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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谣-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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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影速度极快,顿时就捂住了玉弓的口鼻,玉弓抬腿后踢,挣脱后拔出长剑转身猛刺过去。

    绿影躲掉,消失无踪。

    玉弓执剑,边四下张望,边退回到我身边。

    我眼都不敢眨一下,却在这时,它猛的倒挂在了玉弓身前!

    我们被狠狠的吓了一跳,但当玉弓挥剑出去之时,它又消失了。

    凡界不存在移形换影,凭空虚化之说,它消失这么快,只能说明它行动速度超出了我们的肉眼。这速度,别说杨修夷和花戏雪,就是师公都未必能做到。

    我们一刻都不敢松懈,它却没有再出现了。

    玉弓问我是什么,我摇头,这浑浊乾坤,三千世界,我知道的实在有限。

    抬手合上了蒋姨娘的眼睛,我起身,心中万分疲累,淡淡道:“走吧,去救石千之。”

    办法想好了,用我的血引那些头颅前去,不过前提是石千之现在还活着。

    我们躲在远处,我隔空丢了块石头过去,没反应。再丢,还是没反应,玉弓皱眉道:“小姐,扔他裤裆试试。”

    “……”

    不多时,山谷响起一阵狼嚎。

    玉弓咽唾沫:“……小姐。你下手也太狠了。”

    “……”

    我呼了口气:“总是活着的,走吧。”

    刚跳下土坡,就撞上了一个纤秀的姑娘,正是公孙婷。

    几个时辰不见,我们都换了副模样,三个黑炭大眼睁小眼的望着。

    我和玉弓的形容已经无法直视了。公孙婷却更惨,浑身淌血,衣衫破烂,精致的发型被毁,那根价值不菲的羊脂玉簪也下落不明。

    她比出起招式:“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她功夫不弱。可这起招式比的却实在绵软无力,玉弓冷然道:“受了这么重的内伤还敢大呼小叫?”

    公孙婷怒瞪过去,缓缓收招立直:“你们……”

    我打断她:“你想去救石千之?”

    她怒目看着我:“没错。”

    “你干的那些恶事他全知道了,你想去说什么?你还有什么脸面可以见他?”

    她一顿,抬眸看向远处,目光落了丝怅然,辛戚道:“你以为我还想活么,我娘都已经死了。”

    玉弓冷笑:“真是深明大义呀。哦?”

    公孙婷咬牙,抬脚朝前走去,我手臂一拦:“休想!”

    她霍的抬头:“什么?”

    “你想用自己这条命去救他么?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我冷声道。“你是不是在想,若是你因为救他而死,就算他再怎么厌恶你,这辈子他都忘不掉你了?你娘说得对,他够可怜了,再要他为你这个心肠歹毒的女人困扰一辈子。我不答应!”

    “这与你何干!”

    我上前一步,怒声道:“沈云蓁是我姐妹。你说与我何干!”

    她睁大眼睛:“什么?!”

    “你耳朵聋了?”

    “你是说沈云蓁!那贱人她……”

    她蓦地抓住我的肩膀,却被玉弓一掌拍的踉跄后退。

    她喃喃看着我:“沈云蓁。不对啊,她分明已经死了……”

    “是死了!她的死你也有份!”抬头望了眼天色,不想再跟她纠缠不休了,我冷冷道,“天灵困阵你出得来,不如试试纵横天阵?等我救了石千之,我再回来找你。”

    她恨恨的瞪着我:“你真的不能让我去救他么?”

    为防这次阵法再失误,或被什么外来因素给强行破开,我认真的挑着石块,并心狠手辣道:“你想死在他怀里么?做梦,这辈子你都别想再见到他了。”顿了顿,忍不住道,“我就是要把你气死。”

    “你!”

    玉弓上前一步:“怎的?”

    公孙婷单薄的双肩一颤,两行眼泪直直淌了下来,她咬着唇瓣啜泣:“你说我歹毒,是因为我杀了杨珏么?是因为我害过沈云蓁么,可他们是什么人!高高在上的公子小姐!”

    玉弓仍保持着拦她的姿势,她站在那儿哭得凄厉:“我要不杀杨珏,我就会死!这些公子我哪个都得罪不起!更别提沈云蓁,我只得罪了她一次,她便死咬着我不放,每次见面都让我难堪!为什么啊!我也是公孙家的小姐!不过就是个庶出,凭什么就要我过的猪狗不如!”

    “杨珏死后的那些故事也不是我编排的,他死了我也不好受!自那之后,我安分守己,处处行善,从未害过别人!这几年我同千之那般相爱,琴瑟和鸣,可是为什么你们要出现打乱我们的生活!我是做错过,可我就不能有一个改过从善的机会么!”

