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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来人也不抬头,也不搭话,旁若无人的站在那里,披肩的长发滑落,盖住了面部的表情,让人无法得知,此人是听得到,还是听不到。
贴身婢女心想‘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都是些如此不懂礼数的家伙,方才的还可以忍一忍,那是大将军的妹妹,你一个送信的,有什么得意的!不给你点颜色看看,是不行了!’
想到这里,婢女紧走几步,上的前去,扬起巴掌,冲着送信男子的脸上就招呼起来!来人也不躲闪,只听的啪的一声,一个巴掌实铺铺的落在了男子的脸上。
婢女上前的时候,王后早就看到,为何不去制止,也是因为眼前之人,太过无礼,如此一来,心中不忿!所以也就任由婢女发威,不去阻拦。
王后的贴身婢女也不是一般的使唤丫头,那是有功夫在身的人,这一巴掌下去,虽说不是开山裂石的力道,但也不亚于一个成年男子的力气。
换做旁人的话,早就一个跟头撂倒在地了,但是此人却纹丝不动,婢女心想‘方才这一巴掌,可是连带上一个的怒气,怎么此人如此抗打!’
想到这里,继续扬起手臂,准备继续扇打!
见此情景,王后赶紧制止道:
“住手!不得无礼!退下!”对于婢女的功夫,王后心知肚明,换做廊前的武士,方才的一巴掌,也会被打翻在地,但是眼前的乞丐,倒是没有丝毫的变化,如此一来,只能说明,眼前之人,功夫远在婢女之上。
动起手来,眼前这些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至于方才为何不搭理自己,想必另有隐情,既然来人是送信的,自然要知道,是谁派来的!
“王后!”婢女还有些不舍得说道。
“下去!”王后生气的呵斥道。
“是!”婢女无奈,只得悻悻的退了回来。
“大难将至!却还在这里戏耍威风,真是自不量力!”只见来人,甩动自己的头发,露出一张令人作呕的脸。
方才被头发遮住,未曾看得真切,此时来看,只见来人的脸上生满了疤瘌,有些疤瘌还在流脓化血,幸好是冬日里,要是换做盛夏季节。
必然会落满苍蝇,蚊虫。婢女一惊之下,连忙来看自己的手,只见自己的手上,满是脓疮污血,禁不住呕吐起来。
王后本来就被眼前的景象恶心的不行,再看到婢女如此做法,更是挥手示意道:
“到别处去洗洗!别在这里胡闹!”
“是!”婢女咧着个嘴,如同拿了什么恶心的物件一样,匆匆的离去。
不过方才的话,的确是让王后脊背发凉,王后不愧是深谙人性的取舍,随即吩咐道:
“来人速速给壮士上些酒水,为壮士驱驱寒气。”
王后闭口不提,方才来人的问话,因为这王后心中明白,既然来人已经告知这杜宇造反的消息,必然也就会跟自己说明一些详情。
自己要是急于知道的话,眼前的人,势必会得寸进尺,得意起来,反倒自己得不到想要的消息,如果自己对此不闻不问,反倒是好酒好菜的招呼,到时候眼前之人,也会自己说出来的。
不多时,这从外面进来几个婢女,手中端着各色珍馐,琼浆**,早有人在来人的面前摆下一张案几,登时,案几之上被堆满了食物。
“壮士多有得罪,略备酒水,不成敬意!”王后客气的说道。
“哼!”来人也不客气,坐下就吃!
虽说是面目狰狞,衣着邋遢,但是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散发着别样的光芒。
王后心中暗叹道;‘好一双奇特的眼神啊!’
转眼的功夫,案几之上的食物,被消耗殆尽,来人打着饱嗝,慵懒的伸了伸拦腰,站起身来!
上前一步说道:
“多谢王后款待!小人粗野,不识宫廷教化,多有得罪!还望娘娘赎罪!
小人此次前来,实则是有要事禀报,在下以为,王后多少已经知道了!”
王后点头问道:
“实则不知壮士,是如何探知如此重要的消息?”
