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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这自缢身亡之后,舌头是被裸露在外面的,但是眼前的尸体,不仅没有这样的症状,而且嘴中还是无比的干净。
“难道大王,是被人杀死之后,伪造的现场!”贵族首领说道。
“大人,这大庭广众之下,言辞可不敢放浪!”陈庄冷冷的说道,此言一出,贵族首领,这才明白。
此刻对面的公子,孤身一人,但是丞相陈庄已经自称蜀王,想必此刻这台下,少不得都是此人的护卫。
转念一想,那颗血淋淋的头颅,还有陈庄自断的一指,都让自己明白,自己此刻的处境,还不允许出来支持公道。
“是!是!是!老夫唐突了。”贵族首领低头说道。
与此同时周围的群众,就不这么认为,有好事者就站出来说道:
“既然蜀王是被人杀死之后,才被吊在房梁之上的话,那究竟是谁,杀死了大王?”
“是啊!是谁杀死了大王?”
“是谁?”台下的群众的一声声呐喊,都让陈庄的心中,升起一丝丝的担忧,对于这件事而言,自己是十分清楚的。
眼前的人,还不知道心腹是从什么地方找来的,对于这样的手段,也不是第一次使用了。
“诸位!诸位稍安勿躁,这位公子的话,不过就是一家之言,又有谁能证明,此人不是蜀王?再者说蜀王乃是天皇贵胄,自然不同于我等凡夫俗子。
诸位难道没有听说过,'龙火得水而炽,人火得水而灭‘的典故,这龙火能够熔化宝剑,而剑鞘毫无损伤难道就就巧言令色。”陈庄在台上说道。
陈庄所言也并非是空穴来风,这巴蜀之地,甚为诡异,经常会有从天而降的惊雷,这些惊雷落地之后,会将地面上的刀兵融化为水,但是期间的木材,漆器丝毫不会有损伤,世人称之为天火。
“丞相所言有理!也没有人说,这人死之后非得要将舌头吐出来啊!”群众之中,已经安插进了陈庄的手下。
‘酒娘子’身处人群之中,看得真切,知道这陈庄已经搞明白了,陈完此番前来的目的,所以在人群之中掺杂了自己的人。
想要以此来混淆视听,打乱陈完的计划,虽说自己与陈庄已经决裂,但是总归还有夫妻的名分,此刻不知该如何出手,只能暗地里为陈完担心。
一旦陈庄的舆论起来的话,陈完的性命就会十分的危险了,就在‘酒娘子’无比担忧的时候,陈完也看出了陈庄的计划。
陈庄就是想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此刻的台下明显的开始了变化。
“不错!大王昨夜已经宾天,但是此人居然亵渎大王!真真的是罪该万死!”
“罪该万死!大王一死,此人居然妖言惑众,不知是何居心!”
“昨日早有祥瑞降临!丞相顺天应民应当承袭大统。”
对于陈庄昨日带人逼宫的事情,这些人是不明其理的,虽说这些宗室子弟,是心知肚明,但是此刻自家的脑袋,都不属于自己了。
怎么还有勇气,站出来说话,不明真相的群众,慢慢的开始发生着变化,这也难怪,陈庄将自己的人,已经安插到了人群之中。
不远处,就是自己的人,不明真相的群众,看到自己的身边,都在支持陈庄,同时污蔑台上的公子,自家的判断力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不过好在那屠夫夫妻,还是站在陈完的身边,开口说道:
“诸位,公子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人若是自缢身亡的话,呼吸被阻隔,人在窒息的过程之中,自然会将舌头吐出来的。天底下的人,不管是谁,若是这个死法的话,必然都是这副模样。”
“呸!方才那一锭金子,使得汝等良心尽皆失去了,别听这杀猪的胡言乱语!”与此同时,有人已经开始往上面扔东西了。估计是出来卖菜的,本打算赶早出来卖钱的。
不过大伙都在这里看热闹,也就随着过来瞧瞧,没想到居然自家的菜,反倒成了别人手中的武器。
屠夫夫妻见状,灰溜溜的跑了下来,陈完见状,也明白自己的哥哥不会坐以待毙的,更不会由着自己将谜底揭开的。
随即气沉丹田高声大喝道:
“诸位稍安勿躁,若是我这话中有错,愿自裁谢罪!”声如洪钟,震的人耳朵,嗡嗡之响。眼前的事态暂时的被平息了过去。
陈完随即说道:
“凡是自缢身死者,必然是两眼合、唇口黑、皮开露齿。若勒喉上,即口闭牙关紧,舌抵齿不出。又云:齿微咬舌。
若勒喉下,则口开、舌尖出齿门二分至三分,面带紫赤色,口吻两甲及胸前有吐涎沫。
两手须握大拇指,两脚尖直垂下,腿上有血荫,如火灸班痕,及肚下至小腹并坠下,青黑色。
大小便自出。大肠头或有一两点血。喉下痕紫赤色或黑淤色,直至左右耳后发际,横长九寸以上至一尺以来。一云:丈夫合一尺一寸,妇人合一尺。
脚虚则喉下勒深,实则浅。人肥则勒深,瘦则浅。用细紧麻绳、草索在高处自缢,悬头顿身致死则痕迹深;若用全幅勒帛及白练项帕等物,又在低处,则痕迹浅。
低处自缢,身多卧于下,或侧或覆。侧卧,其痕斜起横喉下。覆卧,其痕正起在喉下,起于耳边,多不至脑后发际下。
众人且看一看,眼前的这具尸体,到底有几分符合的地方?”陈完见众人没有话说。
随即高喊道:
“此人根本就不是蜀王!”
