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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维尔拿起酒瓶,替维克托续上了一杯红酒,继续说道:“维克托,你应该明白,权利需要制约,权利更需要平衡,那么我想你就应该很明白为什么,既然议长已经落入恩布里奥尼的人手中,如果连督导也同样如此的话,党派内部的力量平衡就会被打破,恩布里奥尼一家独大不符合所有人的利益,所以,你就走运了,这个督导就这样,咻的一声,就落到了你的头上。”
“哈哈,对此,我能够说什么?感谢上帝吗?”维克托哈哈笑了两声,看着奥维尔说道:“那么今天晚上雷利亚诺斯议长的邀请是怎么回事。”
接连几大杯红酒下肚,奥维尔看起来有些微醺,他对维克托摇晃了两下手指,“你还不明白,法案,你提出的房改法案,现在看起来,恩布里奥尼这个老家伙坐不住了,他也能够看出这个法案蕴含的好处,想要分一杯羹而已,但是你的地位太低了,所以派出了雷利亚诺斯来和你先打个招呼而已,这个老家伙又想趴地上吃糖,又怕丢脸的“吃相”真是让人感觉到恶心啊。”
奥维尔的话让维克托心里一紧,这部房改法案是自己的心血,主动权必须牢牢的掌握在他的手中才能够保证其间不会被人掺杂其他的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党派主席恩布里奥尼想要分杯羹可以,但是如果想要占据主动权的话,维克托绝对不会同意的。
但是,他一个小小的市议会议会,哪里来的实力抵抗来自于党派高层的压力呢?
“你在担心?”奥维尔见到维克托在沉思,他眼睛一转很快就明白了维克托在担心什么,“嗨,维克托,你在担心恩布里奥尼会从你手中夺走法案的主动权?”
“嗯?难道我不应该担心这点吗?我可扛不住来自党派高层的压力。”
“有时候你真是聪明的吓人,有时候又……怎么说呢,傻得可爱啊,谁推荐你担任这个督导的职务,去找找他吧,我只能给你这么一个建议。”
“安菲罗理事长?”维克托沉吟了一下,脑海中回想起这位基民党全国委员会理事长,党内排名前三的大佬那如同苍老的松柏一样坚硬的面孔,却没有注意到奥维尔低头的目光中,那一丝酒醉的迷离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清明。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斯大林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人民知道有这个选举就够了。那些投票的人什么也决定不了,那些数票的人才可以决定一切。
可是现在维克托才发现,在政治这个金字塔上,处在金字塔底端的人,有时候也同样决定不了什么。
同博萨诺之间的合作,让这个传媒大亨火力全开的宣传着拉雷索的竞选,这个补选要的就是速度,短短十来天时间,根本不够你慢慢的召开演讲会,向民众宣传你的政治纲领,让大家熟悉你这位候选人。
所以,拉雷索只能选择简单粗暴的办法,尽可能的通过媒体宣传,以让大家熟悉,同时以维克托所在的梵迪诺所在的第十街区为宣传榜样,用房改来吸引民众投票,表示只要自己当选,将会竭力推动住房改革,让大家都能够拥有属于自己的,坚固的住房。
通过奥维尔的描述,维克托现在发现,基民党内也不是铁板一块,现在看起来,何塞作为基民党的领袖,当之无愧的no。1,而党主席恩布里奥尼·埃尔南德斯紧随其后,同样拥有着自己的一波支持者,作为基民党全国委员会理事长的阿斯迪亚斯·安菲罗议员,职务特性决定了,他只能保持中立的角度,不偏不倚,以此来保证何塞同恩布里奥尼之间的权利平衡。
就这样,三位大佬互相合作、牵制,一起构建了一个三角形的权利平衡。
但是现在,维克托提出的这部房改法案,给了恩布里奥尼一个机会,只要他拿过这部法案的主动权,就可以一举打破党派内的权利平衡,到时候何塞就算成为总统,那也是一个受到基民党支配的总统而已,这种情况,何塞·纳波莱昂·杜阿尔特绝对无法接受。
可是如果他现在站出来提起反对,这就是彻底撕裂基民党,在大选将临的时刻,何塞不能够再掀起一场党内的权利争斗,否则,他连成为总统的机会都很有可能没有。
于是,两难之下,安菲罗理事长成为了最好的选择。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维克托的猜测,但是他不介意用最大程度的恶意来揣测这群政客的心思。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说好听些叫合作叫贵人提携,说不好听直白些叫相互利用,但不管怎么说,前提都是有利用价值,价值就是自己有本事,有别人无法替代的面,比如才艺技艺、或为人品质如魄力、八面玲珑、诚实厚道等。
同奥维尔之间虽然是合作关系,但是维克托敏锐的发现,在这件事情上,奥维尔绝对是利用了维克托,并没有对他说实话。
因为举荐的关系,维克托被天然的认为是安菲罗理事长的人,所以无视掉奥维尔前面说的那么多的话,核心只剩下一条,那就是想让安菲罗理事长出面,反对恩布里奥尼,让他明白,在这件事情上,其他两位大佬已经一起合作,希望他能够知难而退。
………………………………
阿丹远远的跟随着那两个很可疑的男子,直到他们消失在棚户区内一个巨大的、破破烂烂的仓库中,他没有靠上前,而是继续盯了一会,眼见那两人再也没有出来,他才急忙兴奋转身离开。
他的确有兴奋的理由,现在看起来,这里绝对是哥伦比亚人的一个藏身地点,只不过现在被他发现了,这个功劳他领定了……
当莫塔走进维克托的书房,将已经查到哥伦比亚人行踪的这个消息告知维克托以后,他对着沉思的维克托说道:“先生,我现在马上去集合帮派里的人手?”
