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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史家庄的粮食有八百万石,他西溪村那点粮食我岂会放在眼里?”武松大笑道。
“那寨主此行……”
“杀了那个害死你哥的人!为杜兄弟报了这桩血海深仇!”武松朗声道。
“寨主……我真没想到……你竟然……会对我杜迁如此厚待!”杜迁哽咽半天,终于说完了这句话。
“杜兄弟,我们既然有缘在梁山相聚,就应该合力做一番大事!众兄弟分散开来,不过匹夫之勇,聚到一处,便有龙虎之威!我武松在这敬告各位兄弟:只要是我梁山兄弟,无论你坐第几把交椅,全是我武松的心腹手足!”武松将这番话说的铿锵有力。
“寨主万岁!”楞了半天的杜迁突然发疯般的高喊道。其它人受其情绪感染,也都高喊起来。
“寨主,杜迁说句该死的话,请寨主莫要生气!”杜迁道:“寨主大恩,我永世不忘,但那西溪村保正手下有兵丁二千余人,我们的人不及他们多,况且万一我们在攻打西溪村时惊动了那东溪村的保正,岂不两面受敌?杜某绝不敢在行军之际说不利之语,只是寨主对杜某有大恩,杜某着实担心我军安危!”
杜迁说完,低着头不敢看武松。毕竟人家是为你报仇才让梁山军几乎倾巢而出的,你怎敢出不利之言。可要是不进谏吧,敌方的人数确实比我方多,难道梁山军真的不用搞个夜间突袭什么的,而是在大白天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打进去?
“哈哈哈哈!杜迁兄弟,你看好了!”一行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就到了西溪村保正家门口。武松骑马指着那扇两边洞开的大门,道:“林冲、史进、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公孙胜、张顺,你们七人一个喽罗都不要带,进去后见人就杀,敢有阻拦者,有一千杀一千,有一万杀一万!杀完后将那保正给我活着揪出来。”
“遵命!”七声回应过后,这七只狼打马冲进了保正家。
“寨……寨主……你是说……这一千名喽罗兵……你……你一个都不用……只派这七个人……就能杀翻对方二千多人?”杜迁惊道。宋万,朱贵等人也是一脸的惊惧。
武松沉默不语。无多时,一阵打杀声过后,地上留下一堆尸体和一堆血迹,以及一堆跪在地上求饶的人。史进单手揪着那个肥头大耳的保正出来,扔到杜迁面前。
保正见众人向众星捧月一般的围在武松周围,便趴在地上对武松道:“爷爷饶命,爷爷饶命……”
“杜迁兄弟,是杀他自己,还是杀他全家,全随你高兴,完事后,将他家所有钱财粮米尽数运到梁山,将这里一把火烧成平地。”武松看也不看保正,道。
“寨主!”杜迁提着朴刀,万分激动道:“寨主大恩,杀身难报!只是寨主,这里的米粮至少也得有个一二百车,我……如何运得走?”
其实杜迁本想说,你们全走了,留下我自己,怎么能运走这么多粮车?
“我把这一千名小喽罗全留给你,还不够用吗?”武松冷冷笑。
武松说完这句话,大家才如梦方醒,原来他这一千多名喽罗兵不是用来打架的,而是用来搬东西的!
“杜迁,完事后,带领喽罗兵来寿张县衙门找我们。”武松说完,头也不回的打马走了,身边那些大将紧紧相随而去。
第69章 报仇雪恨(中)()
杜迁一朴刀剁死西溪村保正,对着家乡的方向跪下,然后仰望天空,发疯的吼道:“哥,我已经替你报仇了!你安息吧!小弟现在跟了一个雄才大略的好主人!多亏了主人,才能让你大仇得报!你在天之灵,保佑主人多福多寿吧!”
杜迁起来后,命令这一千名小喽罗将西溪村保正的家人赶尽杀绝,将保正平日搜刮来的金银财宝、米、面、鸡、鸭、猪、羊,尽数运到梁山。至于保正家那二千多名闲汉,现在还剩下1800多名,他们在死掉二百多人之后,除了跪下磕头乞命之外,啥也不会做了。
“愿降梁山者,活!不降者,死!”杜迁骑在高头大马上,提着朴刀,大声喝道。
西溪村保正的大庄院已经被毁,反正这些闲汉也无处混饭去了,最后全被杜迁招降。
“你们之前跟错了主人,注定只能是一事无成的废物!如今能跟着我家寨主,是你们前世修来的福份!日后努力为梁山立功,寨主是不会亏待你的!”杜迁道。
众人一听到自己以后能跟着刚才那位骑着汗血马的寨主做事,喜悦之情无不溢于言表。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和短处,杜迁虽然武功不高,但招兵的本事可真是天下一绝!他把保正家里那些家丁的心理拿捏着分毫不差,三言两语之间,一个不漏的全给招来了!