“胡说!此人不是蜀王,难道会穿着蜀王的龙袍,在蜀王的寝宫之中?”陈庄再次高喊道。(。)
第三百九十九章 巴蜀城手足相杀 9()
“此人虽然身着龙袍,死在大王的寝宫之中,但是此人绝非是蜀王,难不成我巴蜀的君王,会是一个宦官!”说话之间,陈完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扯下烧焦的衣衫。
众人这才发现,眼前之人,根本就是一个宦官,如此情景一出现,顿时这人群之中,就炸开了锅。
眼前的事,居然是越来越精彩了,蜀王杜宇原来是太监的话题,在人群之中,不断的蔓延开来。
当然这样的话,转眼就被大伙儿给否定了,蜀王杜宇生平所爱好者,无出美人者,若是此人是太监的话,又怎么会有如此众多的子嗣。
眼前之人,毫无疑问,根本就不是什么蜀王,紧接着大伙儿就在人群之中,嘀嘀咕咕起来,一来是追问蜀王的真正下落,二来对于丞相陈庄的话,表示出了不信任。
等陈完的手从尸体上拿下来的时候,陈庄的心中,就惊呼道‘坏了!这该死的奴才,千不该,万不该,怎么非的找一个宦官来冒充蜀王。此刻再想遮掩已经来不及了。’
“大胆刁民,烈火之下,岂有完物,来人,给我抓起来!”陈庄高呼道。
早已埋伏在人群之中的武士,嗖的一声窜了出来,直奔陈完而来,陈完旋即高呼道:
“蜀王安然无恙,陈庄谋朝篡位,诸位可不要轻信此人的鬼话!”
如此一来整个人群,彻底的炸锅了,大伙儿议论纷纷,丞相陈庄好心营造的舆论,就这样被陈完给一扫而光,与此同时武士们聚拢在陈完的身边。
准备动手,不过忌惮于此人的谋略,众人不知深浅,也不敢妄加动手。
“等什么!此人妖言惑众,赶紧给我剁成肉泥!”陈庄彻底的疯了,实在没有想到,自家的兄弟会如此的对待自己。
陈庄感到,自己就如同眼前的这一具尸体,赤条条的躺在众人的面前,原本的得意,此刻早已是荡然无存。
众目睽睽之下,自己的谎言,被一点一点的揭穿,作为一个自持甚高的聪明人而言,这样的打击是巨大的,原本想要将众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没有料到,此刻的自己,却如同被人戏耍的猴子一般,在台上上下窜跳,也都怪自己得意忘形,没有好好的深入了解,错误的预判了形势。
本打算堂而皇之的入主巴蜀的权利巅峰,此时看来,估计没有这样的机会了,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无情的戳穿了。
“剁成肉酱!”陈庄愤怒的咆哮者,武士们抽中腰间的吴钩,将陈完围在中间,听到陈庄的命令,一齐围拢了上来。
无数的吴钩,从天而降,耳边的风声都变的,异常的紧促,陈完没有料到,就在自己的身边,居然早已隐藏了如此众多的武士。
这些人出手之快,动作之生猛,看似无懈可击,实在是难能可贵的一点,从出手的力道与速度来看,众人想必都是行伍出身,十分注重配合。
吴钩出手,有泰山压顶直奔上三路而来者,有黑虎掏心直奔中三路而来者,更有海底捞月,认准的就是下三路。
虽是如此,这些出手也是分出了,东西南北中不同的方位,将所有能够逃脱的道路,给封锁了。
陈完方才只顾着在众人面前,揭露陈庄的阴谋,实在没有料到,这些人来的如此的迅猛,如此的直奔要害。
吴钩被舞动的密不透风,根本就没有躲闪的余地,陈完被困在中间,眼瞅着就要命丧黄泉,手中若是有些趁手的兵刃,估计还能抵挡一阵子。
眼下手中什么武器,也没有,徒手面对如此阵势,多少有些强人所难的意思,吴钩所散发出来的寒气,气势逼人。
