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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们大军前来,拖着鼻涕的小孩子只是手牵着手在远处呆呆地看着,而难民的大人们脸上却全是敬畏的神色,不少人已经匍匐在尘埃当中。大宋已经是这片土地的主人,而此次赶来的大队人马的威势之盛,超过他们见识过的任何一支辽人精兵!
此支精兵,正是大宋西军的骄傲白梃兵。
白梃兵剩下的全军八九百骑,分为三个指挥,扫数归于萧言麾下。这些大宋重骑策马而行,只是卷起漫天烟尘。在他们身后,更有两干多名辅兵为他们运送战马所食用的马料,他们和战马身上披着的重甲,兵刃盔甲,无不是西军多年经营的心血所在。萧言带着三百白梃兵北渡,这些白梃兵并没有带足全部重骑的家当,等于是在当作一半轻骑那般使用。现在全军而行,这威风杀气,只要稍稍懂得兵事的人,无不看得目眩神驰!
人马全部具装的重骑,在这个时代,只要使用合宜,就近乎于无敌的存在!而打造这么一支重骑出来,其间花费心血,更是惊人,大宋不产良马,积攒起这么一支重骑,更是艰难十倍,而现在就全部归于萧言麾下!
这些白梃兵士卒,远远地已经看见了涿州城墙。不知道是谁,先发出了一声欢呼。
“贼厮鸟,总算到了地头,修整个三两天,直娘贼的就冲着燕京去罢!不看天不看地,俺这次,说什么也不回掉头而南了,白沟河那场,俺们白梃兵实在败得痛心,只有抢下燕京,才够回本!”
听到这声呼喊,周围白梃兵士卒全部都欢呼大笑起来,人喊马嘶声音混杂在一处,士气高涨到了极处——本来是跟着杨可世当后镇的差遣,看着环庆军那些家伙抢功,现下摇身一变成为先锋的先锋,不负了白梃兵的威名,怎么能不让他们也是兴高采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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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心士气,如此之高,萧言在这么一支强军的拱卫下,脸色却臭得跟大便一样。
一路过来,他的脸色都是如此。连跟着他在涿州和雄州之间来回跑了一趟的小哑巴,把自己脸挤成猪头状,都不能让他开心多少。
这次回雄州一趟,真他妈的亏大发了,给种老头子摆了这么一道!
临别之际,童贯大宴宾客,种师道种师中还有姚古杨可世,轮流上来找萧言敬酒,说上一通善颂善祷的话。萧言总是下意识地朝童贯那里看,童贯脸上也总是笑眯眯地不以为意。可是谁都知道,萧言这次将童贯得罪的可不浅,这点心结,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化解干净!
说起来童贯对自己可真不算坏,一分功劳,一分报酬,以他地位,做得是足够足够了。可是萧言却当着他的面,和老种小种,还有他们背后势力来了一个藕断丝连!
萧言心里头也只能苦笑,算了,早点回涿州,将燕京抢回来,这场复燕大功要是顺利到手,大家将来总有讨价还价的机会…………自己他妈的为什么要将自己逼上非胜不可的这条路上?为什么总选最辛苦的事情去干?
算了,只求一个心安吧…………
种师道要是安生地将白梃兵就这么交过来,萧言估计心情还不会坏到这个地步。种师道倒是没有派出专门统帅这三个足额指挥白梃兵的将领,全部是交给萧言调遣了。不过却塞了一个他的军中参议过来,美其名曰是帮助萧言统带这支强兵。这参议不是旁人,正是当初在涿州有一面之缘,将萧言心事看得通通透透,说不定这次离间自己和童贯的主意也是这小子出的。
正是那个汴梁子方腾!
当时萧言就想骂街,还协助他统带白梃兵,这小子只怕这次才是第一次见着白梃兵长成什么模样!
