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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别说是淮南东路,这也是没有人知道根本原因。
甚至这那个官员,他之所以能够想到这里,还得益于灾害。
仁宗脑补的一点都没有错,官员之所以想起云台山岛,还真的是灾害,在他担任淮南东路转运使的时候,一场20年一遇的飓风,吹过了云台山岛,哪怕北方,飓风的破坏力,不会如同南方那么可怕,一场飓风下来,毁掉房屋4000间,直接死亡和失踪的超过8000人,可以说震惊了整个淮南东路。
这个灾害,最终是轻描淡写的汇报了,因为云台山岛上面大部分的岛民,都没有登录户籍,有些干脆就是没有什么,地方官员也懒得上岛查看,除了的淮南路批复了8000贯救济款和1。2万石的粮食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了。
一个一穷二白,孤悬海外,对于整个大陆没有任何的影响的海岛,把他们划出去,不但没有丝毫的问题,淮南东路和海州,还巴不得把他们划出去。
要知道,孤悬海外的岛屿,一旦遭遇到了台风的天气,都需要提供震灾支援,可能一次赈灾,可能就要十年,甚至是20年的钱粮,少了这个城市,对于他们而言,就少了一个巨大的包袱,这对于淮南东路,甚至是海州,都有巨大的好处。
地方上不反对,这是第一个的要务,至于宰辅们,如果把海州化为边境军州,或许还在考虑,最起码是一个陆地的州,人口也有几十万,这样的军州,又不是顶在关键的所在,属于可批不可批之间。
海州的一个岛,海特别的小,只要是岛,在文官的印象之中都没有多大的,实际上,云台山岛,还真的就不大,也很荒僻,这就问题真的不大了。
仁宗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就在第二天的朝堂上面,抛出了这个问题,三司首先就同意了,宰辅们也没有什么反对的,可是一个中级官员提出了反对。
虽然这只是一个中级官员,可是仁宗很清楚,背后的人是谁。
说实话,这个点位非常的关键,在这个关键的时间点,特别是最终的名单还没有出来的时候,拿出来苗定获封节度使的消息,肯定是有人反对的。
苗定是谁,在朝堂上面,有资格知道的,都非常清楚,苗定就是原来的赵昕,仁宗的第二个儿子,又不是封什么亲王,储君,一个连一县之地都没有的边境军州,这算什么,还是海州哪里鸟不拉屎的地方。
仁宗在准备今天的提案的时候,就已经让淮南东路,把云台山岛的详细情况,都给列了出来。
一个只有下县地盘那么大的岛屿,距离岸边还有几十里,在海州登记在册的只有400多户,不到1500人,最关键的是,还有海州在过去30年之中,对于云台山岛的收支情况。
每年收的税收,折算成银钱,不过是400贯,平均每人不足250文,可是在5年前和12年前,分别有一次台风,仅仅是其中一次,抚恤金支出,都高达1。5万贯。
一排排一列列,都证明了,这是一个穷的几乎没有比这个还穷的岛屿,这里划出去,不但不会划出利益,反而会让地方去掉一个庞大的包袱,这是好事情啊。
再说了,背后是苗定,哪怕是要一个富裕的上县,也都会捏着鼻子认了,更别说一个根本算是不毛之地的地方。
本身,宰辅们还怕仁宗造假,可是宰辅们在朝堂之上,千丝万缕的联系,海州或许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云台山岛同样也是,但是总有对他熟悉的,只要找在哪里任职的问一问。
官员几经流转,不知道有多少曾经在哪里任职过,就算是中枢,七八百个,或许困难,三五十个,应该是没有问题。
果然,关于那里的消息传过来,跟仁宗说的差不多,甚至会更差。
这样一个毛都不算的地方,还有人要反对,很显然,他并不是就事论事,而是为了反对而反对。
仁宗的脸色一沉,多年皇帝形成的威慑力,直接压在这个中年官员身上。
这是仁宗第一次在朝堂之上,彻底的发出了自己的威慑,不但其他的宰辅们都大吃一惊,更别说,处于核心区域这个人了,他差点没有软瘫再地,只是趴在那里,不敢说话。
“那么再议吧!”仁宗并没有直接压服他,而是见好就收的说道,宰辅们都心里有数,甚至是一些聪明人都知道,这个中层官员的政治前途,彻底结束了。
朝堂之上,搁置了这个议题,并不代表这个议题就彻底的不动了,重点还是接下来的争斗。
那个中层官员,不过是推出来的炮灰,动了他,不但没有什么效果,反而会让那些被汝南郡王抓住把柄官员,彻底的投奔到他的麾下。
没错,在这个中层官员跳出来的一瞬间,仁宗就非常清楚了,背后的人是谁。
还能有谁,如果说,这一次额坑的最厉害的,就是汝南郡王了。
如果说在这件事情之前,汝南郡王是仁宗朝的顶级大腿,先不说他本身作为宗正的权利,就说他的儿子赵宗实,有巨大的可能性,成为储君,甚至最终登顶的,到现在,只是候选人之一的,甚至连入选都有问题他能不着急么?