眼看陈完就要被乱刀砍死在这里,陈完脚尖一点,将‘蜀王杜宇’早已烧焦的尸体抱起来。
来回的舞动,想要借此阻挡众人的进攻,众人见抱起了蜀王杜宇的尸体,众人都是十分的诧异,不敢继续进攻。
毁坏先王的尸体,那是要被诛九族的死罪,当年吴起临终之时,就是采用这种手段与楚国的贵族,同归于尽的。
往事历历在目,众人无不对此印象深刻,不过此时的陈庄好似没有想到这一点,此时被冲昏了头脑的陈庄,心中所想的只有一件事,杀了陈完。
就在众人不敢动手之际,愤怒的陈庄继续督促道:
“动手!赶紧给我动手,将其剁成肉泥!”武士一听,情知今日的躲不过了。
既然如此的话,也只能挥刀猛砍了,活着的人总比死去的人,更加恐怖。
陈完无形之中,将陈庄逼上了绝路,此刻若是陈庄不敢动手的话,就证明眼前的尸体是蜀王杜宇的,自己就有趁乱逃跑的机会,同时也就能够继续证明这个尸体的真假。
若是陈庄动手的话,只能说明两点,一尸体是假的,陈庄从一开始就在欺骗眼前的众人。如此一来,自己建立起来的威信将会荡然无存。
二尸体是真的,陈庄如此的做法是十足的大逆不道,自然也是死路一条。
估计愤怒至极的陈庄,实在没有料到,自己的命令,无形之中,是在将自己往死路上逼。
武士们蜂拥而至,陈完舞动手中的尸体,左右抵挡,这血肉之躯,如何能够抵挡住,如同绞肉机一般的无数吴钩的攻击。再者说这吴钩本就锋锐异常。
武士们为了自家的性命,也是拼力死战,转眼尸体就被剁成了无数的碎块。如此举动更是让周围人,惊得下巴都要落下了。贵族老首领更是惊呼道:
“此乃丽兵之罪,实属大逆不道,是要剪灭三族的!”
陈完此时心中是暗暗叫苦,实在没有料到,陈庄居然丝毫不顾自己手中的尸体,看来这陈庄是铁了心的,一条道走到黑了。
陈完左突右闪准备从中逃出,不过丝毫没有逃生的机会,眼瞅着吴钩就要落在身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眼前的武士,应声倒下,陈完来不及多想,赶紧从人群之中,窜了出来,一溜烟的跑向人群之中。(。)
第四百章 杜鹃啼血猿哀鸣 1()
蜀王寝宫的废墟之上,是如此的混乱,台上的打斗,迅速波及到台下的百姓,百姓们多少已经能够识破陈庄的阴谋诡计。实在没有料到眼前的一切,不过就是此人为了蒙蔽众人,而自导自演的闹剧,人群在混乱之中,狼奔豸突。
瞬间倒地的武士,将密不透风的包围圈,打开了一丝缝隙,陈完趁机逃了出去。武士的倒地并非是脚底湿滑的缘故,实在是有人背后偷袭,将无数的暗器击打在了武士的背上,与此同时整个台上,突然升腾起了一股浓烟。浓烟所到之处,将所有人的眼睛刺痛,此时根本睁不开眼睛,就在众人闭眼躲避的时候,陈庄已经能够断定是何人出手相救了。
此物不是他物,正是‘巴山夜雨’成都城中,能够将此暗器,运用的如此出神入化者,除了自家的夫人,恐怕不会再有第二人了。此刻的陈庄也只能独自愤怒罢了,眼前已经是一片白茫茫的,根本就睁不开眼睛。
与此同时耳边,不断的听到武士的惨叫之声,可以想到,此时武士们正在遭受袭击,但是眯眼之下,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是任人宰割。‘酒娘子’掩住口鼻,来到陈完的近前,递给陈完一把剑,随即说道:
“叔叔我等还是赶紧离开此地吧!”
陈完随口说道:
“也好!此番过后,想必这城中的百姓,就没有人再与陈庄一道,为非作歹了!”
