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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托起身,随步迈出房间站在走廊上一口一口的抽着烟,明亮的烟头在昏暗的灯光下一闪一闪的,一阵蓝色的烟雾伴随着身后房间内传出的惨叫声,在这个阴沉的地下看守所内往来回荡,久久不停……
第一百三十四章 财令智昏()
维克托并不是什么虐待狂,也不是什么习惯血腥的人——上辈子已经受够了。
对待被抓到的袭击者,如果可以的话,他宁可选择直接把他们杀了,也省得在他们身上浪费一秒钟的时间。
不过遗憾的是,这些家伙偏偏要测试他的耐性,宁愿多承受一些折磨,就是不愿意配合他,将维克托想要知道的消息,痛痛快快的告诉他。
难道他们真的以为自己是一个具有信仰的革、命者,一个个的都坚贞不屈?
维克托表示,他们到现在之所以嘴硬,不肯透露任何的消息给他,还是因为受得折磨不够狠,承受的痛苦还不够撕心裂肺。
就像他同那位“邦德”先生说的那样,如果有必要的话,他真的会把他的家人带到他的面前,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最亲近的人,因为自己的行为而承受代价。
不过现在还没有到那一步,维克托相信阿托的手段,已经足以应付那位看起来有些“不配合”的邦德先生了。
……
一个小时的时间过得很快,就在那名离开的狱警带着人回来的时候,维克托一行人已经离开了这个设在圣特克拉分局内的羁押室,他已经获得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
那位“邦德”先生也没有看起来那么的忠诚,维克托不过是在地下看守所的走廊中站了两根烟的功夫,他就老老实实将自己所有知道的消息,吐了个一干二净,所求不过一个痛快而已。
之所以还花了这么多的时间,是因为还有其他两名被抓获的袭击者。
维克托当然不可能只询问他一个人,在警方查办案件中,一个证人的证词只能叫做“孤证”,就算上法庭,面对辩方律师的攻击,也是站不住脚的。
既然还有其他人,他自然就要获得尽可能多的消息,才能相互印证,以求不会有人因为想要快点获得解脱而张嘴乱说,从而给出错误的信息来误导他。
至于他们接下来的命运则很简单,当第二天太阳刚刚升起,分局的警员们都开始准备一天的工作的时候,地下看守所的狱警会立刻向上面报告,关押在分局羁押室内的三名袭击者死了。
案情很简单,凶手就是他们同囚室的犯人,缘由也不过是一些简简单单的口角,并且凶手对自己的行为也供认不讳。
而看守们也自动的承担一些看管不利的惩罚,或许他们会被调离目前的工作岗位,更甚者,在自己的档案中留下这么一块污点。
但这就够了,再没有其他了……
警方的警力本来就紧张,没有更多的力量,因为三个原本就“该死”的家伙启动什么调查活动,他们需要将精力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
当然,这样的事情可能会引起一些人的怀疑。
但是没有关系,怀疑始终都只是怀疑,思想是谁也管不住的,谁也没有办法来阻止别人来猜测。
只要没人来调查就行了。
不过坐在行驶的汽车后座上的维克托,脸上非但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的轻松,相反,却更加的严肃了。
对袭击者维克托没有什么好费心的了,逃跑的那些袭击者,交给莫塔这个老黑人去处理就行了,以格列夫家族现在在萨尔瓦多的势力,想要找出一帮“外来者”,只是早晚的事情。
他现在真正费心的,则是站在那些袭击者背后的指使者。
虽然他们只不过是一些小喽啰,但是相互之间的信息拼接在一起,也足够维克托得到整个事件一个大概的轮廓了。
尽管之前有所猜测,但是维克托还是没有想到,路易莎的那两位堂兄居然会如此的愚蠢。
没错,这帮人就是路易莎的两位堂兄派来的。
自从路易莎的父母死后,给她留下了大概价值3。5亿美元左右的遗产。
这些遗产里面包括了两亿美元左右的现金,六千万美元左右的各类债券和股票,古董字画、两家酒店,同时一些其他的,位于国内各地的庄园等房产。