跟赵信有关系的事情,他一个都不能放过,只差没有亲自的上阵了。
这个中层官员,不过是他抓住把柄的众多官员之一,在他的逼迫之下,不得不站出来。
仁宗叹息了一下,对于他还是保持了相当的警惕,甚至必须要用时间,来瓦解潘恒在汝南郡王之间的力量。
这股力量,也不是可以无休无止的被汝南郡王使用,这个中层官员,算是介入比较深的,可是这一次之后,汝南郡王能够用的了他。
看样子,还是要给他点面子,本身还要在抻一抻他的,现在,不得不做出别的选择了。
第二天仁宗没有再一轮苗丁获封的事情,而是拿出来了另外一个议题的,已经讨论了很久,让整个朝堂都混乱不休的储君候选人,终于尘埃落定了。
经过仁宗的提出,加上宰辅们的认可,宣布了最终的结果,8个入围者的名单,绝大部分都在预料之中,唯一的变数就是汝南郡王的儿子赵宗实。
换成立储这件事情之前,几乎不可能跟赵宗实争夺,现在他进入到这个序列之中,已经算是意外了、
有心人看出来了点什么,却没有点破,聪明人都是闷声发大财的,愿意在官道之上点化你的,除了亲朋,就是老师,甚至这两者,都未必会。
汝南郡王终于心满意足了,这是一小步,却是向前的一小步,真的一切都失去了,那就万劫不复了。
接下来,当之后,仁宗再一次的提出了云台山岛的事情的时候,一致的通过了,再也没有任何的阻碍了,海州的云台山岛,单独化出来,被单独的定位为定海军,设定海军节度使,保州侯苗定,改封定海侯,定海军节度使,全权处理定海军的一切军政大权。
第三百二十章 建设费用()
节度使这个官职起源于唐朝,睿宗年间,为了方便征兵和统帅,节度使成为了正式的官职,可是随着局势的变幻,唐代从战略进攻转为了战略防守,多元化的统帅方式,有些不足以解决问题,节度使就逐步变成了军政一把手的代名词了。
最出名的节度使,应该是安禄山了的,他作为两任节度使的同时,又兼任河北采访使,虽然名义上没有统一,可是在实权上是统一的。
如果说,唐玄宗时期,节度使和采访使两者相互制衡,一个为军政,一个为民政,可是到了安史之乱之后,伴随着唐朝中枢光芒散去,节度使不但成为了军政一把手,同时也成为了世袭罔替的铁帽子职务,风气就变了。
节度使所管辖的区域成为了国中之国,唐朝后期的节度使力量,甚至可以掌控整个朝政。
宋建立后,宋太祖有惩于唐末五代时期节度使割据一方、相互混战的教训,对各节度使采用了赏钱夺权的办法,给予功臣银钱田地,要求他们解除兵权,史称杯酒释兵权,
节度使一般作为宰相卸任之后的荣誉职务,称“某某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所谓“使相“,也用于武臣的加官。
不过在众多节度使之中,有一种是例外的,那就是对于宗室的加封,有些时候,是可以去掌控。
唐朝的节度使很大,比如说晚唐时期李克用和朱温,都是控制着几州之地,他们跟一个王国没有多少区别,特别是朱温,自立为梁。
这个疆域可就大了,河南、山东两省,陕西、湖北的大部以及河北、安徽、江苏、甘肃、宁夏、辽宁的一部分,几乎占据了整个中原之地。
在北宋,各道就不用说了,全部都是省级行政区划,都非常的庞大,可是在边境的地方,有众多的细小军州,小的甚至连一个县都没有。
北宋吸取了唐朝灭亡的经验,唐朝是灭亡于边境节度使的,从安禄山开始,一直让盛唐由盛转衰,可以说是一个转折点,到了晚唐时期,节度使的实力已经无法遏制了,强横的如同土皇帝一样。
北宋的赵匡胤黄袍加身,赵广义有是趁着太祖没有在意,也得到皇位了,兄死弟及,这或许在春秋战国时期比较常见,可是在一千多年的封建王朝,很少出现,除非是没有选择了。
赵匡胤又不是没有儿子,所以,从立国之初,就相当重视这一点,一直压制着军方,提高文官的力量,可是节度使这么一个对于军事,对于边境很有好处的策略,还是要立下不过北宋对于节度使的控制也非常的到位,边境的军州,都不能太大,
