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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武不如他,愤恨的目光死死盯着我,骂道:“你个不孝女,全毁在你手里了,,全都没了,你满意了,,这些蛊人都耗费了我大量的心血,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杀了你,”
我笑,笑的比哭还难看,我父亲要杀了我,
“阿爹,南诏早就没有了,你也早就不是南诏的国主了,你清醒一点,”
“不不不,南诏还在,我会成为这个世上的主宰,谁都别想阻拦我,”
他说着便往忘忧湖的中央走去,水的阻力拦不住他,他一步步向前,嘴里念念有词,“我要拦住你们,你们都是我创造的,”
我看着阿爹渐渐消失在忘忧湖的身影,我跌坐在地,麻木的看着,
他只是去了一个更好的地方,我安慰自己道,可是眼泪还是不停的流出来,我不想哭的,没用,根本就没用,
我伸出手,抬头对云闻道:“扶我起来,”
云闻勾着我的腋窝,帮我提起来,我有一半的身子都靠在他怀里,我站不住,
我喃喃道:“都结束了,以后的事情就真的再也与我们无关了,”
云闻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听,他说:“蛊人都死了,我们终于要有自己的生活了,”
他说的这句话使我整个人都滞在原地,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为了复仇而活,燕离死了之后,事情接连不断,我根本没有喘息的余地,
突然之间,他告诉我,我可以自由的、没有任何负担的活着,
最后,我看了看赵无极,有很多话都在用的嘴边,可我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我拉着云闻的衣袖,“我们走吧,”
远离这俗世的喧嚣,
远离那不堪的过往,
云闻没有回答之前,赵无极就先说了,他狭长的丹凤眼望着我,一字一句问:“走,你们想走去哪,”
我冷眼看他,我说:“天大地大,我们想去哪就去哪,”
赵无极勾唇,“问过本座了吗,本座让你走了吗,”
这样的话,他的确是有底气说的,
云闻也笑了,掌风直接拍到了赵无极的胸口上,赵无极向后退了几步,踉跄了一下才站好,
他喷出一口血,血迹顺着他的嘴角滴落在他洁白无瑕的衣服上,
我心里吃了一惊,云闻这一掌还留有余地,他打的没有多重,按道理说,以赵无极的功力不至于躲不过去,就算他来不及反应,被打了个正着,也不至会到吐血的地步,
赵无极用手拭去嘴边的血迹,他脸上的笑容扩大了几分,他说:“果然是能动手解决的都不会用口,”
他压住自己胸口处源源不断的想吐出的那股血腥味,他目光
稍稍放空,他想起来,那天晚上他问村长要了耐冬花,村长知道他要带出去,死活都不肯给,
他自出生一来,这双腿虽然不够高贵,但也没有跪过任何人,
他双膝狠狠的砸在地上,他跪在村长面前,即便是跪着,他也显得底气十足,他说:“村长,我要耐冬花救命,”
村长叹气,“不是我不愿意给你,你将来是要出去的,耐冬花给了你,你也没用,”
赵无极抬起头,“耐冬花带出去没用是因为它会凋谢,可据我所知,东村养着一朵不会凋谢耐冬花,’”
村长大震,“的确,可是那独有的一朵耐冬花现在还没有完全盛开,你若摘了去,也没有用,除非你用你的功力来灌溉它,它才有开花的机会,”
赵无极毫不迟疑,“村长,给我试试,”
这一试,就耗费了赵无极全部的功力,比较幸运的是那朵耐冬花开了,赵无极将耐冬花小心翼翼的捧在手里,
一身武功散尽又如何,只要有了这朵花,他想要救的人就能救了,
阿爹当时告诉我,赵无极是想自救,但是我们都错了,他不是想救他自己,他是想救我,
绎心和庆元帝毕竟是亲父子,庆元帝在赵无极身上下的毒药无解,绎心在我身上下的毒药同样也是无解的,绎心之前给我的所谓的解药,只能保证我一段时间的平安,
赵无极从回忆里退出,他盯着我,他的唇泛着不正常的白,他对我说:“算了,就算本座不拦着你们,你们也走不了,”
云闻的手在运功,准备给他致命一击,谁知道在我们的身后,响起了一道尖刻的声音,“哈哈哈,今天你们谁都别想走,”
我转身,看着我们背后的刘贵妃,她竟然还没死,,那场大火没能烧死她,反而让她跑到了南诏来,
刘贵妃的指甲是不同寻常的长,她犀利的眼眸望着我们,她笑着,笑的可怕,