其他的话没有多说,集合人手干嘛,当然就是准备把这帮哥伦比亚人全部干掉。
维克托将基民党内的事务放下,他已经想明白了,依靠自己,绝对无法抵挡党主席恩布里奥尼对法案的觊觎,这件事情必须交给更上面的人去解决。说到底,还是维克托的实力不够,真是弱小就是一种原罪啊。
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这种纷乱的党派关系之间的思考让维克托感觉到头痛,听到莫塔的问话,他反问道:“其他几个帮派有没有向我们通知哥伦比亚人的消息?”
知道维克托这句话的意思,莫塔毕恭毕敬的回道:“联盟的其他几个帮派,都向我们通报了哥伦比亚人和他们接触的消息,看起来,这群老狐狸都很聪明,全部看出了麦德林集团的日落西山,他们这次已经下定决心抛弃麦德林了。”
维克托就是想借着这次机会,看看萨尔瓦多的几大帮派,到底还有没有“三心二意”的人存在,现在看起来,这些组织的领导人,谁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全部向格列夫家族通报了麦德林集团派人来和他们接触的消息,让维克托的打算落空了。但是没有关系,维克托还有后招等着他们。
“替我联络一下其他几个帮派的领导人,我要举行一次联盟会议,”维克托一边思考着,一边对莫塔说道:“不,不,不要举行会议,你直接把这帮麦德林集团的杀手的位置告诉他们,然后其他什么也不要说,我要让他们自己做出选择。”
莫塔的心里为圣萨尔瓦多另外几个帮派领导人默默的叹了口气,维克托的意思很清楚,那就是地方我已经告诉你了,现在轮到这些帮派交出自己的“投名状”了,不能够什么事情都是维克托顶在前面,然后这帮王八蛋跟在后面享受利益。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吃饱了肚子,现在轮到他们干活的时候了。
“先生,我还是将帮派的力量集合起来,以防万一吧,”莫塔支持维克托的办法,却还是要将帮派的人手集合起来。
“你看着办吧,对了,谁发现的这帮哥伦比亚的行踪的?家族一定要好好的奖励他。”
“是一个名叫阿丹的底层帮众,请放心吧,我会处理好这个事情的。”莫塔点头道。
维克托也只是心血来潮,突然想到这件事而已。
两个人商议事情的时间很短暂,当德维尔蒂端着两杯咖啡送上来的时候,莫塔已经离去,她没办法,只好将托盘上的一杯咖啡摆放在维克托的面前。
维克托看着眼前这个打从一开始就跟随着他的女人,他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德维尔蒂在自己身边的日子,虽然一开始自己对她只是一种肉体的欲望,但是长久以来的相处,维克托发现自己内心,居然对这个女人产生了一种类似于家人的感觉。
德维尔蒂嘴角微微的弯了弯,维克托直直看着她的目光,她一直有所感觉,今天她穿了一身黑白相间的连衣裙,一头微微有点弯曲的金发被她扎成了一个马尾,露出了雪白修长的脖颈,贴身设计的衣服,让她整个完美的身体曲线展现在维克托的眼前,一个心形的挂坠调皮的在她的胸前跳来跳去,吸引了维克托的目光。
她减慢了自己放置咖啡的动作,整个人快趴到办公桌上了,胸前的雄伟贴着桌面,都被挤压得变了形,抬起头,一双眼睛注视着维克托,好像快要滴出水来。
看着德维尔蒂的样子,维克托的嘴角抽了抽,这个小妮子分明是在勾引他啊,真是不怕“死”,维克托伸出自己的右手,在一声娇呼声中,一把将眼前这个金发女仆拉进自己怀中,他要让她明白,什么叫“玩火自焚”……
第一百二十五章 暗夜杀机1()
夜色中的阿柏莱酒吧,还是一片灯红酒绿,人们在劲爆的音乐声中醉生梦死,逃避着生活的压力。
阿雷亚萨看着塞韦多挂上了电话,他迫不及待的询问道:“怎么样,格列夫家族的人说了些什么?”
