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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王侯-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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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几点如雪般的柳絮,令人如同置身于天宫一般惬意,舒坦。

湖边的胜棋楼外,远远走来一对年轻的男女。

男子面若冠玉,剑眉星目,脸上挂满了温和的微笑,像一个可以包容万事的谦谦正人君子。

女子则白衣胜雪,闭月羞花,冰肌莹彻,一张绝美的俏脸敷了薄薄的脂粉,却是一片潮红之色,也不知是脂粉颜色没选对,还是因为害羞而红了脸庞。

远远看去,这对男女一个英挺俊朗,一个国色天香,谁见了都不得不暗赞二人简直是天生一对。

天生一对的这一对,其实并非一对,至少目前还不是。

男子正是前些日子巧施诡计,搅黄江都郡主婚事的萧凡,另一个当然就是对其芳心暗许,却欲语还休的江都郡主。

婚事暂时取消了,遂了心意的江都郡主喜不自胜。女子何所求?但求一心人。萧凡为她解决了这个关系着她一生幸福的麻烦,江都郡主一颗芳心愈发不可抑制的牢牢系在萧凡的身上。

原以为事情过后,萧凡会主动托人送句话,递上半句含蓄或者不含蓄,让人心跳脸热的小诗小词什么的,结果郡主坐在昭仁宫里等了好几天,萧凡也没任何表示,江都郡主不由芳心暗恼,这个冤家难道是根木头么?莫非还等着本郡主主动来找你不成?你怎么好意思让一个面皮薄的女子主动找你?

独独在昭仁宫生了几天闷气,面皮薄的女子终于还是忍不住相思之苦,面皮忽然变得不薄了,于是差了墨玉给萧凡府上送了话:本郡主今日踏春,你爱来不来!

威胁意味如此浓郁,萧凡只好来了。

迎着和暖的春风,胜棋楼外,萧凡和江都郡主并肩漫步,静静的感受着这份难得的恬然气氛。

若待上林花似锦,出门俱是看花人。

许久,江都郡主侧头瞧着萧凡,见他沉默的走着,也不见他主动与自己搭句话,郡主微微嘟起了小嘴,这个呆瓜,莫非脑袋真是木头做的?主动开口说句话会死啊?

回头望着不远处的胜棋楼,郡主轻笑道:“喂,你知道这座楼为何叫胜棋楼吗?”

萧凡仍旧慢慢走着,对郡主的话充耳不闻似的。

“喂,喂喂!你……你站住!”郡主气得直跺脚。

“啊?”萧凡回过神,左右望了望,然后指着自己的鼻子,愕然道:“郡主可是叫我?”

江都郡主俏面薄怒,忿忿的瞪着萧凡,儿女之态分外惹人爱怜。

“这附近只有你我二人,我不叫你难道叫鬼呀?”

萧凡挠挠头,道:“可是……我姓萧,不姓‘喂’呀。”

郡主:“…………”

…………

…………

“你知道这座楼为何叫胜棋楼吗?”

萧凡摇头:“不知道。”

郡主悄然抿了抿薄唇,眼睛微微弯起,露出迷人的笑容,极尽妍态。

“……这座楼是皇祖父打下江山,定都应天以后修建的,后来有一天,皇祖父与当时的中山王徐达在这座楼里下棋,徐达的棋艺高超,为博皇祖父一笑,下棋时不动声色,一局棋却仍赢了皇祖父,当时皇祖父输了棋,神色未免有些不快,这时徐达忽然跪了下来,然后指了指棋盘,却见棋盘上徐达所执的白子,端端正正摆成了‘万岁’二字,皇祖父当时楞了半天,终于龙颜大悦,哈哈大笑,便为此楼取名为‘胜棋楼’,并将这座楼赐给了徐达,以彰中山王的用心良苦。”

萧凡难得听到明初这些已逝名将们的奇闻逸事,不由听得眉飞色舞,频频点头道:“不错不错,郡主说故事说得动听之极。”

江都郡主被心上人夸奖了一句,芳心愈发欢喜,俏面更飘起两朵红云,心头涌起浓浓的甜蜜。

她忸怩的垂下头,轻声道:“你可知我为何要说这个故事给你听么?”

