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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观悲愤的仰天长叹。
天子他……他吹黑哨
萧府内堂。
奸党们散朝之后又齐聚一堂,向刚晋升为诚毅侯的萧凡拱手道贺。
萧凡满面喜色,仍然谦逊的一一回礼,众人经过好一番闹腾,这才各自坐下,开始说起正事。
“意思就是说,今日的早朝,就一直僵持到退朝?你们根本没争出任何胜负?”萧凡端着茶盏,慢悠悠的问道。
茹瑺,齐泰和解缙等人纷纷面露惭色。
“老夫惭愧,本以为搬出先帝的《皇明祖训》,可以以祖制压倒他们,结果黄观那厮却也翻出祖训中的一句话,把老夫给制住了……”茹瑺满脸愧色道。
萧凡笑了:“茹大人不必自责,改革变法历来便是朝廷大事,不可能凭你几句话就能决定下来,第一次没有结果这是很正常的。”
茹瑺叹气道:“今日没争出结果,三日后的早朝恐怕也是一团乱麻,吵吵嚷嚷没完,不知道何时才能压倒那些腐朽顽固的清流……”
萧凡轻松的笑道:“事情还没有结果,就意味着咱们还有机会,胜负未曾揭晓之前,大人不可丧了信心才是。办法嘛,总归是有的……”
“萧大人可有良策?”众人满含期待的盯着萧凡。
萧凡揉着鼻子道:“现在我很忙,暂时想不出好办法……”
茹瑺愕然道:“你在忙什么?”
“我在忙着思考怎样才能让天子把黄观他妹妹睡了……”
众人一楞,接着咬牙切齿大赞:“善早该把他妹妹睡了”
五浪真言自然有它的妙用,泡妞如果用得好,它将无往而不利。
事实证明朱允炆太纯情了,空有满腹五浪真言的理论知识,却一直没机会将它付诸实现,因为他一直找不到机会,他根本不知道黄莹什么时候出门,撒花瓣雨的浪漫想法到现在为止,……仍只是个想法而已。
萧凡怒了,这家伙当皇帝懦弱,泡妞也懦弱,你堂堂大明皇帝,连一个寻常女子什么时候出门都无法掌握,不如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怒其不争的同时,萧凡只能尽自己的能力再帮他一把,一个蠢人的身边,必然搭配一个聪明人,这是没办法的事。
于是锦衣卫指挥使一声令下,潜伏在黄观府上的锦衣卫密探开始不务正业,每天躲在黄大小姐的闺房窗台下听墙根。
泡妞和打仗一样,也是需要情报的,来自前世的萧凡深深明白情报工作的重要性。
听墙根的密探很快听出了重要情报。
今日下午,黄家大小姐要出门,到城东半山寺烧香拜佛。
锦衣卫启用了传递紧急重要情报时的驿鸽,这个情报在半柱香时辰以后便飞到了承天门外的锦衣卫镇抚司衙门。
接获驿鸽之后,校尉赶紧禀报了萧凡,萧凡又急忙命人进宫通知朱允炆。
朱允炆闻讯后大喜,穿着便服风风火火便出了宫,一头闯进锦衣卫镇抚司衙门。
“萧侍读……啥都不说了,恩人呐”朱允炆感激涕零,抓着萧凡的手摇了又摇,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陛下……啥都不说了,你赶紧去黄府门口撒花瓣吧,我这是动用了锦衣卫才给你打听出来的情报,这么扯蛋的事儿可一而不可再。”萧凡眼中也闪烁着晶莹的泪光,满脸哀求道。
朱允炆一楞,接着猛地拍了拍额头:“锦衣卫我怎么没想到这一招呢早知道不就省事了吗,还是萧侍读聪明……”
萧凡重重叹气,这家伙有朝昏君方向发展的趋势,比起周幽王烽火戏诸侯的光荣事迹恐怕也不相上下了。
大明出了这么一号皇帝,这可怎生是好?——历史上的朱允炆应该不是这样的呀,怎么就堕落了呢?