相对比较的小,小的话,就不能成为尾大不掉的心腹大患了。
就算如此,大部分的节度使是虚职,很少有实职的,有一种例外,那就是宗室,在愿意的情况下,可以去边疆的军州,担任节度使。
这里面,边疆军州很小,保州已经很小了,边境军州,比保州小的,比比皆是,大部分都是相当于一县或者两县之地,方圆不过两三百里。
这样的地方,就算是统领一军,统帅军政大权,又有什么,更别说他们的位置,要么在强大的道夹缝之中,要么就是在边疆,身处在抵抗辽国的最前线上面。
云台山就是如此,不但小,没有一个行政区划,甚至连一个小小的县城,或者是镇都没有。
如果按照北宋的惯例,分封了就分封了,其他的就不用去管了,可是这个云台山岛却不一样,他是一片白地,要建设,总要给费用吧。
换成别人的话,或许仁宗要压制,毕竟,朝廷也没有什么钱了,就连他的生活,都是过的简简朴朴的,更别说别人,对于后妃的赏赐,比如说这一次,让淑妃晋位贵妃,可以说是一个巨大的跨越,淑妃是小老婆,贵妃同样是小老婆,可是小老婆跟小老婆可不一样,就如同官员的一妻一平二妾一样,这是记录在案,平妻总是比妾的身份要高。
可是身份上去了,待遇什么的,也都没有什么变化,淑妃对于原来住的地方有些感情,连宫殿都没有搬,一些赏赐也是大打折扣,原因就在于没钱。
可是现在是赵信要,这可是他的亲儿子,哪怕是中枢没钱了,也挤兑着来。
这些日子,三司使叶清臣躲他远远的,封建社会,并不是以年为单位的,分别分成秋收和春收,虽然说,春收刚刚收到,已经押解到了京城,可是吃饭的口子更多,真的要在这里松口了,其他地方怎么办。
说实在,虽然三司位高权重,在别人看来是技相,是最为财权的官职,可是每一个三司使都战战兢兢的,或许在真宗,甚至是太宗年间,北宋收入高支出少,三司使是一个非常清贵,并且体面的职务。
可是到了仁宗朝,伴随着各种弊政,北宋三坑已经出现,官员,士兵,加上边患,这是三个巨大的口子,而且是无休无止吃钱的口子,就有些入不裹出了,从郑戬,到叶清臣,再到后面的王尧臣,都为了这个钱,殚精竭虑,愁白了头发。
可是皇帝的面子总要给,况且,还是赵昕的事情,叶清臣也算是高官了,否则也做不到计相的职务,在仁宗的大力宣传之下,他也是有资格知道苗定到底是什么人的存在。
最终,在政府,中枢,包括三司的共同筹措之下,最终的数字出来了,给出的是一个普通的州的建设时候的拨款,15万贯。
听起来不少,15万贯,换成米,都有20万石,换算成其他的东西,应该也差不多,可是这笔钱对于普通家族来说,是一个庞大的数字,对于一个州而言,真的是一个杯水车薪的数字,打个比方吧,就如同赵信最开始穿越时候,经过的那个县城南乐,他的那个小小的县城,单纯城墙来说,就是7万贯以上,加上一些必要装备,防御性附属设备,15万贯就基本上没有了。
建设一个州,不是说,你建了一个城就完了,更别说建设一个城墙。
就算是15万贯,这个钱,也不是一次性的给付,要分成三批甚至是四批,逐步的拨付。
北宋现在,收入依然庞大无比,在仁宗朝,政府收入超过了千万,在仁宗庆历时期,把所有的都折算成钱,大概是2000万贯左右,听起来是非常可怕,可是实际上,支出更大。
西北边患的逐步加重,已经不可能随时的拿出这么庞大的资金了,一般而言,是首批是5万贯,然后在3年之中,给付完毕,同时除了最初的时候,是钱之外,其他的,会以其他的需求给付比如说,各种的日用品,粮食,还有其他的产品,这些都会进行折价。
这已经是仁宗跟中枢商议的最好的结果了,仁宗也想要给多一点,但是他也知道,这是没有办法的,政府也没有钱,这30万还是中枢从各个地方抠出来的,如果不是这个定海侯是的赵信,换做其他人,这个资金肯定要缩水一半以上,甚至有三分之二被漂末的可能。
既然钱粮上因为叶老头的固执,没有得逞,那么其他的方面,就不能再不打折扣,仁宗也非常尽心,几乎每天都关注着进展。