云闻眯眼盯着她,“你还没死,”
刘贵妃大笑,“本宫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死去,还有很多好玩的事,你们都不知道呢,”
云闻挑眉,“比如,”
刘贵妃笑容加深,她往前走了两步,脚底生风,“比如,燕离啊,是你的亲哥哥,你不知道吧,你不相信吧,可你会相信的,你们同中过血蛊,你们就是当年公主生的那对双生子,哈哈哈,”她收起笑,接着道:“燕离是你亲手杀死的,手足相残,真是苍天长眼,,”
云闻表面平静,可是他用力抓着我的手出卖了他,我看着他紧绷着的下颚,我震惊但我更心疼,
云闻只回了刘贵妃一句话,“你去死吧,”
两人同时飞身而起,打了起来,刘贵妃会武功我并不奇怪,但刘贵妃的武功竟然不在云闻之下,
云闻之前被蛊人伤过,渐渐的就处于下风,我心里着急,我跑到赵无极身边,我说:“你帮帮他,”
赵无极的脸色很不好看,他推开我,慢慢侧过身去,只这个动作,我就知道了他的答案,
当时我以为他是不愿意救,我并不知道他是不能救,
云闻跟刘贵妃打的越来越狠,刘贵妃的招数也是致命的,两人从湖边打到崖边,我没有办法只能一路跟上去,
云闻最后留在我视线的就是,他和刘贵妃双双向下坠的身影,他死死拽着刘贵妃把她往下拖,他对我做了一个口型,和上一次一样,他说:“不要怕,”
我往后的人生昏天黑地,暗淡无光,
我知道,他回不来了,
他掉下的是南诏的无情崖,
第140章 大结局 (两章合一)()
我在无情崖底下找了十多天,我只找到了刘贵妃的尸体,死不瞑目,我并不想看见她,她的尸体我也没有处理,就让林子里的野兽吃了吧,
我没有鞭尸已经很仁慈了,但是这十几天我都是无功而返的,我没有找到云闻,
活着的他我没有找到,他的尸体我也没有看见,
我不知道这对我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赵无极找到我的时候,我整个人都还埋在草堆里,我不肯放过一点一滴的蛛丝马迹,我蓬头垢面,狼狈不堪,赵无极冷着一张脸,将我从草堆里扒出来,他的薄唇一种不正常的白,他的指尖触碰上我的脸,他说:“你能不能陪本座回一趟无量山,等本座到了无量山,你再回来继续找,”
赵无极罕见的征求了我的意见,他问能不能,真是难得,
我冷笑,“等我从无量山回来,我就更找不到他了,”
赵无极垂着头,嘴角有一抹苦涩的笑,他望着我,视线像是穿透岁月山河才落到我身上,他说:“好,本座也不勉强你了,”
我没有看他,我知道他对我全部情谊,他对我的好,对我的真,我都明白,
只是有些事等我醒悟过来已是为时已晚,我抬眸,直勾勾的望着他绝世的面庞,他倾人家国的容颜,淡漠却又深邃的眸子,我说:“赵无极,等我找到云闻,不论是他的尸体还是活着的他,我都会去无量山给你一个答复,”
赵无极一怔,随即抹开一个笑容,“好啊,本座等你,”
他突然伸出手,将我紧紧的抱在他的怀里,我愣了一下,随后也用自己的双手环抱着他的腰部,他身子一僵,他将他的下巴搁在我的头顶,我听见他叹息了一句,他说:“小七儿,”
“恩,”
“没事,只是想叫叫你的名字,”
我停顿了一会,然后说:“南浔,我叫南浔,”
他闭上眼睛,缓缓道:“不,本座就喜欢叫你小七儿,这个名字只有本座一个人能叫,”
我轻声的问赵无极,我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回无量山是不是就不出来了,”
他过了很久才回答我,“是啊,不出来了,”
他的人生始于无量山,也终于无量山,他这一生的宿命都不能躲过禁锢二字,
我悲悯过他,同情过他,甚至我也曾对他动过心,
我长叹一口气,“你等我,”
等我弄懂情爱二字,等我把欠给云闻的情债还清了,我可能就能清楚我对你的感情,
赵无极松开我,他从衣兜里拿出一颗状似药丸的东西,他摩挲着这颗药丸,递到我的手上,他的指尖都在颤抖,
我看着掌心的药丸,我问他,“这是什么,”
赵无极低着眉眼,“你身体不好,这是白光师父很早以前给本座的药,如今本座要回无量山了,这药自然就用不上了,本座也不想浪费,顺就给了你,”
赵无极说谎了,他的说辞很别扭,这药丸,是他用耐冬花,做成的,他想让我悄无声息的吃下去,
我拿着药,仔细端详着,然后我眉开眼笑道:“好,那我就收下了,”
赵无极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你一定要记得吃,”
