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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绝对不似是来刺杀她的人,哪还有刺客悠哉悠哉逛园子的,李棽的大脑快速的运转。
“你是谁?来这里干嘛?”李棽一边问,一边掂起脚尖,伸出白皙的手去抓岸上的衣服,可惜不知是手太短,还是衣服离她太远,她只扯着一层薄薄的轻纱,半透明的。
李棽也想不了许多了直接把那层纱往身上遮。
第一章 承诺()
“谁在哪儿?说话呀。”李棽一边说话一边暗使力往石头上爬,可跳了几下,还是呲溜一声滑入了水中。
她还不死心,摸着石壁,看有没有可以借力的凸石或凹点,但光滑的石壁显然让她失望了。
再回头看时,声音出现的方向,有一个模糊的人影在慢慢靠近。
李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蹲下,潜入水底,想悄悄的游到另一头,从台阶处离开。
横穿是上台阶最快的路径,但这样不但要经过深水区,还有可能会正面撞上那人,故她只好沿着石壁游过去。
既然他不开口说话,那她就静悄悄的离开好了。
就在她将要看到水面上露出的白色台阶时,她欣喜的快速往那边游去,突然发现自己划动了几下,却还在原地。
她扭头一看,动作顿时僵在原地。
只见景侍侯一只手轻轻拽住了李棽随意围在胸前的半透明薄纱,神情莫名。
他目光坦然的看着仅披着一层湿腻的薄纱,比不穿更显妖媚的她,他眼中没有丝毫**,也没有意外。
他薄唇轻启,略带调侃的道“皇上您要去哪啊?”
李棽听了也不乱扑腾了,双手抓住石壁,待身子稳住脚也踩到小石子后,抚了一抚脸颊上的湿发,镇定自若的说“景侍侯你也在这儿,真是好巧啊!”
“不巧,景侍问过郝大侍,才知皇上在这而来的。”
该死的郝俊!
“哦,这样啊,”李棽盯着他露出水面的精瘦的胸膛,这时还有水滴自上而下滑落,李棽咽了咽口水道“能问你个事吗?”
“皇上请说。”
“你能转过身去吗?”李棽道。
景观听完一滞,淡笑道“当然能。”
李棽见他转过身去后,浑身顿时一松,被他看过的皮肤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好好的整理了一遍身上的薄纱,看了一眼仅离她两步远的白色台阶,然后以这辈子自以为最快的速度,冲上了岸,抓住衣服。
在进屏风前着衣时,她伸出头来看向那人,见那人还是背着她站立后,才松了口气。
景观转过身去后,听到身后响起的哗哗水声,却并没有转身去看,等到他听见唤他的声音,他才慢慢转过身去。
只不过,与刚刚不同的是,刚刚两人在水中是坦诚相见,但现在却是她衣着整齐,而他依然不着寸缕的笔直的站立在水中。一人在岸上一人在水下。
景观一抬头,便看到顺着她的发梢,滚落而下的水珠,一滴接着一滴,那平时看起来坚不可摧的面孔,在此时竟有了几分柔弱。
他沿着台阶一阶一阶往上走。
李棽看着自己与他的距离越拉越近,而那隐藏在水中的部位也一寸一寸展现在眼前,心里开始有点小兴奋,她可不觉得她看了就会长针眼的。
说白了,她看别人的,她是赚了,别人看她,不就亏了么。
就在李棽感叹,景观这人果然异于常人,即使不着寸缕,也能淡然自若的面对他人。
出水美人也不过如此吧,可想象中的限制级画面并没有出现,原来某人下身着了白色长裤。
唉李棽脸上的失望忍都忍不住了。
在李棽愣神的功夫,景观已走到她的面前,看了看她后说道“皇上在失望什么?”
表情由惊艳变惋惜,是个人都看出来了。
“啊?没有,朕哪有失望呀,朕这是开心的,见到景侍侯真是让人觉得开心啊,中午你让人送来的烤肉很不错,尤其是涂抹在上面的酱料,很特别。”
虽然转移话题的功力不佳,但还好话题还是有的。
“皇上您若是喜欢,景侍可以叫人送来给您。”景观道。
“恩好好好。”李棽艰难的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说“你来这找朕所为何事?”