原本在她年幼的时候,这笔资产是放在一个经营性的基金内,由七名律师所组成的一个监护性的律师团所掌管,经过这么些年的各类投资和经营,这笔资产已经达到了近七亿美元左右。
在路易莎成年之后,她想尽手段从律师团手中夺回了这笔资产的掌控权,不考虑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风波,路易莎正式的成为了这笔资产的真正掌控者。
数亿美元的资产,足以让任何人觊觎、发狂、舍命争夺,特别是掌控这笔财富的还是一个女人,一个离过婚的单身女人。
这也就是路易莎为什么在圣萨尔瓦多的交际圈内,久负盛名的原因了。
人人都打着人财两得的主意,在不怀好意的yy她,靠近她……
而路易莎的两位堂兄也对这笔庞大的资产抱有想法,按照他们的心思,这笔资产虽然是路易莎的父母赚取的,但是他们为什么能够赚到这么多的钱,还不是依靠的家族的权势,所以在他们死后,这笔庞大的资产天然就属于法本家族所有,应该收归于家族基金。
而路易莎虽然也同样是法本家族的人,但她是一个女人,一个始终都要嫁出去的女人。
所以,当未来的某一天,路易莎再次嫁出去,离开法本家族之后,这笔财富的归属到底应该怎么算。
是继续由路易莎掌控,还是收归家族?对于自认为是法本家族继承人的两位小法本先生来说,自然很容易就做出了选择。
所以,几乎是在路易莎和布兰科离婚的同时,他们就曾经在法本家族的会议上,对这笔资产的具体归属提出过异议,但是在家族的掌权人赫雷迪部长的没有表态的情况下,没有成功。
这件事情维克托也有所耳闻,不考虑赫雷迪部长的真实态度,两位小法本先生对这笔资产觊觎的态度已经表露无疑。
财富这个东西谁都喜欢,可是问题是,你喜欢归喜欢,就不代表着我因为你的喜欢,就要把属于自己的财富双手奉上。
路易莎对自己两位堂兄的要求自然是一口回绝,同时为了防备他们,她将自己所掌控的资产中的大部分现金,以投资的方式,放到了维克托名下的绿湾基金内,由他代为保管。
只是想不到,这两位小法本先生眼见自己的计划搁浅,同时路易莎开始转移资产之后,再也坐不住了。
他们脑子发昏,居然做出了一个最糟糕的选择……
第一百三十五章 倒U理论()
处理完了袭击者的事情,维克托最终离开圣特克拉分局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两点多钟,阿托负责开车返回梵迪诺贫民窟,他就在后座上闭眼睡了一觉。
离开前已经联系过波费里奥了,路易莎一出了警察局之后,就被莫塔派人接到了梵迪诺的医院,现在最安全的地方,毫无疑问,就是完全由格列夫家族掌控的梵迪诺贫民窟了。
尽管在车上睡觉不是个很好的选择,但是维克托这一觉还是睡得很舒服,也很死。等到他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车子已经停在了一所医院的大门口,他的身上也多了一条白色的毛毯。
车外天色大亮,太阳都已经升起来了,眼睛红得像一只兔子似的阿托正坐在汽车的车前盖上,啃着一个椰肉饼,旁边还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看到维克托从车上下来,阿托扔掉了手中的肉饼,从车前盖上跳下来,跺了跺脚。
“路易莎和波费里奥他们在哪儿?”维克托抹了一把脸,趁着打哈欠的功夫,用力的活动了一下略有些麻木的脸腮,问道。
“三楼的观察室,我带你上去,”阿托朝楼上看了一眼,说道。
“不用啦。你去搞些吃的回来,肚子有些饿了,”维克托顺着他的视线往楼上看了看,摇头说道。
阿托有些无语,早知道就不吃那该死的肉饼,还有那该死的咖啡了。
路易莎他们现在住的这家医院,是由维克托投资建立的,为来自梵迪诺贫民窟的民众提供医疗救助服务。
事实上,一个国家的犯罪率的高低不应该只看国家的经济发展水平,如果说经济好,犯罪率就低的话,那么美国的警察就不会对超高的犯罪率感觉到头疼了。而是要看社会公正度与分配公平性的程度。
这里面的根本规律就是:收入分配差距越大,基尼指数(国际上通用的、用以衡量一个国家或地区居民收入差距的常用指标)越高的国家,犯罪率就越高,反之,犯罪率就越低,社会稳定程度越高。
著名的经济学家库茨涅茨有一个由于收入分配的“倒U曲线”的理论,他认为,收入分配不平等的长期趋势可以表现为,在前工业文明向工业文明过渡的经济增长的早期阶段迅速扩大,而后是短暂的稳定,然后在后期增长阶段逐渐缩小。
