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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记事-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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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夏悠琴的声音,“估摸着时候,主子也该回来了,小阿哥可是饿了,奴婢让他们准备晚饭去,可好。”

“不要,福惠要等额娘一起吃。”

听到这里,秋月加快了脚步,门口的小丫头也打起了帘子,嘴里念道:“主子回来了。”

然后就听见屋里传来说话的声音,“哦,额娘回来了。”

“小阿哥,奴婢给您穿鞋子。”

秋月刚踏进屋里,就见福惠穿着袜子从内室跑了出来,扑到秋月的怀里,“额娘可回来了,福惠想你了。”

秋月一边牵着福惠的手往屋里走,一边道:“今儿额娘不在家,可有乖乖看书写大字,调皮捣乱没有?”

“才没有呢,福惠乖乖吃了两碗饭,还背了一首唐诗,写了俩张大字。”

“唷,这么乖,那额娘待会可得检查检查。”

“额娘尽管放马过来,我不怕。”

母子俩平淡的对话在这静夜显得如此温馨,及至炕席而坐,抱着福惠絮絮的说着话儿。

夏悠琴见这温馨的一幕,心里也觉得暖暖的,吩咐人备好饭菜。

母子二人用了饭,净了手,让福惠拿了他写的作业,检查了他功课的进度。母子二人又玩耍了会子,伺候他洗了澡,亲自替他盖了锦被,吩咐素云和嬷嬷好生看着,自己扶着夏悠琴的手往内室走去。

屋里只有秋月和夏悠琴两人,秋月倦倦的揉了揉颈间,懒懒道:“让人把水抬进来吧,今儿累了,在屋里洗。”

夏悠琴点头应是,自去炊水。

秋月泡了个热水澡,穿着睡袍一身清爽的转过屏风时,心情也平复了不少。

烟青色的幔帐已经垂下,屋子并不亮堂,让人昏昏欲睡的。

若平时,秋月定是累的歇下了,可今儿事多,秋月竟也没有睡意。斜斜的倚在软塌上,让夏悠琴在一旁绣墩上坐了,两人闲闲的说着话儿。

夏悠琴在灯下做着绣活,闲话道:“今儿福晋让人送来了这个月的例钱,还有小阿哥的两套新做的衣裳,对了,还送来了一盒玫瑰膏子,说是德妃娘娘赏的,统共就四盒。”

秋月眼里闪过一丝无奈,“雍亲王府的嫡福晋贤惠可是出了名,她……”顿了顿,端着袅袅茶盏,“这么些年,她也是不容易。”

语气微微叹息,有些寂寥,更多的却是怅然。

今儿的事,最有资格说的,应该是乌喇那拉氏,她有什么权利越俎代庖?

想到此处,秋月更觉得倦了,挥手道:“我想一个人看会子书,你去库里选匹好料子,赏给春纤,今儿她也吓着了。”

夏悠琴见她神色淡淡,眉宇间一股子倦意,便收拾了手里的活计,端着出了内室。

秋月披了件外裳,随手从书架拿了一本书,却是《坛经》。翻开一页,恰好是般若品第二。

善知识,何名般若?般若者,唐言智慧也。一切处所,一切时中,念念不愚,常行智慧,即是般若行。一念愚即般若绝;一念智即般若生。世人愚迷,不见般若。口说般若,心中常愚,常自言我修般若,念念说空,不识真空。般若无形相,智慧心即是。若作如是解,即名般若智。

何名波罗蜜?此是西国语,唐言到彼岸。解义离生灭。著境生灭起,如水有波浪,即名于此岸。离境无生灭,如水常通流,即名为彼岸,故号波罗蜜。

“著境生灭起,离境无生灭。”秋月呢喃道,若有所思,却依旧烦闷。

遂披衣趿鞋而起,立于书案后,缓缓磨墨。墨汁色泽浓郁,却散发出淡淡的梅花凛香。

捻起一支狼毫,在素笺纸上左面纵向写下:

