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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隆赶紧附和道:“对对对,咱们很忙,没空招呼这老……咳咳,老先生,送走送走,快!”
锦衣校尉们马上反应过来,于是一群人冲锋陷阵似的涌上前,将黄子澄一把扯住,然后很粗鲁的往门外拖去。
黄子澄被校尉们扯得身形踉跄,犹自大喊道:“李景隆,萧凡!你们这两个祸国殃民的奸贼,老夫必向陛下参劾你们,你们滥杀忠臣,擅权乱政,是为国贼也!老夫……”
声音随着校尉们的拉扯渐去渐远,直至消失。
李景隆盯着大门神色恨恨不已,猛地朝地上吐了口口水,恶声道:“这老家伙,若非陛下和太孙看重,老子非找个罪名收拾他不可,敢来锦衣卫衙门闹事,又能囫囵着走出去的,我大明开国以来,他是第一个。咱们锦衣卫面子可丢大发了,真他娘的窝囊!”
萧凡脸上强自挤出一抹笑容,显示他的心胸宽广,然而黄子澄骂的那番话太难听,实际上他肺都快气炸了……
这样下去迟早会得内伤的。
李景隆扭过头,见萧凡居然还笑得出,不由打从心底里佩服道:“萧兄真是气量宽广,老家伙这么骂你你都不生气……”
萧凡忍住怒气,强笑道:“哪里哪里,心无嗔念,当然唾面自干,旁人辱我骂我,由他去便是……”
李景隆怪异的打量他几眼,狐疑道:“萧兄笑得很勉强啊……你该不会真把那老家伙夫人的肚兜带子解了吧?所以老家伙那么骂你你都不生气,——萧兄啊,据说那老家伙的黄脸婆都快五十岁了,你还真下得去这手,简直是我大明风流界的一朵奇葩……”
萧凡咬着牙,生生克制住将李景隆那张猥琐脸揍成烂西瓜的强烈冲动,——如果杀人不犯法,那该多好啊……
随便找了个借口支开李景隆,萧凡走出二堂,不经意间抬头,目光所及之处,萧凡神情顿时变得惊喜莫名。
曹毅站在二堂外的回廊柱子边,穿着一身崭新的飞鱼服,腰间佩着绣春刀,正一脸粗犷的朝他嘿嘿直笑。
萧凡欣喜迎上前去,笑道:“曹大哥,你终于来了。”
曹毅笑容里有些感慨,眼前这位穿着飞鱼官袍的年轻人,笑得这般神采飞扬,意气风发,当初那张略带稚气的脸,如今已渐渐成熟,隐隐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官威,令人忍不住心生敬畏,这还是当初那个寄人篱下的商人女婿吗?
早就清楚他不是池中之物,却没想到他官场升迁竟是如此之快,一个刚刚二十岁的年轻人,有幸被当今天子亲自下旨赐为同进士出身,授侍读东宫,如今更锦上添花,做上了五品的锦衣卫同知,实实在在的掌握了偌大的权力,这样的官运,这样的本事,朝堂文武百官中,谁人可及?他才二十岁啊,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便已身居如此高位,那么他将来的成就将到达一个什么地步?
定了定神,曹毅肃然抱拳躬身道:“属下锦衣卫千户曹毅,参见同知萧大人。”
萧凡急忙扶起,责怪道:“曹大哥,你唱戏呢?你我之间用得着来这一套吗?”
曹毅呵呵笑道:“此一时也,彼一时也,以前我是官,你是民,现在你是我的上官,我是你的属下,该做的礼数还是要做足的。”
萧凡笑道:“我请皇上把你调来锦衣卫,可不是要你来行礼的,没跟你打招呼便将你拉扯过来了,你该不会怪我吧?”
