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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归-第5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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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飞瘦削的面孔,渐渐的沉了下来。过了少顷,所有人才注意到岳飞面上所积聚的阴郁。人人相顾失色,军心士气高昂如此,谁也不知道岳飞到底在恼怒什么。就连杨再兴也再不敢多说什么,回头看见自家上官,换来的就是被狠狠瞪了一眼。

岳飞这一沉默,就是良久。山道当中,只听见寒风呼啸之声。甲叶间或轻轻碰撞,其声冰寒。

到了最后,岳飞也只是叹息一声,扬首大声开口:“俺们是大宋经制之军!此次北上,为御女真鞑子而去,全军上下,谁也莫要忘了这一点!应州固然要紧,可俺们所去,绝不是为了仅仅保全应州而已!而是要将敢犯大宋云内诸州的女真鞑虏,全都留下来!俺在这里传下一条军令,不得俺的号令,谁敢不管不顾,闷头只是朝着应州冲去,遭致挫败。定斩不饶!无谓俺岳某人言之不预!”

岳飞容色如铁,一席话远远的传出去,震得山鸣谷应。军士们还不觉得什么,有些有心的军将却微微相顾,轻轻摇头。

岳飞又逼问一句:“某的军令,听清楚未曾?”

千余军将士卒,齐齐开口,大声答应:“将主号令,敢不遵从?”

岳飞再不多说什么,猛的向北一摆手:“起行!北上!与女真鞑虏再一决生死!”

催军鼓响动,千余骑军,数千战马,轰然起行。在风雪中,沿着雁门关下谷道蜿蜒向北。金戈铁马,朔气金柝,森寒之处,远过这冰天雪地。

岳飞策马,仍然走在全军之前。一战马一驮马,兵刃甲胄干粮,也全部自己携行。一如军中每一名士卒。

甄六臣跟在岳飞身后,看着他坐在马上笔直的背影,微微摇头,心下叹息。

岳无敌啊岳无敌,你这又何苦?

第二卷 汴梁误 第223章 孟暖(一)

大宋宣和六年二月十八。

天色渐渐的亮了起来,雪花仍然飘飘洒洒的落下,却没了昨日那般酷烈。雪尘不起,视线清晰。从应州城塞向下望去,雪野中的女真军马营寨一览无遗,看得清清楚楚。

应州城塞各处堡寨,主城城墙,龙首寨寨墙上,已然站满了军将士卒,人人披甲持兵,神色紧张的看着女真军马营寨所在。各人守在战位之上,抓着兵刃的指节都有些发白。寒风吹过,纵然脸上涂抹了油脂,仍如刀割一般生疼。却没人有闲心去跺脚搓脸御寒,在战位上都一动不动,偶有动静,也是紧张的咽下一口冰冷的唾沫。

城墙上生起了十几处火头,大锅吊在上面,金汁已然烧得沸腾,咕嘟嘟的发出难闻的味道。城墙下还有军将在大声的呼喝下令,催促民夫辅兵将更多的滚木礌石箭簇弩矢搬运上来。

一众射手,从袋子里面取出涂着油脂保存的弓弦弩弦,小心的擦干油脂,挂在弓臂弩臂上,默不作声的调校着弦力。

除了这些响动之外,城墙上密布的军将士卒,不交一言。人人都绷紧了精神。

应州主城塞上并无高大箭楼,只有几处可充烽燧的敌楼。郭蓉带着汤怀等寥寥几名军将,就在一处敌楼上。按着城垛同样绷紧了面孔打量着眼前一切。郭蓉一双柳眉高高挑起,久矣不见的杀气从高挑的身形中满溢而出。身后几名军将,也和她一般,只是死死的看着眼前远处。

原因无他,昨夜一场惊乱稍平。天色还未曾全明就看见女真军寨突然大量举火,人声骚动。接着又是更多的哨骑涌出。在应州防御体系弓弩射程之外张开了更为强大的骑兵警戒幕,防止城中军马突出骚扰。营寨当中女真语的粗野呼号传令响成一团,几千女真军连同更多抓来的生口全都动作起来,火光通明,映得天际通红。

应州城塞之内,顿时就被惊动。昨夜本来就经历了一场变乱,又和城外小堡寨做了换防,到了后半夜才稍稍消停。上下眼皮才合上没多久,女真大军突然又如此举动。疲惫的守军又在军将急切的号令声中涌上各自战位。

休息得不好,昨夜变乱引发的骚动人心也未曾尽数平复。就算是那些神武常胜军貂帽都出身的军将也都是觉得紧张,更何况那些从云内诸州新扩出来的军马?

