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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记事-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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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悠琴见她用了两口,只当她不饿,遂收了碗,伺候秋月漱了口,熄了大部分的灯,只余高几旁一盏昏黄的灯,轻手轻脚端着东西,掩门出了内室。

而秋月在床上躺了一阵,却无丝毫睡意,只直直盯着仅剩的一盏灯。

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那灯逐渐模糊了起来,忽远忽近飘忽的很。待感觉到脸上的痒意,那泪珠儿早已浸透枕巾。想起今儿胤禛原是一片好意,特意带母子二人出宫游玩,最终却是不欢而散。

究竟是她小心眼的错,还是胤禛太过自负的错。

在错的时间遇上对的人,只能是一场伤心。这般想了大半日,直至从窗子外透出点点清光,这才迷迷糊糊有了些许睡意。

真是:谁料风波平地起,顿教躯命即时休。

翌日,夏悠琴从里间轻轻出来,春纤忙迎了上去,“夏姑姑,主子还未起身么?”

夏悠琴点了点头,春纤看了看外头,“现在都巳时了,皇后娘娘那儿怕是去不了了。”

夏悠琴思忖片刻,道:“你去储秀宫一趟,向皇后娘娘说明原委,就说主子今儿身子有恙,不能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春纤领命去了,到了储秀宫时,早坐了满满一殿的人,正在那儿你一句我一句的或是奉承或是讽刺钮祜禄氏。

见只春纤一人过来,皆面露异色,李氏最沉不住气,瞥了一眼钮祜禄氏,娇声道:“唷,怎么昨儿见年妹妹那身子骨还好好的,今儿早上就微恙了,莫不是见皇上招了熹妃妹妹侍寝,生生给气病的吧。”

不止李氏,便是在座其他人,此时也是满心不解,急需乌喇那拉氏或其他人解释内情。原来昨儿秋月离席后,胤禛紧接着离席,且后来两人一直未归,众妃嫔和命妇不禁猜测胤禛又和秋月一起。

倘或这次胤禛不去乌喇那拉氏的储秀宫,那可真是天大的讯息,胤禛宠贵妃竟到了这个地步。正当众人暗自揣测时,胤禛竟然下旨招熹妃侍寝,一时间,众人的注意力便都吸引到了这个事情上。

毕竟自胤禛恢复侍寝的规矩以来,除了秋月被招幸过,其他女人不过是个摆设。如今,熹妃被招虽然有些突然,到底却是一个信号,她们也有可能被临幸。

故而,今天一大早,便都梳洗打扮好了,来乌喇那拉氏的储秀宫,既希望得点什么讯息,亦在乌喇那拉氏这儿露露脸。

不料现在还有这出好戏看,低位的妃嫔互相对视了一眼,皆凝神屏气的看着场内的事态发展。

春纤等了一会,见乌喇那拉氏并不发话,对李氏福身道:“齐妃娘娘说笑了,贵妃娘娘身子向来纤弱,昨儿夜里逛御花园时受了冷风,今儿便有些不适,所以才不能过来给皇后娘娘请安,还望皇后宽恕。”

乌喇那拉氏笑道:“瞧这小嘴利索的,只是御花园虽好,到底要看时辰,这黑灯瞎火的,有什么景致好看的。下次多劝劝你家主子,可是请了太医。”

“皇后娘娘放心,已请了太医,说是无甚大碍,多休息休息就好。”春纤不卑不亢道。

李氏插嘴嘀咕道:“这黑灯瞎火的,年妹妹去御花园作甚,不会是和谁碰头吧,昨儿半路离席的男子可不少。”

春纤心里恨极,这齐妃狗嘴里怎么就吐不出象牙,这不是在说主子私会外人,败坏主子名声么。

又见乌喇那拉氏在上首老神在在的觅着茶沫儿,根本就不接这个茬儿,不禁福身道:“奴婢希望齐妃娘娘说话前能三思,宫里是什么地方,怎么可能有齐妃娘娘说的事发生。倒是奴婢曾在御花园一偏角处看见齐妃娘娘和廉亲王福晋言笑晏晏,还交换了信物。”

