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殿上众人一齐回谢,千叶禅师又道:“各位道友既已会齐,那么就请随老衲上朝天坛去吧。阿弥陀佛,老衲献丑了。”他双手缓缓合向胸前,金口微张,一字一字地颂出佛门六字大明咒:“嗡!嘛!呢!叭!咪!吽!”
千叶禅师的声音,低沉悠扬却不失醇厚祥和。乳白色的光芒从他掌缝中溢出,随即大殿四角也亮起白光,遮蔽了大家的视线。众人只觉得全身一轻,接着一凉,回过神来,就惊见自己站立于高高的朝天坛顶上。千叶禅师长身立于坛顶祭台前,仰望朝阳,身披金泽,法相庄严。众人心中暗自惊骇,虽然千叶禅师也许是事先在摩诃宝殿中布置了有传送功用的阵法,但要将大殿上的近百人一次全部移走,场上诸位高人也自认无法做到。
千叶禅师道:“诸位,近年来神州大地妖魔肆虐,苍生陷于水深火热!魔族日益做大,开始四处袭击我正道门派。”
千叶禅师说到这里,天师道的莫天师按照事先约定的仪式接口道:“说来惭愧,魔族觊觎敝道法宝五劫辟魔锥,不仅害了贫道的一位师兄,还侵入敝道祖师的陵寝,将敝道法锥盗去。”
一个独臂汉子道:“三年前,魔族突袭我祁莱山五行门,对掌门及诸位长老惨施酷刑,逼问七宝琉璃花的下落,竟被折磨致死!幸亏仙霞派诸位女侠赶到,才阻止了魔族血洗祁莱山。周某那时虽然丢了条手臂,但总算保住了性命。周某在此再次对仙霞派的诸位女侠表示深深的谢意!”
当年祁莱山一役,仙霞五奇中其实只有齐弄霞、厉凌云与梅胜雪三女参与,周姓独臂汉子向三女投来感激的目光,三女抱拳回谢。另有一个全身缟素的青年站出来道:“数月前魔族血洗我仙阳派,夺去我派镇魔法宝公孙宝塔。仙阳派上下仅存在下一人……”
这青年新遭大祸,如今重提噩梦,情绪激动已然说不出话来。千叶禅师又道:“魔族不仅大举攻击修真门派,红尘中的平凡苍生他们也未曾放过。武林中的神州大侠喻承宗,多年前就因为家藏法宝九转回魂珠满门被灭,仅余幼子一人为老衲收归门下。那九转回魂珠与天师道的五劫辟魔锥、五行门的七宝琉璃花一样,本是佛门同道梵音宗的镇寺之宝。可是数十年前正道与魔尊决战与五华山,虽然凭借仙剑派的天罡剑阵将魔尊封印,但这三件仙宝却因为被魔尊邪血所污沦为魔器,于是三派分别将其封印,其中梵音宗将封印后的魔珠交给神州大侠喻承宗保管。魔族攻击我正道诸派,大多是为了一些法器。目前我们所知的,魔族正在寻找的法器中,只有这三件是魔器,且是魔族最早谋夺的法器。这其中有什么阴谋,老衲还在追查之中。当年喻居士预见家门祸事,遣子带九转回魂珠避走河北,总算没让魔族的阴谋得逞。喻居士幼子拜入老衲门下,是以九转回魂珠一直保存在摩诃禅寺。今日除魔大会,正道诸派结成联盟,正式向魔族宣战,我们就以魔珠歃盟祭旗!”