说完郡主抬头,勇敢的直视萧凡,心头泛起一阵幽怨之意。

萧凡啊萧凡,中山王为博皇祖父一笑,用心如此良苦,你为何不能博我一笑呢?不需你太费心思,只要你一句含蓄的表示,我的笑颜今生便只为你一人而绽放……

萧凡沉默了一下,陷入了思考,良久,他若有所悟的抬起头,面色凝重道:“郡主的深意我明白了……”

江都郡主闻言芳心不由剧烈跳动起来,她悄悄的捏紧了小拳头,语调强自镇定,仍带着几分紧张的问道:“你明白什么了?”

萧凡想了想,语气坚定的道:“郡主是在告诉我,无本生意也会有高收益……”

“啊?”

“棋盘上摆两个字,就能轻松赢来一座楼,中山王徐达真是空手套白狼的前辈高人呐!郡主是在提醒我要向中山王学习,借用他老人家的办法发家致富,对吧?郡主,郡主!……你流眼泪了?”

“你的悟性这么高,我这是……喜极而泣!”江都郡主使劲抽了抽鼻子,咬牙切齿的道。

第一百三十四章 湖畔定情

莫愁湖,古称横塘,位于秦淮河西,六朝时所建。占地数十顷,自古便有“江南第一名湖”的美誉。

莫愁湖畔,萧凡和江都郡主并肩慢行,阳光照在二人身上,地上映出二人的影子,影子忽而靠得很近,忽而离得很远,若即若离中透着一股暧昧的情愫。

江都郡主板着俏脸,粉面含霜,不时侧过头狠狠瞪一眼萧凡,薄薄的红唇微嘟,嘴里恨恨的低声嘟嚷。

“呆子!傻子!木头!”

“郡主怎么了?”萧凡冷不丁侧过头,瞧着郡主的俏脸,好奇的问道。

郡主忿然的神色急忙飞速一变,瞬间化作一脸甜甜的微笑,轻柔道:“没什么呀,此处景色绝佳,令人心旷神怡,我这是在感慨呢……”

萧凡大表赞同,他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慨然道:“不错,江南第一名湖,果然名不虚传,去国怀乡,忧谗畏讥之愁,尽数全忘,不愧其名,莫愁湖,君莫愁……”

郡主眼中异彩乍放还敛,轻声问道:“‘去国怀乡,忧谗畏讥’,范文正公仕途不顺,屡遭贬黜,故发此慨,而你如今弱冠之年便任东宫侍读,锦衣卫同知,可谓少年得意,为何你竟发此颓靡之慨?”

萧凡笑了笑,笑容中带着几分忧虑:“少年得意?呵呵,也许算是少年得意吧,弱冠之年便高居五品朝廷命官,正该倚红偎翠畅快风流之时,人生如此,已是天大的造化和福分,还有什么值得忧愁的呢?”

郡主有些讶异的直视萧凡,见他俊朗的面容下,眉宇间却分明蕴涵着几许淡淡的愁意,哪像他自己口中所说的“倚红偎翠”之时?

萧凡在郡主大胆的直视下不自觉的扭过头,他不习惯被人如此专注的凝视,郡主纯净清澈的目光,仿佛洞悉世间一切秘密,让他觉得有些颤栗惊慌,有一种在她面前赤身裸体的感觉。——当然,萧凡不介意赤身裸体,他介意的是被人看穿内心,那比赤身裸体更让人难以接受。

郡主黑亮的大眼睛轻轻眨了两下,静静地道:“萧凡,你有心事。”

这不是问句,而是非常肯定的语气。

萧凡咧嘴笑了笑,心中却愈发有一股恐慌的情绪,说不清原由,仿佛他已被郡主看穿。

“你有很深的心事。”郡主凝视他,语气很轻,也很柔:“萧凡,你在忧虑什么?”

