的主要劳力,此时他们既无力也无心南下。虚张声势,做些佯攻有可能,大规模的进攻,他们无力发起。不必为此担心。”
“况且,即使他们想进攻,有我们府兵团在,他也难过二道江。”
“既是如此,为何又不反对和谈呢?”
王子腾饶有兴趣地看着贾珉。
第0390章 他对朝廷失望了
贾珉虽然一直在直隶待着,对于温都拉局势却一直没有停止思考。对于将来如何解决温都拉困局,也是在反复论证方案。
此次虽然是王子腾找他相助,但是,也是贾珉借助王子腾的力量和名义,来解决这个问题的良好时机。
解决了温都拉问题,既是解决了东北的危机。也是为他自己北上打开一条通道。同时,也把他自己和府兵团从卜奎那个小天地里解放出来。
这个世界很大,除了卜奎,其实外面还有更加广阔的天地。
大德帝国之外,并不是象大德人认为的那样,都是蛮荒之地。外面还有比大德帝国更加繁华的世界。
所谓的天朝上国,其实已经落后了,只是他们自己还在坐井观天,故步自封而已。
“不反对和谈,是因为我们也需要时间来准备。最主要的,就是训练舅舅的军队。以我之见,此次舅舅的一万五千人,到卜奎一半去就行了。去了我就派人训练他们,另外一半,卜奎暂时没有那么多军营,就留在盛京,我派人来训练。等卜奎军营建成,再移师卜奎。”
“舅舅的一万五千人马,加上我府兵团的六千人马,两万人马,庶几可以跟鞑靼人一战了。”
“两万人马就可以一战?”
“当然是越多越好了。但是,一时之间,筹集不到那么多人马。再者,也该到了出战绩的时候了。若是长时间没有战绩,舅舅怕是要受到压力了。”
“从哪里出战绩?”
“第一步,先收复南温都拉。”
“还有第二步?”
“第二步,平定北温都拉,让鞑靼人归附。”
“能够收复南温都拉,我就知足了。”
“那就先把目标定为收复南温都拉。到时候,舅舅再看形势而定。”
“也好,如此就妥当了。”
贾珉也不跟王子腾多说。现在跟他说多了,他也未必相信。毕竟看起来,离那个目标还太远。
等到真的收复了南温都拉之时,王子腾自然会做出判断。那个时候,即使贾珉不说,王子腾自己恐怕都要跃跃欲试了。
酒喝得差不多了,两人确定了下一步计划。
贾珉跟立春先行启程去卜奎,贾琏、平儿等随王子腾一起,先去盛京,随后跟大军一起去卜奎。
王子腾还主动提出,由他做主,叫何夫人去跟薛姨妈讲,叫宝钗也去卜奎。
商量已定,贾珉就起身告辞。
“珉哥儿此去,定会立下新功。到时候,我一定为你请功,让皇上为你官复原职。”
“舅舅切莫如此。这朝廷的官儿,我是再也不想做了。别说舅舅请功,就是皇上主动给我官职,我也是不做的。此为肺腑之言,舅舅千万不要以为外甥是虚与委蛇之词。”
贾珉走了,何夫人仍对贾珉不愿意做官儿大为不解。
“珉哥儿怎么不愿意做官儿呢?”
“唉,他怕是对朝廷彻底失望了。”
王子腾的神情,不免有些萧索。
“他对家里,恐怕也要失望吧?”
“两个妹妹有此儿子和女婿,也是福气了,只是有些不知道珍惜,见识到底还是差了些。”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古来如此,倒也没什么奇怪的。我只是关心,珉哥儿到底能不能把信哥儿给找回来。”
“若是还活着,就能找回来。珉哥儿若是找不回来,这世上也就没人能找回来了。唉,都说孩子是自家的好,如今看来,这话倒未必都对呢。”
贾珉从王子腾家里出来,也没有回贾府。直接就去了野渡居。
贾琏带着黛玉与和平儿等回府了,贾珉也就懒得回去了。
现在,他也不愿意回去。既是因为他懒得见他们,也免得府里人见了他尴尬。
这边的事情有王子腾安排,贾府人自然会听的。
回到野渡居,大兵们自然非常兴奋。贾珉派张德财去通知立春。第二天,立春果然早早就来了,也不耽搁,两人就启程去卜奎。
半个月后,阳明堡军台。
天下起了小雨,这已经是连续三天的雷阵雨了。
阳明堡军台令杨德占的心情,就跟这天气一样,有心阴郁。
他已经在阳明堡呆了五年多了,跟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很熟悉了。
开原守备署的署守备孙远飞,也是他的好朋友。
自从二月里孙远飞去了北温都拉以后,他就再也没见到他了。
北温都拉大败已经过去很久了,现在已经几乎没有人再提起这个话题了。
当初,开原府也被抽调了一些人,去卜奎打仗。
这些人,有的死了,有的回来了。但是,带队去那里的孙远飞一直还没有回来。
据回来的人讲,孙远飞一直在温都拉草原上,到处寻找自己带去的弟兄们,发誓不把自己带去的弟兄全都找回来,绝不回来见父老乡亲。
孙家的人,几乎每天都有人到军台来,看看孙远飞是否回来了。但是,每一次,他们都是失望而归。
杨德占多次劝他们,不用每天都来。只要一有孙远飞的消息,他就会立刻通知孙家。
如果孙远飞回来了,他就第一时间把他送回家去。
但是,这似乎没什么用处。孙家的人还是每天都来。就那么站在道边,向北张望着。
天快要黑了,孙家人这才刚刚回去。
官道上,两骑从南边驰来,很快就转向了军台这边儿。
到了门前,两人下马。
一看那骑马和下马的姿势,杨德占就知道,这是两个训练有素的军人。
比起春天里那些前往北温都拉的军人,显然就不是一个层次上的。
在军台久了,见的人多了。杨德占现在已经很有眼力了。只要是他见过一次的人,再一次见面儿,他就能认出来。
前面那个个子比较小的,他就见过。虽然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