都怪黄子澄那老家伙把他教坏了
黄观府邸位于城北珍珠楼巷,府外一条狭窄的青石小道,正对着府门的,有一排木搭的茶楼酒肆,人群来往喧闹,颇为繁华。
朱允炆的浪漫泡妞行动便选在黄观府宅大门前。
在不能掌握黄莹出门后的具体路线前,守在她家大门口实在是个很明智的选择,朱允炆难得的聪明了一回。
一群身着锦衣卫飞鱼服的汉子很快将黄府大门对面的茶楼酒肆全部清场,然后二十余名身着黑衣短衫的汉子每人手里挎着一只装满了花瓣的花篮,灵巧的身影轻轻一跃一翻,便跟一只只灵猫似的登上了茶楼酒肆的屋顶,然后匍匐在屋顶上一动不动。
朱允炆穿着一身白色儒衫,施施然坐在茶楼里,翘着二郎腿,坐没坐相的使劲得瑟着,捧着茶盏盯着黄府紧闭的大门,眉宇间喜气盎然。
低头啜了一口茶水,低劣苦涩的茶味儿令养尊处优的他微微皱起了眉头,喝药似的仰着脖子勉强喝了进去,便将粗糙的茶盏搁在桌上,再也不肯碰一下。
事实证明锦衣卫的情报是非常准确的,一群人大概等了半个多时辰,黄府的侧门在众人的期待下终于姗姗打开,两名家丁和一个丫鬟簇拥着身着绿衣的黄莹轻悄而出。
一乘二人抬的小轿早已等候在门口,见黄莹出来,轿夫一压轿头,便躬身请她上轿。
朱允炆见状两眼一亮,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大叫道:“快快撒花”
身旁便装打扮的宦官不敢怠慢,急急忙忙的上楼传令。
唰唰
就在黄莹低头准备入轿的那一刹,漫天花雨从半空中悠然撒落,飘飘扬扬从屋顶悠悠落到青石铺就的街面上,伴随着一阵阵沁人心脾的芳香,世间一切变得朦胧美丽起来,场景分外唯美动人……
朱允炆站在茶楼门口,黑亮的眸子透过弥漫的花瓣雨,定定注视着对面有些惊愕和不知所措的黄莹,目光中露出浓浓的情意。
这个女人,我要与她共度一生……
他在心中暗暗许下了誓言。江山与美人,他朱允炆都要
整了整衣冠,他觉得现在自己应该出场了。也许这场花瓣雨已经悄悄触动了黄莹心中最柔软的部分,现在出现在她眼前正是最佳的时机。
满含柔情微笑的朱允炆刚跨出茶楼一步,便立马变了脸色。
因为他的心上人黄莹有反应了,她的反应令朱允炆不知所措。
黄莹出人意料的尖叫起来。
“谁?谁在我家门口乱扔东西?给我死出来快出来不然本小姐报官了”黄莹右手叉着腰,看起来像个大茶壶,气势汹汹的大骂。
第二百三十六章 流水无情
没人喜欢背黑锅,萧凡当然也不喜欢。
但这世上有些黑锅不得不背,有些事情不能不认,而且目前这个情形,就算萧凡否认,黄观也不可能相信。
看着黄观那张愤怒的脸,萧凡有点头疼……
这人物关系似乎有些乱了,朱允炆喜欢黄观的妹妹,黄观的妹妹不喜欢朱允炆,反而对他有点意思,而他却与黄观是水火不容的政敌,朱允炆却一直赞同他的变法改革,他和黄观掐架,身为裁判的朱允炆暗里不停的吹黑哨帮他……
老实说,萧凡比作者还纠结,这得需要多么天才的脑袋才能把人物关系搞得这么混乱啊……
“萧凡你……欺人太甚,公器私用,指使锦衣卫侮辱朝廷大臣,朗朗乾坤,岂容你这奸贼横行霸道,你以为你是王法吗?肆无忌惮若斯,朝堂乌烟瘴气,妖孽横行,此皆因你这奸贼而致……”黄观气得浑身颤抖,指着萧凡鼻子的手直哆嗦。
萧凡无奈道:“黄大人,别偏题行吗?咱们现在说的是乱扔东西的事儿,你怎么扯到朝堂上去了?扔几朵花跟朝堂乌烟瘴气有什么关系?”