这个方腾,现在就笑眯眯的只是在他的身侧,这几天萧言一句话都不想搭理他。方腾倒也不在意,整天只是笑吟吟地左顾右盼,卖他的牙齿长得比较白。
方腾塞进来,连童贯都不能反对。萧言既然要了白梃兵,方腾名义是泾原军的参议。泾原军出个人在萧言麾下居间协调一下是再名正言顺不过——谁让当初萧言要了这支白梃兵,而童贯又点头答应了呢?
局中人用屁股想也知道方腾背后站着的是何等样的人物。他既然出现在萧言身边,童贯就理所当然地也塞了一个人进来,不管是防备也好,还是监视也好,这都是题中应有之意。此人自然也不会是旁人,就是萧言怎么瞧也不顺眼的赵良嗣赵宣赞了。
有这么两个人跟着自己一路同行,一个狐狸脸整天做人畜无害微笑状,一个矮胖子阴沉着一张脸在旁边冷眼旁观,萧言夹在当中,叫他的情绪怎么能好地起来?对这两人,他都是避之则吉。扎营的时候看见人影就闪得远远的,只要求见一概称病,郁闷地差点就指着两个家伙鼻子大喊:“他妈的,燕京老子不去了,谁爱去谁去!老子的功绩,已经够回到汴梁混上几年的了,总不会饿死!四年之后,老子比谁都逃得飞快,到时候大家临安见面,宵夜我请!”
一路这样臭着脸过来,看到涿州城墙,萧言才微微松了一口大气,不管怎么,早点开始打仗罢!拿下燕京,谁还愿意在你们当中搅和,谁是丫头养的!
正在人马欢腾之际,马扩凑到萧言身边——前军当中,自然也不会少了他这个人物。这些天来,马扩也是沉默寡言,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心思,和萧言几乎也无言语。谁也不知道,此次再度北伐,算是遂了马扩生平志向,为什么他还是这样郁郁寡欢。
“总算到了,俺们是先锋,动静机宜,可以自便,萧兄,俺们还是尽早出发罢!早行一日,也许对将来战事,就是多一分好处!”
马扩看着远处,只是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话。萧言有点讶异地回望他一眼,马扩几天不开口,凑过来怎么巴巴地就说这个?哪怕他们全是骑军,行动起来可以快捷许多,但是几千人马一起出动,还是要步步为营,逐步展开,后面宋军大队都是步卒,行进起来更加得持重。哪怕萧言在这里整理个十来日再出发,也尽是来得及。行动太仓促了,反而有孤军深入的危险。而且这次萧言打定主意主力会战这种事情交给刘延庆了——这层意思,他也不是当初没有和马扩商量过。
现在马扩却怎么突然冒出来一句这个?
萧言看看马扩,这个英武青年军官却瞧也不瞧他,只是望向北面云天深处。
“马兄,你在担心什么?”
马扩苦涩地笑笑:“没什么——大军出动,自然有其步骤,这个俺知道,只是希望萧兄快些,不用等到什么都准备好了…………还有,俺能不能向萧兄讨一支兵,在大军之北警戒哨探?全给俺轻骑就是,可惜俺们这里没有辽人那等的远拦子,可以放出去几车里去…………”
萧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也许对这个时代的深处,他还不如马扩熟悉。可是论起智商,萧言却不比任何人都差,更不用说,他比所有人都更加了解这一段历史的方方面面!
“你担心女真?女真此刻不会南下!”
萧言的语气只是斩钉截铁。
马扩却笑得加倍苦涩:“俺去过女真啊…………女真人的骁勇,只怕萧兄难以想象…………俺真是有点敬畏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俺这颗心总是放不下…………”
萧言定定地看着马扩,只是勉强一笑:“也罢,马兄,部署前军北上的时候,我给你一百骑,朝北哨探警戒如何?你要早些出发,也尽可以,人马你拣好的选!”