但是现实就是,一个国家,尤其是一个发展中国家,要想保持经济和社会的活力、创新力,就必须保证收入分配过程中存在激励性的差距,而不是片面的追求“公平”这一原则。
于是这种现实就在国家发展的过程中,制造出一个难以消弭的矛盾:经济快速发展和社会持续稳定的矛盾,这两者之间几乎是不可兼得的。
基尼指数越高,收入差距过大,贫困及低收入阶层会产生强烈的不公平感和“剥夺感”,严重的心里失衡将会导致仇富、报复社会还有犯罪等一系列的行为,从而引发出一系列的社会问题。
作为一个政客,在勾心斗角之余,维克托还没有忘记努力学习,补充自己的知识,他现在也已经能够窥破这其中的微妙逻辑了。
前世解决这一点矛盾还算不错的国家,估计就只有兔子了。
在前世兔子社会经济大发展中,政府通过一系列的政策和法律,合理的调整收入分配。其一是大力的发展农村经济,通过“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工业反哺农业等等措施,推进农村的经济发展,努力缩小城乡二元结构所带来的影响。
其二则是通过法律制度来规范经济行为,促进行业、地区间的平均利润的形成,建立健全的市场经济,缩小地区、行业、职业间的收入差距。
其三是建立向上流通的公平机制,通过强化义务教育,发展各种类型的中、高等教育,职业教育和成人教育,创建平等竞争、自由流动、统一开放的劳动力市场,截断贫困的代际流动,降低个人的先赋因素的影响,缩小阶层差距。
最后的一点,则是保障民众的基本生活权益,通过完善各种社会保障制度,通过在医疗、住房、最低生活保障、特别救助领域保障居民的生活权益,以实现减少并最终消灭贫困。
维克托的许多做法就有这些政策的影子,他通过梵迪诺建筑公司,大量的吸纳那些居住在梵迪诺贫民窟内的贫民,以“工资”的形式,保障了他们的最低收入标准,同时兴建学校,医院等公共设施,让这些下层民众看到了通过教育,改变自身阶层属性的希望,再辅以安置房、《住房福利改革法案》等,解决民众的住房问题。
在这其中,他也给自己制定了一个原则,那就是可以践踏法律,但不能过于随意,至少要再表面上维系法律的尊严与脸面。
换句话说,他不支持像埃斯科瓦尔那种,直接将司法逼进死角的大规模的、公众性性的暴力犯罪,这种行为只能给自己带来灾难,却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在他的眼中,对于埃斯科瓦尔的做法是不屑一顾的,高档次的罪犯就应该像政客一样,有一副冷静的头脑,绝不能血气上涌就忘乎所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是愚蠢的,是自寻死路,没有任何前途。
……
等到阿托上了车,维克托才转身上楼,这里他不是第一次来,对里面的情况并不陌生,何况路易莎和波费里奥等人在这里接受医护治疗,格列夫家族内也安排了不少的人手过来看护,他要找到病房没有丝毫的难度。
从楼梯登上三楼,安静的走廊内聚着十几个年轻人,有的似乎在闲逛,探头探脑的在其他病房的门口朝里面张望,有的在走廊的排椅上闭目假寐,还有几个正凑在一起打扑克,不过毫无疑问,他们都抓紧了自己身边的武器,没有一丝松懈的感觉,旁边那些来来回回的病人或者家属之类的,也一副早已见识过,没有丝毫大惊小怪的样子。
见到维克托出现在楼梯口,这些年轻人赶忙站起身,做出一副迎接的姿态,毫无疑问,他们都是属于格列夫家族的人。
维克托也不理会这些家伙,对他来说,这些年轻人在组织内的地位太低了,他们有的甚至连家族的正式成员都不算,只能算是外围的小喽啰。
这些人对于格列夫家族的价值,就在于充当打手和炮灰,有需要的时候,还可以替别人顶罪。
但他们也组织内最重要、最狂热的那一部分人群,因为在他们的脑子里面,还没有别的东西,一味的就是“出头”、“上位”,改变自身贫困的命运。
但是说句实在话,一个组织内,中、高层的位置就那么几个,一千个类似他们这样的人里面,也不一定能够走出一个中层头目出来。
他们中的绝大部分只有三个结局:死于争斗,坐一辈子的牢,亦或是混到不能再混了之后,黯然退出,最终在穷困潦倒中了结一生。
第一百三十六章 充分的借口和理由()