“皇上您可还记得,您答应过景侍许景侍一个愿望。”
我当然记得,所以你这是怕我忘记了,特意来提醒我吗,而且用的还是特别的方式美人计。
李棽收起脸上的不正经,面容在景观以为的错乱间,变的严肃起来。
“朕没有忘记。”她仅是简单回了这么一句,也不细说对于承诺,她是履行,还是忽略,让人摸不着头脑猜不着她的态度。
一个是对坦露上半身毫无所知,好像处在当前尴尬情况的不是他。另一个好像对面站着的完全是一个毫无美感的石头,每一次的对望都让她无动于衷。
“最近景侍被一难题所惑,辗转反思,终不得解,愿得皇上相助。”
李棽本来毫无兴趣,心中更是怕他提出什么过分的条件,所以兴致缺缺,但听他讲完后,兴趣又突然上来了。
在她看来,能难住多谋多变的他的难题,定不会是表面的难啊,是深层次的难,故她当然乐意一闻了。
“说吧,只要在朕的能力范围内,无关江山社稷、黎民百姓,朕会认真考虑的。”李棽对他道。
“谢皇上,景侍听闻,大秦开国皇帝曾经为我国开疆辟土,远征的国家,远到不可计量。而景侍自小便与家父东西奔走,到过的地方也是不少,可近日景侍在一古书上看到一记载,道那最遥远的西方,有蓝眼睛、金色头发、白皮肤的人,景侍不由对此生了好奇心,想一知究竟。天下人都知道藏书阁有着世上最齐全的书籍,故景侍希望皇上能恩准景侍进内一观,景侍感激不尽。”
李棽听完了才知道他的目的是进藏书阁,但他不是知道藏书阁因为上次走水事件,至今还未修好吗。
“此事不难,但你可知,因近日的几场大雨,藏书阁至今还未修葺完工,朕恐怕不能如你所愿。”李棽遗憾的道。
“回皇上,景侍要看的是书,在不在藏书阁并无关系。现今藏书阁内的书已悉数转移至听风楼,景侍去那儿便可。”景观慢条斯理的道。
“可是听风楼里头的书已有很多被毁坏了,你如何去找?”李棽发问道。。
第二章()
“回皇上,只要有希望,景侍就愿意一试。”
“好,等回去了,朕会与你一同前去的。”在她潜意识里,事情应该不止他说的那么简单,所以她跟着一起去最好。
“天儿也不早了,去花厅后面的小院子吧,晚餐你也不用再吩咐人做了,带着侍子来朕这儿用晚餐吧?”李棽一直记得中午吃食是哪儿来的,一餐换一餐,各自不欠。
“谢皇上,景侍定会准时到。”
说完后,两人便朝着小花厅方向出发,这时李棽回过头来,瞄了他一眼,从上至下。
“景侍侯,你就打算这样去吗?”
景观看了一眼自己,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丝难为情。
“回皇上,景侍这就去换。”
景观在李棽的点头中,转身而去,内心止不住的懊恼,他怎么忘了呢?
李棽去花厅的半路上,碰见了一位侍人,看样子不像是专程在那等的,倒像是饿的没力气,在那儿歇脚的。
那人看到李棽,眼中闪过一道亮光,隔的老远就娇滴滴的唤了一声“皇上”两个字却有三个音调,抑扬顿挫,好听极了,也让李棽难受极了。
“拜见皇上”待李棽走近,那人弱柳扶风的依依一拜。
“免礼,”李棽看了看他的打扮,却还是面不改色的道,“你是何人?”
就这四个字,把那人心中想说的千言万语霎时堵在喉咙里。
“回皇上,是付侍啊。”付侍两字被他说的声声泣血、百转千回,说完后,他又委屈又娇媚的看了她一眼。
就是这一眼,差点没让李棽喘过气来。
“呃付侍你在这干嘛呢?”李棽仔细的打量了他几眼,虽然此人拿腔捏调的,但确实长了一副好相貌,娇艳的如一朵盛开在春光里的红牡丹。
在宫里,李棽就没见过比郝俊丑的人,为什么这么说呢?