从黎明前的黑暗一直到现在天色将要大亮,守军自郭蓉以降,都绷紧了精神看着女真大军不紧不慢的动作,还未开战就已然觉得有些疲倦了。浑没有半个人在此时此刻还能觉得轻松。士卒们更是不堪,在城墙上又冻又累,虽然守具完全,城防坚固,明知道眼前女真鞑子没多少攻具,极难啃得下应州坚城。却还是相顾失色,互相惶然对视。要不是临阵军律森严,军士不得交头接耳,还不知道会说出什么动摇军心的话来。

天色越来越亮,视线中所有一切也显得越来越是清晰。就听见苍凉的号角声响动,一队队的女真骑士卷起雪尘在城塞弓弩的射程边缘往来驰奔,卷起漫天雪尘。马上女真骑士大声呼喝,对着城塞方向笑骂口哨,做足了耀武扬威的姿态。

接着又是数声号角响动,女真骑士渐渐收拢坐骑,向两边张开。雪尘渐渐平息下去。人喊马嘶之声稍歇,就听见几千人踏过雪地的沙沙声接着响起。

就见视线当中,几千左近掳掠而来的生口穿着褴褛衣衫,推着一辆辆粗制烂造的排车在雪地上艰难前行。排车之后,就是生口们扛着的几十架长梯。这些长梯不是云梯,既没有加重的底座,也没有最上面的垛钩。更不用说那些有底座可推动,上面有悬户可载十余甲士直薄城头的高级货了。

这些器具,就是这几天来女真军马竭力所打造出来的攻具了。

在这些可怜的攻具之后,就是黑压压的人群。人人冻得脸色又青又白,神情麻木。手中所持,都是些草草砍削出来的尖头木棍。这些生口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在雪地上挣扎前行,不少人赤足冻裂,就拖出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女真骑士策马在两边往来驰奔,大声呼喝,弹压催促着大队生口前行。马鞭挥舞得呼呼生响,劈头盖脸的抽打着这些生口。无人遮挡逃避,只是麻木的承受,一步步的朝前挪动。几千人组成的黑压压一大群无边无岸也似的队伍当中,连一声呼喊哭号之声都听不见。这等景象,足以让城头守军头皮发麻!

应州守军,军官骨干多是宋人,虽然经过不少战阵。可是大宋军将,开国以来,几十年年来未曾见过驱使生口蚁附蛾博攻城的景象了。与西夏战,与辽人战。向来都是兵对兵将对将,征发民壮也只用于后方转运,这般惨烈的攻城手段,也是初见!

城中士卒,纵然不少生于乱世,终日挣命。可这女真鞑子一下就驱使数千人赶赴死地,待之有若猪狗的大场面,也未曾见。看女真军马那毫不在意的模样,这几千人就算是死光了,哪怕再穷搜四下,驱赶几万人再来送死,除了他们女真本族,其余人等这般死绝了,也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情!

号角声又接着呜呜响动。这次却是更多的女真军马开了出来。这些开出的女真军马不同前面轻骑,人人都披重甲,马裹毛毡。挎硬弓持长兵,一队队洪流也似的涌出。在最后的却是人披重甲,马覆马铠的具装甲骑,寒光闪闪的一大片,足有数百骑之多。这些具装甲骑簇拥着两面高大的黑色矗旗,矗旗之下,就是银术可与完颜希尹亲至。

女真甲骑拥着这两名有数重将,直上一处小丘。一层层平铺下来。冷森森的对着应州城塞。身经百战,摧锋破锐,才击灭了带甲百万跨越万里的大辽帝国之女真精锐之师。只是在这里一放,杀气就勃然而出,直扑倒应州城塞之下!