“怎么就跟朝堂没关系?若非你这奸贼指使,谁敢把本官家门口搞得一片狼藉?你这分明是打击,是侮辱……”黄观说着说着忽然神情一凝,盯着地上的菊花楞楞发呆许久。
萧凡对他的反应很奇怪,破口大骂之时忽然跟按了暂停键似的不言不动,这让萧凡感到很不习惯。
“黄大人,你怎么了?这是菊花呀,你没见过?”萧凡好奇道,见黄观仍旧不言不动,盯着地上的菊花出神,萧凡于是得意洋洋的开始在孔夫子面前卖文章,关老爷面前耍大刀了。
“菊花,多年生菊科草本植物,品种多达数百种,几百年后甚至又新兴了一种菊花,名曰‘爆菊’,晋陶渊明诗曰:‘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说的就是这么个意思……”
黄观没理会萧凡滔滔不绝的卖弄,沉默了一阵,忽然一拍大腿,咬牙切齿道:“我明白了”
萧凡愕然:“你明白什么了?”
黄观神情愈发愤怒:“菊花是黄色的”
萧凡低头往地上看了一眼,然后点头赞同:“不错,它是黄色的,黄大人好犀利的眼神……”
“明黄色乃天家专用,你把黄色的东西堆在我家门口,是不是想诬陷我逾制犯上?然后你便趁机叫锦衣卫拿人,藉此陷害朝廷大臣,朝堂之上排除异己,以达到你独霸朝堂,为非作歹的目的?萧凡,你好狠毒的心呐”黄观眼珠子都瞪成了血红色,那模样恨不得把萧凡一口生吞活剥了。
萧凡错愕的盯着他:“黄大人的想象力……”
黄观粗暴的打断他,恶声道:“我告诉你,萧凡,你休想陷害本官本官的清白死也不能让你玷污……”
“黄大人,请你相信我,我绝对没兴趣玷污你的清白,我不好那一口儿……”萧凡万分诚恳道。
“萧凡,你狡辩也没用,本官不会让你得逞的”黄观整个面孔都扭曲了。
萧凡仰天长叹,这年头如果有心理医生该多好,明朝第一位连中三元的大才子居然有严重的被害妄想症,这年代的读书人没几个正常的。
“不管你怎么诬陷我,本官威武不能屈,萧凡,我明白你的企图,只要我黄观一天没死,你的所谓改革军制便休想实现我宁愿一头撞死在金殿之上,也不会容忍你祸乱朝纲,你死了这条心吧”
黄观开始发挥他的想象力,把这个简单的事情无限引申复杂化了。
萧凡苦口婆心解释道:“黄大人,这事儿真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玩个浪漫而已,怎么会闹成这样?萧凡欲哭无泪……
“废话少说萧凡,你指使锦衣卫侮辱构陷大臣,本官明日一定要在金殿上狠狠参你一定要在天子面前讨个公道”
萧凡大大松了一口气,闻言乐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在天子面前参我?那没问题,尽管参吧……”
这事儿本就是朱允炆干的,真的很期待黄观参自己的时候,朱允炆是个什么表情……
黄观死死瞪着萧凡,沉默半晌,接着暴跳如雷:“萧凡你这奸贼,居然如此有恃无恐,猖獗至此本官这就跟你拼了,为我大明朝廷清理门户”
“黄大人,你冷静一下,我刚才那叫淡定,不是猖獗啊……”
天子勾女以失败告终,萧凡还不得不帮他收拾烂摊子。
朝中仍旧暗潮涌动,朱允炆下了旨,三日后开大朝会,商议改革军制一事,朝中大臣不论是清流还是奸党,纷纷各自在家中做着功课,史书典籍翻烂了,试图在先古之成法和事例中举出几样来反驳或赞成,这些科班出身的朝臣们拿出了当年考科举的劲头,绞尽脑汁的琢磨着如何与政敌辩论,引用圣人的哪一句典故能将政敌逼得哑口无言,——论起这些人的本事,除了耍嘴皮子,实在殊乏优点了。
就在大伙儿卯足了劲儿准备三日后的大辩论时,京师却流传着一条流言。
流言其实很简单,大致的内容是新晋诚毅侯爷,锦衣卫指挥使萧凡谗言惑上,借改革军制之事,妄图排除朝堂异己,肃清政敌,此举后果严重,若然行之,必使朝堂风气渐渐变成重武轻文,十年寒窗苦读,最后却连一个卖力气的粗鄙武夫都不如,若天下官绅百姓子弟纷纷起而效之,弃文从武,那时大明境内尚武之风大行于世,谁人再读孔孟,谁人再修礼德?穷兵黩武到最后,大明王朝的未来何去何从?