底层就是底层,人类社会中,不论是哪一个领域,都会不自觉的呈现金字塔形状。处在顶点位置的,毫无疑问都只能是极少数的人。
而想要在贩毒组织这些形形色色底层存在中脱颖而出,混出位,仅仅依靠着狠辣、彪悍还不够,还得有精明的头脑和过人的运气。
时间放前一年多,维克托的身份和这些年轻人也没有什么不同。
但是现在,他在这些年轻人的眼中看起来就和那些受人崇拜的“神”相差无几,而且更过分的是,这些人的未来,他们家庭的未来,甚至是他们亲戚朋友的未来,都寄托在维克托的身上。
这一点是维克托处心积虑达成的效果,但是相对于萨尔瓦多政府来说,这样的结果不得不说又是一种莫名的讽刺。
站在病房的门口,维克托没有第一时间推门进去,而是透过门上那扇观察窗,朝里面打量了两眼。
背朝着房门,躺在病床上的路易莎应该是在熟睡,床头的一个挂架上,一瓶清澈的药水正在静静的输入着。
病床边上,一个护士正坐在一张沙发上,无聊的翻看着一本杂志,除此以外,还有一个神情看起来很彪悍的女人手中把玩着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匕首,独自坐在另一头。
维克托推开门,刷着白漆的房门发出“嘎吱”一声轻响,原本房间内的护士和那名女性护卫人员立刻被惊动了。
看到维克托的身影踏入房间,那名小护士立刻脸带惊慌的匆忙从沙发上站起来,小心翼翼的退到墙角,同时还不忘将手中的杂志藏到了身后。
维克托没有理会这些,只是朝着那名护士和护卫人员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走到了病床边上。
路易莎看起来睡得很沉,略微有些卷曲的秀发披散在枕头上,额头上扎着一圈绷带,鬓角位置隐约渗出一点红色的血丝,左边的脸颊上还有一处很严重的青肿,除此以外,倒是没有在她的身上看到其他的伤处,看起来情况不是很严重。
床头的一个小木桌上还放着一份医疗观察记录,估计应该是那名小护士光顾着掩饰那本杂志,却把这份东西忘在了这里。
维克托顺手拿起观察记录,刷刷刷的翻到最后一页,然后皱着眉头看了起来。
不用其他人做什么解释,维克托也看得明白这份记录上写的是什么情况,路易莎被送过来的时候,除了左臂脱臼,轻微脑震荡以外,还有就是一些微不足道的挫伤和擦伤,其他严重的骨伤及内伤都没有,也没有什么穿透类的枪伤或者是划伤……
不得不说,在维克托派到她身边的十六名防务公司的安保人员七死四伤的情况下,她能够逃过一劫,只是受了一点轻伤,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将手中的观察记录放到了一边,维克托站在床头,伸手将散落在路易莎脸庞边上的几缕乱发拨到了一遍,仔细的看了两眼,然后伸出手指,在她左脸颊的伤处轻轻的蹭了蹭,就算他的动作很轻,但是路易莎在睡梦中好像也有所感觉,她的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先生,”这个时候,一旁站立了半天的小护士出声打破了房间内的沉默,维克托转头看了过去,那名护士才鼓足了勇气,说道:“……路易莎女士的伤并不严重,但是精神上有些情绪波动,所以佩德罗医生开了一些地西泮,好让她可以好好的睡一觉,有利于康复……”
维克托和颜悦色的朝那名护士和女护卫点点头,说道:“辛苦你们了。”
“没有什么,这是我们的职责……”
……
维克托没有再说话,只是再看了两眼正在沉睡的路易莎。
窗外的晨光透过玻璃照射在她的脸上,没有上妆的脸庞在晨曦中好像散发着荧光,不过微微张开的两片嘴唇有些干裂起皮,又显示了这具身体主人的状态有些不好。
任何人都不是毫无感情的行尸走肉,哪怕是再嗜血,再凶悍的杀人犯,其内心之中也有某个部位是柔软的。
对于维克托来说,将他和路易莎之间“不愉快”的相识过程抛开一边先不谈,就算是在之后的相处时间里面,路易莎也很好的完成了一个“盟友”的职责。
不说这其中包含的私心杂念,是路易莎将维克托带入了政治这扇大门,并且不遗余力的为他牵线搭桥,介绍人脉关系,而且在他有“需要”的时候,还供他发泄。
维克托对这个女人或许没有爱情的考量,但是问题在于,任何人在相处时间长了之后,哪怕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