看到这女真最精锐的人马涌出,城头上站着的守军忍不住都微微后仰,似乎承受不起这扑面而来的杀气锐气。士卒之间,相顾惶然之色,越加分明。

郭蓉站在高处,戴着鹿皮手套的手捏成了拳头。她虽然生长兵间,驰马射猎,也随爹爹经过战事。可独当方面对着这般强敌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景象,心下终忍不住还是有些没底。回头低声道:“当不当得住?”

汤怀是一个话少的,一如既往没有开口。在汤怀身边是一名中军官叫倪杰的,萧言当日特意抽出来辅佐郭蓉的人物,出身白梃军。在西军为军将十年,官位虽然不高,可什么仗都打过。马战步战攻城战守城战,征方腊的时候甚或还打过水战。没什么大功绩,可就是经验丰富无比。

当下倪杰勉强笑了一笑,接过郭蓉话头:“就凭女真鞑子这些攻具,想挨近俺们都不容易。眼前这些女真鞑子气势再盛,也是啃不下应州城塞的,只是…………”

郭蓉回头盯着倪杰:“只是什么?”

倪杰忧心忡忡的环顾四下:“只是军心不稳啊…………昨夜惊乱,今日女真鞑子就扑城。而俺们老弟兄太少,城中泰半都是新募军马。驱几千生口扑城的惨烈场面,再加上女真鞑子那些重甲精骑的气势,就怕吓也吓瘫了他们…………就凭俺们那些老弟兄,是守不住整个应州城塞的,非得城中上下一心,全力死战!顶过今日,就好了许多。可俺只怕…………”

他的目光投向了最远处顶在前面的甲字堡。正是昨夜孟暖接防,领数十名心腹戍守的甲字堡。此刻孟暖认旗,就在甲字堡上飘动。隐约能看见数十披甲身影,站在堡墙上,张弓持兵,静静戍守。

郭蓉眨眨眼睛,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倪杰又耐心的解释:“要是甲字堡不经一战,就飞快陷落,则这些新募之军士气之受重挫,可想而知…………只怕攻到哪里,哪里都有人不肯出力死战了…………俺们昨夜还是仓促了,只想早点将这个麻烦打发出去,现在看来,只怕还是料错了孟暖这厮!”

郭蓉顿时就明白了,恨恨的看了一眼远处的甲字堡,再看看黑压压如一道道人浪渐渐逼近了甲字堡的数千扑城生口。

孟暖这厮,真的如此奸猾?知道就算是在城中生变,他也难得讨好。干脆就杀了沈驴儿,让自家对他难得下手,趁势自请外戍甲字堡。方便他向女真鞑子投降?就算不能献应州城塞,献了一处堡寨,不大不小也是一份功劳。这才是最十拿九稳的脱身之计?怎生当时就没看出这厮居心竟然如此之深?

郭蓉狠狠跺脚,可是现在孟暖领心腹远居城塞之外,他就算马上开堡门请降,自家在这里,又有什么法子?

她死死盯着逼近的人浪,看着那些挣扎前行的云内百姓。一时间心乱如麻。少顷才咬牙低声发问:“孟暖献了甲字堡,也要守住应州城塞!他把这基业交给我,我不能丢了!我就在这里,等那坏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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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字堡上,孟暖披着一身重甲,按着腰间佩剑,冷着一张脸看着眼前逼近的数千人浪。几十辆排车踟蹰而行,在视线中越来越大。到了最后,几乎连走在最前面那些百姓的面孔都看得见了。

在他身边,几十名最为铁杆的心腹嫡系都紧张的看着孟暖,就等着他发号施令。

难道真要顶在前面,为那甚鸟辽人蜀国公主死守这应州么?孟将主到底是什么盘算?