曹毅哈哈大笑:“大人升我的官儿,我谢你还来不及呢,那破知县我早就不想干了,整天文绉绉的,说话拿腔拿调,太过憋屈,我一接到锦衣卫的调令,便将知县的大印一扔,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了。”
萧凡看着曹毅爽朗的大笑,他也笑了。朋友之间本用不着什么虚套,谁出息了就提拔一把,很平常的事。
笑着笑着,萧凡眼珠子转了几下,然后渐渐地,他的笑容便变了味道,带了几分邪气,看起来特别令人心惊。
曹毅的笑容凝固了,心知这家伙肯定肚里又在咕噜咕噜冒坏水儿呢,这回该谁倒霉了?
萧凡眼珠转了几圈后,心中便打定了主意,一个计划在心里渐渐成形。
亲热的勾过曹毅的肩膀,萧凡的笑容愈深,语气很温和的道:“曹大哥来得正好,我有个不怎么善良的计划,正愁找不到信任的人帮我做呢……”
曹毅叹气道:“你说吧,看你笑得那么耍愕牡阕痈屏伎隙ㄒ坏愎叵刀济挥小�
“呵呵,曹大哥夸人总是这么的另类,我很欣赏……曹大哥,你刚才看见被锦衣校尉扔出门的那个老头儿了吗?穿着四品官服的那个……”
“看见了,那老家伙在咱们锦衣卫的门口居然敢骂骂咧咧,老子刚才气不过,还趁乱上去踹了他两脚……”
萧凡不由肃然起敬,这曹毅刚从江浦知县变成锦衣千户,便如此神速的进入了角色,实在很敬业。
“曹大哥踹得好!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
…………
听完了萧凡的计划,曹毅脸色有些发青,古怪的看了萧凡一眼,目光很……反正不是欣赏。
“你怎么不杀了他算了?”久经沙场的曹毅脸上居然浮现几分怜悯。
“我是君子,怎么能杀人呢?”萧凡笑得文质彬彬,跟真正的君子似的。
曹毅摇着脑袋走了,他实在想不通,整人整得这么阴损,居然还好意思自称君子……
萧凡站在衙门门口,负着手微微的笑了。
君子……是个很奇特的名词,它有着多种定义,现在的萧凡觉得自己仍然是君子,不过定义换了,古人云: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又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萧凡是君子中的君子,有仇当天就报,绝不隔夜。
入夜,三更。
位于京师城西的黄子澄府。
此时已是夜深,万籁俱静,人人沉入了梦乡,府中打更巡夜的几名黄府家丁打着呵欠,睡意惺忪的拖着刀棍,敷衍了事般四处巡查了一遍,应付完差事便又回了更房继续倒头大睡。
黄府外面,离黄府内院围墙不足五十丈远地方,是一条僻静的大街,街拐角处,十几条穿着夜行衣,蒙着脸的人影正有条不紊的改装着两架救火时用的水龙车,车中间的龙头喷口早已卸下,取而代之的是两根安装着铁簧片的大勺子形状的物事,在这些人拼拼凑凑中,一顿饭的功夫,两辆由水龙车改装而成的抛石机便神奇般的做成了。
众人将两大包散发着浓烈恶臭的油纸包小心翼翼的安放在大勺子,然后一齐退开几步远。
尽管蒙着脸,大家仍忍不住捂住了鼻子,一条黑影凑到一个为首模样的人身边,瓮声瓮气道:“曹大人,这……这行吗?杀人不过头点地,萧大人还不如一刀宰了他来得痛快呢……”
曹大人捂着鼻子情不自禁退开几步,皱眉道:“萧大人说了,君子报仇不杀人……”
“所以君子就干这事儿?”属下很不理解。
“少废话!你们平日里可是萧大人最信得过的人,今儿这事是萧大人亲自吩咐下来,干得漂亮了,以后大家的前程小不了,大家用点心,还有,事情办完之后,自个儿的嘴巴管严实点儿!”
“大人放心,属下一定把这事儿烂在肚子里。”
曹大人朝众人点点头,然后猛地一挥手,低声冷喝道:“放!”
“轰!”
轻微的机括转动声中,抛石机上的两把大勺子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半圆,两大包散发着恶臭的油纸包便呼啸着飞进了黄府。
“再放!”