    有风声从耳畔吹过,我蹲在地上,手里捏着块浑圆的石头。

    天上落下许多细小碎石,打乱了刚恢复不久的静谧,丛林间沙沙作响,像迎接了一场秋雨。

    公孙婷哭得很伤心,双肩抖动的像筋疲力尽的小兽,我就是那只要把吞下肚子的猛虎,这个比喻显的我真坏。

    本来应该继续挑石头的,因为我不喜欢这个姑娘,对于不喜欢的人我向来不爱多说一句,可我觉得她的想法很有问题,忍不住道:“凡事都有因果。你种下的因,便要吃下这个果。沈云蓁心眼是小,可你要不得罪她在先,她可能连你是谁都不认识。你说她咬着你不放,你自己回忆一下。她是针对你,讨厌你,可你不出现在她面前时,她有没有主动去算计过你,有没有跑去你家找人欺负你?还有杨珏,你杀了他便是杀了。你去处处行善了又怎么样?杨珏被他亲生爹娘误解,被杨氏逐出族谱时,你是不是冷眼旁观的?你以自己的名义对别人行善,对死掉的杨珏有什么用?还有石千之,你们两个怎么好上的。以及你们好上后过得多好我都没什么兴致,反正我就是不让你跟他见面,因为我不想让他这辈子被你阴魂不散的缠着。”

    杨珏有多可怜?连我师父这样的烂好人都看不起他,至少师父手写给我的那本杨氏族谱上没有“杨珏”二字。

    想起梦里这个对兄弟肝胆相照,笑起来俊朗灿烂的少年,最后被毁尸,被诽谤,我就觉得难过。

    而公孙婷所说的门庭纷争我向来厌恶。至于那些嫡女庶女,我一个孤女着实体会不了,便不加议论。

    但没想。一直不爱对别人评头论足的玉弓此时开了口,冷声道:“沈云蓁傲,你公孙婷也不差,可是沈云蓁有资本傲,你没有,无实便不要硬上。斗不过别人也是你自讨苦吃!”

    我一愣,公孙婷也愣了。旋即愤恨的瞪着玉弓:“可凭什么!”

    “凭什么?凭命呗,你是庶女的命了。你便安分守己当你的庶女呗,你何必强争出头?还去跟沈家的嫡长女一争高下,你这是自取其辱,与人无尤。”

    公孙婷眼泪掉的更凶:“你是要我认命?”

    玉弓冷笑:“认命?没人叫你认命,只是你心术不正,争错了地方,你但凡有一点悲悯,你就不会下得了手去杀人,杀人这种事,”声音微微一滞,似乎陷入什么不愿回顾的往事,“我一个杀手,当年杀了三四个人都还心存不忍,你一个深闺小姐心肠多狠才干得出来?”

    公孙婷双目通红,盯着她,玉弓继续道:“还有,说到命,你害过的那几个人早死了,你却活得好好的,还能在这里跟我家小姐哭,杨珏跟谁哭去?”

    公孙婷不再说话,沉默一会儿,我问:“你跟顾茂行,你们怎么认识的?”

    公孙婷一顿,朝我看来,不掩惊诧:“你认识他?!”

    “嗯。”

    她垂眸,面色复杂多变,良久,低低道:“不算什么好开始,没有说的必要。”

    玉弓怒道:“我家小姐让你说,你说就是了!”

    公孙婷冷冷一笑。

    玉弓顿时抬手,作势要劈一记手刀,公孙婷却蓦然抬头,上前一步:“我平生最不怕的就是挨打,你以为我会眨下眼么!”

    我嬉皮笑脸:“那待会儿打石千之去。”

    她面色一僵,我忽然想起我方才对石千之造成的重创,不由轻咳一声,换了个问题:“你躲这儿,跟顾茂行有关么?”

    问这个其实只是想套出她同顾茂行的联络方式,却不想套出了一个差点没让我吐血毙命的话。

    她冷冷一笑:“他?他如今巴不得弄死我。”

    “杀人灭口?”

    “当然。”

    我不解:“那你还不躲远点,还跑到这儿来找死?”

    她也不解:“你什么意思?”

    我眼角无端抽了一抽,还未弄清原因,便听玉弓问道:“难道顾茂行不在这?”

    我一愣,公孙婷沉声道:“自然不在这里,否则我哪能藏这?”

    玉弓回头和我惊诧的对视,我怔怔的,公孙婷这话的意思,不止包括了顾茂行,也包括了顾茂行的手下。若是左显的阵法在这,不管顾茂行今天是去逐鹿潭了还是去哪潇洒,他肯定会派手下在这的……如今公孙婷放心大胆的在这里转悠,这个情况说明了什么?

    左显的阵法不在这儿!

