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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干了十六年,我想在这十六年中,你们应该了解这个层面的牛牛了。”
“是的,他确实是好样儿的,有很强的社会责任感、使命感。”
“第三个层面是哲理层面的牛牛。自打十五六岁起,他就有很多相当偏激的观点。这些年回家探亲时他也说过一些,同样很异端,说是无君无父也不为过。这些观点让我害怕,而更可怕的是,他的观点很难驳倒,我一边害怕,一边被他说服了!”
“都是什么观点?”
“太多了,我一时也说不完,想到哪儿说到哪儿吧。比如,说孟子的一句话——不嗜杀人者能一之,牛牛的态度是嗤之以鼻,说那完全是腐儒之言。他说咱们不妨列个清单,看历史上哪个朝代哪个国家是靠仁义统一的?黄帝?商汤王周武王?秦始皇?唐太宗?成吉思汗?恺撒?亚历山大?努尔哈赤?那天,他确实给我列了一张详细的清单,列举了每个著名帝王统一过程中所爆发的战争。我对外国历史不熟,很多东西我没记住,但仅凭记住的那些血淋淋的数字就足以让我寒心了,是彻骨的寒心。噢,对了,他也举了一两个反面的例子,比如文人当政的中国北宋,那是中国封建社会的巅峰,更是当时世界文明的巅峰,科学技术发达,GDP占全世界百分之五十,甚至超过美国在全盛时的地位!那时中国社会已经出现了资本主义萌芽。更兼政治宽松,太祖赵匡胤家训不许杀士大夫和上书言事者,在有宋一代一直贯彻始终;人文精神十分深厚,文学艺术极其繁荣,科学发明也呈现井喷现象,中国四大发明北宋就占了仨。牛牛曾惋惜地说,如果北宋一直强大下去并成为世界历史的主流,人类历史要比现在先进一千年,可惜这个文明程度极高的朝代却灭亡在几个野蛮民族手里。牛牛还提到印度的阿育王。他说这位君王同样是历史上少有的特例,先是穷兵黩武,后来在内心感召下立地成佛,向世界各国赠送舍利、传播佛法。但结果呢,却是害了国家,弄得印度长期处于分裂状态。”
这些观点确实十分锋利,但也具有强大的逻辑力量,前主席只能认可。
姜宗周继续说:“当然他也说,他并非要否定孔孟的仁义。人性本就邪恶,如果人类精英们再大讲厚黑学,岂不是让邪恶充斥天地了!所以在台面上只能宣讲仁义,这是不得已为之,是一种勉为其难的校正。不过他还说,虽然仁义要讲,但心里也得有清醒认识。一个民族必须是羊性和狼性并存的,这样才能在丛林世界中生存下去。华夏民族就是因为羊性太多——农耕几千年磨蚀了太多的狼性,尤其是近代——所以在历史上才饱受外族欺凌。”他看看客人,补充一句,“我知道现在的正统观点是:像鲜卑啦党项啦蒙古啦满族啦,都是华夏民族的一分子,同样有权利改朝换代,建立政权。牛牛也说啦,在21世纪持这个观点完全正确,体现了中华民族的宽广胸怀。但这并不能否定历史上族群残杀的残酷性,像五代时把汉人贬为‘一钱汉’;元朝时按民族划分贵贱,将‘南人’划到最贱的一级。忽必烈屠杀汉人一千八百万,北方百分之九十的汉族平民惨遭屠戮;清初的‘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嘉定三屠,扬州十日等等,血泪斑斑!谁要是存心抹去这些历史,他的血管里流的就不是鲜血,而是下水道里的泔水。”他意识到这些话太过激烈,有意笑着冲淡它,“这些观点是不是比较褊狭?牛牛说过,其实他绝非宣扬大汉族主义,因为他的血管里肯定掺杂有胡人的血,他只是在叙述真正的历史。”
