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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不过是二姐出的钱。”
她拿起那块水晶举在眼前对着阳光端详了一番,微笑着把它放到钢琴上面,“小安,谢谢你了,一生完孩子我就戴。书上讲怀孕其间最好不要戴任何首饰,说可能会有放射物质。”
“是吗?”我愣了一下,“连首饰都可能有放射物质?”
“任何东西都可能有,”大姐指指钢琴旁边的茶几,“书上说的,反正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茶几上堆了厚厚七八本有关怀孕育儿方面的参考书,居然还有英文原版,好几本翻得半旧,书页间露出几张书签。
想起来了,大姐从小就是参考书的克星。她很要强,在家天天闭门苦读到深更半夜,到学校里却跟同学大谈新近的港台电视剧让人家既羡且妒认为她是天才 …… 其实她自己一部也没看,都是听我和二姐在饭桌上讲的。大姐读过的参考书,一捆捆码在书架上,二姐随手拿起一本翻翻,叫起来“这书怎么像被人强Jian过,不,轮奸过”。
“看了这些书,才明白妈生我们几个有多不容易。” 她喃喃地说,随后立刻想起什么,看看我,眼光里带些歉意,“不好意思。”
我摊开手,“我肯定我妈生我也不容易。” 在这点上,大姐始终很小心。老话说长兄如父,对我来说是长姐如母,妈和大哥去世后,大姐无形中变成家里的一个决策人,她为人沉静,考虑问题周到,凡事面面俱到,为人着想。大姐结婚的时候,我亲眼看见老爸偷偷地流了眼泪。
“电脑修好了吗?” 我问她。
她点点头,微笑着,“我已经不用电脑了,连上课讲义都用笔抄。再过几个月,等肚子大起来,就不去上课了,”她看看我,“大学毕业的时候总想着进公司,现在看来,还是留在学校好。” 那个时候她的确考虑了很久,最后是童子捷坚持让她留校做老师的。
“姐夫最近忙吗?”
她点点头,“挺忙的。在深圳开会。对了,留下来吃饭吧。” 她起身去关照保姆。
在大姐家吃完晚饭出来,夜幕已经降落。我沿街慢慢朝前走,过了几个街区,在一个红绿灯前停下来。对面一个穿着T恤短裤,大学生模样的人走过来,我突然想起,几个月前,就是在这里碰到岳洋,那天,他买了一整袋罐头,有猫吃的,有他吃的,他一不小心,罐头咕噜咕噜滚了一地。站在街心,我们的手机唱起一样的歌,他脸上满是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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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节:十三。 蓝水晶,真能消除烦恼吗?(4)
我想着,不由微笑起来。
我在街边转了一会,看看自己的手机,它挂在我胸口,依然沉默着。
第三个红灯转绿时,我往右转,走过一个街区,再朝左转,往前再过两条街,应该就是岳洋的那幢公寓楼了。他住在顶楼,第四个阳台 …… 如果我没记错。
那是一幢十几年的房子,外观原先大概是|乳白色,随着时间变成了灰白,我没花多少工夫就找到了顶楼第四个阳台。楼里的住户显然都是利用空间的高手,把上上下下的阳台用玻璃封起来,变成一个个透明的小盒子。鳞次栉比的盒子中间,赫然晾着一条煞是鲜艳的男式四方大裤衩,山青水绿几点红,看着很有亲切感 …… 港台片里洪金宝或者谢贤演的老流氓就喜欢穿这样的裤衩、嘴里叼根烟去找酒吧小姐收保护费,顺便自己也假公济私打一炮。
阳台上门窗紧闭,垂着百叶窗。我绕到楼房的另一侧,大概是厨房,窗户也都关着。
我站在楼梯入口处的铁门前,对着上面标着“604”的那个键看了一会,门突然“铛” 地一声开了,一个老太太拄着拐丈颤颤巍巍走出来,有些警觉地看看我,“找谁?”
