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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值得人思考的问题啊!
路易斯可以发誓,如果有可能,他一点也没有担任这个职务的意思。
从一个充满光明前途的职位上,突然一步跨越到环境质量委员会负责人这个“养老”的职位上,路易斯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好几次都想直接将辞职报告拍在安菲罗的面前,然后告诉他,让他去死吧。
但是他不敢,他知道的东西太多了,如果他这样放纵自己的心意,随性而为的话,那么他的政治生命才是真正的结束了,这一点他心知肚明。
“……我的意思当然不是说我自己值得更好的待遇,”路易斯气呼呼的对内森说道:“但是当你的竞争对手全部都一步步高升的时候,而你却原地踏步,甚至可以算是退步。
所以这个时候,其他人就会开始对你指指戳戳,好像你就成了一个“Loser”了?我他吗的究竟应该怎么做,才能重新赢得党派的信任啊?
毕竟在上次总统的大选中,我也是出过力气的啊!没有我的话,伊瓦格地区的投票,基民党能够这么轻松的拿下吗?
可是我得到了什么?就差卷铺盖走人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内森回答道,不过听上去语气很不真诚,表达遗憾的同时手里还拿着份《新闻写真》在看,“但你也知道,外面那些盲目的民众可不会在意你说的那些。所以这些事情我们也只能够表示同情。”
“……所以,理事长……噢不,现在应该称呼为副总统了,”内森的话锋一转,提到了路易斯内心最深处的隐痛,“我们的副总统大人没有为你做点什么吗?毕竟你算得上是他手下最为忠诚的老兵了,我们的党派就应该在敌人和自己人之间,做出一些略微倾斜的选择啊!”
内森手中的《新闻写真》翻开的地方是第四版的时事新闻,虽然是号称为严肃的政经类的媒体平台,但是《新闻写真》这家报刊上,也不缺少八卦新闻。
很遗憾,第四版正是刊登这样一个新闻的地方!
一位五十多岁,满脸皱纹的老女人向各大媒体提供了一个“猛料”。
她宣称,她有证据表明,路易斯·何塞·德·奥韦戈索这个前任的基民党理事长办公室主任,其实是一个喜欢在公共场合向女性暴露隐私部位的变态。
并且她在面对蜂拥而来的记者的时候,提供了一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面目异常清晰的照片,还有一份法庭的赔偿令。
在这张照片上,路易斯这个前途远大的政治家看起来应该比现在年轻一点点,他在某一天阳光明媚的时候,在自家临街的阳台上,公然赤身裸体的面对街道上的民众露出胯下的“巨鸟”。
哦!媒体们的确是兴奋了,而路易斯的蛋都要碎了。
第六十六章 窃窃私语时()
“别他吗再说这些老掉牙的屁话了,内森,”提起这个,路易斯愈加的愤愤不平,他野心勃勃,而内森却试图四两拨千斤,眼皮子都没从报纸上抬一下,“我把一切都对安菲罗阁下说过了,那是很多年前了,那时候判得也很轻。
我向法庭承认有罪只是为了赶快脱身。
要是真反抗到底,那整件事就要闹上公开法庭,我的名声会被毁得更狠的。”
内森把目光慢慢的从报纸上挪开,“公共场合向女性暴露隐私部位,法庭判决的时候,这个罪名应该叫什么?让我想想。”
揉了揉眉头,内森戏谑的说道:“唔,有伤风化罪?还是猥亵罪?我对法律不是很熟悉,是这个罪名吧!
……这个罪名可不讨公众的喜欢哪,更别提我们的安菲罗副总统了,路易斯?”
“我的天哪,那不是公共场合啊!我当时站在自家窗台的窗边,根本不知道街上有人能看见我。那女的居然撒谎说看见我在做下流的动作。太恶心了,那都是编的,内森。”
“你都向法庭承认有罪了。”
“我的律师让我这样做的,你说大家会信谁,她还是我?
我有可能抗争个一年半载的,但还是会输掉。然后国内每一家报纸都尽情取笑我,开心得不得了。
结果,这事儿只需要我认输,所以只会有几家地方小报用豆腐块的篇幅报道。我的妈呀,那个爱偷窥的老女人可能就是想在豆腐块文章上露露脸吧。早知道我还不如把她怎么了呢,岂不更遂了她的心愿!”