主席被震动了。他没想到像姜宗周这样的草根知识分子竟然也有如此锋利的观点。当然,这些观点大多是儿子灌输给他的,但至少他听懂了、消化了。对这些观点他既不好赞同,也不好反驳,便静静地听下去。
姜宗周又问:“主席——老哥儿,我在网上看到一种相当流行的观点,说,隐形飞球说不定跟外星人有关。”
前主席点点头,“是有这种说法,但目前只能说是猜测。”
姜宗周沉重地摇摇头,“我真不敢想象,要是外星人来地球,那会出现什么惨景。想想历史上异族入侵时的种族灭绝吧,那毕竟还是在人类内部啊。”
主席不能就这个话题再深入谈下去了,毕竟它还属于国家最高机密。他把话头拉回到姜元善身上,“不必过于担心,小姜他们已经做出了重要突破。不管敌人到底是谁,咱们总能对付的。小姜和晨晨为国家,或者说为人类,立了大功。”
主妇来为他们换茶水,换茶时小心翼翼地看着丈夫和前主席。她知道两人在谈牛牛,恐怕这才是主席来作客的真正目的,今天的谈话可能直接影响到牛牛的前途。不过——两个男人的谈话似乎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她只能听懂一半,所以她只是旁听而不插话。
姜宗周不大愿意让妻子参与这场谈话,等她离开客厅后才说:“那就回过头说牛牛吧。对牛牛的使用我有个建议,说出来可真有点不自量力了。不过,主席——不,老哥,你专程跑来,我若不把心底话全亮出来就对不住你。”
“老弟你说哪儿的话,我就是想听听你的肺腑之言。有什么话,尽管敞开来说。”
“那我就放肆啦。我的建议是:天下若逢治世,让牛牛只搞纯技术;若逢乱世,则不妨对他大用。”'Zei8。Com电子书下载:。 '
两人都深深地看着对方。主席知道这几句话绝非能轻易说出口的,尤其是乱世则大用这句话,对于一个父亲来说实在是诛心之言。其中隐含的意思是,牛牛的天性中确实有邪恶、有狼性,所以在和平时代对他的发展应该有所限制;但乱世可以对他大用,因为要做乱世之领袖本来就该有狼性,特别是在可能出现星际战争的背景下——那时他的狼性是对外的!他不由得想起不久前世杰副主席的一句话:说不定,赶在人类的兽性尚未完全泯灭前就会遭遇外星人,这是地球人类的幸事。何的话,与牛牛爹的话,就其深层含义来说是一个意思。实际上,主席苦笑着想,两人的话还可合并成更为完整的一句——如果是星际种族之间的战争,最好由一位具有狼性的领导人,来领导狼性尚未泯灭的人类。
这个结论,从理智上说是对的;但从感情上难以接受,它与人类社会奉为圭臬的以善为基的道德信念显然不一致。这种深层面的、无法化解的矛盾让前主席心头十分沉重。良久,主席说:“老弟,衷心谢谢你的肺腑之言。我记下了。”
牛牛爹如释重负。现在,他把一副重担(是否对姜元善大用)郑重地交出去了,交给当政者了,他这个当父亲的即使此刻闭眼也安心了。大事已经谈完,前主席打电话让于秘书回来,姜宗周也把主妇从厨房里叫出来,扯了一些闲话。姚明芝在主席面前仍有点儿尴尬——刚才她是想夸主席,没想到却戳着了主席的痛处。不过,前主席没有表现出丝毫芥蒂,很平和很亲切地拉着家常,她的不安也慢慢消散。
于秘书回来了,前主席起身打算告辞,忽然听到头顶有急促的喊声:“姜先儿,明芝!快,你们快看电视!”
声音竟是从楼顶发出的。接着是咚咚的脚步声,一位邻居大嫂从平房房顶上翻到这边——在城中村,邻家的房顶都是连在一起的——又沿这边的楼梯下来,一边跑一边喊:“快开电视!来了个外星上帝,让姜元善上天,当人类代表!这个姜元善是不是咱家的牛牛?”