马扩看着萧言,神色有点为难:“一百骑?俺知道这话说得不合适,可是萧兄,俺思前想后,已经反复盘算过了,北面哨探放出去,还要绕过燕京,足足数百里,那么多关口要隘,没有五百骑不行…………俺从来没向萧兄要求什么,看在这一路过来,都是同生共死的份上,能不能给俺五百骑?”
马扩啊马扩,连你也不消停!萧言只觉得数日郁闷,都快一起爆发出来了。这个时候,马扩却和他说起这个!自己现在面上风光,其实处境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自己已经太深地卷入这北伐大军牵连的汴梁朝堂斗争当中!自己穿越千年,立足于北伐大军当中的唯一凭借,只有克复涿易的这场大功。而想化解童贯的心结,在将来大宋立足,只有靠着再度抢下燕京的大功!
分五百轻骑出去,自己手头能有多少得用的轻骑?这五百人马分出去,还不能不管了,居间接应,又得多少人马,专注在燕京方向,还能剩下多少人马?正是因为你马扩跟着老子一路走来,才更应该知道老子现在的处境!
老子已经和你说过,女真不会南下,难道非要跟你明明白白地说,老子来自一千年后,历史书上说了,女真他妈的不会在这个时候南下!
这几句话只是忍在了萧言心里,他狠狠地一挥马鞭,只是说了一句:“马兄,进了涿州我们再商议这件事情!抽五百兵马出来,绝难办到!”
话音方落,他已经打马冲了出去。张显是他亲将,回头看了呆呆立在那里的马扩一眼,只是策马跟上。几十骑士,如龙一般地卷上跟随,在后面留下好大烟尘。
这些日子,岳飞也同样沉默,他的位分已经是相当之高,武散官已经加到了七品,差遣更是神武常胜军的副都虞侯使。岳飞反而加倍凛惕,在白梃兵面前没有半点自得的模样,反而一路都在观察学习这些大宋精锐重骑的规矩做派,还有他们行军的习惯举止。出发的时候,他总是第一个在前路,扎营以后,每次夜巡,都有他的身影。提到这个平步青云的岳家小将,白梃兵们都暗中挑着拇指,成就如此,固然有萧言提拨之恩,这个岳家小将,本身也绝不是池中之物!
他和萧言亲厚如此,没事的时候却绝不望萧言那里凑,摆出一副嫡系的模样。
只是在人群当中,随众而行,只是默默地观察着所有一切,甚至也包括萧言。
看到马扩和萧言似乎争执了两句,萧言盛气而去。岳飞这才打马向前,来到一脸苦笑的马扩旁边,低声道:“马宣赞,如何?”
马扩缓缓摇头,低声道:“没什么,萧兄是此行主帅,俺的确说得太多了…………主帅岂能没有自己的决断?也许是俺真地想得太多了,只是俺真地是放心不下,排解不开啊,俺真是担心,北面会突然响起让天地都变色的惊雷闪电!”
岳飞静静地听着,若有所思地反问:“女真真地有那么强?”
马扩也扬鞭打马,回头只说了一句:“比你想象到的,还要强上十倍!”
话语声音未落,他也已经疾驰了出去,奔势之快,似乎就想将胸中郁郁,在这一刻全部发泄出来!
岳飞只是抿着嘴唇看着马扩背影,眼神当中,满满地都是跃跃欲试。
方腾在队伍当中,远远地望着这边形迹,只是一笑: “这萧言,现在只怕想得太多了…………当初北渡,克复涿易二州,只怕没有这么患得患失…………心不能一,又怎能将这纷乱烟云理得清清楚楚?且看着你能不能过这一关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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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言抿着嘴唇,只是打马,带着数十骑士远远离开大队,直奔向涿州城门。他的旗号到处,壕沟外头堆拨早就让开道路,里头放下吊桥。涿州南门大开,牛皋粗壮身形已经迎在门口,看着萧言到来手舞足蹈地恨不得上来亲一下。
萧言一马当先地奔近,他也瞧不见萧言那阴沉沉的脸色,只是扬声大呼:“宣赞!”