二人借着‘巴山夜雨’的掩护,在人群之中,左突右杀,赶往北门接应入城的大军。不过此时的大军,并没有能够按照预期的计划赶到,话说陈完与‘酒娘子’先行进入成都,本就是为了能够为蜀王扫清障碍,所以这蜀王一直在城外等候。
殊不知这一等不要紧,等来了秦军的进攻,话说陈庄的心腹,带着陈庄的书信,秘密出城之后,赶往秦军的大营之中。孟说与白起还在等待着,城中的消息,按照昨日的谋划,此番事情进展,多少都应该是有些眉目了。不过为何依旧没有接到城中的信号。
孟说在焦急的等待着,为了以防万一,孟说将所有的将校都汇集在大帐之中,等待着陈庄的消息,若是陈庄还没有消息的话,就要武装攻城了。眼下秦军的处境已经是十分的危险了。秦军的后援部队,迟迟没有赶来,营中的粮草已经接近奔溃的边缘,但是巴蜀勤王的部队,已经是一步步的逼近,想必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够对城下的秦军,形成战略合围。
到时候,外无援兵,内无粮草,别说是拿下成都,估计连自家脖子上的脑袋能否保全都是一个未知数,至于与陈庄达成的协议,归根到底不过是口头言语,能够起到决定性作用的还是自家的实力。
战场就是一个残酷的地方,所有的言辞,都是空洞而且乏力的,唯有强大的武力,才是左右整个进程的关键,实力决定最终的话语权。就在众人焦急等待的时候,外面的武士进来通报道:
“启禀大将军!门外有人,自称是大将军的朋友,说是从成都而来,有要事禀报。”
孟说一听,这成都之内的朋友,除了陈庄之外,倒是也没有其他人了,随即说道:
“快!有请!:”武士下去之后,不多时心腹从外面进来。
“参见大将军!”心腹上前答礼道。
“来者何人?”孟说开口问道。
“启禀大将军,在下是蜀王的特使,特地为我家大王,奉上书信一封!”说着从怀中掏出信札来。孟说心中疑惑,怎么会是蜀王的信使,心中暗想‘与蜀王并无交集,此时为何会有蜀王的来信?’与此同时众人也是疑惑不解,纷纷看着孟说,心中怎么回事?
孟说示意白起上前将信札拿来,白起上前几步将信札接过,随即送到孟说的手中。孟说打开之后,这才如梦初醒,什么蜀王,原来是陈庄已经自立为王了。信中的意思,也是十分的明朗,对于眼前的担忧也是多有提及,不过归根到底还是希望,能够得到秦军的援助。信中明确的表示,要秦军发起佯攻,牵制住城外的部队,为城中计划的顺利实施,做好铺垫!
“既然如此,上使还是赶紧回去禀报你家大王,我等即刻发兵,助上一臂之力。”孟说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大将军了!城中诸事繁杂,小人告退!”心腹说完,转身准备离去。
“上使何不留在军中,待我军攻入城下,上使再回城也不迟啊!”孟说说道。
“大将军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此刻城中,尚有诸多繁琐之事,需要在下处置,告辞!”心腹执意要走。
“来人,送客!”孟说挥手吩咐下去。
等心腹出的大帐,孟说将陈庄的书信交给了白起,白起见状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实在搞不懂,这是怎么一回事。
“眼下,唯有如此,才能确保大军无忧,还能将成都拿下!若是迁延日久的,恐怕要生出变乱啊!”孟说见白起不解,随即说道。
“这巴蜀的蛮夷,素来没有信义,不知道大将军此举,是否稳妥?”白起反问道。
“眼下唯有如此方法了,到时候蜀王一死,这陈庄在成都的根基,自然无法与蜀王相提并论,到时候这城中自然会少不得反对者。蜀王的旧臣难道会俯首贴耳?
眼下这猛犬虽在,但是自家的主人已经吵起来了,不是正是时机啊!”孟说提醒道。
“大将军,所言不差,昨夜阵前,属下将巴蜀营中的一名将官射倒,巴蜀的军队瞬间就停止了射击,想必此人肯定时前军的统帅,此人若是出事的话,正是时机。”白起进一步说道。
“诸位将军还有什么异议?”孟说见众人都在洗耳恭听,随即问道。
“我等无异议!”诸位将军回答道。
“好!既然如此!即刻点起众军,对成都发起进攻,务必记住当以保存自家实力为先。时机允许再发起进攻不迟,只要能够拖住眼前的军队即刻,若是时机成熟的话,务必全歼眼前的巴蜀军队。”孟说命令道。
“大将军!”白起插上一句道。
“嗯!何事?”孟说反问道。
“这信中不是说,只要咱们牵制,眼前的巴蜀军队,大将军为何要将其消灭啊?”白起十分不解的问答。
“只要眼前这些人存在,成都早晚都是一个祸害,眼下我军还没有足够的实力,震服眼前的军队,唯有如此,方能以绝后患!”孟说说道。
“末将明白了!多谢大将军教诲!”白起说道。(。)
第四百零一章 杜鹃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