我愣了一下,摇摇头,说我走错了路。八点多了,我想,岳洋大概已经去了电台吧。
回到家,客厅里满坑满谷地堆着“宜家”的纸盒,大大小小,蔚为壮观。二姐正在指挥工人摆放一张新沙发,横也不是,竖也不是,靠墙也不是,面窗也不是,弄得工人都有些不耐烦了,她却仿佛乐在其中。
我走回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查看邮件。我在一个社区服务网站登了份租房启事,每天都能收到好几封有关空屋出租的广告,可大部分不是离公司太远就是价钱太贵。
我飞快地浏览邮件,然后一封封把它们放进回收站。最后一封是一个小套间,位于底层楼,屋主说“煤卫齐全,基本装修”,每月租金一千两百块,并一再申明“拥有二分之一院落,可自种蔬菜” 。我笑起来……他们指望住户种了蔬菜卖钱,去交那一千两百块租金吗?
我正要把邮件放进回收站,上面的地址却让我的鼠标停住了。那好像就是在大姐家附近,确切来说,是在岳洋家附近。
“小心点,小心点,不要碰到花瓶”外间二姐在起劲地招呼工人,我想了想,照广告上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跟对方约好去看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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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节:十四。 天长地久还是曾经拥有?(1)
十四。 天长地久还是曾经拥有?
男人在不同年纪喜欢不同的书,也可能会喜欢不同的女人,问题不是从前有没有喜欢过,是现在还喜欢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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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耸耸肩膀,“女鬼有什么好怕,如果长得像‘胭脂扣’里的梅艳芳,我天天烧高香等她。不过估计人家做了鬼也要先去找那个负心的男人,不会来找我。”
…
那张崭新的米色沙发经过千辛万苦,终于以和电视机成四十五度角的方位别别扭扭地坐落在客厅正当中。看着沙发,不知为什么,我的心情突然有些低落。
“这样摆,看电视多累。”我友情提醒。
“把电视机也斜过来就可以了。”
“那要占掉很多空间。”
“可是那样客厅的布局就立体化了,而且自然分隔成两个部分,看上去是占了空间,利用面积反而大了,”二姐兴致勃勃地解释着,一看墙上的钟,尖叫起来,“九点半了?我还没吃晚饭呢! ”
二姐打电话叫来一堆外卖,一边大快朵颐一边接着对牛弹琴地给我解释她的家装理念。
“吃一个吧。” 她指指盘子里的泰式虾仁春卷。
我摇摇头。
“你喜欢吃的。”
“晚上九点以后多吃东西会长胖,”我说,“而且,积累起来的脂肪,减也减不掉。”
二姐扬起的眉毛慢慢搭下来,她歪着头看看我,“你怎么了?”“没什么。”
“你真的吃过了吗?”“在大姐家吃的,”我回到自己房间,拿出那块粉色水晶给她,“给你。”
不出所料,二姐不太喜欢那块水晶的颜色,也不相信它能让人情场得意,“你给大姐买的是什么颜色?”
“茶色,”我叹口气,走到那张沙发上躺下来,“可惜马屁拍到马腿上了,她说怀孕的时候最好不要戴首饰。”
“你心情不好吗?”二姐跟过来,坐在沙发扶手上。
我摇摇头。
“到底怎么了?”她伸手把我散在额头两边的刘海往眉心拢,“头发该修了。”
“你的新沙发又不会给我坐。”我抬起头,看着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
二姐垂下睫毛,过一会,抬起眼睛,对我笑了,“你喜欢这把沙发吗?”
我点点头。
“哪天我走了,它就归你。”
“走?去哪里?”
“我决定了,办移民,去加拿大。”
“加拿大?”
我费了点劲才明白过来,她说的加拿大不是某个新开的酒吧,而是货真价实、地球另一头那个国家;去那里,需要打很贵的飞的。
“什么时候去?”
“早呢,现在开始申请,起码要几年。”
“然后呢,你就走了?”“还不知道,”她在我身边坐下,“先开始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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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的…他呢?”我问她。
“几年以后的事情,谁知道。”
“他知道你要办移民吗?”
她摇摇头。
“你会告诉他吗?”
她又摇摇头。
“那你们…以后会在一起吗?”
“不知道。”
“他没说过吗?”
她低下头把玩了一会那块粉红色水晶,随后抬起眼睛,干脆地说,“别问我。”她微仰着下巴,脸上有一种让人琢磨不透的神色,像是有些得意,又像是有些难过,“小安,这块水晶挺漂亮的。” 她把它贴在胸口,又对我笑笑,伸手一按开关,音响轰然奏起巴赫的A小调幻想曲。她闭上眼睛。
“姐,你为什么喜欢巴赫?” 我问她。
她说,“巴赫的音乐很奇特。”
“为什么?”