“哈哈哈!王后!这世间的事,不可求全,王后既然已经知道,事情的结果,何必非得知道事情的起因啊?”来人双目炯炯,不卑不亢,有礼有节的回答道。
“军国大事!怎可轻信一家之言,壮士此番前来,必然是多受磨难,想必你家主人,也会有所信物!”王后直奔主题。
言下之意,十分的明白,单凭你红口白牙,我就信了你的鬼话?开什么玩笑。
再说这巴蜀,就算是真的乱了,也应该有消息送来,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天下大事必做于细,造反可不是请客吃饭,偷偷摸摸的就可以搞定,造反期间牵扯面大,各行各业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譬如物资的采购,为了准备充足的武器,势必会加剧相应物资的需求。
青铜,生铁!胶漆之材!哪一样也是必不可少。其次涉及人员众多,既然是造反,必然就要有人呼应,为何驻守巴蜀的秦国官吏,没有探听到一点的风声。
再者就是粮草兵马的运转,这一些都是要提前准备的,不是到时候再一把抓的,既然如此,人马的流动,必然就无法摆脱,自己安插在巴蜀的眼线。
“信不信由你!告辞!”说完转身离去!
“大胆!”手下的婢女纷纷上前,围住来人!
只见来人仰天长啸,笑的让人毛骨悚然!一脸不屑的说道:
“就凭你们几个!也想留住我!真是贻笑大方。”说着一摆手,用自己手中的木棍,将一个婢女推倒,紧接着推门而出!门外的武士听到里面的打斗声,迅速集合起来,手中的长矛,转眼就将来人围在中间。
弓箭手也是弯弓搭箭,随时准备射死来人!
“住手!”王后在后面喊道:
“不得阻拦!你们都退下吧!”
“王后?”领头武士不解的看着魏国夫人,嘴里喊道!
“放人!”王后不容置疑的语气,让人肃然起敬!
“快去报告孟将军!”领头的武士小声的吩咐身边的武士道。
“诺!”武士赶紧脱离阵型,往外面跑去。
“保护王后!”领头的武士高喊道。
武士们赶紧变换阵型,将王后隔离开来,同时闪开一条道路,任凭来人离去!
来人也不急于脱身,依旧是慢条斯理的迈着步子,依旧是一步三摇,一摇三颤。将木棍当作拐杖,放在腋下,往前走去。
今日刚好是孟说当值,武士急匆匆的跑到近前说道:
“不好了大将军!出事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岁末边关烽火起 7()
虎贲军,本就是秦国的精锐,能攻善守,一个个都是百战余生的血性男儿,执掌宫廷卫戍,足见在秦国朝堂的地位,远非一般的部队可比。
不过这王宫之中,本来就少有血雨腥风,也没有临阵厮杀,承平日久,虎贲军虽不能说徒有其表,但多少已经有些名不副实了。
自打孟说接管虎贲军以来,除了正常的卫戍工作,其他的时间,都在训练,弓马骑射,一样不落。虎贲军的将士们舒服惯了,一下子觉得无所适从。
好在都是百战余生之人,适应环境的能力,本来就异乎常人,再者就是孟将军,为人谦和,根本没有什么架子,对待这些士兵也是一视同仁人,同时也严格的要求自己,与寻常士兵一道训练。
如此一来自然也就没有什么闲言碎语,士兵们也是勤于操练。孟说心知自己在墨家的军事研习,与秦国的军事训练比起来,多少还是有些差距。
秦国的一些训练方法,包括秦军一些精锐的武器,都是自己初次见到,大开眼界的同时,也觉得机会难得,怎可就此放弃,换句话说,要是自己一味的训练,多少会引起注意。
自己初到秦国,就在这么重要的位子上,还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背后盯着自己。但是现在就不要紧了,所有的虎贲军一起上阵。
今日刚好是孟说当值,全副武装,在宫中查看各处哨所,方才见武士急匆匆的跑来,心下就在盘算‘出什么事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一听来人的汇报,孟说问道:
“怎么回事?慢慢说来!”
“回大将军的话,有人打伤了王后的婢女!”武士单膝跪地,抱拳施礼道。
“人抓住了吗?”孟说心里明白,自己可是执掌整个王宫的卫戍,不管是哪里出了毛病,到头来,追查下来的话,都是自己的责任。
武士支支吾吾道:
“人被我们围住了,可是王后非要将人放走!校尉不敢擅自做主,特地让小的前来,请大将军定夺!”
孟说心里一惊,别看这孟说见事迟缓,但是也觉得这里面有些玄机,心底顿时冒出一个声音,‘先把人抓起来再说!’
“人现在在哪里?”计划既定,孟说开口问道。
“估计这会儿功夫,人该到了御花园了!”武士按照方才耗费的时间推算道。
“好!来人!”孟说吩咐道。身后的武士赶紧走到前面,与送信的武士一道跪下,口中回答道:
“在!”