内森手中的那份《新闻写真》报纸在湿气弥漫的房间中变得越来越软,他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它折起来。路易斯看出了对方明显不在意他说的这些,于是更生气了。
“我被牺牲了,当我把一切告诉了安菲罗,他什么都没有说,甚至连几句安慰我的话都显得吝啬,然后就把我打发到了环境质量委员会……”路易斯喋喋不休,甚至直接称呼安菲罗的名字,而不再是以往的“理事长”,看起来,在这件事情上,安菲罗的做法伤了他的心?
“……那个老女人几年前胡说八道一通,可是我直到现在都还要付出代价。为了正名,为了忘记这一切,我他吗蛋的都快要碎了。
结果呢?我却发现就连“朋友”都靠不住,也许我应该醒一醒了,看清楚他们其实不是朋友。”
他的语气尖酸苦涩,但是内森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其实安菲罗这样的做法才是真正正确的,将当事人调整到一个“低调”一点的岗位上,然后等待这股风潮过去之后,再不引人注目的情况下再做调整,这样一来,不论是对个人,还是对党派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不知道安菲罗是没有在意,还是认为路易斯的政治智慧能够理解自己这样的处理方式,所以他这次并没有向这个忐忑不安的属下解释自己的用意。
所以这就导致了现在路易斯在内森的面前愤愤不平的抱怨安菲罗对他的不公,并且话里的深意是想让传闻中“神通广大”的何塞议员出面,替他解决他现在面对的一些来自于媒体的麻烦。
真是一个不知道感恩的混蛋,内森内心鄙夷道。
不过他的脸上没有表现出来,没有路易斯对安菲罗的愤恨,他怎么有机会完成维克托交给他的任务呢?像路易斯这样一个长久以来跟随在安菲罗身边的人物,可是天赐良机啊。
努力地想先折好手里的报纸。这么做根本无济于事,一片蒸汽云中,《新闻写真》湿软又易破。内森终于放弃努力,把它揉成一团湿乎乎的球,放在一边。
“这不是朋友不朋友的问题,路易斯。首先要摆平来自于法律层面的问题,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然后还要面对媒体随之而来的口诛笔伐,这可是需要一个很要好的“朋友”才能做出的事情啊。
容我坦白的说一句,安菲罗阁下长久以来执掌党派内的纪律方面的问题,他做事的习惯相信你也明白,他擅长该放弃的时候就果断放弃。”
内森顿了顿,“……但是何塞·维克托议员就不一样了,比他大胆多了。现在萨尔瓦多国内这种糟糕的局势迫在眉睫,他信仰友谊,看重朋友……”
突然两人都噤了声。一片水汽中,门开了,出现了一个影影绰绰的身影,但他显然受不了里面太浓的水蒸气,两次深呼吸以后,他咳嗽几声,走了。
“继续。”
“我们就别拐弯抹角了,路易斯,如果你想要凭一己之力摆平麻烦,那简直是在做梦。
除非你能够找到安菲罗阁下,让他亲自出面为你背书,帮你在最后的防线稍微的活动一下……不过我想这种办法你已经尝试过了,效果看起来,呵呵,”内森轻笑了两声,“好像没什么效果!”
“所以,我应该怎么做,才能让维克托议员出手帮助我?”路易斯目光炯炯的盯着内森,就好像看着一个绝世美女。
“唔,怎么说呢?”内森好像很苦恼的伸手在额头前擦了擦,避免汗水流到眼睛里,“我打个比方吧,如果有人来找你寻求帮助,对方是什么样子的?
是不是对你表达出了一种强烈的报答的意愿?否则的话,你也不会愿意帮助他啊!我说得对吗?”
坐着没动,直直地盯着前方。路易斯的手肘放在膝盖上,肚子上的横肉一层一层地叠了起来。
渐渐地,他湿漉漉的脸上开始浮现出笑容,仿佛一束光,照亮了这个阴暗的、充满下垂的**与松弛的**的鬼地方。
“……所以,我应该怎么报答维克托议员呢?”
“对你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内森的声音在这间蒸汽浴室内回荡,“我的老板需要你你在下次国民议会中期选举之前,一直坚定不移地保持支持与合作。
同时,你也会被吸收进布拉沃俱乐部,成为正式的会员,大家成为真正的“自己人”。
所以,作为自己人,你的麻烦就是俱乐部的麻烦,何塞议员将会亲自出面为你解决,这是个好机会,能为你的清白正名,路易斯,还可以将那些过去一笔勾销。没人会再贬损你的名誉。”
“就这样吗?”路易斯半信半疑的说道,不说解决这次的麻烦了,还有布拉沃俱乐部,他可是听说了,最近这家俱乐部在圣萨尔瓦多的官场可是突飞猛进啊。
在那些灯红酒绿的觥筹交错中,那些真正的权贵人士们,可是都在讨论这家俱乐部的大名啊,听起来,旁人想要进入,可不是一点点的困难啊。
但是只要你一进入,就可以获得一个超乎你想象的,庞大的关系网,听说博萨诺·布尔内斯这位萨尔瓦多国内的传媒大亨,就是这家俱乐部的发起人之一。
内森脸上挂起微笑,“当然了……”
“内森,你猜怎么着?”