“听上去很循规蹈矩,可是熟悉了,里面又有种说不出来的风骚,”她睁开眼睛,“像个内心放荡的大家闺秀。”二姐的唇边泛起一个微笑。
我跟着她笑起来。
“以后等我走了,那辆车也归你。”
“我不要。”
“为什么?”
“太旧了,还是手动的。”
“不要拉倒,你自己存钱买车。”她从鼻孔里“嗤” 了一声。
“唉,”我拍拍她的肩膀,“在车上Zuo爱,车子会晃吗?” 我终于问出那个每次看见她那辆丰田车都会涌上脑海的问题。
二姐看看我,懒洋洋地回答,“你找一个人试试不就知道了。曾疏磊有车吗?”
我白她一眼。
那天晚上,我忍不住又打开了收音机,调到FM10x。8,岳洋正在放莱昂里奇的“Say you; say me”。
有个男人打电话去说自己在街上碰到很多年前一个中学女同学,当时两人同桌,彼此都很有些感觉,但是没点穿。“我一眼就认出她来,可她大概已经忘了我。她身边有一个男人,不知道是男朋友还是丈夫…我跟了他们一站路,他们境况好像不是很好,我注意到她的皮鞋已经很旧,鞋跟也磨斜了一大块…其实,这些年里,我经常想起她…”那个男人的口气有些感谓,“…后来和女朋友一起吃饭,心情一直不好,还吵了几句,惹得她很生气,我现在心里很烦躁…”
“她漂亮吗?”
“印象里…很漂亮。”
“现在呢?”
“也还可以。”
“比你女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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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对方沉默一会,“老实说,我女朋友更漂亮。”
“身材呢?”“差不多吧,” 那个男人干笑一下,“不过我女朋友比较喜欢打扮。”
“那你还有什么好烦躁?”岳洋问。
“岳先生…”那个男人听上去有些生气,“这不一样,我和她,我们是…”说到这里停住了,仿佛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形容。
电波里停顿一会,然后岳洋的声音缓缓传来,“你看过七侠五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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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节:十四。 天长地久还是曾经拥有?(2)
“看过。” 那个男人回答。
“我也看过,”岳洋笑了笑,“中学的时候看的,看得如痴如醉,看完以后,听说还有一本‘小五义’,就拼命地去找,十年以后终于找到了,马上买回来,结果我看了几页就把书原封不动地放到书柜里去了。”
“男人在不同年纪喜欢不同的书,也可能会喜欢不同的女人,”那个电话结尾的时候,岳洋说,“问题不是从前有没有喜欢过,是现在还喜欢不喜欢。”
“中学时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那个男人有些好奇地问。“我思想比较超前,那时候就喜欢身材丰满的女孩子。”岳洋干脆地回答。
“现在呢?”
“还是喜欢身材丰满的女孩子,”他补充一句,“在这点上,我比较专一,可能是个例外。”
“流氓。”我在心里说,不由自主低头看看自己的胸。
第二天下班后,我去看房子。那套房子面积不大,是从一套三居室的公寓里拦隔出来,另外建了厨房和浴室。主人家最后同意每月房租一千块。
站在那个小小的院子里,抬起头,隔过两栋楼,远远地可以看到岳洋的家,六楼第四个阳台。今天,那里晾着一条图案略有不同的花哨大裤衩。
我决定把房子租下来。
“自己住?你姐姐要结婚了?”在星巴克,乐瑶喝着手里的焦糖玛琪朵,脸上满是惊讶。她今天穿着一条及膝的雪纺裙子,远看像是被什么东西扯成了一条条再拼接了,里面的蕾丝边内裤若隐若现,惹来周围男人几道热辣辣的目光。她说那是方建一个当服装设计师的朋友新建立的个人品牌,“很有才气,以后说不定价值连城。”
“不是,是我想搬出去,一个人住比较自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乐瑶努起嘴点点头,抬起手腕看表,有些不耐烦,“宋家雯怎么还不来?”我这才注意到她手上戴着一块精致的新腕表,小小的正方形银制表面,紫红色丝绒面表带交叠在一枚圆形的银环里,扣成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新买的吗?”