“是莫塔,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告诉了我一个南城的地址,”塞韦多摊开了双手,很无奈的对阿雷亚萨说道:“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那帮哥伦比亚人的地址。”
“艹tm的,维克托究竟想要干什么,”阿雷亚萨显得有些烦躁。
“放轻松,他的目的明摆着的,新入伙的小年轻都知道,要向帮派交一个“投名状”,难道你还不没明白吗?”塞韦多的语气显得很轻松。
阿雷亚萨当然知道这一点,但是胸中郁积着一股火焰炙烤着他心脏。
他原本的打算就是把麦德林集团的杀手卖给维克托之后,兄弟会就算是补了一张船票,以后的事情,就是维克托和埃斯科瓦尔之间的事情,他们是死是活都不关他阿雷亚萨的事了。
但是现在,莫塔的一通电话,让他们原本商定的事情完全没有任何的意义了,维克托的目的就是让堕落兄弟会出手,将那帮哥伦比亚人留在圣萨尔瓦多,彻底切断阿雷亚萨的后路。
只要阿雷亚萨一动手,就是彻底和麦德林集团作对,兄弟会彻底没有了回头路,只能跟着维克托一条路走到底。
“阿雷亚萨老大,既然已经决定了,你还有什么好愤怒的?形势不由人,我们没有选择的权利,”塞韦多感觉自己没有必要再在这种注定了结局的事情上花什么心思,他右手拿着一把指甲剪,慢慢修剪着自己左手的指甲,不时锉两下,然后将手凑近嘴边吹一口气。
“我知道,我知道,”阿雷亚萨喃喃的说道,他明白,塞韦多说得很正确,维克托留给兄弟会的选择只有这一个,要么彻底倒向麦德林这艘漏水的破船,要么就紧紧抱住他维克托的大腿,不允许再三心二意的想“偷鸡”。
但是做一件事情,自己愿意和被人逼迫着,这是完全两种不同的心境,如果是自己做出的选择,必然是经过自己深思熟虑选择的对自己来说,最好的局面。
而被人逼迫则不同,那是在心不甘情不愿的情况,被人强按着脑袋,按照对方划定的道路前行,这样能够心情愉快才真的是见了鬼了。
喘了几口气,阿雷亚萨努力压下自己胸中的怒火,然后整个人坐近宽大的办公椅上。
塞韦多见到阿雷亚萨心情平复了一些,他才放下自己端详了半天的左手手指,不慌不忙的说道:“好点了吧,如果我在给你找几个倒霉鬼一起,你是不是心情会更加好一点?”
阿雷亚萨先是疑惑的看了自己的智囊一眼,紧接着他脑袋里反应过来,塞韦多说的找几个“倒霉蛋”的意思是这件事不能只是他兄弟会一家动手,其他几家帮派,有一个算一个,大家难兄难弟,跑不了你,也走不脱我,要倒霉大家通通倒霉好了。
阿雷亚萨想到其他几位帮派老大得知消息那精彩的脸色,心情莫名的舒畅了一点。
“我要歇一会,剩下的你看着办吧,”他挥了挥手,然后看着塞韦多联系其他几个帮派的领导人,他就这样瘫坐在办公椅上,两眼望着一面墙壁上挂着的一张摊开的美洲豹皮,楞楞的出神。
………………………………
巴尔克罗望着窗外那些,用铁丝和木板搭建的棚屋内透出的星星点点的灯火,四野一片寂静,不时想起一两声野狗的犬吠声,本来宁静的夜色,他的内心却不知为何,透露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危机感。
他作为埃斯科瓦尔手下杀手集团的首领,一直以来,不知道为麦德林集团铲除了多少敌人,巴尔克罗可以非常自豪的表示,就算对方守卫得再严密,也逃不过他送上的来自于“死神的问候”。
这一次来到萨尔瓦多,是在麦德林集团风雨飘摇之际,埃斯科瓦尔让他来这里,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让他惩罚萨尔瓦多帮派对于麦德林集团的背叛,重新打通集团的货物运输通道。
来到圣萨尔瓦多,巴尔克罗很快发现,圣萨尔瓦多排名前几位的帮派,已经组建成了一个松散的联盟,在面对麦德林集团的态度上,以为首的格列夫家族马首是瞻,各帮派步调一致的共同进退。