    玉弓面色古怪:“小姐……”

    我想一头撞死了。(未完待续)

355 九厄门故() 
ps:思来想去,这个片段很重要,不得不搬上来,全文没几章了,近期应该可以完结了,么么么么~~

    仔细回想,我只跟杨修夷说过我知道阵法在哪了,他说他也知道了,然后这个问题我们就没再讨论。

    可我着实想不通,阵法怎么可能不在这儿,这些青丝和头颅难道不是阵法巫器么?

    玉弓轻声道:“小姐,我们该去救人了。”

    我抬起头,山月凄凄,夜风被树影疏离,听上去像女子的啜泣呜咽。

    我拢一拢凌乱的头发,也罢,来错了便来错,遇上公孙婷,至少不亏。

    再次把她关进了困阵里,我们依着原路回去沼泽。

    准备工作很繁复,玉弓用匕首斩了好些粗重的木枝下来,我们把外袍撕成一条一条,将木枝绑在了一起。然后我竖直割开手腕,任血水直流,浸满顶端的木枝后,我们一前一后扛着大家伙开工了。

    不久之前,我还在恶心那些空洞洞的嘴巴,如今看到这嘴巴张开我们便开心的不行,和玉弓兴奋的乱指:“这这这!”“那边那边!”“瞄准了没?”“可以了!”……

    沾血的一端挑起头颅的嘴巴,被我们抛向对岸,但凡有青丝扑上来搅乱,玉弓就抓起一支火把甩过去,这姑娘的臂力和眼力真是可怕,就没失误过。

    小半个时辰不到,对岸积了七八十个头颅,纷纷朝幽深丛林奔去,我抬手遮在眉骨上:“这得饿多久了啊。”

    玉弓跟我一样的姿势:“小姐。那个怪物真的会怕它们吗?”

    我看向浑浊狼藉的沼泽,一截千疮百孔的藤条颓死在上面,淡淡道:“怕吧,刚才青丝缠住它的时候,不是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么。”

    她捡起长剑:“小姐。那我去了。”

    我点头:“你当心点。”

    我去只会是拖累,看着她身影盈盈而去,我挑了棵松墨坐下,捧着脚心拍掉上面的碎石。

    浑身又脏又臭又疲,养了半年的身子一下子就败完了。

    转头看向沼泽,黑灯瞎火。什么都看不清,只有纷杂沓乱的动静,有啮咬,有剑风,有厉喝。有怪笑。

    寂静荒山里面传出这样的声音,任谁听了都毛骨悚然。

    我担心玉弓安危之余,又忆起了那个图纹。

    其实仔细想想,这个图纹同我没有什么直接关系的。冠隐村的巫族后人是月楼引发的,炼制血绛珠的老翁也不认识我,更别提那些仙师和行言子。

    可大约是因为冠隐村涉及到了上古之巫,我总觉得这件事同我也是息息相关的。

    尽管胸口戴着暖玉,可夜风仍吹的我浑身冰寒。我缩了缩脚,往手心呵了口气。

    这几年我经历了那么多事,现在一件一件的摊开。我觉得最诡异的还是冠隐村里的那些棺材。因为它们是铺陈在阳光下的,黑夜里有鬼魅,有凶灵,有邪佞阴损之事,都在情理之中,即便害怕也不会觉得古怪。可是灼灼日头下出现数千具棺材。这感觉怎么想怎么不舒服。

    等了好久,玉弓从另一边拖着石千之回来了。我一颗忐忑的心落了一半。慌忙迎上去,扶住石千之的第一件事是朝他裆部看去。好像没有出血,我一颗忐忑的心总算彻底落了下来。

    玉弓急道:“小姐,他受了很重的内伤。”

    为防再有天降巨石,我指指原来的那个山洞:“去那儿吧!”