众人齐声叫好,喻南松从怀中取出一个三寸立方的锦盒呈给千叶禅师,千叶禅师从中取出一个双手合捧大小的墨绿色宝珠,摆在祭坛事先设计好的凹台之上。忽然风云变色,原本阳光明媚的天空如被墨染,大朵大朵的乌云从天边翻滚而至。云中坠下一道又一道黑线,那是无数鸟型妖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着朝天坛的中段撞来。
事发突然,千叶禅师却临危不乱,低喝一声,双手前挥,妖兽周围的空气一阵波动,无数妖兽竟然被千叶禅师硬生生定在空中不断挣扎。地面梵唱响起,大股乳白光晕环着朝天坛基筑盘旋而上,最后在千叶禅师的指挥下以朝天坛顶为中心绽开,竟然形成无数乳白光圈,将空中的妖兽一一套住。被光圈套住的妖兽顿时失去行动能力,缓缓坠落地面,被大慈悲明宗弟子一一收押。一时空中妖兽、光圈往来纵横四下飞舞,场面绚丽,令人眼花缭乱。千叶禅师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魔族得知我正道在此聚会,竟然不惜牺牲如此多的生命,妄图以这些鸟妖撞倒朝天坛!袭击除魔大会的行动是由魔族哪位首脑指挥,还请现身一见。”
空中的鸟型妖兽在光圈的束缚下已所剩不多,它们向两边一让,从中飞出一妖。那妖肤色酱紫,勾鼻阔口,用尖锐刺耳的嗓音道:“魔珠呢?把魔珠交出来,饶你们不死。”千叶禅师道:“阿弥陀佛,老衲召开除魔大会,魔族岂有不设法破坏之理。正是因为如此,老衲才会建造这座朝天坛,放出消息称要在此坛上以魔珠祭旗,从而引你们入觳。想必,阁下就是魔族四大妖王中的杨文吧?如今你身陷重围,老衲问你,是否愿意弃暗投明,从此皈依正道?”那妖王杨文道:“呸,就凭你这老秃驴么?”
千叶禅师道:“阿弥陀佛,老衲对此次除魔大会准备已久,自然有把握将你留下。何况,这里还有众多仙家道友,你觉得,你还能否安然离开?”
杨文酱紫色的面庞开始微微有些发黑,他大吼一声,双手利爪暴长数尺,凌空朝千叶禅师抓来。千叶禅师也不避让,缓缓自朝天坛顶飘身而起,双掌画圆,霎时掌影漫天,将杨文的攻击吞噬,然后朝杨文的身体涌去。杨文喉中发出一声宛如呕吐般的低吼,身影一分为三。他的真身依旧是全身酱紫,但两个分身一个肤色靛青一个肤色幽绿。他们各自推出一个拳头大的火球,火球在掌影中爆炸,溅起耀眼的火花,将千叶禅师的掌影融去大半。千叶禅师飘在空中的身形向后微退,随即又迎了上去,双掌手腕相接作佛手印,一个一人高矮的金色佛门万字朝杨文推去。杨文感觉压力骤增,喉间又是一声低吼,三个身影背靠背旋转起来,轮流对抗千叶禅师的全力一击,竟然强行将那金色万字抵住。千叶禅师眉头一皱,反手对着朝天坛一引,祭台上的墨绿宝珠如弹丸般跳入千叶禅师的手心,千叶禅师借宝珠之力再对金色万字注入一道绿芒,杨文这才抵御不住,被那万字重重撞在身上,融入血脉之中。杨文一声惨叫,倒头栽向地面,却被千叶禅师袈裟一拢,就此失去踪迹。
杨文被千叶禅师制伏,空中残留鸟妖树倒猢狲散,各自逃命去了。千叶禅师也不追赶,飘身落回朝天坛顶,却是脚下踉跄,扶住祭台才稳住身形。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长长的眉毛已被汗水湿透。众人担心千叶禅师的身体,千叶禅师摇了摇手,深呼吸几次调稳内息,道:“老衲无妨……这杨文在魔族四大妖王中排行最末,想不到也如此厉害。不过,老衲总算将他收伏,日后以佛法感化,定能为我正道所用。事不宜迟,南松,你下去将真正的九转回魂珠拿上来,我们尽快完成最后的祭旗仪式……”