屋内四个人满脑袋糨糊,不知道这乱七八糟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前主席随即明白了,猜到了这几句话的大致脉络,毕竟何世杰不久前刚同他有过一席深谈,刹那间他的脸色苍白!尽管早有预料,但当“最荒诞的猜测”顷刻之间突然变为现实时,他的心中还是受到重重一击。于秘书看到他的脸色,想去扶他坐下,主席微微摇头止住。姜宗周同样面色苍白,他虽然反应稍慢,但很快也明白了,毕竟刚才他还给主席谈到“隐形飞球与外星人有关”。说来真邪,他刚刚建议牛牛“乱世要大用”,现在乱世就已经到眼前了,而且他的牛牛转眼之间已经成“人类代表”了!外星人让这些代表去干啥,逼他们在投降书上签字?牛牛这一去(以他的秉性肯定不会当“汉奸”)能不能活着回来?这些杂七杂八的想法像决堤的洪峰,一瞬间淹没了姜宗周的意识。
邻居大嫂闯到屋里,看到屋里有客人,没顾上寒暄,径自跑过去替主人打开电视。屏幕上一片白噪。明芝忙说:“我家的有线电视已经报停了。”
“那到我家看!快去!”
姜家夫妇还有两位客人都急匆匆地随她到了隔壁。电视上正在以滚动报道的方式反复播报这则消息。前主席此前绝没料到,他会以这种方式得知关于外星人的消息。这消息与他此前的猜测有不小的差异:出现了一个外星籍的人类上帝,前不久那个到处现身、几乎惹得各国擦枪走火的隐形飞球原来就是他的座驾;此刻,他点名邀请七名科学家及联国秘书长哈拉尔德去飞球上议事。这些事件云谲波诡,一时无法理清其内在的脉络和真伪——比如说,这位上帝是善还是恶,是人类的救星还是灾星?好在八名人类代表之中有一个主席熟悉的人,这让他感觉安心一些——但这位“内心深处隐伏有狼性”的姜元善真的能让他安心吗?
一切都太突然。一切都是未知之数。历史之河突然溃决。在这种时刻,事物的发展常常越出了逻辑的堤坝。
正看着电视,市里把电话打到于秘书的手机上,说形势突变,中央紧急通知,为了前主席的安全,请他和秘书立即乘专机反京。前主席匆匆同姜家夫妇告别。夫妇俩舍不得主席走,牛牛这次的“出人头地”给爹妈带来的绝对不是喜悦,而是心乱如麻。他们很想和主席多聊一会儿,从他那儿汲取能让心灵平静的力量。前主席理解他们的心境,但形势不允许他多逗留,只好无言地拍拍“老弟”的肩膀,怀着歉意同他们握别。
回京后,前主席与世杰秘书小苏通了电话。他知道在这种紧要关头,军委副主席肯定日理万机,不该在这时打扰他的,但他不能拖延,因为他要说的话牵涉到姜元善,也就是那位外星上帝点名邀请的代表之一!军委那儿确实很忙,尽管是前主席的电话,苏秘书仍然非常为难,委婉地说:“主席,何副主席正在开军委紧急会议。”
“我知道,你让他抽两分钟接电话吧,我说的正与会议内容有关。”
小苏立即答应了。很快,何世杰出来接了电话。前主席说得非常简捷,只是复述了姜宗周所说的“三个层面的牛牛”和十个字的简短建议:治世搞技术,乱世则大用。何副主席同样简短地说:“我记下了。”
然后匆匆挂了电话,返回会议室。这是何世杰同前主席的最后一次通话。当天夜里,身体一向很好的前主席在一次心肌梗塞中突然去世。他走得很安然。去世前,他把姜宗周的话传到了现任的最高层,死而无憾了。不过,其实这个建议并未起到什么作用。倒不是说姜元善在此后的“乱世”中未被“大用”,而是说,对他“大用”与否,已经不是中国政府或人类政府所能控制的了。