萧凡嘿嘿干笑:“如果我跟你说,朝廷王师还没有扫除鞑虏,祖国尚未统一,愁死我了,你会不会信?”

郡主缓缓摇头,眼睛盯着萧凡,目光很认真:“萧凡,你好象藏着很多秘密,心中仿佛有很多的苦楚,萧凡,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萧凡心神俱震,马上扭过头去,不敢再看郡主。

从她的眸子里,萧凡看到了浓浓的情意,看到了她想深入了解他,懂他的欲望。

一个女子如果想深入了解一个男人,这代表了什么?

美人恩重,怎生消受?

自己能接受她这番深情吗?萧凡有些犹豫。

男人谁会介意多几个老婆?萧凡当然也不介意,可问题是,他的情况跟别人太不一样了。

家里有个常宁郡主,现在面前站着一位江都郡主,画眉的郡主身份迟早要公开的,那个时候两位郡主都对自己情根深种,问题是,朱元璋会答应把两位郡主都嫁给自己吗?

大明开国数十年,从无此例,想必朱元璋也不会答应为自己破例。

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不辜负江都郡主的深情,便必须挑战朱元璋的权威。二者没有转圜的余地,而且就算挑战朱元璋的权威,其结果也必然不会成功,那个时候何以面对江都郡主?

想到这里,萧凡心神一凝,急忙岔开了话题,强笑道:“郡主,咱们今日踏春,不必聊得这么深刻吧?你看这景色秀美,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郡主何忍辜负这盎然春色?”

江都郡主低叹一声,幽幽道:“辜负春色尚可,萧凡,你何忍辜负我?”

萧凡默然。

郡主美眸如秋水,勇敢的望定他,无限幽怨的道:“萧凡,你知道吗?我梦见过你很多次……”

“在梦里,我身陷囹圄,你骑着大马,挥舞着利剑,百万军中勇不可当,一剑光寒,扫除魑魅,砍断了束缚着我的铁链,像一个无所畏惧的勇士,将我救出了漫无际涯的黑暗牢笼……”

郡主眼中充满迷离之色,神色愈发朦胧,柔柔静静的望定萧凡,诉说着她少女的情怀幽梦。

“……萧凡,我知道你是一个不一样的人,与朝廷其他的大臣们不一样,你比他们活得率直,活得真诚,你敢爱敢恨,爱憎分明,世间的一切对你来说不过是一场游戏,你在用心玩着这场游戏,你在意游戏的过程,但并不在乎游戏的结果,哪怕玩到最后刀剑加颈,你也会仰天长笑,大呼不枉此生……”

郡主幽幽低叹:“萧凡,你是如此的特别,教世间女子怎能不动心?”

如泣如诉的表白,萧凡竟不知说什么才好,这个年代的女子受礼教束缚太深,能当着面吐露自己的心迹,已经是非常大胆了,若非她爱极了自己,又怎敢如此不顾羞怯不顾尊严的向他表白?

美人恩重若此,萧凡除了感动还能说什么?

“郡主,我……”

郡主抬眼,凝视萧凡,美眸中的情意仿佛化成了浓浓的蜜。

萧凡长叹了口气,心中苦笑不已,这是桃花运还是桃花劫?如果没有朱元璋这个因素的话,他接受江都郡主完全没有障碍,可是现在老朱还没死呢,为什么自己穿越以后老碰到这种挑战皇帝权威的事?话说一个五品锦衣卫同知也没多少王霸之气呀……

“郡主,我……已有发妻了。”萧凡艰难的道。

江都郡主眨眨眼,道:“你是说萧画眉?常宁郡主?”

萧凡吃惊的道:“你知道画眉的身份?”