乐瑶看看我,“周凯送的。”她的声音压低一点。
“周凯?” 我有些惊讶,“你们…”
“不是啦,” 她用力摆摆手,“这块表是去年圣诞节的时候和他一起逛街,在一家店里看见的,当时我很喜欢,可店里没有存货了,又不肯卖样品。后来,” 她吸一口玛琪朵,咂咂嘴唇,“我们就分手了,前几天他来找我,说那家店又进货了,就给我买了一块。”
“你收了?”
她晃晃手表,“我要给他钱,他不肯收。”
“你天天戴这块表?”
她点头。
“不觉得尴尬?”
“我很喜欢这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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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摇头,“你可真幸运。”
乐瑶放下杯子,微微皱起眉头,“你要我怎么样?他说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还做个好朋友。难道我连这也要拒绝吗?那样就太小器了!”
“谁小器?”宋家雯端着一杯卡布基诺微笑地站在桌边。她新烫了头发,穿着一件蓝白格子连衣裙,外罩一件白色西装上衣,有一种干净利落的风韵。
“宋家雯! ”我们一起叫起来。宋家雯结婚之后,我们和她见面的机会少多了。
“高临安刚做了一次血缘鉴定! ”乐瑶迫不及待地叫起来。
我把自己血缘鉴定的经历给家雯讲了一遍,她微笑着听完,“那个人真的长得和你很像吗?”
“也不完全是长相,就是觉得有些地方很像,”我说,“说不清楚。”
乐瑶拍拍我的胳膊,“你记得那部电影叫‘似曾相识’吗? 里面的男女主角就是莫名其妙地觉得对方很像,然后谈起恋爱来的。”
“那个人很花,” 我说,“水瓶座的。还有,”我看看家雯,“你跟他讲过话。”
“是他?” 家雯听说我血缘鉴定故事的男主角就是曾经和她通话的DJ,眼睛里掠过一丝惊愕,低下头,默默地喝着咖啡。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简单地回答了几句,对方像是在问她在哪里,她抬起头隔着玻璃窗望望路牌,“我在XX路边的星巴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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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节:十四。 天长地久还是曾经拥有?(3)
“谁啊?”乐瑶问。
家雯把手机放进提包,“我老公。”
“中午这么一点休息时间还要查班吗?”
“他刚才正好给我办公室打电话,没人接。我通常十二点半就吃完午饭。”
乐瑶吐吐舌头,“你老公真黏人,”又做个鬼脸,“新婚燕尔嘛。他还像以前那样亲手给你系鞋带吗,你一咳嗽就吓得抽风吗?”
“现在反过来,轮到我给他烫衣服擦皮鞋做家务当老妈子,”家雯打趣她,“别打听,打听明白,你就不想结婚了。”
“我无所谓,只要是自己真正爱的人,要我烫衣服擦皮鞋做家务当老妈子,我绝对心甘情愿。”乐瑶一脸的大无畏。
“你觉不觉得,宋家雯好像有点不开心?” 从星巴克出来,乐瑶问我。
“还好吧。”
“我觉得她有点…”乐瑶想了想,“欲言又止,你觉不觉得?” 她眨眨眼睛,像一个时髦的大芭比娃娃。
我笑了笑,指指她的手表,“很漂亮,非常配这身衣服。”
乐瑶开心地笑了。
那个星期六,我搬家,曾疏磊来帮忙,提着大包小包往二姐的车子后备箱里放 …… 我前一天晚上心血来潮打电话给大姐告诉她我就要搬到她家附近,大姐打电话告诉老爸,老爸打电话告诉曾伯伯,曾伯伯打电话告诉曾疏磊,曾疏磊再打电话来问要不要帮忙。全过程在两个小时内完成,真是信息社会。
路上,二姐笑眯眯地和曾疏磊聊天,问他打算什么时候买车。
“一直想买,我爸不许,一会儿说开车危险,一会儿说养车费钱,一会儿说空气污染,一会儿又说凭什么自己花钱买车去替公司办事,” 曾疏磊擦擦额头上的汗,“我爸那张嘴太厉害了,加上我妈也站他那边,”他有些无可奈何,“过一阵再说吧,到时候应天姐姐给我参谋参谋。”
“你妈从德国回来了?”我问他。
“几个星期前回来的,带回来几大本我外甥的照片,一天看几遍,恨不得立刻又坐上飞机回去,我外甥长得很可爱,以前人家说混血儿漂亮,我不信,这回是真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