参与除魔大会的各派首脑事先都已知晓千叶禅师布置的计划,他们自然也清楚千叶禅师为了稳妥起见所以一开始用的是另一件法宝代替九转回魂珠。不过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千叶禅师的修为已经精深至如此地步,竟然能凭一己之力于数招内将魔族四大妖王之一的杨文制伏。本来,千叶禅师与李逍遥并称正道两大领袖,但此时此刻,正道众人心中却只剩下了一个人,那就是千叶禅师。
喻南松飘身下坛,便见明宗弟子都在忙碌着,用事先准备好的缚妖索将先前自空中坠落的鸟妖捆好,装进大铁笼子里运走。喻南松心情愉悦,充满了成就感,对自己师尊的崇敬也更上一个台阶。王小虎与李忆如没能上朝天坛参加大会,此时正在帮忙捆缚妖兽。王小虎见了喻南松,向他招手道:“喻大哥,千叶禅师真是好厉害!”喻南松微微一笑,道:“师尊唤我下来取件事物,这里有劳小虎帮忙了。”
喻南松穿过有些混乱的寺中庭院,来到藏经阁下。他轻推阁门,却发现阁门从里面被闩住了。门缝间隐隐飘出一缕异样的香气,喻南松心知不对,掌上用力震断门闩,取出法宝护身冲进阁去。
只见原本负责照看藏经阁的寺僧以及守卫九转回魂珠的护法罗汉全都倒在地上人事不省,而原本放置九转回魂珠的案几上空空如也,不必说珠上的佛门封印也被人强行破坏了。
喻南松只觉得一盆冷水自头顶浇到了脚底,粗略检查了昏迷弟子的情况,发现他们不仅中了迷香,还曾被人击打后脑。喻南松急忙奔出藏经阁,飞身冲上朝天坛,向千叶禅师禀告这一突发的情况。
千叶禅师显然也没料到自己百密一疏,于是领着正道众人一起来到藏经阁。王小虎听说藏经阁出事,也跟过来看看是否可以帮忙。但见千叶禅师掌上白光抚过护法罗汉的额头,便将那名罗汉唤醒。罗汉如醒来时的神态仿佛临大敌,见到千叶禅师却又一愣,随即扭头去看放置九转回魂珠的案几。当得到了自己并不想要的答案后,护法罗汉跪在千叶禅师的脚边,道:“弟子护珠不力,愿受师尊最严厉的惩罚!”千叶禅师道:“你且无需自责,为师问你,是否与盗珠之人交手?可否认得对方来历?”
护法罗汉沉思片刻,颓然摇头,道:“启禀师尊,弟子无能,闻到迷香后就被击倒。来人动作,实在太快。弟子只是依稀记得,盗珠之人,是个女子!”
第十九章 身世
听闻盗贼身为女子,千叶禅师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此次参加除魔大会的女客寥寥无几,加之在寺庙之中女性本就引人注目,魔珠为女贼所盗,大慈悲明宗的面子该往哪里摆?千叶禅师引众人回到大殿之上,令知客僧招待群雄,然后在护法弟子的簇拥下,念咒行法。
九位护法弟子身法的佛光彼此相连,最后注入千叶禅师体内。千叶禅师双眸闭合,眉心却爆发出一道竖直的金光,宛如又生出了一只眼睛。金光向外投射,少顷消失于天际。
佛门有“五眼”,是为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其中慧眼能见过去未来,千叶禅师便是借此神通查明杀害喻南松满门的罪魁祸首是魔族掌旗使孔璘。此时,千叶禅师用的是五眼神通中的天眼神通,能见极远与极近。千叶禅师目力所及,只见荆州城外八道妖气正以飞快的速度渐渐向八方隐去,摆明是盗珠贼布下的障眼法。千叶禅师还待再辨,却忽觉气血翻涌,毕竟刚才先送群雄上朝天坛,后斗魔族妖王,已经接连消耗大量法力,此时再使神通,终究支持不住。
千叶禅师收摄神通,起身向众人鞠躬,众人连忙还礼。千叶禅师道:“各位,老衲惭愧,没能查明盗珠贼的去向,是以还请诸位协助老衲出城追寻,务必要将魔珠追回来!”群雄轰然应声,愿听禅师差遣。于是千叶禅师将殿上众人分作八组,分别带领一队大慈悲明宗弟子去追一道逃逸的妖气,沈青锋等人则请缨在荆州城内搜索盗贼。
王小虎虽然很想帮忙,却不知该从何下手。扭头瞥见李忆如面带忧色,还道是李忆如因为没能见到父亲而难过。但李忆如拉拉王小虎的衣角,悄声道:“小虎哥,现在大家都去分头去追寻魔珠了,你也要去追吗?”