    我不会给人看病,玉弓手臂一扬就把石千之的衣裳给撕开了,一番检查后,她负责包扎疗伤,让我去采几味药。

    临走前怕那种绿色的怪物会来,我给他们摆了几个阵法,然后念叨着草药的名字就去山谷里溜达了。

    杨修夷不在,那造成碎石飞溅的山顶动荡我就不去看了,等回京后告诉师尊。不过我这么乱跑,被他揍是一定的了。

    轻叹了口气,我举目望向长草潦黑的远方,不过才一日不见,我好想杨修夷啊。

    天涯月落,山涧松墨,欲将相思说似谁。

    再过几天我们就要成亲了,庚帖和彩礼杨家直接送去师父那儿了,这些繁文缛节好生讨厌,可是不得不尊,世俗风情如此。

    想到这,鼻子有些酸酸的,忽然想起了爹娘。

    女儿出嫁,是每个做父母的都想见到的吧。

    眼泪说来就来,我抬手抹了抹,却越发伤心。

    给石千之采完药后,我心里难受,留下玉弓守着他,独自爬到土坡上对着潭水吹泠风。

    水色幽幽,很是清澈,若是盛夏时分,跳进去一定惬意无比。

    我趴在膝盖上,细细安排着我余下时日。

    成亲之后就可以不用呆在京城了,把沈云蓁的事情一了,我要和杨修夷马上回望云山去。

    算起来,我已经五六年没有回去了,整个天下,只有那里才是我的家。

    然后我要好好赚钱,死之前买好多东西,送给素颜,月楼,卫真,独孤涛……让他们一瞧就能想起我,也不枉我白来这人间一遭。

    最后剩下的遗憾就是,我终究没能亲手把那些坏蛋给杀了,也许等不到那一天了吧。

    难过的闭上眼睛,一阵马蹄声却在此时响起。

    我一愣,回过头去,不由更愣了,遥遥月色下,今日送我们来的那辆马车正沿着颠簸坑洼的小路跑来。

    车夫坐在马车上,看不清他的神情。

    我缓缓皱眉,奇怪的跳下了土坡,他远远看到了我,嘴巴张了张,语带颤意:“姑,姑娘……”

    风声太大,几乎要听不清。

    我忙跑过去,他却蓦的睁大眼睛。惊恐的望着我。

    我脚步一顿,一把冰寒的长剑从背后将他贯穿,鲜血漫延,他喊我的声音喑哑了一半。

    他身子一歪,跌下了地。马车轱辘从他身上飞快碾过。

    一只手从车厢里伸出,迅速拉住马缰,马儿仰首长鸣,停了下来。

    我僵愣在原地,怔忡的望着车夫还在喘息的身子,却不敢过去。

    车上下来一个高大人影。凄迷月色下,他身姿清瘦,黑色玄衣,脸上蒙着黑纱,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微微皱眉。

    我睁着眼睛,攥紧衣袖,他手执长剑,走到那车夫身边,忽而扬起手臂,直刺了下去!

    我大惊:“不要!”

    不知哪来的力量,一瞬之间数十块石子被我移起,飞快砸了过去。

    黑影伸手结障。石子撞在晶壁上,反弹落地。

    我极快跑过去,跑至一半。他身形一晃朝我冲来,抵着我的肩膀往后飞去,重重的摁在磐石上。

    我拼命咳嗽,抬起眼睛,他一笑,语声嘶哑:“月牙儿。”

    我身子一僵。满目惊诧,宋积……

    他往后微微侧首。一道淡黄晶壁将车夫同马车罩住,消失无踪。

    我抓住他的手腕:“你想干什么!”

    他扯下蒙面之布。干净的面容笑得灿烂:“怎么?不记得我了?”

    天上残月一钩,我这个抬头的角度正好将他们重叠一起。

    我看着他的脸,五年前的匆匆一眼我记忆不深,如今看去深觉陌生。可是乐家的基因不会差到哪儿去的,他生得比一般男子都要俊俏英挺。他此时至少也有三十五了,没有留髯,看上去略显年轻,跟师公相仿。

    他眉眼含笑的望着我:“月牙儿,我真的以为你死了。”

    我根本没想过这辈子还会碰上他,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一笑:“昨夜那些字条是我给你的,你怎么这么难请?”

    我微惊,他举目四望:“这地方荒凉萧条的很,我们找个地方好好坐下一叙?”

    过往的所有恩怨在我脑中渐次清明,我冷声道:“不必了。”

    “怎么?不想复仇了?”

    我别开头,被他捏着下巴板了回来:“关于姑茂行一事,你一点都不想了解么?”

    我恨恨的瞪着他,他勾唇莞尔:“月牙儿,我们是一类人,你我之间不需要这么深的敌意,是个聪明人都该知道,我们应当好好合……”

    “我跟你不是一类人!”我怒然打断他,“你放开我!”

    他眉梢一挑:“哦?”

    心里有股悲愤的情绪在狂涌,我的眼泪直接就掉了下来:“你是十八的仇人,我是十八的好友,仅这一点,”我咬牙,“我和你永远不是一类人!”

    “一个宋十八,比你杀父灭族之仇还重要?”

    “不要把两码事扯到一起!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和你合作!你放开我!”

    他仍死压着我,居高临下望来:“是不是又要搬出一堆原则说辞了?你害我又被冻了四年,害我十八年的心血尽毁,我都可以既往不咎了,怎么你就这么小器?”声音带着笑意,甚至是温柔的,可是加在我脸颊上的力道却逐渐变重,我听到自己骨头碎开的声音,忍不住痛的抬脚踹他。

    他任由我踹,不躲不闪:“合作不过是个说辞,我只是不太舍得对你下手,但你要真这么倔,我只有把你亲手交给姑茂行了。”

    我瞪着他,眼泪因为难过而一直淌着,最后颓然放弃挣扎,他也终于松手,把我甩在了地上。

    我趴在地上,揉着酸痛的脸颊,不敢哭出声音,怕惊动玉弓,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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