3
就在中国前主席拜访姜家的那天上午,美国海军少将凯文·戴维森率领“斯坦尼斯”号核动力航母编队通过了霍尔木兹海峡。编队共有九艘战舰,包括两艘提康德罗加导弹巡洋舰、两艘伯克级导弹驱逐舰、两艘斯普鲁恩斯级驱逐舰、两艘攻击潜艇及一艘快速支援舰。这是第五舰队的一次换防。美国的阿瑞斯工程已经成功,研制出反制隐形飞球的“美杜莎之眼”系统,可以投入实战了。这种重要系统自然首先要装备于各艘航母之上,“斯坦尼斯”号此行的目的就是返回国内加装这个系统。当然,戴维森少将也不会放过机会,给海峡北岸的伊朗再来一次武装示威。
自打那个国家进行铀浓缩以来,它就成了西方世界的一个心病。至少美国和以色列多次认真制订过军事计划,准备对该国纳坦兹和阿拉克的核设施进行外科手术式打击。不幸的是,这个癌肿偏偏紧贴着一条石油大动脉,让每个想动手的决策者都投鼠忌器。这么耽误来耽误去,最终竟让伊朗获得了核弹,并且不是铀弹而是钚弹。
十六年前,伊朗爆炸一颗钚弹的消息在世界上投下了超级震荡波。据情报说,到那时为止,阿拉克重水反应堆总共生产了十八千克钚,这是四枚核弹的量。一位叛逃到伊朗、在伊朗被尊为“军神”的澳大利亚科学家,对伊朗的新武器研制起到了临门一脚的作用。
不过,这次震荡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因为不久后,更加可怕的隐形飞球就在这个世界上亮相了,它让所有大国元首在睡觉时都卧不安席——且不说它在战争中的作用,单是它能轻易地“于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就让世界惊恐。谁是它的拥有者?不知道。即使在十六年后的今天,它仍是一个被严密包藏的谜。这种异常现象使它的威胁产生了倍增效应,想来这正是飞球主人所要的效果吧。从那时开始,世界各主要国家的所有资源都被用来研制隐形飞球的反制技术,这些国家包括美国、中国、俄罗斯、欧盟各国、以色列、印度、加拿大、澳大利亚,甚至伊朗。情报表明,伊朗在制造四颗钚弹后突然中止了核材料的制造,而将全部财力转到防御隐形飞球的研究上。于是,伊朗就悄悄被放到次要位置了。
有个别人猜测说隐形飞球可能是伊朗人搞出来的,在十六年前就搞出来了,理由是,只有这样的专制国家才有可能对研制过程彻底保密。戴维森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
狭窄的霍尔木兹海峡是世界上最繁忙的海峡之一,它最窄处仅四十六千米,最浅处仅五十三米,平均每五分钟就有一艘油轮通过,形成一条极为壮观的永不间断的油船之链。今天为了“斯坦尼斯”号航母编队的通行,这条船链不得不暂时中断。几十艘油船停泊在海峡两端,焦急地等着航母编队通过——也默默祈祷着海峡平安无事。这些年来,伊朗虽然停止了核武器的生产,但并未放松发展潜艇、潜射导弹和岸基导弹;也会周期性地发一发癫,放出一波“封锁海峡”的威胁。正是为了这个原因,美国大大强化了第五舰队在西亚的存在,也定期在霍尔木兹海峡搞一次震慑行军。