人生如此 人生如此

浮生如斯 緣生緣死

誰知 誰知

情終情始 情真情癡。

何許 何處

情之至

第二百三十四章 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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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离开

吟罢搁笔,又闷坐了一会。

正不知何时,夏悠琴从外间捧着漆木盘子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一碗清香小米粥。

见秋月在书案前闷坐着,道:“主子用了这么长时间的功,喝碗粥垫垫肚子,今儿晚饭您可没用几口。”

边说着,边扶了秋月在床上歪着。

秋月喝了两口粥,笑道:“也劳你费心,若有一天离了你,我可怎么办。”

夏悠琴笑道:“那奴婢伺候主子一辈子。”

说着,又寻了些平常的话与秋月,见她神色缓了缓,才道:“听春纤说主子从年府出来心情不大好,可是年府有了什么事,还是宫里娘娘说了什么?”

秋月将剩下的小半碗粥放进托盘,摇了摇头,道:“无事,爷今天来过没?”

“爷中午过来和小阿哥吃的午饭,晚膳再书房用的,今晚宿在外书房。”

秋月接过茶水漱了口,点头道:“行了,今儿我也累了。”

闻言,夏悠琴移灯下帘,服侍秋月睡下。

秋月躺在枕上,想着今儿发生的种种,听见窗外竹梢蕉叶之上,雨声淅沥,清寒透慕,不觉滴下泪来。

原来,竟下起了淅淅小雨。

伴着雨声慕寒,直到四更将阑,放渐渐睡了。

随后几日,胤禛又得了旨意,胤禛和弘历扈从康熙到避暑山庄避暑,且指名让钮祜禄氏随驾。

旨意一处,王府诸人皆坐不住了。这弘历竟这般得宠了,连年氏和福惠都比不上。

于是,五福堂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春纤站在抄手游廊上,看着门庭冷落的院落,想着热闹非凡的五福堂,看着坐在窗子边神色淡淡,看着福惠练字的秋月,不禁抱怨道:“这些女人可真是墙头草,从前咱们主子得宠时,她们是多么殷勤,赶都赶不走。现在四阿哥得皇上亲眼了,就都巴巴的跑到五福堂那边献殷勤去了,咱们这院子,何曾这么冷清过。”

素云坐在一旁游廊做着针线,淡淡道:“主子又不在意,咱们做奴才操这份闲心干嘛,不如多做点分内的活计,才是正经。”

春纤一把坐在素云身边,“话可不是这么说,你看如今这形势,钮祜禄福晋母凭子贵,这府里惯是捧高踩低的,有流言说咱们主子要失宠了,你还能坐的住啊。”

素云咬断了线头,将做好的衣裳举起,看了看,点了点头。

春纤拿过她做好的衣裳,道:“你又替六阿哥做了一件衣服啊,这针线做的可真好。”

素云笑道:“六阿哥这段日子又长高了不少,我怕衣裳不够穿,昨儿福晋不是才赏了几匹江南织造的料子给主子么。主子给了六阿哥两匹,我就用那料子替六阿哥做了一套衣裳。你啊,有这闲功夫操这闲心,还不如多做点分内的事。”

见春纤还懵懵懂懂,便使了个颜色。顺着她的目光,春纤看到夏悠琴在东厢房外间做着绣活,耳旁是素云的声音,“你瞧,夏姑姑都没有着急,可见是胸有成竹,那里要你个直心肠的操这么个闲心。”

春纤叹了一口气,“也是,我也不过是为主子操闲心罢了,算了算了,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做我的事吧。我这个脑子,这些事都想不清楚。”

素云将做好的衣服放在一旁,用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头,“这就是了,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别给主子添麻烦就行了。主子和夏姑姑可比咱们俩聪明呢,咱们啊,别给主子添乱就成。”