“闭嘴,你一个小小的奴婢,竟敢在皇后娘乃国内面前诬陷本宫。”李氏倏然变色,从座位上起身,色厉内荏道。

春纤迎着她犀利的目光,不卑不亢道:“是否有其事娘娘心里清楚,娘娘这般诬陷我家主子,不过是因为自己做过此事,所以认为我家主子同娘娘这般罢了,还望皇后娘娘明察。那日廉亲王福晋可否进宫,可否去过御花园。”

“是你贱婢。”李氏恼羞成怒骂道,全无一点妃嫔的气度,“反了反了,来人,给本宫拖下去掌嘴。”

春纤冷笑道:“齐妃娘娘莫不是恼羞成怒了,所以才要将奴婢屈打成招。奴婢确实是贱婢,可这大狗还要看主人呢,齐妃娘娘以为巴上廉亲王,就高枕无忧可以再这宫里一手遮天了么。”

“你……”李氏被春纤的口齿伶俐气的说不出话来,一时指着春纤抖个不停。

她心心念念隐瞒的事情,居然被一个婢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剖开,她如何气能平。

“奴婢如何,若不是齐妃娘娘主动往奴婢主子身上泼脏水,奴婢也不会想起齐妃娘娘做过的事。”见乌喇那拉氏仍不出言阻止,春纤继续说道。

李氏面向乌喇那拉氏,开口道:“皇后娘娘,您就看着这个贱婢诬陷臣妾么?那日廉亲王福晋到宫里不过是和臣妾讨论一些花样子,哪里是这个贱婢说的这般。”

乌喇那拉氏见所有的人都看向了她,也不得不出声道:“行了,本宫自然是相信齐妃的,只是齐妃也无需同一个小丫头计较,她不过才十几岁罢了。或许是眼花看错了,也无不可。”

见乌喇那拉氏这么说,春纤对其福身道:“皇后娘娘可还有其他吩咐,若无事,奴婢还要回翊坤宫办差。”

乌喇那拉氏点头道:“你也是年妹妹的左膀右臂,自然是忙的很,你下去吧。”

“奴婢告退。”春纤福身退下后,李氏看着或明或暗疑惑的视线,心里更是气闷,只将春纤和秋月恨个不停。

余下几日,胤禛更是将宫里所有女人都一一招进了养心殿,只除了病着的年贵妃,齐妃李氏和老贵人清陵。

这样有品级的妃嫔轮下来,正好到了九月份。

雍正元年九月初一,帝亲自主持了圣祖仁皇帝与孝恭仁皇后的葬礼,乌雅氏的梓宫随同康熙的梓宫入葬景陵地宫,而皇十四子允禵被重新送回遵化守陵。

出殡那日,允禵在雍正的注视下,于乌雅氏的灵柩之前痛哭失声。哭奠完毕后,这两个同胞兄弟依旧是面无表情,谁也不看谁。在一片漠然的空气中,雍正走到皇太后的梓宫前,从袖里掏出一道谕旨,缓缓念道:“贝子允禵无知狂悖,气傲心高,朕惟欲慰我皇妣皇太后之心,晋封允禵为郡王。伊从此若知改悔,朕自迭沛恩泽;若怙恶不悛,则国法俱在,朕不得不治其罪。”

当秋月从小林子口中知道出殡那日的场景时,不禁更觉悲哀:权杖狰狞血犹在,无情最是帝王家。

胤禛待亲弟弟也不过如此,更遑论年家。

想到这里,秋月便又是一阵剐心剐肺的痛。

半年的时间,雍正和允禵便失去了自己的父母,但失去的还不仅仅如此。与此同时,雍正失去了自己的同胞弟弟,允禵也不再有雍正这个同胞哥哥。他们已经是势如水火的敌人和对手,这段恩仇,只怕永远都不能化解。

秋月懒懒的躺在贵妃榻上,仲秋时节白日暑热退去,午后的暖阳透过半开的窗柩洒满一室,晒在身上暖洋洋的,秋月舒服的喟叹了一声,蹭了蹭软软的纯白毯子,听外间脚步声越来越近。

见秋月悠闲的样子,夏悠琴不禁有些气急,“真是娘娘不急奴婢急,这半个月皇上日日找宫妃侍寝,却一次也没来看过主子,难道主子不急么。不是奴婢说您,您啊,就别在和皇上强了,您的一切都是皇上给的,难道强的过皇上。主子这外表看着柔柔弱弱的,可这性子倒是倔的紧,您不主动低头,难道还要皇上主子低头不曾。”

秋月懒懒的起身,伸了个懒腰,看着下悠琴提进来的食盒,“有什么好吃的?”