难怪他和宋万能将梁山从零喽罗招到一千多名喽罗!这本事真不是盖的!
杜迁,宋万二人日后将继续为武松发挥招兵的本事,而武松也知道梁山上每一位好汉的长处和短处,便量才使用,用其长,避其短。擅长打仗的,就让他冲锋陷阵,擅长招兵的,就放权让他们使劲招。最后杜迁和宋万竟然为武松招收了上百万的士兵,这当然是后话了。
“你们原地待命,待我禀报过寨主,领了寨主之命,再接你们上梁山!”杜迁道。他是个非常沉稳的人,他害怕这些人不服,冒然带上有可能会临阵倒戈,给武松带来麻烦。所以为稳妥起见,把他们降住后,暂时不把他们带上梁山,也不带到武松身边。
保正家能运的东西全运走了,到了梁山脚下,自有小喽罗划着大船前来接应,将所得钱粮尽数放入梁山大仓。
之后,杜迁马不停蹄,带着一千名喽罗兵来到寿张县县衙,眼前的景象令他和所有在场的小喽罗大吃一惊!
只见武松骑在马上,悠闲的拿着霸王枪,站在阳光下。而他的那群手下们,早已将寿张县县衙大堂内外杀得落花流水!那血水一直从衙门最里边流到衙门外!
杀得浑身溅满鲜血的林冲右手揪着一个人重重的扔在地上,那人在落地的一瞬间,官帽子也随之掉在了地上。
“好汉爷爷,下官与你近日无冤,往日无仇啊!求爷爷开恩,饶下官一命!”寿张县县令颤抖道。刚才发生的一切就跟做梦一样,他正在大堂上装b摆官架子呢,突然不知从哪杀来一群好汉,他们也不说话,见人就杀!
武松笑道:“说说你这辈子都干过什么缺德事。”其实他心里是想让这位县令亲口承认自己当年杀良冒功的事。
“好汉爷爷饶命……小人保证一五一十的如实说来……只求好汉爷爷饶命……”县令跪在道上道。
寿张县百姓见到平日时做尽坏事的贪官如今成了这幅德行,纷纷前来围观,都在等着看这位作威作福的县太爷承认错误。
“我强征赋税,中饱私囊,我贪污国家公帑,强征田地,我霸占了村民王老六的女儿……”县令一口气说到这,然后偷偷看了看武松,继续道:“我强抢了王二麻子的老婆……我开具虚假田契,上骗国家,下骗黎民……我强行向手下索取巨额贿赂……我克扣兵饷……朝廷发下的赈灾粮全被我扣下了,我将谷壳给了老百姓……老百姓不满意,我就把那几个闹事的斩了,然后派人去他们家中放了一把火,斩草除根,谎称是梁山泊贼人干的……我……我……我趁西夏国使节路过寿张县时,下毒杀害了他,然后将他们送给皇上的贡品给贪了……有人向朝廷告发我贪脏枉法,被我杀了,然后毁尸灭迹……”
“我的天!一个小小的地方县令,都能干出这么多恶事!那高俅,蔡京这样的大贪官所犯下的罪恶,岂不是罄竹难书?”史进为了恶心这位贪官,故意竖起大拇指赞道,他的双眼中,全是极度蔑视的神情。
“下官知错,下官知错……求爷爷饶命……求爷爷饶命……”这位五十多岁的贪官不停的管这些年轻的梁山好汉叫爷爷。
“你说了这么多,为什么没有杀良昌功这条啊。”武松道。
“这点屁事下官根本没当回事,呵呵……所以就没说,呵呵……还请好汉爷爷海涵。”县令见武松不像其它人那样杀气腾腾的,便冲武松谄媚道。
“我靠,做完了这么缺德的事,结果你他娘的压根就没把这事当回事?这得卑鄙龌龊到什么程度才能有这样的厚脸皮呀!”脸上平静如水的武松突然面露凶光,转头大声道:“宋万兄弟,交给你了!”
“畜生,你当年杀良冒功,想用别人的人头立功,今天我就用你的人头为寿张县的百姓除了一害!让你知道什么叫天理报应!”宋万扬刀大骂道。
“那事不能怪下官呀!都怪你长得太像大理国的桑里赞大酋长了……再说了,你身为小民,理应为高衙内这样的大人分忧嘛!……朝廷中的大人们安全了,咱们这些小人物才能安全嘛……有国才有家嘛……”县令死到临头仍然在厚颜无耻的打着官腔。
民怨彻底沸腾了!老百姓开始疯狂开骂!
“畜生!”
“这等狗官,不杀了,留之何用?”
“梁山好汉,求你们杀了这人渣,为寿张县百姓讨回一个公道!”