萧言正没好气,看到牛皋那个咧嘴大笑,没心没肺的模样,只是回了一句:“宣你妈的赞!谁让你来接的?传令下去,衙署议事,我们北上!全军上下,要不拿下燕京,要不就都死在燕京城下!老子只要燕京城!其他的什么都不管!”
第一卷 燕云乱 第089章 只要燕京
萧言一来到衙署门口,就看见韩世忠已经在门口竖立。这个西军当中吊儿郎当,以泼韩五之名闻名全军的长大汉子,一身军官盔甲,看起来竟然比起以前多了十足的威仪。
韩世忠在西军虽然人缘奇佳,可以论起本事抱负,还算是困顿风尘。西军上下,哪怕再看重他的,也只是将他当作冲阵骁将使用,樊哙许诸一流的人物——也是因为这位老哥以前实在太散漫了一些。
在萧言手下,他可没有受到半点这种成见的影响。萧言得他效力,已经是笑得合不拢嘴了,大名鼎鼎的韩蕲王!萧言班底本来就单薄,对韩世忠使用自然更是放手。虽然岳飞更亲厚一些,可是论起军中经验,岳飞就算天分奇高,天生是吃统军打仗这碗饭的,可是限于阅历,还是不如韩世忠。
韩世忠同样是神武常胜军副都虞侯使的差遣,可是却是权节制神武常胜军全军,岳飞只是他副手的身份!
萧言重用如此,往日如锥处囊中的韩世忠,顿时焕发出了他锐利过人的风采。以他在西边转战十余年,砍下了无数颗党项人,羌人人头的资格,绝世猛将之姿,顿时就将神武常胜军压得服服帖帖的,他能提着嗓门儿骂人祖宗十八代,可是又能拍着肩膀和你好得跟换帖兄弟也似。这等老丘八手段拿出来,将神武常胜军整肃得很像一个样子。
也许现在萧言还离得开尚在成长中的岳飞,但是却绝少不了韩世忠这个帮手!
不过韩老哥军务之余,那散漫豪阔的脾气还是改不了,官家犒赏,除了托人捎回去还赌债,剩下的居然在涿州城中置了两方外宅,在北地难民当中选了模样齐楚的女孩子,据说还有一个是辽人官宦之家,过起了让萧言眼热的荒淫日子…………
本来在历史上,韩蕲王就很有一点贪财好货,偏好女色的名声。对他如此举动,萧言就能当没看见。这是大宋,不能对自己麾下当成工农红军一样要求…………只要此时韩世忠能帮自己打仗,他养二十八个老婆老子也没意见!
看见韩世忠长大的身形站在衙署门口肃然等候,心绪不佳如萧言也得在脸上挤出一点笑容出来,翻身下马,在从人簇拥下大步上前。看着韩世忠抱拳行礼,萧言却亲热地拍拍他肩膀:“这帮兔崽子约束得如何?经用否?我这次回来,就是要将大家伙儿拉出去,博一场泼天也似的大功!”
韩世忠抬头,斜着眼睛看了看萧言,直愣愣地就道:“宣赞,你怎么就要了白梃兵?就算兵不足使。俺们凑热闹就是,拿不下燕京城,也不能要这白梃兵!”
萧言一怔,脸上表情都不知道该如何摆了。老韩啊老韩,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大家几天没见,一来就拣着这个痛脚踩有什么意思?
看萧言神色变幻,却隐忍不言,韩世忠嘿了一声,摇摇满脸落腮胡子的脑袋,粗声粗气道:“也罢,这还有什么说的,逼着俺们拿下燕京就是!这大功到手,就是宣帅,也不能将宣赞怎的…………其他不敢说,神武常胜军都是老卒,虽然营中制度不如俺们大宋西军严整,可是都是死人堆里头滚出来的,以轻骑游走幽燕熟悉之地,再合适不过。常胜军挑出的八百轻骑,都足可用!到时候让岳家兄弟带神武常胜军步卒守着涿州,俺带着人马,和宣赞上前拼命!”