这些大道理在百姓中流传倒是没什么,这个年代能懂这些道理的平民百姓太少,他们根本不明白朝廷重文或重武对他们的生活有什么影响,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自己的营生才是百姓最关心的,不论文人还是武夫,他们都要穿衣吃饭,朝廷看重谁有那么重要吗?
令人纠结的是,这条流言传到了读书人的耳朵里,反应便大不一样了。
文人从来便瞧不起武人,自古以来文人的骨子里都充满着一种高人一等的优越感,“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这句话便很准确的概括出读书人的清高心理,在他们眼中,靠读书考取功名才是人生中最正确最风光的途径。
现在萧凡提出的改革军制,无疑使得他们选择的那条路看起来变得非常黯淡,武夫的地位若被萧凡提升起来,那他们十年的寒窗苦读何苦来哉?
这条流言在京师疯狂蔓延,像瘟疫一般很快传到了京师周边府县。各地官学的学子们义愤填膺,人人皆云朝堂出了奸佞,痛骂萧凡是误国误君的奸贼。
第二日,京师周边府县的学子纷纷进京,聚集国子监,在国子监的贡生们一番激昂又极富煽动性的演讲下,学子们沸腾了,千余名学子在贡生的带领下,一齐走到礼部衙门,要求联名上书,参劾锦衣卫指挥使祸国乱政,动摇国本,请求天子将其撤职问罪,以清君侧。
京师动荡不安,百官闻讯震惊哗然,应天府尹慌忙派出了衙役捕快,然而这千余学子中有不少身负功名的秀才,衙役捕快们打又不敢打,抓也不敢抓,拿着铁尺枷锁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学子们聚集在礼部衙门前振臂高呼严惩国贼之类的口号。
事情很快传到皇宫,朱允炆也慌了,登基不到一年便出了这么大的事,素无应变经验的他顿时吓得六神无主,急召萧凡入宫,并命萧凡处理此事,朱允炆唯一的要求,便是不准杀害学子,否则会把天家和朝廷推到天下读书人的对立面,这绝对是朱允炆不想看到的。
萧凡神情凝重的领命出宫。
出了承天门,萧凡的脸色一片铁青。
改革军制必然会触碰文人的利益,这一点他早已想到,但他没想到黄观这些人如此无耻,竟然暗里煽动那些不明真相的学子闹事,在这个时代,闹事是要付出血的代价的,黄观等人丝毫不顾忌那么多学子的性命,拿他们当枪使。所谓清流,无非是一群顶着圣洁光环的伪君子,他们的内心比狼还阴冷,比蛇还狠毒。
回到镇抚司衙门,一众佥事,同知和千户等人皆聚集在衙门前堂,静静盯着从大门走进来的萧凡,学子闹事他们早已知道,出了这种事,锦衣卫是肯定要出面的,现在众人都在等着萧凡下令。
萧凡阴沉着脸走进前堂,回头环视众人,许久,他忽然一拍桌子,斩钉截铁道:“变法改革,是强国之道,我必为之任谁也不能改变我的决定”
众人一齐抱拳躬身道:“请大人下令”
思索良久,萧凡沉吟道:“学子不明真相,乃是受人蛊惑,对他们,不可施以杀戮,本官决定先礼后兵,先让衙门内的文吏写一份安抚告示,贴到礼部衙门的门口,言明改革军制并非重武轻文,朝廷以文治国的国策不会改变,众学子未明原由,不得妄议国事,请他们各自散去……”
曹毅急道:“大人,一份安抚告示恐怕起不了作用吧?若是那些书呆子不听劝阻呢?”