郡主抿了抿嘴,道:“允炆已告诉我了,放心,他只告诉了我一个人。”

说着郡主垂下头,脸蛋羞红,轻柔的道:“……我知道你与画眉曾共同度过一段很艰难的日子,你们的情意比金坚,旁人不可能撼动的。”

萧凡点头叹道:“是啊,郡主出身高贵,自是没有体会过在寒风凛冽的隆冬,我和画眉在一座四处漏风的破庙里,寒风冷得彻骨,我们被冷得睡不着,只得互相拥抱着取暖,还有那段身无分文的日子,为了赚取一点点活命的银子,不得不绞尽脑汁偷蒙拐骗,画眉年纪虽幼,可她受过无尽的苦楚,一个八岁的孩子,独自在外流浪多年,靠乞讨与争夺才能得到活下去的机会,我能与她相遇,是上天赐的缘分,我们的命已经连在了一起,你说我怎忍辜负她?”

江都郡主眼中的情意愈发浓郁,她微微垂下头,面如桃李般红艳,轻柔道:“我知道你们受过的苦,也更敬重画眉对你的情,画眉只为你活着,我……也和她一样,只叹你最艰难困苦的时候我还没认识你,你一定不知道,我是多么希望陪你一起走过那段艰苦但刻骨铭心的日子,否则,你如今又怎会对我的这番情意左右躲闪?”

萧凡默然低叹。

郡主抬头望着他,美眸中闪过一抹坚决:“萧凡,你的过去我已无法参与,你的未来,必然有我的一份,你与画眉的相遇是上天的赐予,你与我的相遇又何尝不是?萧凡,你还在躲什么?”

“你知道吗?当你为了我的幸福,把我从与长兴侯之子的婚事中解救出来,那时起,我便立下宏愿,今生非你不嫁!你就是我的那个梦,梦中的你骑着大马,挥舞着利剑,你是那个把我救出黑暗牢笼的勇士,除了你,世间别的男子再也入不了我的眼睛,萧凡,你就是我一直在等的人,哪怕你已有了画眉,你也仍是我要等的人……”

郡主低下头,脸色已红得如同夏日的晚霞,用低不可闻的声音柔柔的道:“我不会让你为难,我……我会与画眉好好相处,尽管我年纪比她大,但我仍会尊她为大妇,以她为长,我会以妾礼侍她,不会乱了萧家的礼数……”

萧凡闻言整个人懵住了,接着一股清凉之意从头顶一直蔓延到脚趾,堂堂一个郡主,已经将姿态放得如此低,为了能跟他在一起,甚至完全抛却了自尊和身份,如此深情,怎生消受,再躲躲闪闪,那还是男人吗?

好吧,沦陷吧。

“郡主,你知道的,我不是个随便的男人,但你如果一定要随便,我就只好随你的便了……”萧凡微微有些羞涩,他也没有恋爱的经历,说完以后才觉得,这话……貌似很挫。

郡主眼中冒出惊喜的光芒,随即羞不可抑的低下头去,轻柔道:“你是说真的?君子一言,不可反悔呀。”

萧凡点头道:“郡主慧眼如炬,居然看出我是君子,实在是目光犀利……”

表白了心迹,又得到了心上人的回应,江都郡主顿时整个人都变得轻松,小小的心肝儿忽然开始急速跳动起来,一想到刚才如此大胆的言语,她不由脸颊发烫,甚至不敢置信自己居然会说出这番话,《女诫》里可是不允许的呀。

转眼瞧着萧凡微笑的儒雅面孔,郡主心里满是欢喜和甜蜜,这就是我今生的良人了么?我……已是他的妻了?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郡主目光含着春情望定萧凡,喃喃轻念。

萧凡揉了揉鼻子,苦笑道:“郡主,先不忙着谈情说爱,我先问个事啊,你和耿璿的亲事怎么办?”

江都郡主顿时俏脸一垮,然后咬着下唇,可怜巴巴的瞧着他。

萧凡重重叹气,女人啊,为了爱情可以不顾一切,完全丧失理智,现实神马的,都是浮云……

男人怎么办?收拾烂摊子呗!