见她耍赖的样子,夏悠琴颇有些无可奈何,到底还是揭开了食盒,“都是主子素日里爱吃的点心,吃的倒是比平时多了,怎么这身子倒愈发的瘦了。”

说着又叹道:“也不知折磨的是谁,前两日我听养心殿伺候的小路子说,皇上这两日脾气大的很,饭也不曾好好吃,除了苏总管,竟然所有当值的宫女太监都被皇上骂过。现在养心殿那边人人自危,都不敢凑上前去呢。”

秋月假意没听到,只从小碟里面捡了一个粉红色的外形似螺狮的果品,捏在手上,对着阳光细细看了看,问道:“这是什么?”

“这个是酥油泡螺,御膳房的人才做的,主子尝尝,可否絮甜软口。”

秋月听了,眯了眯眼睛,怎么这么熟悉,是了,《陆小凤传奇》里面好像有这么个东东。轻咬了一口,赞道:“如甘露洒心,入口即化,果然是好东西,可给福儿送去了。”

“主子放心,奴婢也不敢多捡,只各捡了三个给小主子送去了。”

秋月又拈了一个纯白的,尝了尝,“这个怎么做出来的?”

这个将牛奶倒入特制大桶里,用力上下搅拌来回数百次,使表面便浮出一层淡黄色的奶油,把它舀起来,冷却后便成酥油。然后再加入面粉搅拌,制成酥皮,搓成鲍螺状,并将边缘捏出螺旋状,然后或煎或烤。

秋月点头道:“张岱的《陶庵梦忆》里也提到过:乳酪以蔗浆霜,熬之、滤之、钻之、掇之、印之,为带骨鲍螺,天下称为至味道。既然称之为至味,尝着倒也不过如此。”

夏悠琴笑道:“就这奶油也是个稀罕物,京里多少王公贵族都没尝过呢,只就宫里的御厨有这功夫做这出个。”

秋月撇了撇嘴,“行了,撤了吧,赏给你们吃。”

夏悠琴笑道:“做这个可费工夫的紧,留着给主子夜里吃吧。这个热的吃的好吃,冷了配热茶也好吃。”

“随你吧,”秋月净了手,点了一支藏香。夏悠琴问道:“主子可是要写经?”秋月点了点头,已经拿起了一支笔。

夏悠琴劝道:“今儿主子起的早,这会子又写经,只怕太劳神了,不如上榻在躺躺,多歇会子,恰好今儿太阳好的很,照在热身上暖暖的。”

秋月道:“不过是借写字解解闷儿,总这么呆坐着倒不好。”

正说着,忽听得“唿喇喇”一片风声,吹了好些落叶打在窗纸上。停了一回儿,又透过一阵清香来。

秋月闻了一阵,问道:“这是何处来的香风?闻着倒像木樨香?”

夏悠琴笑道:“这大九月里的那里还有桂花,只怕是菊花的香味。不过若是在南边,现在正是晚桂开的时候了,所以才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的说法。”

秋月笑道:“你竟是南边的人,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过?”

夏悠琴笑道:“奴婢土生土长的北方人,不过有个远亲表妹嫁到南边去了,这还是几年前她来京说给奴婢听的。”

“哦,她来京作甚,可是来投奔你的?”