春纤看着神色淡淡的秋月,点了点头。

十日后,康熙离京,雍亲王及其子六阿哥随行,而钮祜禄氏作为康熙钦点的随行人员,自然跟随其后。

而在胤禛离开京城后几日,秋月和乌喇那拉氏说了一声,便带着福惠离开了圆明园,到了自己陪嫁的庄子上小住。

真是傍晚时分;精致的院子宁静安详,昏黄的烛光被燃起,床榻上倚着一抹纤细的身影,在晃动的烛光下忽闪忽现。

这时,安静的屋室里忽然响起了或轻或重的脚步声,惊醒了陷入思绪的秋月。抬首,顺着声响看去,就见夏悠琴和春纤托着汤药吃食过来,后面还跟着毛毛噪噪的福惠。

“额娘好些了么?”福惠甫一进屋,就扑到了秋月的床边,“额娘要快些好起来,福惠还要额娘看福惠舞剑呢,福惠现在舞的可好了,师傅今儿还夸奖了的。”

秋月摸了摸福惠的头,笑道:“额娘已经好很多了,过两日就能看福惠舞剑了。”

“主子,您的药已经熬好了,趁热喝了吧”春纤端起托盘里的药碗。

秋月接过春纤递过来的药碗,夏悠琴一边摆着吃食一边笑道:“主子病着这几日,小阿哥天天悬心着呢。”

秋月一口气将药饮尽,从青花瓷罐里拣了颗蜜饯含在嘴里,笑道:“幸好有福惠在我身边,如今我也不算孤单,也可聊以慰藉。”

夏悠琴瞧秋月神色微缓,想着从京里传来的消息说:弘历阿哥不仅备受皇上宠爱,时时陪随康熙身侧,而且将日常批阅奏章、引见官吏的“万壑松风”殿旁的三间小殿“鉴始斋”,赐给他作为读书之所。

而且因弘历阿哥喜书法字画,短短几日不断地得到康熙帝所赐书法,或长幅,或横幅,或诗扇。而且康熙赐给弘历的书画一一给胤禛瞧过,再被其“宝而藏之”。

想到此处,夏悠琴看着倚在床榻,病若扶柳的秋月,心里叹了一口气,当真是世事无常,幸而主子还有六阿哥,不然这病,只怕更难好了。

而用饭时,福惠学着平日秋月伺候他用饭那样,笨拙的替秋月夹着菜,惹的秋月清泪连连,抱着福惠母子俩痛哭了一场,发泄了心中的郁悒。

夏悠琴在母子二人流泪时,便给春纤使了个颜色,两人退了出去。

春纤疑惑问道:“姑姑,咱们为何不在里间劝劝主子,反而退了出来?”

夏悠琴摇头道:“主子这病啊,都积在心里,如今哭了出来,解了心中郁气,反而对病情有益。”

春纤明了的点了点头,“主子这病说也奇怪,爷临走前忙的不得了,还抽空在咱们院里歇了一晚,怎么爷一走,主子就病了。”

夏悠琴轻呵道:“主子的事咱们少操心。”遂停了话,守在内室门前。

后听屋内哭声渐消,扯了扯春纤的衣袖,二人进了内室。

第二百三十五章 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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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受伤

屋里秋月正替福惠擦着眼泪,夏悠琴见状,忙拧了热的洋巾帕子递给两人擦脸。

秋月接过,替福惠擦了擦,自己试了试眼角,道:“行了,摆饭吧”

夏悠琴和春纤歇了心思,伺候两人用饭不提。

自哭过除了心中郁悒之气,第二天,秋月神色果然好了不少,待三五日后病也大好,也能出门走动了。

这日,天清气朗,秋月见外头风景甚好,便携了福惠到亭中赏玩,这时,一小丫头禀道:“主子,府里来人了。”

秋月命了人进了亭子,只见一着青袍的小厮进来,请安道:“年福晋,从避暑山庄刚传来消息,说弘历阿哥在围场打猎,结果不知哪里来了一只黑熊,闯入了围场。”

“那弘历现在可好,可是受了伤,爷呢,也可有事。”秋月心下震惊,忙打断了小厮的话。

“年福晋放心,四阿哥有皇上庇佑,没有受伤,而且还英勇朝黑熊射箭,皇上后来用洋枪将熊打死。爷当时离围场很远,病没有被波及。只是当时钮祜禄福晋也在,她从未见过打猎的阵仗,以为那熊冲着弘历阿哥去的,接过自个凑了上去,被熊打伤了,现在生死未卜。”