侍立在萧言身边的张显却哼了一声:“韩将军,这次却丢不得俺家岳哥哥!易州没去,已经是岳哥哥老大憾事,这次你闪下他试试?”
看韩世忠识趣地换了话题,萧言脸上神色也放松了下来,只是拍着他的肩膀:“这次都去!涿州这里,王贵留守就足矣。左韩右岳,都跟着我去夺下燕京城!你布置一下,人一到齐,就聚众军议,老子实在憋得烦闷了,在我们大宋,想诚心打仗的,就有少不了的麻烦!还不如早点上前和辽人拼个死活来得爽快!”
他说了这几句话,突然就将声音放低:“郭药师如何?”
韩世忠哼了一声,不以为然地道:“老实得很…………他能翻出什么浪花来?虽然做出一副伤势沉重的模样,但是这等乱世里头打熬出来的汉子,哪有这么不堪!也不知道在隐忍个什么,他还能等到什么机会?宣赞,你爽爽快快地将那郭家小姐收了就是。老郭成了便宜丈人,反正神武常胜军也是女婿的基业,他说不定就死了心,省得还在涿州装出这么一副死样活气的模样让人看着堵心!”
提到郭蓉,萧言心中却是一动。这些日子,这个长腿英气的女孩子只是陪在郭药师身边,已经久不见面。穿越以来,自己似乎也已经习惯了这个单纯认真坦白的女孩子在自己身边。偶尔在马上一回首,似乎恍然看见的就是她高挑的身影。
自己和郭蓉短短的缘分,也该告终了吧?她已经救回了她的爹爹,而自己也夺了她爹爹的基业。得失之间,差不多勉强算是扯平,她也已经再没有了跟在自己身边的理由。自己也麻烦已经够多,也不想再沾惹这对常胜军旧主父女…………也许,就这样吧?
他们在大宋,或者随便在什么地方安家,郭药师得一个官家给的用来养老的官位。枭雄再不甘心,也只能这样。萧言实在想不出,这郭药师还有什么翻身的机会。现在无非就是在等着他自己死心。而郭蓉,也许就寻人嫁了,当年白裘怒马,持弓而射,在自己身后冲撞辽人大营,在她高挑的身影之侧,映着她清冷的容颜,四下里仿佛星落如雨的景象,也只会是在梦中了吧?
自己干净利落地夺了郭药师基业,还对他如此警惕防备地监视软禁。郭药师如此枭雄,怎么看不出来萧言不想让他复起的盘算。想靠着女儿来软化萧言,重夺常胜军的军权。
这等手段,不仅侮辱了萧言的智商,也是侮辱了郭药师这等枭雄的智商。这对涿州各怀鬼胎,短暂结义的兄弟,虽然未曾明言,可是也已经分道扬镳。郭蓉也绝无可能再和自己有什么牵扯,自己已经接收了白梃兵,落下一个和西军那一方面势力牵扯不清的罪名。哪里架得住再收一个降将的女儿,试图在幽燕之地割据自雄的罪过!
所以,就这样算了吧…………和这个英气勃勃少女的一场纠缠,就当作是穿越以来的一场大梦好了…………
这点失神,对萧言来说,只是短暂一瞬,转眼他就收束了心神,摆手下令:“快去召集人马,节堂议事!悠悠万事,复燕为大,现在老子面前,就是华山一条路,其他的,老子想也不想!少胡说八道什么郭家的事情,一颗心用在帮我厮杀上头,快去!”
韩世忠摇摇头,一副可惜的样子转身去了。在萧言身后,远处也响起了如雷的马蹄声音,正是大队人马,都已经进入涿州。方腾和赵良嗣两个家伙自然也在其中。想到等会儿议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