“轰!”
这些人准备得很充分,一包包的油纸包络绎不绝的飞进了黄府。只听得黄府里面一阵又一阵“噗噗”闷响,接着黄府中传来一阵杀猪般的尖叫声:“哪个混蛋如此腌臜下作!快来人呀!不好啦,有人朝咱们府里扔粪便……噗——哎呀!”
尖叫之人运气不好,显然中招了。
紧接着黄府各房各院的烛火点亮,一阵阵匆忙的脚步声四处惊惶奔走,不时传来被粪便砸中的惨叫声,然后府内各处敲起了锣,哐哐哐,刺耳的声音响彻在京师的夜色之中。
“混蛋!混蛋!哪个混蛋干的?老夫誓不与你……噗——啊!”
“老爷,老爷!快来人,带老爷进房躲躲……”
“呸呸呸!滚开!老夫不躲,宵小之辈,只敢暗箭伤人,来人,快去应天府报官,马上去府外各处查看,肯定有人躲在府外行此下作之事……”
“老爷,您满脸粪便,赶紧洗洗吧!”
“滚开!老夫不洗!老夫就这模样上金殿告御状……噗——啊!”黄子澄貌似又中招了。
…………
…………
黄府外,家丁们打着火把朝曹毅众人使坏的地方快速跑来。
曹毅向属下们使了个眼色,众人抽出随身的刀剑,一阵乱砍乱劈,将两辆抛石机拆得稀烂,然后一声呼哨儿,风紧扯呼,大伙儿步伐一致的朝京师城南跑去。
**
黄府内。
“老爷,老爷,已经找着那帮下作的混蛋了,他们朝城南逃窜而去,咱们府里的家丁护院分成两路追下去了。”
“老爷,老爷!咱们两路人追到城南乌衣巷,到了巷尾一座大宅子门外,便忽然不见了踪影。”
“什么?追丢了?你们都是吃干饭的?混帐东西!那座大宅子是谁家的?”
“老爷,那宅子……是北平燕王的别院。”
“燕王?燕王!竟然是燕王!啊——”黄子澄又惊又怒。
“燕王,老夫与你何怨何仇?你安敢如此欺辱老夫!老夫誓不与你干休!”
暴怒的咆哮声在京师的夜空回荡不绝……
以下不算字数
更新7000字,晚上有点事,所以两章合成一章发了,最近我好象经常这么干,更新是更新了,就是太没规律,我检讨,我认罪,我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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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王臣斗殴
这是个不平静的夜晚。黄府内鸡飞狗跳,狼奔豕突,整个府内被火把照得通亮。
黄子澄在家丁们的围侍下满脸满身污秽,他正处于暴走状态,气急败坏的来回踱步。
“燕王!燕王!你欺人太甚!”黄子澄怒不可遏。
远远的,又有一名家丁飞快跑过来,气喘吁吁禀道:“老爷,小的们两队护院在燕王别院门口等了许久,一直没见那帮下作的混蛋露头,小的们合计,这伙人必是进了燕王别院,今晚这事儿,多半与……与燕王脱不了干系。”
黄子澄闻言顿时气血上涌,眼睛都红了。
“来人!备轿,老夫亲自去燕王别院讨个公道!”
“是!”