“梁山泊的义士,快杀了他!”
……
宋万举起朴刀使出全身的力气狠命剁下,县令的人头滚飞了好几米。
围观百姓见梁山好汉替他们杀了贪官,齐声叫好!
“师弟,我们要不要趁机占了这寿张县?”林冲低声道。
“师兄,现在还不是时候!有多大锅下多大米才是正道,腰里揣着十文铜钱,就想买一万座金山,那不是疯子就是痴呆!如今咱们梁山只有一千多名士兵,目前首要任务不是抢地盘,而是招兵!咱们梁山那么大,至少能养活十万兵,待实力足够之时,再攻下四周地盘,做大梁山。如果现在就开始四处抢地盘,必然会招来朝廷的百万征讨大军,那就太不划算了。”武松亦低声道。
林冲仔细口味着武松的话,良久才道:“精辟!师弟果然是天纵英才,高瞻远瞩!真不是我辈中人能及的!”
“师兄切记,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这才是最高的智慧!像王庆、田虎、方腊那样过早的称王称帝,就只能每天在与官军的殊死搏斗中过日子了。”
“主人真是高屋建瓴,智慧卓绝!主人这话说的太精辟了,对了,怎么以往任何典籍上都没有记载过主公这句话?”朱武道。
武松心道,废话,这句话是明朝朱元璋的手下对他说的!大宋后面的朝代是元,元后面才是明,你们当然不可能听到过这句话。
武松笑道:“我从来不喜欢读书,朱兄弟你是知道的,这些想法全是我自己构想出来的。”
朱武叹道:“主人真乃天才也!”
“兄弟们,开仓放粮!将寿张县衙的所有粮食全送给百姓!”武松高声道:“寿张县百姓听着,日后寿张县若是赶上不好的年景导致缺粮,众位不必出去逃荒了,我水泊梁山会供应大家粮食!”
百姓们再次狂欢!
“梁山好汉真英雄!”
“梁山好汉真仗义!”
“就是……其它山寨只知道打劫百姓,而梁山就不同了,换了新当家的,居然还送大伙粮食!”
“官府不肯为我们主持公道,到头来还得梁山为我们主持公道,梁山这还能算是打家劫舍的山寨吗?这简直是一方福地!”
“陶渊明当年所说的世外桃源也未必能及得上人家梁山!”
……
武松和梁山好汉听着这些赞美,心里非常舒坦,过了一会,武松又吼了一嗓子:“梁山前任寨主王伦,屡次打劫寿张县百姓,现已被处死!从今天起,梁山便是大家的保护伞!谁敢打劫百姓,谁就是梁山的仇人!”
“大当家的万岁!”
“祝大当家的多福多寿!”
“大当家的早晚必成大事!”
……
武松指挥手下将寿张县的粮食发给百姓,然后将贪官多年贪污下来的八千多两白银尽数笑纳,令张顺率领着500名小喽罗将这些白银运往梁山。在众人的欢送声中,梁山好汉朝着沂水县进发。
第70章 报仇雪恨(下)()
张顺与皇甫端完成了交接,立刻带人下山去追武松,很快就与武松在沂水县会合。
“朱贵兄弟,杜迁和宋万的仇,我都已经替他们报了,现在我要为你出了心中怨气,那个欺压你们的杂碎,叫什么名字?”武松问道。
“回禀寨主,那厮名唤黄延龙,绰号恶头陀。”朱贵难掩心中激动,颤声道。
“把你弟弟叫上,咱们大队人马直接去他家,杀他个片甲不留!”武松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阴狠。
“是,寨主!”朱贵在马上双手抱拳道。
众人来到一间破旧的酒店,一个胖子见有人路过,便拿着条毛巾披在肩上,满脸堆着笑出来施礼道:“各位客官,且请来里面喝杯酒吧,小店的酿酒手艺可是祖传的,小店酿出来的酒是又香又醇,好喝,不贵……咦!……哥,你回来了?”
胖子突然看到了人群当中那毫不起眼的朱贵,冲上去拉住他的手,道:“哥!你走后,兄弟每日挂念着你!唉,那畜生前几天又来欺负兄弟了!”
朱贵下了马,抱住弟弟,镇定道:“兄弟,从今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咱们兄弟了。”
说完,朱贵指着武松道:“这位便是梁山的新寨主,兄弟,快拜见寨主!”
朱富看了武松一眼,扑翻身便拜,武松下马将他扶起,道:“兄弟,请起。”
“不知寨主来此间有何贵干?”朱富一楞,道。
“替朱贵和朱富兄弟报仇雪恨,杀黄延龙全家。”武松的声音特别低,朱贵和朱富却听的特别清晰。
扑通!朱富跪下就开始磕头!