王小虎道:“当然了!这件事我怎能置之不理?”
李忆如犹豫了一下,道:“小虎哥,我……知道那个小偷去了哪里。”王小虎一怔,道:“忆如,你怎么会知道?方才为什么不说出来?”
李忆如似乎故作神秘,又拉王小虎弯腰,在他耳边道:“刚才大家离开以后,我忽然看见一个影子从前面那座阁楼里闪出来,于是就让锦八爷和扬枭去追了。”
锦八爷和扬枭都是依附于李忆如的鬼灵,佛门寺庙自然会给它们带来很严重的负面影响。所以在昨天中午出了寺门以后,锦八爷就死活不再愿意踏入摩诃禅寺。扬枭和蕴儿虽然没有表态,但从它们的神色上李忆如也已经看出,它们俩也不愿意再进佛寺。于是李忆如只好将火浣雪衣和油纸伞暂寄幻歌保管,但锦八爷等三灵与李忆如之间的灵魂联系并不会受到影响,所以刚才李忆如一瞥见那个影子,就立即召唤能扶摇直上的扬枭以及能缩地成寸的锦八爷帮忙追踪。
王小虎皱眉道:“此事当真?原来那个盗珠贼根本没有离开摩诃禅寺,而是等众位前辈高人出城扑空之后,才离开此地。忆如,你刚才为何不跟喻大哥说呢?”
李忆如道:“小虎哥,如果我告诉喻哥哥,他会相信吗?就算他相信,那些大和尚会信吗?何况……”李忆如沉默片刻,这才道:“我觉得我看见的那个影子,是苏姐姐。”
王小虎全身一震,忽然忆起苏媚确实正在寻找九转回魂珠,难道偷盗魔珠的,真的是她?王小虎摸摸李忆如的头,道:“忆如,这一次你做得很好,小虎哥真要对你刮目相看了!不管怎么说,我们就先跟上去看看,如果真是苏姑娘,我们就问清楚为什么,然后劝她把魔珠还回来。如果盗珠的另有其人,我们就将她捉回来,由千叶禅师发落!”
李忆如依然一脸忧愁地点了点头,她这副表情王小虎还是第一次见到。而表面沉着的王小虎,心脏又何尝不是咚咚咚地跳个不停?苏姑娘啊苏姑娘,但愿是忆如看错了,盗珠的根本不是你。
但是李忆如是女娲后裔,六感天生比人类犀利。加之她还是不到十岁的幼女,灵觉甚至比那些修仙百年的老道还要敏锐,她既然看到了,又怎么会看错呢?
不过据锦八爷与扬枭回报,他们一个在天一个在地,确实找到一个与李忆如所见身影极为相似的姑娘,骑马离开荆州走上一条荒僻的小道。那个姑娘的身材虽然与苏媚极像,但面庞明显不是苏媚。王小虎悬着的心终于放回左胸,却又莫名失落起来。毕竟,证实盗珠贼不是苏媚,就意味着苏媚依然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既然对方骑马逃逸,王小虎也就设法弄了匹马,带李忆如骑马追人。他们俩中午出城,行了里许迎上回头接应的扬枭。扬枭在高空指路,引导王小虎再抄小道,最终在黄昏时分又迎上了一匹无主的黄马,看来是那盗珠贼弃马步行了。再追数里来到一座鬼影憧憧的林子外边,就连王小虎都皱起了眉头——好重的妖气!