夏悠琴听了,脸色微变,不过一瞬,便又恢复如常。

听说胤禛和弘历无碍,秋月松了一口气,“钮祜禄氏受了伤,福晋可有话说。”

那小厮道:“正是,福晋命奴才过来接年福晋回府。说是现在钮祜禄福晋病着,爷无人伺候,要从府里派个人去照顾爷和四阿哥。而且行宫的药材也没有京里的多,自然也要带些上好的药材过去看望钮祜禄福晋。”

秋月听了,心里更是一片冰凉:虽然她是知道钮祜禄氏不可能出事的,可这些古人却并不知。现在钮祜禄氏生死未卜,乌喇那拉氏等人却只担心胤禛无人照顾,一点也不担心她的死活。

在这古代,人命薄如纸,女人更甚。

想着李氏当时在宫里的表情,现在弘历又出了一个事,难道其中有李氏的功劳?

秋月心里虽这般想着,面上却如常道:“我知道了,如今我还病着,这长途跋涉的,自然是去不了,一切就但凭福晋做主就是了。悠琴,你且回府,看看姐妹们都挑了什么送过去,你也跟着从库里挑几件上好的,跟着福晋的礼一起送到行宫,也算是尽心了。”

想了想,接着道:“对了,库里不是还有一盒上好的凝神香么,钮祜禄姐姐出了这样的事,只怕弘历也心神不宁,你把那香包好送过去。”

夏悠琴劝道:“主子,行宫条件虽比不上京里,但四阿哥得皇上宠爱,这香片什么的定是不缺的,还是奴才回府选几件贵重的东西送过去吧”

得她提醒,秋月才发现这香啊片啊的,最容易被人做手脚了,遂点头道:“行,那你酌情处理,事情紧急,你快跟着他去吧”

夏悠琴福了福,“那奴婢就下去准备了。”

“奴才告退,”青裳小厮也打了个千,退了下去。

待人退下后,秋月也没了心情,只略坐了一坐,便带着福惠回了屋子。

秋月让素云看着福惠在书房玩儿,自个在外空间炕塌上,盘腿在坐了,命春纤取了茶具,凝神静气的泡着茶。

用滚烫的水冲着茶具,按步骤一步步的泡着茶,待一套做完,茶水泡好,屋室内已是清香四溢,沁人心脾。

秋月右手端着袅袅的茶杯,左手无意识的在几上轻敲,李氏娘家不过普通官宦之家,只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力,做出这样的手笔。

而她冷眼观李氏,虽然有些小毛病,却也是胤禛曾宠爱过的。到底是怎样的原因,让胤禛因为李氏的关系如此厌弃弘时,毕竟弘时也是他的亲生儿子啊胤禛对亲情的重视,对子嗣的看重,可不是这些女人能比的。

除非……秋月轻啜了一口茶水,敛眸沉思。

除非李氏触到了胤禛的底线,才能让他彻底厌恶了她,连弘时的面子也不看了。要知道,弘时和弘历相差七岁,在弘历弘昼出生前,弘晖殇逝后,府里可是只有弘时一个阿哥。若说胤禛对弘时没有感情,秋月却是不信的。

秋月所想并不是没有道理,那段时期李氏在王府恩宠正隆,相继生了三子一女,而出于子凭母贵,胤禛对于弘时的降临也是满怀着期盼和喜悦的,对于这个儿子的呵护和教育也十分精心。

至康熙五十年八月十三日弘历出生之前,他都是雍亲王的独子,所以胤禛将全部的心血投在他的身上,在他的身上寄予过很大的期许和冀望。按理来说弘时在诸位兄弟之间的优势是得天独厚的。

可能是望子成龙的父亲说对于这个儿子的要求太苛刻了,胤禛的这份爱太沉重了,这种表达爱的方式,让弘时幼小的身心无力承担,在他眼里父亲严厉的眼神,谆谆的教诲不是爱而是痛,是一种饱受折磨的痛。