萧凡冷冷笑道:“先礼后兵,既然他们不听劝阻,锦衣卫也不是吃干饭的传令下去,告示贴出来两个时辰后,若学子们仍在寻衅闹事,着京师锦衣卫校尉会同应天府衙役捕快将那些学子驱赶出城,然后再贴出一份告示,若谁再敢闹事,本官向天子请旨,革了他的功名,永远不许其参加科举,仍旧执迷不悟者,将其缉拿下狱,会审之后,贬为庶民,流放千里”
众人神情一凝,抱拳齐声道:“得令”
不出所料,安抚告示贴出来两个时辰后,学子们视若无睹,仍旧聚集礼部衙门前高呼严惩国贼的口号,不少冲动的学子甚至砸烂了衙门前的榜文牌匾。
事态愈演愈烈,眼看不可控制,萧凡当机立断,急调京师锦衣卫二千余校尉,迅速包围了学子,礼部衙门内的官吏和衙役们见锦衣卫出场,情知不妙,吓得赶紧关上了衙门的大门。
校尉们事先得了嘱咐,没有用绣春刀,而是手执铁尺和水火棍,为首的百户千户们一声令下,对学子们进行了驱赶,铁尺木棍落下,礼部衙门前一片哭爹喊娘,体质孱弱的书呆子们哪里是如狼似虎的锦衣卫校尉的对手?半柱香时辰后,学子们已被打散,一个个捂着脑袋抱头鼠窜,训练有素的锦衣校尉以百户为单位,分别圈住逃窜四处的学子,并将他们扭送出城,学子们刚被推搡到城门外,一份措辞严厉的告示便贴了出来,言及若再有学子寻衅闹事,锦衣卫必将严惩不殆,革其功名,永不许参加科考,情节严重者必缉拿下狱,贬为庶民,流放千里。
这份告示终于吓住了学子们,他们冲动的情绪很快冷静了。
闹事为了什么?无非是自己的前途而已,现在锦衣卫指挥使萧凡摆出一副绝不妥协的姿态,由此看来,闹事非但得不到任何结果,相反,继续闹下去很有可能把自己的前程毁于一旦,如此得不偿失的事谁还愿意继续干下去?
想明白了其中利害,学子们二话不说,带着满身伤痕飞快的离开了。
学子们消停了,锦衣卫却不肯善罢甘休,总要有人为此事付出代价。
在学子们散去之后,锦衣卫编织两年多的情报侦缉网迅速启动,无数探子在萧凡的命令下,悄然深入民间集市,开始彻查此事的根源祸首。
锦衣卫的侦缉能力不是普通的强悍,学子们散去两个时辰之后,散布流言并暗里煽动学子闹事的罪魁祸首便被查了出来,原来是京师内两名屡考不中的落第秀才拿了别人银子,受人指使才闹出了这场风波,两名落第秀才当即被锦衣卫缉拿。
当曹毅请示要不要从这两名秀才身上打开缺口,一路查下去他们到底受何人指使时,萧凡思索良久,终于摇头,嘱咐曹毅此事查到这里为止。
何人指使已不重要,身处朝堂,大家心知肚明,驱赶学子还好说,毕竟没有闹出人命,可此事若牵涉到朝中官员,必然又是一场惊涛骇浪,这几日正是推行改革军制的敏感时期,从大局着眼,此时委实不必节外生枝,再添风波。
虽然不查了,但必要的震慑手段还是必须要做的。
萧凡当即命锦衣校尉敲锣打鼓将两名秀才押赴菜市,当着全京师官员百姓的面,大声宣读了两名秀才聚众闹事,其心不轨等等数款大罪,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