眼见这么个鬼林子,李忆如心生怯意,问王小虎道:“小虎哥,锦八爷已经跟着进去了,要不我们喊它出来,这就回去吧?”王小虎道:“嗯,忆如,你唤锦八爷回来吧。那盗珠贼既然来到这个地方,想必不会再逃往他处。你随扬枭、锦八爷回荆州报讯,我进这林子探探。”
李忆如虽然害怕,但还是好奇好动,听王小虎要招呼自己回去,哪里肯依。正逢锦八爷收到李忆如召唤赶来,言道盗珠贼已经到达目的地,正在呼唤她的叔父。以王小虎多年查案的经验,这盗珠贼显然是要将魔珠托付给她住在这鬼林子里的叔父,然后再作逃逸,于是只得拜托锦八爷与扬枭好生照顾李忆如,然后带着李忆如一起深入鬼林之中。
太阳渐渐落山,鬼林中腾起雾霭一般的瘴气。林中枯树奇形怪状,仿佛摆着各种各样怪异的姿势,搭配斑驳的光影、氤氲的迷雾与坑洼的树洞,着实能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虽然扬枭化身为翼披在李忆如身后,锦八爷依附于李忆如的腿脚好似魅影神靴,但李忆如还是丝毫感觉不到安全。在那枝桠交错的背后,时常会有一只或两只眼睛,或者说是眼珠,在瞪视着李忆如。那些眼珠毫无生气,且并不是属于同一个主人。它们有些是山魈,有些是鬼魅,有些则是不得超生的亡灵怨鬼。它们被李忆如发现之后,就会慢慢在氤氲中隐去身形,然后又不知在何时何地再度出现,静静地瞪视着李忆如,直到自己再被李忆如发现。
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李忆如打心底后悔跟着王小虎跑到这么个鬼地方来。但既然来了她也无可奈何,丢下王小虎独自逃命的事情太不厚道她也不愿意做,当下只能紧紧拽住王小虎的胳膊,一步不落地跟在王小虎身边。
但王小虎也不好过,李忆如能看见的他也大多能看见,早在进林子的时候他就将单刀抄在手中,而他现在完全不能肯定,自己这把凡铁对付这林中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是否能起作用。林中风声呼呼,这风虽然不似外边那般凛冽,却犹如发自幽冥,抚过王小虎的衣裳皮肤,直直吹进王小虎的三魂七魄,再由内而外地散发出一阵森冷的寒意。王小虎总是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虎煞护臂,书中仙前辈说这虎煞是远古神兽,天性刚烈,疾恶如仇,遇见邪魔妖怪皆欲吞噬之而后快,此时此地妖魔鬼怪要多少有多少,您老人家怎么不出来饱餐一顿?现在王小虎对锦八爷是打心底地佩服,这么个邪乎的森林,锦八爷单枪匹马,究竟是怎么挨到那盗珠贼到达目的地的?对了,说起来,那盗珠贼也挺有能耐,她住在这里的叔父更有能耐。
好不容易在锦八爷的指引下来到邪雾森林的最深处,眼前是一片低洼的不毛之地,一股更为刺骨的阴气扑面而来。远远望去山坡上有个黑黝黝的山洞,洞外似乎有一站一趟两个人。躺着的那个看不清身形,站着的那个披着一件大黑斗篷,遮住了半张面庞。他手里拄着一根骨杖,正要往躺倒的那人身上刺下。
似乎是直觉,王小虎想都没想,单刀在地上一挑,挑起一块碎石,随即横刀一拍,那块碎石就如流星赶月,带着“嗤”的一声破空射向那斗篷怪客。那怪客微微抬头,骨杖改刺为挥,被王小虎拍出的飞石竟然在空中硬生生地转向。王小虎暗叫不好,本能地咬牙横刀在胸前一挡,便听“当”地一声巨响,碎石就像没有倒飞回来的过程,瞬间转移似地直接砸在王小虎的单刀上,溅起一大蓬火花。王小虎虎口震裂,单刀险些脱手,而刀上被碎石砸到的地方,已然贯穿出一个光滑的小洞。
王小虎心下大骇,那个斗篷怪客却已不知何时来到了王小虎的面前。这怪客比王小虎还要高出两个头,但他下巴尖如刀削,双臂仅有枯皮包骨,斗篷下边更是空空荡荡,身材极为消瘦。王小虎将李忆如护在身后,但怪客的注意力还是很快被李忆如吸引。他“喋喋”怪笑,喃喃自语,说着什么“一命换一命应当可行”,对着李忆如伸手便抓。
李忆如惊叫一声,发出的却似乎是扬枭的啼鸣。那怪客全身一颤,手上动作缓得一缓,李忆如已经扑腾着翅膀,躲到了空中。王小虎见那怪客对李忆如下手自然以命相搏,单刀横斩,一袭“断月波”斩在那怪客身上如斩败革,王小虎反而被巨大的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