武松翻身上马,道:“朱富兄弟,等我替你兄弟二人报了大仇,你再谢我不迟!马上给我起来,随我杀进黄家!朱贵,带路!”
“兄弟,酒店不要了,你马上带上菜刀,跟我们走!”朱贵道。
“恩,好!”朱富一转身从酒店里面抄起一把菜刀,出了酒店。
“朱富兄弟,你没马,就跟我武松共骑一匹马吧!”武松笑道:“我的汗血马日行千里,带上你这朱胖子走这么几步路,还不至于累趴了!”
“寨主,这……这……小人怎敢……”朱富语无伦次,提着把菜刀傻站在那。
“寨主……您为我一家报仇……我已经感念终生了……怎可让我弟弟和您共骑一马!”朱贵也觉得很不好意思。
“我现在以梁山泊寨主的身份下令,朱富和我共骑一马,违令者斩。”武松淡淡道。
“遵命!”朱富低着头走到武松面前,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上来!”武松单手一提,将朱富提到马背上,坐在自己后面。
梁山众兄弟对武松的这一行为无不赞赏有加,都在心里暗道:这样的寨主,值得为他卖命!
若干年后,朱富在和孙子吹牛b的时候,不断的告诉他们:老子当年骑过皇上的马!而且是皇上邀请我和他一起骑的。哼!当年在整个梁山上,就连林冲,史进等人都没享受过这个殊荣!而我朱富,一个社会最底层的小人物,竟然有这等机缘,和皇上共骑一马!皇上是何等的仁慈,又是何等的大度啊,他视我们每个梁山兄弟如手足兄弟,我们岂能不为他效死力?
“寨主,这里就是黄延龙那个恶头陀的家!他家祖宗五代人居住在一起,宗族之内共有一百多人,家丁也有三四百个。此人多年来横行乡里,一生做恶多端,鱼肉百姓,简直是猪狗不如!”朱贵激动道。
朱富也赶紧从武松的汗血马上跳了下来,静候自己的新主人发号施令。
武松刚要发令,结果还没等他开口,说时迟,那时快!不知从哪冒出一个黑大汉!这大汉外形憨呆,双眼血红似朱砂,一张大脸跟用黑煤球擦过的似的。这大汉不光脸黑,浑身也是一片黝黑,仿佛涂了黑漆一般!大汉双手各持一把板斧,看也不看武松等人,“梆梆”两斧砍烂了黄府大门,然后身子一缩,从砸开的门洞中钻了进去!
黄府看门的家丁见有人打烂大门强闯黄府,赶紧大叫道:“来人,有人闹……”
黑大汉手起斧落,一颗人头无声无息的落地。
不一会,黄府几百名家丁以及黄府宗族上下一百多口全都出来了,一个满脸沟壑,形貌丑恶的头陀模样的人提着两把硕大的双锤,质问道:“何人敢来黄府闹事?”
这黑大汉道:“我且问你这狗货,今天早上你黄府的人是不是勒索我大哥李达了?我大哥没钱给你们,你们就把我大哥打了个头破血流!说,这事是黄延龙干的,还是黄延虎干的?”
“是谁干的又怎样?你这个种了八辈子地的臭草民,能奈我何?”头陀骂道。
“我草你奶奶!今日我就让你们尝尝我黑旋风的厉害!”黑大汉说着,举起双斧冲进人群,见人就剁。
“不愧是《水浒传》上知名度仅次于我武松的李逵!这黄府上下至少得有五百多人,为了给他哥出气,他李逵竟敢以一敌五百!好一个不怕死的黑旋风!虽然鲁莽,却着实是一条仗义轻生的硬汉!”武松在心里暗暗赞叹道。
李逵很快被围在黄府大院的中间,八面受敌的他浑然不惧,把那双斧抡得生猛刚劲,一道又一道的血线飞溅出来,一具又一具的尸体倒在血泊中,李逵越杀越欢!
“梁山众兄弟听令!”武松凛然道:“踏平黄府,为朱头领一家报仇!为民间除此大害!”
“杀!”林冲大吼一声,第一个冲进黄府,众好汉以及一众小喽罗一齐杀了进去。
林冲枪尖横挑,接连刺死十**人,史进朴刀连搠,亦搠死十七八人。那阮氏三雄和张顺每人提着一把长刀,哪人多就往哪冲,四人合力杀敌,连砍带剁,杀翻八十多人。
公孙胜嘴角轻扬,对黄府家丁们露出一个不屑的微笑,然后从容淡定的从后背上抽出那把松纹古定剑,但见白光连闪,一颗又一颗的人头飞上了天。
杀得最欢的当然是朱贵,朱富兄弟,苦熬多年终于等来了这个报仇的机会,怎能不狠狠发泄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