孟说一看眼前多是些操持长兵器的武士,心想‘这宫里卫戍真是徒有其表,长兵器虽然看上去威武,但是对适应环境要求极高。
适合马上搏杀,大面积的杀伤对方,可是这宫中回廊众多,御花园中又多嶙峋怪石,瞬息万变之际,一旦施展不开,非但不能缉捕刺客,反倒会被刺客击杀。’
好在还有弓箭手在一边跟随!至于小巧精悍的盾牌手,并未在身边跟随!孟说随即吩咐道:
“长矛手迅速封锁御花园,不管是谁,一概不许进入!”
“诺!”长矛手接到命令,一刻也不敢停留,直奔御花园几个门口而去。
“弓箭手随我进入,占据假山,回廊,楼阁的制高点,封锁御花园!”
“诺!”
望着送信的武士,孟说吩咐道:
“命你到宫外调集一百盾牌手,前来助阵!”
“诺!”跪倒在地的武士,爬起来就往外面跑。跑着跑着才发觉,不对啊?心想‘不对啊!大将军真是糊涂,我又没有调兵的虎符,那些武士,如何能够听从我的调遣啊?’
不过现在想这些已经为时已晚了。自己跑出来的太远,已经站在操练营地的门口了,如果返回的话,没准就耽误了大事!送信的武士,一咬牙,一跺脚!
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了!站在营地的门口高喊道:
“有人刺王杀驾!诸位随我前来,伤贼者有赏,杀贼者有功!兄弟们赚钱的机会来了!”
操练的武士一听,顿时就明白了,这是紧急情况啊,来不及请虎符啊!
虎符最早出现于春秋战国时期,当时采用铜制的虎形作为作为中央发给地方官或驻军首领的调兵凭证,称为虎符。
虎符的背面刻有铭文,分为两半,右半存于朝廷,左半发给统兵将帅或地方长官,并且从来都是专符专用,一地一符,绝不可能用一个兵符同时调动两个地方的军队,调兵谴将时需要两半勘合验真,才能生效。
不过真正打动人心的,还是那句赚钱的机会来了。作为百战余生的老兵,按理说也该享受几年轻松惬意的军旅生活。
但是这些人可不这么想,在二十等级军功爵的促使之下,所有的士兵,都希望上阵杀敌,待在后方,本来就没有什么机会。
自打孟说到来以后,又是天天操练,这一个个武士,就如同打了鸡血一样,听到有立功的机会,顿时就如同一群饿疯了的豺狼,抄起身边的兵器就往外跑。
“在哪里?”
“在哪里?”
送信的武士傻了眼,为何,实在是因为这些武士太踊跃了,这一嗓子之后,足足喊来了四五百人!
“在御花园!大将军在那里!你们到大将军那里报道!”
“还报啥到啊!弟兄们,抄家伙赚钱去了!”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武士高喊道。
实在是因为这样的口号,太有号召力!太亲民了!去砍人还能有赏,杀了人还能有功!
那要是上去先砍上几剑,在割下头颅的话,岂不是又能有赏,又能有功!一个个在心底盘算着。
“老天爷待咱们不薄啊!”方才说话的武士一边走,一边说道。
“为何啊大哥!”身边一个武士问道。
“这还要问,这马上就要过年了,咱们兄弟还能有这样的机会。你说这老天爷是不是待咱不薄?”接过话头说道。
“还真是啊!那咱们还是快跑吧。免得被别人占了先!”另一个武士说道。
“是啊!快跑!”说完所有人如同脱缰野马奔着御花园而来!(。)
第一百七十四章 岁末边关烽火起 8()
虎贲军本就是宫廷的卫戍部队,对于王宫的角角落落那都是烂熟于心,长矛手各自按照最近的行动路线,迅速的封锁了御花园,不允许任何人进入,里面的游玩之人,也被第一时间疏散完毕。
至于弓箭手也是从不同的方向,快速穿插,第一时间占据了假山,楼阁,亭台的制高点,一个个弯弓搭箭,神情肃穆,整个御花园陡然之间,弥漫着一股股的杀气。
至于孟说并不想第一时间出手,孟说也是有心试探一番虎贲军的军力,别看此刻这些人是自己的手下,一旦自己动手的话,这些人就是自己的死敌。
在是非面前,多数人的选择是站在权力一方的,更何况这些杀人如麻的秦军武士,自己的一切都是秦王带来的。
枪头如林,方阵如山,跟随在跛脚汉子的身后,亦步亦趋,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倒是跛脚汉子,丝毫没有恐惧之心,依旧是慢条斯理的前行着。
一步三摇,一摇三晃,虽说饮了不少的酒水,但也不致于此,整个画风显得十分的怪异,一个瘦小枯干,衣着邋遢的跛脚汉子,手中一根木棍,走在前面气定神闲。
一队铠甲光鲜,手中持有长矛的宫廷卫士,一个个虎背熊腰,满脸杀气,但是一个个却显得十分的紧张,如临大敌,跟随在来人的身后,一直赶到御花园中。
此刻的御花园早就严阵以待,也就在跛脚汉子进入御花园的一刻,送信的武士,带着四五百号兄弟飞奔而来,孟说心底一惊,暗想‘不是让你喊一百人吗?怎么来了这么多啊?’