赵信在要求上,除了要求建设费用之外,更重要的是提到了人手,特别是匠人,不管是什么级别的,只要是,就可以要。
关于工匠这些,会从各个大作监之中,抽调的差不多2万,因为赵信不论级别,大匠或者是主要匠人之类的,没有抽取,学徒和刚刚学徒出身的是重点。
仁宗也想把大匠给抽取一部分,可是各大作坊的反对,特别是现在,工匠们的任务也很高,抽调这些学徒和刚出师的,这没问题,一旦抽调大匠,整个攻城就会出问题。
达不到愿望,仁宗当然要在其他方面找补,匠人多了一些,大概5千,达到了两万五的样子,比之前赵信要求的多了一些。
赵信如果知道,肯定会更高兴的,他要的就是年富力强的,真的给大匠,也不是不能用,一个转化的过程就需要很久,万一碰上那种固执的,执意不愿意按照要求来做,那不是更加麻烦。
学徒和刚出师的,他们自己对于技术的掌握都没有到一定程度,更没有自信,反驳赵信的要求,反而更容易融入。
除了工匠之外,厢军也是赵信要求的重点,这一点,无论是仁宗,还是军队都打开绿灯。
厢军也可以,首批3万厢军,未来需要的话,可以增加到是十万,不过有一点就是这些厢军一律不允许携带武器,而且中央也不负责厢军的一切。
实际上,当这个最高到十万的奏折拿到仁宗这里的时候,仁宗似乎是明白了,3万厢军,每年的费用,恐怕就要超过30万贯了,这等于是裁撤了3万厢军,难怪这些中枢们批准的这么的快。
仁宗脑子一转,计上心来,吩咐内监,把叶清臣,章得象,贾朝昌给叫了过来,他自己却在轻轻的敲着桌子,这部分减少的,虽然不能都要过来,总是要找补回来一点吧。
第二百二十一章 计相叶清臣()
章得象是第一个进入到皇宫的,看到仁宗上来询问什么事情的,仁宗并没有说话,让他等着。
接下来是贾朝昌,然后是叶清臣,叶清臣是最晚的一个,他处理三司的事情,特别是最近,保州兵变的后续,加上陕西又出现了灾情,都需要他来亲自的处理,忙的是焦头烂额。
实际上,听到仁宗的召唤,他的心就戈登了一下,之前仁宗要那15万贯,都是从方方面面挤出来的,万一遇到个麻烦,三司拿不出钱来,那可就问题大了。
可是看到章得象和贾朝昌,他就明白,看样子,避不过去了,他不知道仁宗到底用什么名目来要,可是他要先想,到底哪里能够挤出这个钱来。
真的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他担任三司使这么长时间,没有那一年,不是战战兢兢的,钱不够啊,腰杆子也直不起来。
可是再怎么的挤,一两万贯的是可以,再多了,就不行了。
叶清臣看着仁宗,从表情上面看不出什么,可是不是单独叫他一个人,还把首相和副相都给弄来了,这不是小问题啊,这是要更多的钱啊。
看到叶清臣也到了,仁宗说道:“叶卿,不知道三司每年厢军的支出是多少?”
叶清臣还没有答话,旁边的章得象暗道一声不好,关于厢军的事情,他跟贾朝昌一起决定的,没有知会叶清臣。
目的也不是往自己口袋里面放,3万厢军啊,按照拨款,这不是一个小数字,在中枢,没钱就办不成事情,哪怕是首相也是如此,每年他都跟叶清臣为了几万贯,展开拉锯战,如果这笔钱,省下来,对于东西府都是一件大好事。
可是仁宗当面,他也不可能直接阻止叶清臣,他脸色古怪,不断对叶清臣使眼色,可是叶清臣却没有看到。
既然仁宗问起来,这个当然是滔滔不绝。
按照规定的,一个厢军可以领到12石禄米,加上6贯的银钱,可是朝廷的花销却不止这个的,加上伙食,训练武器更新之类的,在不成立新的厢军的情况下,每年每个人大概是20石米和10贯钱左右。
“完了!”听到叶清臣这么一五一十的说出来,章得象暗道不好,可是他却没有办法,这是数据,不可能改变的数据。
“哦,这么说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