我微愣,随即点头,“我会的,”
其实我一眼就看出了这是耐冬花做成的药,但我猜不出来赵无极费尽心思想让我吃下去的原因是什么,难道他想要我长生不老,
我想不通,
赵无极张了张嘴,我以为他要说些什么,但他最后还是一个字都没留给我,他转身离去之际,我喊住了他,我说:“赵无极,你等等,”
赵无极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我跑过去,撞进他的怀里,我在他耳边轻声说:“保重,”
赵无极拍着我的背,什么都没有说,他头也不回的大步走了,
我长舒了一口气,其实我刚刚偷偷的把赵无极给我的耐冬花塞进了他的衣服里,我早就看出来他脸色不对劲,他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我也能猜到他的情况不是很好,既然是白光师父留给他的药,那就应该给他,
可是,赵无极的情况比我想象中要严重的多,
赵无极是在半个月后抵达无量山底,那个时候的他身体已经很虚弱了,他的脸透着一股死白,他已经没有力气飞上无量山了,他是一步步的走上去的,可是他高估了自己,
无量山那天罕见的下了一场大雪,雪花漫天飞舞,冰凉的雪落在他的头顶,他白皙的脸庞,他的身上,
他一袭白袍,就如十三年前他初出无量山时那样,他顺着当年走出来的路又走回去,
突然间,他觉得自己的胸口一疼,胸腔里有一股血腥的味道喷涌而出,他吐了一口血,他捂着胸口,咬牙又向前走了两步,身体没了力气,他脚下一个踉跄狠狠的摔在地上,
他双手篡拳,几次挣扎想要站起来,又都狠狠的摔在了冰天雪地里,
他的眸子慢慢褪去红色,逐渐的恢复成原本的墨色,他干脆将整个身子躺在地上,
他浑身都没了温度,他大口大口的喘气,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天空,他的眼角缓缓的留下泪来,滚烫而又仓皇,
他匍匐着前进,身子在地上磨动着,他的手一点一点的使力,将自己的身子往前磨,
他想着,他不能死,他不能倒下,
他的小七儿说过的,会来无量山给他一个答复,他要回无量山,他也回去等着她,
他要一直一直在无量山等着她,
渐渐的,他手上的力气也松开,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手指已经被地上的石块磨出了血,在洁白的雪上显得格外突兀,眼角的泪在这样寒冷的天里也成了冰霜,他知道他快不行了,
真遗憾啊,这不堪的人生好不容易有了点盼头,老天爷啊,从来不愿意厚待他,从来都不肯,
他还想在这里等她,她说过会来,就一定会来的,
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视线也看不清楚了,映入他眼帘的除了白茫茫的一片还是白茫茫的一片,
他的眼皮越来重,也越来越向下垂,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笑容凄惨,他想起来很多事,那些事如深水一般从底下涌入他的脑海里,
他想起来了,他第一次见到小七儿的时候,她畏畏缩缩装作很害怕的样子,当时他确实因为她酷似浅浅的那张脸而注意到她,后来她的小聪明,她的手段,她的纠结,她的笑,她的眼泪,都吸引着他的目光,
他记得他第一次抱着她睡觉的那个夜晚,她哭了,可是他是开心的,不是因为浅浅的缘故,是他的心满了,
再后来,他伤了她,他也帮了她,他做的一切都不在是随心所欲,更多的时候他不由自主就会先想到她,
还有那个孩子,那个亲手被他弄死的孩子,那是他的血肉啊,他从前就渴望着的生活,原来曾经离他那么近过,可是他不甘心,明明他很珍惜他的小七儿,为什么还不能得到她,
他想要的得到,是两情相悦的那种得到,
他这一生,为情所困的日子太多了,年少时被庆元帝的情所折磨,浅浅死后又被仇恨这种感情所控制,再后来爱上小七儿,又是爱而不得的悲痛,
他孑然一身的来到这个世界,没想到还是孑然一身的离开这个世界,
亲手将孩子打掉的那个夜晚,他没睡,男儿不论遭遇什么事都不应该流泪,可他实在忍不住了,哽咽了几声,流了几滴泪,所有人都没能得到安宁,
他年少时的豪情壮志,他渴望过的人生,通通都没了,
不过,他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耐冬花给了她,她就不会死了,那颗药是可以救他自己一命的,可是啊,他不愿意独活,他已经三十岁了,她才不过十八岁,他活够了,那条命就留给她吧,