一是原主的后宫,质量不是一般般的高,二是郝俊长相的确是一般般,三是长相更为一般般的也没机会见着她。
她对于付侍这个人还是有点印象的,在暗侍送来的资料中,付侍官付康维也在其中,虽比不得几位身处高位的,但在侍官中颇得原主的宠。。
“回皇上的话,付侍在这歇一会儿。皇上您是要去花厅么,付侍可否与您同行呢?”付侍睁着一双大眼,泪眼朦胧的看向她。
她倒是想拒绝,但奈何嘴不听话呀“可以,一起走吧。”
付侍听了立马高兴的欢呼,又是蹦又是叫的,连恩也忘记了谢。
在此刻,李棽突然懂了,为何那么多的帝王喜欢外表艳丽,内心柔弱的女子,一是长相让人赏心悦目,二是简单的性格的确比外表更让人赏心悦目。
眼前的付侍便是如此,第一眼看过去,直觉认为他是个矫揉造作的人,但三言两语下来后,又觉得他天真可爱的厉害。
与这样的人相处,李棽乐意非常。
“你是没吃午膳么?”李棽问道。
付侍听了如一只被踩中尾巴的老鼠,立刻跳了起来道“吃了吃了,回皇上的话,付侍吃了。”
“用过了午膳怎么还这么无力虚弱?”李棽只感到了好笑,难道承认很丢脸吗。
付侍支支吾吾起来“回皇上,不是没吃,只是吃的有些少,有些少罢了。”
“哦,是这样啊,那等会儿你要记得多吃点。”李棽说完就快步走开了,而付侍却还在思考她留下的话。
不是他不想多吃,也不是没有食物,而是他不能多吃,其实他刚刚好想告状啊,但内心有一种感觉,皇上已不是那个皇上了,还会愿意为一个小小的侍官出头吗。他没有细想,直觉就为他做出了选择,现在想来幸亏他没有告状啊,怎么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走了呢?想不通。
李棽赶到花厅的后院时,院子里还没有多少人,但郝俊是早早到了,还有丰雪、叶来也是。
“做好了没?”李棽一边问一边揭开锅看,只见里面一团乌漆嘛黑的东西混在一起,看不出来原材料是什么。
“这是谁做的?”李棽黑着脸道。
难道这就是他们一下午的劳动成果,是打算喂猪的吧?
这时郝俊和叶来俱看了一眼丰雪,然后郝俊指着叶来,而叶来没来得及伸手,手仅保持着抬起来的动作。
“叶来你要指谁?”李棽觉得叶来的动作很不对劲,他应该是要指向郝俊的,但被郝俊抢了先机,故只好僵立着不动。
叶来很紧张,说话都不利索了,看起来特别忐忑不安,他战战兢兢的举起手,指向了自己。
“回皇上的话,是是侍子做的。”他的嘴唇都在抖动,显然没有说谎的经验。
“朕再问一遍,是谁做的?”
李棽话音刚落,便见丰雪吓的一哆嗦,神情害怕的看着她。
丰雪捏着小拳头视死如归的向前迈了一步,闭着眼睛小声说道“母母皇,是是我做的。”
李棽当然知道是他做的,但她这么生气不是因为他浪费了食材,而是他不敢承认错误和让别人为他顶罪。
她简直不敢相信,她一直看的比眼珠子还重要的孩子,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气得手直发抖,也顾不上说些什么,直接拎着丰雪的后衣领出了后院。
郝俊和叶来看着皇上越来越黑沉的脸,心里大呼不好,皇上这下是真动怒了,他们两个便紧追李棽的身影而去。
李棽左手一直拎着他,手很快就酸痛,所以她换了一只手,见丰雪还在不停的挣扎,她便威胁道“再动朕就把你扔出去喂野兽。”
可惜某小朋友不懂喂野兽是一个怎样的感觉,所以挣扎依旧。
“给朕站好了,再动朕明天就不带你回宫,把你一个人扔在这。”
可惜,就算她自己气得快要崩溃,又失望的快要死掉,丰雪还是像没听到她的话般。
没办法,李棽只好使出杀手锏,一句话就彻底解决了他,让他动都不敢动了。
丰雪显得很平静,李棽却是一愣。
她说了什么?
她不过是说了句“再动你就别想吃红豆酥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一刻,李棽的内心是极度悲哀的,她说了那么多的狠话,竟然都比不过几块红豆酥在他心里的份量。
她必须要做些什么了,不然某小孩要无法无天了。。
第三章 侍子之争()
郝俊和叶来紧追着李棽的步子而去,见皇上这次是真怒了,忙上前求情。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小皇子还不小啊”
“闭嘴,”李棽回过头来狠狠的道,脸上的表情完全震慑住还在耳边喋喋不休的两人。
“在外面等着。”抛下一句话后,李棽“嘭”的一声带上了门,而门外的郝俊与叶来低下头去,不敢再多言。
门外的两人相对无言,对于里头又丝毫不知,也不敢将耳朵贴近门缝,细听里头的动静,不然一个不敬的罪名扣下来,到时候哭的肯定比小皇子还惨。故两人难得有默契的低头看地。
也不知过了多久,屋里的人没有要出来的痕迹,外面的人自然不敢催促,叶来抬起头来看了郝俊一眼,随即又低下头去。
他看到郝俊保持着最开始的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郝俊虽然没有抬头,却知对面那人在看他,嘴角不禁扯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轻笑。
又过了半个时辰,叶来渐渐放松了紧崩的身体,静心听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听到声音。
“大侍,可要叫皇上用晚膳?”