当一个父亲全部的心血付诸东流,那是一种多大的失落,多大的挫败感啊,所以胤禛恼怒,对弘时也愈加严苛,而弘时也对他愈加畏惧,父子之间的裂痕越来越大,不可弥合

这些秋月虽知之不详,但从每年年会上时父子俩间的对话倒也可以窥测一二。弘时对胤禛的敬畏不亲,胤禛对子嗣的严厉,弘时日渐严肃深邃的眼低偶尔闪过的对幼弟的愤恨,都将胤禛推拒的越来越远。

胤禛本就就是一个对人对己严厉苛责的人,更何况是他一直悉心栽培的儿子。而弘时面对父亲的严格教导无所适从,甚至产生了逆反心理。

而当弘昼福惠出生后,胤禛对他们虽也严格,却没有像对弘时弘历那样。弘时虽已成家,虚岁却也不过十九,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自然对胤禛这种偏心不满,父子俩只见的隔阂也愈发的大了。

现在,李氏的这件事,永远都会是胤禛心里的一颗刺。不论胤禛有多喜爱弘时,他的将来也都注定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 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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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处理

(感谢eivira的打赏,加更。)

想到这里,秋月微微叹了口气,李氏果然和胤禩联手了。

否则以她一内宅的女人,哪里有能力做出这么大的手笔,胤禩一党果然是有手段、又能力

李氏和弘时也太不知轻重了,作为胤禛的人,他们竟联合外人,只为得到区区世子之位。别说是胤禛,就是一个普通人,被自家人这么吃里爬外的害,只怕也不会甘心。

何况是胤禛这个不仅好强,而且锱铢必较,眼里容不得砂砾之人。

弘时的悲剧起源于两代人的隔阂,折终于母亲缺乏知识和远见卓识。

一个望子成龙,一个面对父亲的严格教导无所适从,便是在现代,开明的父母和孩子之间也有代沟,何况几百年前的古代。

而从前府里只有他一个阿哥时,弘时骨子里应该有很重的优越感。

可是,在弘历等出生后,夺走了胤禛大半的关爱,而且他不得康熙欢心。随着其他年长皇子的嫡长子一样被册封世子,而他没有被康熙册封为雍亲王世子,这多少让胤禛有些难堪。所以很可能他会迁怒于弘时,并自责于自己的教子无方,而这只能导致父子之间的关系日趋紧张。

而此时胤禩出现了,他的风姿卓绝,他的温和儒雅,恰恰填补了弘时心里对父亲的遗憾。胤禩扮演了这位好叔叔的角色,加上雍亲王府内宅中各方势力争夺,已经色衰爱驰的李氏在旁挑唆,弘时倒向胤禩一边也是正常的。

想通了这点,秋月不禁蹙了眉头,李氏的蠢笨让她亲手将儿子推离了胤禛,只是胤禛心里……

哎

她叹了一口气,胤禛是个冷清的人,却也是个至情的人。对儿子的倒戈相向,对亲弟弟的陷害,除了愤恨,更多的是心凉和痛苦。

只希望,胤禩一党做的高明些,莫让胤禛发觉李氏和弘时在里面的作用。否则,在这夺位关键时期,他若失了理智,只怕形势将更为险峻。

秋月侧着脸望着窗外,阳光在她侧脸留下一行淡漠的光晕。

轰隆隆——

刚才还晴朗炎热的天,忽然骤变,一轰雷鸣之后,就见一道闪电瞬间劈开天空。顿时,豆大的雨从天泼下,滴落在院落的青石板上,“霹雳啪啦”直响。

春纤忙收着廊上晒的帕子,抱怨道:“这六月的天,真是孩子的脸,说变就变,也不给人缓的时间。”

素云在一旁帮忙,笑道:“行了,别抱怨了。”说着,抬头看了看天,“这雨来的急,下一阵也就散了。”

“是啊,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四场急雨了,这天又一日热似一日,只怕这场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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