“那倒不是,她如今家里也发迹了,南边有几个铺子,过的还算不错,打算接我去南边过活。只是那时候奴婢伺候主子,不欲离开,等以后奴婢老了,伺候不了主子了,便去南边养老。这些年奴婢也攒了两个钱,在南边买了房子,就等着日后老了去那边过活呢。”

秋月笑道:“你倒想的远,你伺候我这么久,哪里就短了你这口饭,巴巴的要跑这么远。”

夏悠琴笑了笑,正欲说什么,外头传来了福惠的声音。

第二百八十一章 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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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战事

“额娘,我还要吃那个酥油泡螺。”说话间,人也急急的奔了进来,扑到秋月的怀里蹭。

秋月方才不过尝了两口,此刻碟子里倒还有四个,想着他方才已经吃了六个,不由虎着脸道:“方才都吃了六个,还想着要吃。”

福惠腆着一张脸,磨蹭道:“额娘,额娘~福惠要吃,额娘。”

见儿子可爱的样子,想着平日点心都不敢让他吃的开怀,用食指点了点他的小脑袋,“只许吃一个,可不许多吃了。”

正说着,就听外头传来丫头请安的声音,“给四阿哥请安。”

旋即,内室帘子被掀起,母子二人回头,就见弘历逆着光踏了进来。

秋月坐在榻上,仰头看着弘历,不由有些感叹:原来不知不觉间,当初的那个小毛头也长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孩,混合着男孩的青涩稚嫩与男人的责任。

弘历踏进屋里,注意力就都集中到了秋月点着福惠额头的那只手指上,阳光下,那么晶莹剔透,宛若上等的羊脂白玉。

走到两人面前,弘历笑着打了个千,“儿臣给皇额娘请安。”

秋月放开福惠,笑道:“快过来坐,你这孩子也忒多礼了,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了。”

弘历见她笑靥,人也似吃了蜜一般,在炕桌另一边坐了,接过夏悠琴递过来的茶,“刚从上书房出来,听说皇额娘这几日身子不好,过来看看您。”

说着看了看福惠,笑道:“小福惠几日不见,好似又张高了不少,过来给四哥瞧瞧。”

“四哥吃这个,可好吃了。”福惠将炕桌上装酥油泡螺的小碟子往弘历这边挪了挪,笑眯眯分享道。

弘历瞧了碟子里四个完整的两人被咬了一口的小点心,心知这两个是秋月尝过的,便笑道:“那儿臣可要好好尝尝,说着,拿起秋月咬过的一个白色的酥油泡螺一口吞下。”

秋月失笑道:“那是我吃过的,你也不嫌腌脏。”

福惠笑道:“若皇额娘这个算脏,那这世上就没干净的点心了。”

两人说话的功夫,福惠已经吃完了一个酥油泡螺,缠上了弘历,要他陪他玩儿。

秋月笑着让弘历留下来用晚饭,弘历点头应了,先陪福惠到书房玩了会子,又布置了功课让他写,自个则回到秋月屋室,两人说着闲话。

弘历看着秋月映洁如玉的侧脸,闻着室内暗暗的幽香,心里忽而酸忽而甜,好不快活。

两人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午后,越是聊天,弘历越是觉得秋月如一杯香醇的茶,慢慢品来,总是有不同清醇的味道。

聪慧、内敛、温柔、博学,世上所有赞美女性的词都能用在她的身上。

弘历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怪圈,明知道越是接近就越是危险,却还是控制不住的想要靠近。

用了晚饭,秋月吩咐小林子送弘历回毓庆宫,自个则简单梳洗了一下,懒懒的泡着脚。

夏悠琴替她揉捏着,笑道:“四阿哥还真是有心,特意过来瞧主子,也不枉主子从小待四阿哥的情分呢。”

秋月笑道:“弘历小时候多可爱,一转眼都这么大了,在过两年都可以娶妻生子了,咱们可真是老了。”

“主子哪里老了,小阿哥都还没长大呢,您啊,一直可以活到小阿哥娶妻生子,奴婢还要陪着您一起抱小小阿哥呢。”夏悠琴笑道。

秋月想了想那样的场景,竟然想不出长大了的福惠是什么样子,也想不出她年华不再,韶华逝青丝白的样子,不由摇头道:“只怕我是活不到那一天的。”