黄子澄确实是动了真怒了。
无论是朝堂的臣子,还是戍边的王爷,平日里政见不合那是常有的事儿,满朝皆知黄子澄对藩王抱有戒心,满朝亦皆知燕王势大,是藩王中最有实力的一个,黄子澄与燕王可以说在朱允炆被册立为皇太孙之后。便注定成了政敌。
可是,政敌是政敌,历朝历代的政敌多了,官场上的规矩还是要守的,不论有多大冤仇宿怨,见了面仍旧要一团和气,表面上做出的样子亲热得跟同胞兄弟似的,人生如戏,官场更如戏,这是自古便形成的游戏规则,不懂规则的人便没资格进入这个官场的圈子。
黄子澄万万没料到,燕王会率先破坏这个规则,政敌之间相互撕破脸的事儿很少见,给政敌府里扔粪便那就更少了,可以说是亘古未有的事情。
这不能怪黄子澄如此轻易便将今晚之事的元凶归罪在燕王身上,在他心里,若说真正提防,真正敌意最深的,便是这些有军队有实力的藩王,而这些藩王之中,燕王的实力是最强的,黄子澄对燕王的戒意也最深,所以,当家丁禀报说朝他府里扔粪便的嫌犯进了燕王别院,黄子澄立马就信了,这就跟照镜子的心理一样,你拿别人当敌人。心理上肯定便认为别人也把你当成生死大敌。
世上误会的产生,其实就是这么简单,推己及人而已。
黄子澄坐在轿子里,脸色越来越青,放在腿上的双手也紧紧攥住了拳头。
朱棣,天子仍然健在,你以为你现在有这个实力建立新的规则了吗?身在京师竟敢如此狂妄猖獗,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轿子在深夜的京师大街匆匆而行,轿子后面跟着大群手执棍棒的黄府家丁护院,众人皆是一脸愤慨之色,大群人马安静而充满了杀气的穿街而过,往乌衣巷的燕王别院奔去。
轿子很快到了燕王别院,还没等轿子停稳当,黄子澄便怒气冲冲的掀开轿帘,大步走到门前的台阶下。
门口站着几名值夜站岗的军士,见一群人手执棍棒来势汹汹,早已神情戒备的将手按在了腰侧的刀柄上,黄子澄刚走到台阶前,一名百户军官便扬手厉声大喝道:“来人止步!此乃燕王别院,你们是什么人?深夜聚众持械至此,意欲何为?”
黄子澄仍旧穿着里衣满身粪便的狼狈模样。闻言冷冷一哼,怒道:“老夫乃翰林修撰,春坊讲读官黄子澄,今日承蒙燕王看得起,派人给了老夫府上一点教训,老夫今日特来感谢殿下恩赐!你们进去通传殿下一声,就说我黄子澄亲自上门负荆请罪来了,若殿下认为教训得还不够,老夫亲自领罚!”
军官对什么教训啊,恩赐啊,请罪之类的话根本听不明白,但是听到黄子澄自报姓名官职,立知此人必是朝中重臣,一时倒不好太过得罪,于是便道:“这位大人且稍等,标下这就派人去禀告殿下,还请大人约束贵属,不要靠近台阶,我等奉命值守,还望大人不要令我们为难。”
说罢军官朝身后一名军士打了个手势,军士立刻转身进了府内禀告去了。
此时的燕王别院的书房里,朱棣正和他手下的第一谋士道衍密谈。可怜的燕王这时浑然不知自己已莫名其妙背上一个黑得发亮的黑锅……
“最近京师风向不对,想必陛下因御花园一事,对藩王产生了警觉,所以才命锦衣卫清洗朝堂,将与藩王过从甚密的大臣们枭首示众,这是皇上在敲山震虎,警告进京的诸王啊,殿下可得小心提防。这几日最好不要出去了,更不要与任何大臣有来往,免得惹皇上的疑心。”
朱棣满脸懊悔之色,叹道:“那日我若在御花园里收敛一些,想来也不会平白多出这些麻烦,本王失算了啊!”
道衍道:“殿下,事已至此,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如今殿下最需要做的,就是韬光养晦,收敛锋芒,勿再于这京师之内招惹是非了,不然,一而再,再而三,陛下肯定会对你不满,从而怀疑你的用心,最坏可能会将你的封地削除,调你入京,或者将你改封异地,那时,殿下多年来所做的一切,便全都白费了。殿下,切记切记!再不能招惹是非……”
道衍话还没说完,便听得书房外面军士禀道:“禀殿下,府外有人闹事,来者甚众,皆持器械,为首者,乃翰林修撰,春坊讲读官黄子澄,此时他正在门口叫嚣,请殿下出去与他理论……”
书房内。二人大吃一惊,道衍满脸痛惜的看着朱棣:“殿下,你……你怎么又招惹麻烦了?叫贫僧怎么说你才好!唉……”
朱棣楞了一下,继而气结,大声道:“本王这几日门都没出,怎么会招惹这老货?先生,你难道不相信本王?”