送信的武士见孟说在御花园门口站立,急忙上前汇报道:
“报!大将军!人已经带来了!请大将军安排!”随行的武士也是纷纷跪倒请示。
“不是让你喊一百盾牌手吗?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孟说对于眼前人没有认真落实自己的命令,感到十分的不高兴。
好在来人并不着急,虽说是跪倒在地,但是这说话,依旧是有礼有节,不待孟说发怒,送信的武士说道:
“启禀大将军,大将军只是让小的去调兵,但是并没有给小的虎符啊!”
“虎符?”孟说一脸的迷惑,按理说孟说不可能不知道虎符的事情,但是这事情就是因为奇怪,才有故事讲。
前文中交代过,魏国夫人对于孟说虽然是有心拉拢,但是一直没有下定决心,再者就是孟说来历不明,派往齐国调查的眼线,还没有回来。
如此一来,自然是不敢将身家性命完全托付在孟说的手中,但是这孟说生拔牛角,威震咸阳,如此奇人异事,一旦不为秦国所用,必然也会被其他诸国拉拢。
此消彼涨,得到孟说于秦国有利,失去孟说对秦国有害!所以才册封了这个虎贲中郎将的位子,名头虽说不大,但是却是紧要的位置。
常伴君王左右,表明十分的信任,也彰显出秦国惜才爱才的风彩,对天下士子而言,如此一来,真是桃李不言下自成蹊,还不纷纷的入秦,为秦王卖命。
实则并没有如此简单,这样的位置只是便于秦王一手控制。魏国夫人谋划已定,自然与秦武王赢荡反复权衡之后,这孟说虽然是虎贲中郎将,但是却没有调兵的虎符。
“情急之中,多有慌乱,不知你是用何种方式,带来如此多的武士?”对于虎符的问题,孟说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反常的举动,自己的心里明镜一样,还用说什么啊!
反倒是十分好奇眼前的武士,是用什么方式将人带来的!
还没等送信的武士回答,旁边跑的最快的武士说道:
“启禀大将军,这家伙告诉我们,有刺客,刺王杀驾,让我等前来勤王救驾,伤敌者有赏,杀敌者有功,还有大把的金银作为赏赐!”
孟说一听,心里明白了‘噢!原来是来挣钱的啊?说那么多好听的话,最要紧的还不是最后那一句,大把的金银做赏赐!’
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还是抓人要紧,随即说道:
“事态紧急!待到诸位拿住刺客,在下一定兑现诸位!随我进去杀敌!”说完先行一步,进入御花园,同时顺手将送信的武士拉倒近前说道:
“行啊!小子!挺有本事,回头多给你一些银两!”
送信的武士,方才的时候,还在紧张,生怕孟说会生气,没想到孟说不但没有戳穿自己的谎言,更是决定多赏赐自己,如此一来,整个人充满了战斗力。
心想自己总算是跟对了人,待会进去,一定舍命的厮杀,要不然根本对不起眼前的主将。
其他人见孟说进去,如何还敢耽误,跟随在后面直奔御花园,一个个只恨这御花园的门口太过窄小,根本无法通过。
有些火气大的,干脆是翻墙而入!每个人心里都明白,来的刺客肯定不多,要是去晚了的话,估计啥事都没自己的份了。
孟说一看这些人如此做法,心中感叹‘怨不得这些年,东方诸国多不是秦国的对手,实在是因为这些人,太过好战,一个闻战则喜。
对于钱财,权势看的比自家的性命还要重要!’
因为是操练的缘故,孟说看到许多武士都是赤膊上阵,这可是数九寒天的腊月啊!滴水成冰,寒风凛冽。
但是这些人一个个高兴的手舞足蹈,手中紧紧的攥着兵器,眼神之中,流露出的是无尽的贪婪,仿佛根本就没有在意到自己赤膊上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