“尽胡说呢,主子今年不过才二十有六,主子又是这么心善的人,至少可以长命百岁呢。”

秋月笑道:“你岂不闻‘好人不偿命,祸害遗千年’你看那些话本里面,往往在事情结束前,都是好人先死的。”

“呸呸,主子哪里听来这混话呢,尽不看些正经好书,以后让皇上把主子那写些个话本都收了,才是正经。”

说起胤禛,秋月不禁敛了笑容,面色淡淡道:“行了,我累了。”

夏悠琴见状,也只得在心里叹息了一声,替她擦拭了脚,服侍其歇下不再提这话。

养性殿这边,苏培盛端着托盘从屋室出来,他的心腹小太监小路子看了,忙凑了上去,接过苏培盛手里的托盘,悄声问道:“苏总管,万岁爷今儿?”

苏培盛摇了摇头,“没用一口,原样进去原样出来。”

小路子合掌道:“您说这是怎么个事儿,昨儿小林子还在我这儿抱怨,那位”他用手指了指翊坤宫方向,“吃睡倒是平常,只是一日日的瘦了下来,把下面人急的不行,每天想着法子做新鲜花样,只说让那位主多用些呢。”

苏培盛看了一样屋内,摇头叹道:“这贵妃娘娘看着娇弱,心里可是有主意的人呢,也不知道会闹到什么时候。”

小路子叹了一声,“那我就先把饭菜拿下去了。”

苏培盛看了看里面精致的饭菜,想着这些日子他们也都不好过,“这些菜想必皇上是不会再吃了,你端下去让他们分了吃吧。”

小路子嬉笑道:“那感情好。”说着,端起饭菜下去不提。

苏培盛站在游廊里,望着灰蒙蒙的天,复又叹了一口气,自守在殿外不提。

如此,养心殿伺候的宫人战战兢兢的过着日子,心里只期盼皇上和贵妃娘娘别在怄气了,受苦倒霉总是他们这些伺候的人。

日子悠悠进了十月,青海的漠西蒙古,和硕特部台吉罗卜藏丹津就趁准喀尔部被清军击败的机会,称霸西陲,发动叛乱,局势顿时大乱,西陲再起战火。

一时朝堂气氛日益严肃,后宫也感染了这个气氛,乌喇那拉氏免了所有人的请安,众宫妃也都熄了平日拈酸吃醋的心,俱闭门不出,等着这一段时日的过去。

十月九日,雍正命年羹尧接任抚远大将军,驻西宁坐镇指挥平叛。

年羹尧受任抚远大将军后,即刻率兵到青海作战,并在西宁东北的郭隆寺一举歼敌近万,焚其寨十七、庐舍七千余。

然,虽清军大胜,但逃到柴达木——距西宁一千余里的罗卜藏丹津,依旧保存着十万兵力。

年羹尧仍驻军西宁,守着边陲。

此时,已到十月中旬。

然,胤禛虽大肆嘉奖年羹尧及年家,但对翊坤宫虽无丝毫表示,也从未踏进一步。这不禁让支持年家的大臣暗自揣摩,胤禛此举深意。

后宫诸人亦是摸不着头脑,只得按捺住好奇,等着事态的发展,终归会水落石出。

第二百八十二章 祸起

收费章节(20点)

第二百八十二章 祸起

这日,天气陡寒,屋里已燃起了银丝碳,秋月穿了见小夹袄,盘腿坐在炕上,有一口每一口的吃着江米粥,听着小林子福惠逗趣,却懒懒的提不上一丝劲儿。

想着两人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面了,上个月胤禛频频招人侍寝,这个月战事繁忙,倒不曾临幸后宫。

想到此处,秋月颇觉胸闷。

夏悠琴夹了一些青笋紫菜放入她的碗里,“主子好歹尝尝这个,今年冷的早,估摸着到了冬天又只能吃大白菜过日子了,这个配粥吃着味道不错。”

秋月就着青菜吃了两口稀饭,便搁了碗,懒懒的不想吃了。

夏悠琴见这样光景,想着必是想起了胤禛,度其面色,也不敢多劝,只寻了话题道:“明儿让厨房里给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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