当地时间上午十点半,航母编队安全通过了海峡的大部分水域,接近穆桑代姆角。海峡主航道在这儿折了一个“U”字形的大弯,然后折向东南,与宽广的印度洋相交。戴维森少将与舰队前左翼的“哈利顿”号护卫舰通了话,说那个“老鼠玩猫”的游戏又要开始了,请“哈利顿”号注意警戒。锁眼卫星和随舰侦察机都已经送来那片海域的图像。像往常一样,那儿有三艘伊朗快艇——不是导弹快艇而只是普通快艇——早已候在那儿。它们位于主航道北侧,正耀武扬威地快速巡行,在海面上拖出三条白色的尾浪,方向与主航道平行。快艇巡行几千米后就掉转头,沿着主航道方向反向行驶,如此周而复始地进行。
传来的图像非常清晰,甚至能看清驾驶者的面容。每艘艇上有两个人,一人站在艇首,一人在艇尾驾驶。快艇上照例没有配备任何武器,连一支AK…47都没有,更不用说火箭筒或舰舰导弹了。戴维森知道对方是有意如此。这个国家的统治者并不糊涂,他们不会放过任何向世人表演他们对山姆大叔蔑视的机会,但也非常谨慎地注意玩火的分寸,绝不会玩过头。毕竟,如果真惹得美国的军事机器轰隆隆地开过来的话,伊朗肯定会被轧得粉碎的,关于这一点,那些毛拉心知肚明。
这三艘快艇的敞开式船舱里,防水篷布之下,常常有一些圆桶状的东西,曾被认为是高能炸药,让美军舰队着实警惕了一阵。他们有前车之鉴啊:2000年10月12日,美军伯克级“科尔”号导弹驱逐舰在南也门的亚丁港加装燃料时,两名恐怖分子驾着满载炸药的橡皮艇袭击了它,造成十七名水兵死亡,军舰也受到重创。当然,那次意外只能怪“科尔”号舰长的轻敌。现在,在火力强大的“斯坦尼斯”航母编队面前,三艘快艇只不过是向蓝鲸挑战的蚊蚋。即使它们满载炸药发动突袭,航母编队的火力也足以在爆炸威力圈之外摆平它们。后来经过分析,桶状物体的谜底被揭开了——只不过是快艇的备用柴油燃料。这是合理的储备,因为小型快艇的油箱容量有限,像这样反复沿主航道巡逻是很费柴油的。
但戴维森将军非常谨慎,每次经过这儿时都让舰队进入一级警戒。关键是这道海峡的水面太狭窄,编队无法保持起码的安全纵深;而且行驶速度很慢,只有十节,和自行车差不多。伊朗的岸基导弹基地离航母最近时不足二十千米,预警时间只有十几秒钟。更大的威胁是伊朗的潜艇,在如此狭窄的海峡,别说伊朗拥有的三艘基洛级潜艇了,就是伊朗国产的加迪尔级小型潜艇,仅用上一艘也足以控制整道海峡。对于航母这样的庞然大物来说,这儿确实是世界上最危险的水域。甚至可以说,航母通过这道海峡时的安全并不取决于航母编队的防御能力,而是取决于美国的国家威慑能力。
戴维森把这看做是一场心理上的肉搏战。现在游戏开始了。
就在穆桑代姆角东边,主航道的北侧,伊朗“鲸鲨”号潜艇悄悄蛰伏在水下,一直保持在潜望镜高度。这是一艘加迪尔级的小型近岸潜艇,与意大利萨乌罗级潜艇比较相似:排水量为三百吨,艇长三十六米;采用柴电动力,单轴单螺旋桨推进,水下最高航速十节,水面最高航速五节,最大下潜深度两百米,艇员十九名。艇舷有两具533毫米的鱼雷发射管,携带着六枚重型鱼雷,这是它最具威胁的武器。作为主要用来执行特殊任务的小型近岸潜艇,艇上也配备着足量的机枪、RPG…7火箭筒等轻型武器。
昨天晚上,艇长纳贾尔率领全艇弟兄迎来了一位贵宾,一位传奇性的人物,绰号为“军神”的澳大利亚人布德里斯,一个保镖与他同来。纳贾尔早就听说过布德里斯的大名,对其十分仰慕。听说他在十六年前主动叛逃到伊朗,同时带来了百十个死硬的基地分子。三年后,伊朗爆炸了第一枚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