迎着郡主可怜无辜的目光,萧凡神色郁卒的出了个主意:“要不这样吧,咱们找个机会把耿璿制住,然后我按住他的手脚,你给他灌毒药,弄死他算了……”

“啊?”郡主捂着小嘴,吃惊的看着萧凡,吓得芳颜失色。

萧凡很认真的解释道:“宋朝时候有一对神仙侠侣就是这么干的,男的叫西门大官人,女的叫金莲,那倒霉男叫武大郎,后来他们终于有情人成眷属,过着神仙般的日子……咱们这是效法前人,有古贤者之风。”

郡主惊恐的上下打量了萧凡一眼,然后含羞带怯的轻轻捶了他一下,薄嗔道:“去你的!老是戏弄我,不理你了!”

然后郡主翩然跑远,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莫愁湖畔的垂柳长堤上,如阳光洒满一地。

萧凡嘴唇抖了抖,带着几分悲愤的喃喃低声道:“……我是说真的!”

最最关键的是,朱元璋那里怎么办?一口气娶他两个孙女儿,按老朱那脾气,多半会气得活活剐了自己,更别提江都郡主还与耿璿有婚约。

接受江都郡主的情意,势必要面对这些问题,——这些都是很要命的问题。

莫愁湖边,一个神情无奈的男子呆呆的望着平静无波的湖面,心头五味杂陈,又一个天大的麻烦在等着他,莫愁湖,更添许多愁。

回去的时候,郡主已满脸轻快的笑容,文文静静的她,竟像只欢快的小鸟般蹦蹦跳跳,雀跃不已,布满红晕的俏脸满载恋爱中的甜蜜。

萧凡也笑,笑得有点苦涩。

这一刻他很羡慕女人的性别,当个女人真好,任嘛事都不用管,只需要把难题一股儿扔给男人,然后她便自由自在的沉浸在爱情的蜜糖里,做着童话般的美梦,梦里有城堡,有白马王子,还有开满一地的鲜花,而白马王子……

白马王子则要考虑柴米油盐,要考虑养家糊口,要考虑家庭和睦,更要考虑岳祖父会不会杀了自己这个孙女婿……

数百年后,人们把白马王子的这些倒霉事归纳成一个统称,叫——责任。

“萧凡,耿璿被打成重伤真是你干的?”江都郡主美眸中闪着好奇的光芒。

“应该……是吧……”萧凡挺不好意思的承认了。

江都郡主眨眨眼:“……然后你又把这事嫁祸给了一个和尚?”

“应该……是吧……”

“最后那和尚被你逼得亡命天涯,被天下的官府通缉?”

“应该……是吧……”

江都郡主笑了,笑得无比欢欣,她满足的叹息一声,目光中的情意愈发浓郁。

“你真好……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

“我就喜欢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

萧凡陪着江都郡主的车驾,在一大群锦衣亲军的侍卫下回了京。

直到将郡主送进了承天门,萧凡一直堆着的笑脸这才垮了下来,忧心忡忡的叹了口气。

自他穿越到如今,麻烦永远跟随着他,老天仿佛在跟他开着一个很恶趣味的玩笑,不把他玩死誓不甘休。

今日踏春的收获不少,首先算是和江都郡主定了情,其次,又要开始酝酿如何挑战朱元璋的权威。

前者很甜蜜,后者很刺激。

萧府的后院。

萧凡正在练习弹弓绝技。

一边练一边叹气,满脸心不在焉的模样,发射出去的弹子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打中了什么。

徒弟这副没精打采的样子,身为师父的太虚自然很不高兴。

太虚不满的哼哼:“要么你就别练,要练你就认真点儿,哼!瞧你那要死不活的样子,是为了女人吧?”

萧凡耷拉着眼皮,敷衍般的赞道:“师父真是目光犀利。”

“贫道游走花丛近百年,什么样的嫖客没见过?为了个女人就让你变成这副鬼样子,真没出息。”

“不完全是为了女人,是因为女人而引发的一系列要命的麻烦……”

太虚瞳孔一缩,面色凝重道:“……你把哪家姑娘的肚子弄大了?”

萧凡:“…………”

这么**的师父,徒弟居然没被教坏,实在是可喜可贺。

“我与当今天子的两位孙女都定了情,师父你说该怎么办?”萧凡求助的望着太虚。

太虚满不在乎的笑道:“太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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