道衍仍旧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道:“殿下,这黄子澄虽说官位不高,可深得天子和太孙的重视,此人迂腐顽固,食古不化,常以忠臣标榜自己,这样的人饱读诗书,往往以礼乐经义为做人之准则,殿下若不曾招惹他,他又怎会冒着身名遭损的风险,主动来招惹你呢?”
朱棣气得脸都白了,虬髯大脸上胡须微微颤动,眼睛瞪得通红的大声叫道:“这种酸腐儒士最是难缠,本王怎会招惹他?先生你难道还不知道本王的为人吗?本王这就出去与他理论!”
说罢朱棣推开书房的门,气咻咻的大步往门口走去。
道衍急忙追在后面提醒道:“殿下,注意……”
“收敛锋芒,本王会注意的!”
当朱棣走出别院大门时,第一眼看见的,便是满身粪便,神情悲愤的黄子澄。
没办法,这么显眼的屎人,想不看见都难。
朱棣吃了一惊,失声道:“黄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黄子澄早已认定了朱棣是这事的幕后元凶,满腔怒火不得发泄,朱棣这一句问话本来是关心之意,但听在黄子澄耳里就变了味道,这燕王未免也太嚣张了,扔了我满府的粪便来欺辱我,现在见了面还假惺惺的关心,怎么听都透着一股子得了便宜卖乖的嘲讽味道。是可忍孰不可忍!
“朱棣,你……你太欺负人了!京师之地,天子脚下,你竟敢如此羞辱朝廷大臣,当今天子仍健在,你行事便猖獗至此,将来太孙即位,你岂不是愈发无法无天了?今日纵是天子降罪,老夫……老夫也要跟你拼了!”
说罢黄子澄神情悲壮的一跺脚,便朝朱棣飞扑过去,二人于是扭抱在了一起。
朱棣忽遭变故,顿时又惊又怒,这没头没脑的,演的是哪一出呀?楞神之时,心有旁骛,不及反应之下,被黄子澄抱了个正着,于是黄子澄满身的粪便便与朱棣二人共享了。
朱棣一急,下意识伸身将黄子澄往外推,手一碰到他,便触到了黄子澄身上的粪便,同时一阵熏人的恶臭味亦扑鼻而来。
朱棣刀里火里滚过来的勇猛之将,死人见多了,血腥也见多了,但粪便……却委实见得不多,鼻子刚闻到味道,心中顿时泛起了恶心,刺激之下立马勃然大怒,瞬间便将道衍和尚告诫他收敛锋芒之类的话抛之脑后,见黄子澄仍不依不饶的对他拳打脚踢牙咬,朱棣二话不说,原地蹲了个马步,然后吐气开声,一招直捣黄龙,砂钵大的拳头扎扎实实的揍在黄子澄的脸上,黄子澄被揍得踉跄后退几步,张嘴一吐,血水混着几颗打碎的牙齿吐了出来。
“你还敢动手?”黄子澄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瞪着朱棣,他很迷茫,这世道到底怎么了?背后搞阴谋,施下三滥手段的人,见了苦主居然一点都不心虚,说动手就动手,表现得比苦主还理直气壮。
黄子澄感到很悲哀,礼乐崩坏的先兆啊!
“黄大人,你莫名其妙跑到本王这里,对本王如此无礼,所为何故?你不怕父皇降罪么?”朱棣厉声大喝道。
“何故?你还跟老夫装糊涂!你都无法无天了,老夫怕什么!今日拼了一死,老夫也要讨个公道回来!恶贼,老夫让你看看何谓文人的骨气!”黄子澄凛然不惧,像一头倔强的老牛一般,低着头朝朱棣狠狠撞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