她不会死了,真好,
他用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伸到半空中,感受着雪花的温度,
今天的天气跟当年他离开无量山的天气可真像啊,他在心里想,
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他在心里默默的说,小七儿,我真的好喜欢你啊,可是啊,我可能等不到你了,下辈子吧,我们住在隔壁,我当你的青梅竹马的兄长,我们一辈子不分开,
我啊,永远都不会伤害你,
他闭着眼,雪花渐渐覆盖了他的身子,他整个人只有一根手指露在外面,他与雪地融为一体,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情无关风与月,
小矮子从无量山一蹦一跳的跑下来,他蹦蹦跳跳的原因就是他师父说今天要回来,他一路跑下山,突然间脚底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住,他摔在地上,不过他很快就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爬了起来,
他又赶忙的往前跑,他脑海里白光一闪,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只看见遍地的雪,
其实刚刚绊倒他的是赵无极的手,小矮子疯了似的扑在地上,用手开始挖,他将覆盖在赵无极身上的雪都挖开,他抱着赵无极僵硬冰冷的身子,眼泪大颗大颗的砸下,他哭喊着,“师父啊,师父你怎么了,,你醒醒啊师父,”
雪势越来越大,满山的苍凉,
无量山上回荡着小矮子的哀嚎,那一声声师父也唤不回赵无极,
雪落,人亡,
……
我是四年后在河伯城找到云闻的,他一袭青衫,手执毛笔立在街边,他成了一个卖字的人,
我站在街的这头不可置信看着他,我脚步虚浮的走过去,我站在他面前,张嘴准备说话的时候,不远处有一盈盈女子走过来,她手拿食盒,她将食盒递给云闻,她轻轻说:“相公,中午了,先吃口饭再忙活吧,”
云闻满目柔情,接过食盒,语气熟捻,他随口问:“琪琪怎么样了,上午是不是又闹你了,”
那女子笑了笑,“也只有相公你能收住琪琪的脾气,你每天一走他就闹,”
他们的对话给了我太多的震惊,这名女子是谁,琪琪又是谁,
这时候有一名小女孩从那女子的身后跳出来,她用手拽着云闻的裤腿,“爹爹,你又说我坏话,琪琪不开心了,”
云闻顺势将她抱在怀里,用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眼底的温柔都要溢出来了,他说:“谁让琪琪不听话啊,”
我的心沉入谷底一般,我忍不住打断他们,目光直视着云闻,我声音苦涩,我轻轻的念了一句:“云闻,”
他转头,看着我,我紧张无比,他指了指自己,问:“姑娘,你叫我吗,”
说是天崩地裂也不为过,他问我,我在叫他吗,这能说明什么呢,
我不由自主地拽过他的衣袖,我说:“云闻,你不要捉弄我好吗,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四年,”
他眼底飘过嫌恶,他推开我,他说:“姑娘,你自重,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怎么会听不懂呢,你一定是在拿我寻开心对不对,”
云闻一把将我推到地上,他也没有将我扶起来的意思,他说:“姑娘,别逼我动手,”
我跌在地上,好半天起不来,我双目无神,一种不好的猜测形成在我的脑海里,
我从地上爬起来,我甚至不知廉耻的抱住他,我带着哭腔道:“你别闹了,”
这一回,推开我的不是他,是他的妻子,那名女人将我从他怀里拉开,“姑娘,你对我夫君做什么,”
一股无名火越烧越盛,我用力将她推开,我说:“你滚开,”
云闻眼疾手快的接住她,怒目圆睁,“你才滚开,”
我向后退了几步,都站不稳,我蠕动着唇,“云闻,我是小七,”
那名女子听见我说的话,大吃一惊,她安抚着云闻道:“相公,你先放开我,我有话同她说,”
我喉咙发不出声,还是那女子出来解围,她走到我身边,笑容妥帖,她说:“姑娘,我看你不像是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