这种情况是最坏的,再松散的联盟,也是一个联盟,它拥有一个共同的态度,基本一致的步调,如果不想办法拆散这个联盟,简单的杀戮并不能就此让这些排名萨尔瓦多前面几位的帮派重新回归麦德林集团的阵营。
巴尔克罗冥思苦想的办法,就是以为首的格列夫家族为目标,挑动联盟内剩余的其他帮派的野心,然后再拆散这个联盟,让萨尔瓦多地下世界的局面重归以往一盘散沙的状态,这样麦德林集团才能在其中发挥以往的影响力,重新打通萨尔瓦多这个重要的运输节点。
只不过巴尔克罗只是一个杀手,习惯于用直接干脆的肉体消灭的手段来解决问题,他绝对想不到自己冥思苦想出来的办法,在那群老奸巨猾的帮派领导人面前,却泄露了麦德林集团现在虚弱无力的现实。导致那群老狐狸一个个的在他面前大飚演技,把他糊弄过去之后,转过头就将他给卖了个一干二净。
现在巴尔克罗还自以为得计,他这两天忙着派人探听格列夫家族的领导人维克托的行踪,准备先亲自动手,将这个带头背叛的小人先解决掉,然后再邀请剩余的几大帮派动手,一举铲除格列夫家族。
维克托作为市议员的行踪非常好打听,每天所有市议会议员的日程都要分发一份给市议会的办公厅,以便议会和民众们能够随时掌握市议员的行程,知道他究竟在干些什么。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情况,议员们都会按照预先制定的行程来准备自己一天的活动,巴尔克罗已经伪装成一个记者,从市议会办公厅获取了未来两天内,维克托的议员行程。
但是就在他准备动手前的这一个夜晚,他却感觉到心脏一阵急速的跳动,让整个人有一种坐立不安的感觉,巴尔克罗很肯定,这并不是什么行动前夜的激动或者兴奋之类的感觉。
类似这次刺杀维克托这种政府官员的行动,巴尔克罗早已不知道进行过多少次了,麦德林和哥伦比亚政府之间的争斗,就是以这种残忍血腥的报复方式来进行的。
他早已经没有了第一次举枪,将子弹射入一个哥伦比亚国会参议员的前额,然后看着以往高高在上的权势人物,和普通人一样倒在他的枪下的那种兴奋、激动的心情。
踱步来到仓库边上,站在那没有玻璃的,巨大的窗户面前,巴尔克罗望着窗外那黑沉沉的天空,今天晚上天空中的乌云很多,厚厚的云层遮挡了月亮和星光,透过窗户望出去,只能看到那些破烂的棚屋内,透出的昏黄的灯光。
突然巴尔克罗的内心一悸,刚才还此起彼伏的狗吠声突然之间全部消失了,他举起一只手臂,示意自己身后的手下们噤声,然后偏着脑袋,侧着一只耳朵努力的听着窗外的动静,却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不对劲,”这是长久以来的杀戮带给巴尔克罗的第一感觉,他抓起腰间的对讲机,呼叫守在外围的哨兵,除了“沙沙”的电频声,毫无回应,巴尔克罗估计那些手下已经凶多吉少了。
“瓦迪亚,”巴尔克罗招呼自己这次带来的一个得力手下。
“老大,怎么了?”被巴尔克罗喊过来的一名大汉上前几步,看着申请有些焦急的巴尔克罗,疑惑的问道。
“你赶快带着兄弟们,分散撤退,我们在预先设定的第二地点集合。”巴尔克罗焦急的说道。
瓦迪亚作为一个士兵,很快执行了巴尔克罗的命令,他用脚踢打着自己身旁一个埋在睡袋中熟睡的手下,大声怒吼着让他们赶紧起床,带上装备准备撤退,一时间,整间巨大的仓库内像炸窝的蜂群,所有人七手八脚的抓起自己身旁的步枪,然后将一个背包挎到背上,然后才在各自小队的指挥官的大声怒吼下,分散着涌出了这座巨大的仓库。
巴尔克罗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眼前这群他带来萨尔瓦多,准备完成埃斯科瓦尔让他执行任务的士兵,内心中的不详感越来越深,他再次看了一眼窗外暗沉的天空,叹了口气,现在外面肯定不知道埋伏了多少枪手,不知道有多少黑黝黝的枪口此刻正对准着这个破旧的仓库,今天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