论心说这几十名心腹嫡系是一丝为郭蓉死战的心思都没有的。可他们都是追随孟暖日久的人,不少人性命都是孟暖救出来的。对他既感恩又钦服。孟暖虽诛沈驴儿,他们也坚定的相信孟暖自有他的理由。不管是战是降,只要孟暖一句话,他们就跟到底。

只是现在直娘贼的到底是战是降?

孟暖仍然没有开口,迎着寒风站得笔直,又看了更远处在小丘上布列的女真军马一眼,目光直落在那两面黑色矗旗下。心中暗自一笑:“银术可么?以为俺真稀罕女真人手里的那场富贵?手里有马有人,这个乱世,哪里不能寻个自在活路?非要在人手底下受气听号令?”

两面猎猎舞动的黑色矗旗之下,银术可与完颜希尹策马并肩而立。两人目光,都落在顶在最前面的甲字堡上。

银术可凝视半晌,又问了身边识得旗号之人,才举起马鞭对完颜希尹道:“这当先堡寨守将正是向俺请降的那个甚孟暖,昨夜城中骚乱,居然没事,现在还守着这个冲要地方。”

完颜希尹哦了一声,笑道:“城中那些守军,一看就知道势弱,军心不振,没什么大用场。只要顺利打下前面几个堡寨,城中自家就乱了。这姓孟的要是知机,早些降了就是。少不得赏他些什么…………银术可,你运气不坏!”

银术可冷笑一声:“打仗可不能全靠运气,看着罢………俺倒是希望杀一场,不见个几千生口的血,如何震得住这些蛮子?总要好生杀一场,收拾干净了,这里才真正算俺们女真人的地方。”

在甲字堡侧后不远处的乙字堡上。守将同样紧张的看着眼前一切,看看逼近的人浪,又看看甲字堡上的动静。

他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这名军将也算是宿将了,经验同样比郭蓉强得多。如倪杰一般看出了今日战事的要害。甲字堡要是飞快陷落,那守军军心士气真的要重挫摇动了!这姓孟的,当真好决断好本事!

人浪越逼越近,押对的女真骑士已经勒住坐骑,停在弓弩射程之外。而为他们驱赶的生口却毫不停顿,仍然前行,已然是在弓弩的杀伤范围之内了。黑压压几千人沉默麻木的逼近,只听见一片踩过雪地的沙沙声。这个场面,足以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他环视左右,想下令放箭。却看见那些新募的军士们互相对视,手动足颤。就是带来应州的骨干,也不住回顾自己这里。

纵然是叠经战阵的宿将,这个时候也忍不住有些迟疑。一声号令下去,就是一场屠杀!临阵而战,斗卒斗将,生死莫怨。现下却是女真鞑子借己之手,杀干净这应州百姓!

驻军应州这些时日,免不得和左近百姓打些交道。催促供应,征发粮秣。四处接待也算是恭敬客气,甚或薄薄的算是有了点交情,也知道这乱世当中百姓们过得到底有多艰难。现下看去,似乎还能看到几个熟悉的面孔。

但凡是人,总得有点人心。

可现在又能如何?只能怪这不长眼的贼老天!

那军将红了眼睛,抬起手来,一声放箭就在嘴里打转,怎么也难冲口而出。

甲字堡上,孟暖漠然的看着眼前逼近的黑压压人浪,轻声道:“还等什么?放箭!”

几十名麾下心腹,闻令下意识的就射出手中箭镞弩矢,堡上床弩也射出了粗大的弩矢。破空之声,凄厉响起。

城下人浪,顿时翻到一片,一辆粗制滥造的排车甚而被床弩弩矢射散,木屑四溅,扎入人体。惨叫之声,顿时轰响而起。血光四溅,一下将这冰天雪地染上了触目惊心的红色!