郝俊没有动,只是抬了抬眼皮子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
叶来被他那冰冷至极的一眼瞪的心都发颤,在那一刻他恍惚觉得,他的用心已被对面的人完全察觉。
他千方百计来到皇上身边,从来不是打算成为皇子的贴身侍子,而眼前的人将会是他最大的阻碍。
能够爬到他现在这个位置的,城府定然也是不可小觑,宫里见风使舵和察言观色的本事,当然是用的炉火纯青,若他当时真有心护住小皇子,怎么会不要命的指向郝俊。
他的确也很喜欢小皇子,但与成为皇上最信任的一人相比,舍去小皇子将是明智之举。
郝俊不说话,叶来也闭紧了嘴。
紧闭许久的门,突然“吱”的一声呗从里打开,李棽从中走了出来。
这时夜色的黑幕降了下来,郝俊与叶来顺着声音看过去,看不清她的神情。
“郝俊你在外头守着,朕已罚了他,你在外面守着便好。至于叶来你跟着朕走。”李棽说完便离开了。
叶来看了郝俊一眼,见他也就是皇上出来时有点反应,此时又成了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嗤笑一声快速的经过郝俊的身旁,离开时带起了一阵风。
在叶来快要追上李棽时,他又回过头去望了一眼静立不动的那人,出乎他的意料,那人并没有偷偷的看他。
叶来心里不禁感叹,果然是在宫里修炼的老狐狸,对于皇上的处罚竟然处变不惊,但他又不禁高兴起来,至少在皇上心里,那人不在是最得她信任的人了。
往常,论照顾小皇子的事宜,被留下来的人必定是他,而跟在皇上身边的则是那人,今天这种局面终于被打破了。
李棽本打算今晚的一餐都随便对付过去了,但又想起她已对景侍侯承诺,不好失信于人,故带着叶来再次回到了花厅后院。
叶来看着皇上面上的淡笑,几乎以为自己前一个时辰看到人是假的。
李棽到时人也均是来齐了,甚至比中午人还多些,应该是某些人把存粮给吃完了吧。
有人平日里是一派高贵淡然的形象,相信他自己也没想到过,仅是生个火就让自己的形象一败涂地。
李棽路过陈述的身边时,看了他好几眼,颇为好心的提醒他道“脸脏了。”
让某人顿时石化在风中。
中午用饭的地方,此时正站着景观,而他的脚边正放着郝俊“交换”而来的食物。
李棽走过去,坐在中午所坐的位置上,这时众人齐呼“拜见皇上”
“免礼,还没做完的便继续去做,不用围在这儿。”众人听完李棽的话便各自忙着晚膳去了。
“皇上怎么来的这么晚,可是有事耽搁了?”景观道。
“事已处理好,现已无事,景侍侯不必担心。”
“那便好。不知今晚吃什么?”他适可而止停止探问,转移了话题。
呃其实她也不知道。
“叶来你厨艺可好?”李棽问站在她身后的叶来道。
叶来没想到皇上会问他,先是一愣,他的厨艺?他的厨艺当然是
他根本就不会做饭,哪来的厨艺之说呢?
“回皇上的话,侍子侍子不会做饭。”
“什么?你不会?”她真没想到他竟然是不会厨的,听了他的话,她的反应更傻。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侍子以后一定会去学。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叶来跪在地上求饶,嘴里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李棽看他磕的可怜,也不好多加责怪,不会厨能成为责怪他的理由吗?当然不能。
“算了,你起来,别跪着,朕再想办法。”李棽对他道。
这时她突然想起了中午吃的烤肉,那味道还是不错的,借人家的厨子一用,应该无碍。
“景侍侯的厨子可在?”她对景观道。
景观道“回皇上,那厨子在这儿,他就是景侍的侍子,但他就会烤肉这一项,其他的是不能入口的。但那烤肉上面涂抹的酱料实属罕见,乃是家父自关外带来的,中午已将最后一点用完了。”
真就这么巧,李棽不信,可不信又有什么办法,她强迫别人拿出来不成。
“既然如此那此事便罢了,朕再另想他法。”李棽不无遗憾的道,难怪觉得那酱料特别,原来来头还不漂洋过海历经千里而来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