第二卷 汴梁误 第224章 孟暖(二)

矢长弓劲,霎那间无数寒芒掠过冰冷的天空,没入在堡寨下的黑压压的人浪当中。

为女真军马驱赶而来的数千生口,不要说披甲了,身上厚实一点的衣衫都为女真人扒下来为自家坐骑保暖。而应州守军所用箭矢,或者是神武常胜军中拨过来的大宋军国器物,或者就是在檀州萧言召集辽人流散工匠,私下打造出来的备战积储。不论是箭簇还是弩矢,都是上好的铁箭头,破甲铲铍带倒钩专为放血种种形制一应俱全。落在这应州左近百姓身上,如刀切酪,碰上了就深深扎进去。甚而有些弩机劲力太强,弩矢又无尾羽,前面进后面出,一下就能在人身上开出两个血窟窿!

本来缓缓向前涌动的人浪,顿时就翻到了一片。惨叫声在人到下之后才惊天动地的响起。人群顿时骚动起来,反应快点的顿时就朝后退,逃不掉的就朝推来的几十辆排车后钻。这个时候堡上守军以大锤敲动床弩,粗大的床弩弩矢射出,落在排车上,顿时就射垮了两部,木屑四溅,深深入肉,躲在排车后的百姓又是一片撕心裂肺的惨叫。有些人一时不得死,就在雪地上翻滚挣命,鲜血喷涌而出,将雪地染成各种奇形怪状的赤红图案。

队形太密,而孟暖现在还选留在身边的心腹都是久经战阵的老手,每一箭出去就没有落空的。冲在最前面的那排人浪,只要没有为排车所遮蔽住的,几乎为这阵箭雨一扫而空!

前面惨叫声响动,队伍后面也突然又响起了凄厉的呼号声。却是几个腿快掉头就跑的人,押队女真军马也张弓而射,准头还在守军之上,驰射当中,每一箭或中面门或是心口。女真人所用箭镞份量形制,还粗长过宋辽军中器物。弓力又强,未曾披甲之人,几乎是中者立毙,同样一阵箭雨,掉头往回逃的二三十人,也几乎是瞬间就为之一扫而空!

押队女真骑士发箭已毕,还攘臂用女真语大呼。虽然言语不明,但是那退后则死的酷烈之意,却再明白不过!

队伍当中,不知道是哪个曾在坞壁堡寨中当过头领的人凄声大叫招呼大伙:“女真人多,前面堡中辽兵少,退不得活,进论不定还得生,冒死冲进去也罢!都缩在排车后面,先将梯子拿上来!拿命去填!拿下来了,女真老爷说不得就让俺们能为辅军余丁,还能挣命下去。要是不进,大家都得死在这儿!”

乱成一团的百姓们听到有人招呼,就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纷纷钻进排车之后。这个时候城头羽箭还在如雨一般而落,不时有人被射倒。随着大锤敲动床弩机牙之声,又是两支巨大弩矢破空而至,一支落空,穿透两个百姓钉在地上,另一支落在一辆排车上。这辆排车结实一些,剧烈颤动一阵,居然未曾散架,只是向一边歪倒,将后面遮护的人群露了出来。顿时又是一阵箭雨扑来,溅起一片血花,不知又射倒了多少人。

那招呼众人的声音又大声开口:“压住排车!扎结实些!梯子跟在排车后面,入娘的朝前推!大家各安天命罢!”

猬集在排车后面的人群顿时应命,一面稳住排车,一面继续艰难的朝前推进。不少人还将身上的破衣烂衫解下来,捆扎在木料上,虽然济不上什么大用场,但是结实一分就算是一分。

这个时候乙字堡的羽箭也终于从侧面射了过来,援应甲字堡前。排车遮护不了两面,不时有人中箭倒地。排车一路推行,就是一路血痕。

甲字堡上羽箭弩矢与床弩就未曾断过,飞蝗也似的落下。但是在那个声音的指挥下,不得后退的百姓生口就苦挨着向前推动排车,长梯也紧紧跟在后面。几支床弩射过来,只射垮了一架排车。这下居然激起了这些挣命百姓生口的更多求生意志,向前涌动得更快一些了。

甲字堡上,孟暖按剑看着底下景象,笑对身边张弓而射的扈卫道:“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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