“怎么?”
“你大概又找回了我的信念吧!”
“……那么很好,现在先让我们讨论一下,我们的安菲罗副总统阁下,最近一段时间,私下里都做了一下什么事情吧!”
“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浴室中蒸腾的雾气很快掩盖了两个人的身影,当然,还有他们的窃窃私语。
第六十七章 复活节()
“……今天是警方宣布扫黑行动的第四天,市警察局达米亚尼·德沃伊局长刚刚在海顿大街的警察局总部召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宣布这一次警方执行的扫黑行动已经达成了预定的计划……”
“……截止到今天早上八点,圣萨尔瓦多的警方,包括七个分局在内,一共出动了警力4000多人次,对盘踞在圣罗莎地区和奥洛夫雷贫民窟地区的兄弟会以及地狱天使进行了成功的打击,在这次行动中,警方击毙了包括阿雷亚萨在内的兄弟会首脑人物,同时还抓捕了超过七百名帮派分子……”
“……尽管警察局的发言人斯蒂安警官表示,警方的这次行动并不是什么心血来潮,而是筹备已久的,而且日后,首都警方还将会继续,持续的对各个犯罪组织进行强力的打击,以维护民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不过就警方内部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警官泄露,圣萨尔瓦多市监狱管理局方面,已经就突然猛增的囚犯问题向市政府请求紧急处置。可以预计,这种突然之间增加的囚犯人数,一定给圣萨尔瓦多监狱管理局方面造成了相当的困扰……”
……
电视新闻中,主持人的声音平淡而舒缓,离着电视机四五米远的地方,维克托毫无形象的嘴里叼着一根香烟,摊开着双腿坐在地板上。
造成他这样做法的,是一个趴在他膝盖上的,大概只有一到两周岁左右的黑小孩。
他一边用稚嫩的手指在维克托结实的大腿上摸摸抓抓,一边从粉嘟嘟的小嘴里蠕出一层层的唾沫泡,有时候突然之间会脑袋朝下猛的一垂,让维克托不得不伸手扶着他那小小的身子,生怕这个小东西磕着碰着。
大厅的天花板上面四处飘荡着一些五颜六色的气球,十几个四五周岁的小孩子在地上滚成一团,相互之间不时打打闹闹,吵吵嚷嚷的。
加上科迪和德维尔蒂刚刚饲养的那条名叫布丁的英国斗牛犬也跑来凑热闹,科迪太过高大威猛,这些小孩子面对它有些畏惧,布丁这条肥狗就不同了,长得先不说,还会装死,这就引得一帮小孩子欢呼着追着它满大厅的逃命。
这让德维尔蒂和几个教堂的麽麽满头大汗的抱起这个,又拉开那个,忙的不可开交。
而在客厅沙发的前面,还恭敬的站着二十多个十来岁的年轻人,他们一言不发,只是用恭敬的神色注视着维克托。
这些小孩子们的身份都是孤儿,来自于布鲁诺神父负责的梵迪诺收养院,他们都是维克托的教子。
现如今梵迪诺贫民窟内的居民们都住进了维克托为他们修建的“安置房”,原本持续了四十多年的梵迪诺贫民窟也彻底成为了历史。
托《住房福利改革法案》的福,利用减税、低息贷款还有补贴等等政策,圣萨尔瓦多全市范围内的“市政福利住房”和私人企业投资修建的“廉租房”正在逐步的铺开,虽然离解决首都地区占据三分之二人口的贫民的住房问题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是事情只要启动起来,就像在一个下坡路上滚皮球一样,它会随着物理惯性,滚动得越来越快,也越来越远。
维克托承诺的学校和医院也同样如此,“布鲁诺教会学校”在神父的帮助和联络下,由萨尔瓦多天主教会出面负责学校的运营,这方面不用维克托操心。
而医院则是从美国购进了大批的医疗设备和药品,同时医生则来自于格林纳达的圣乔治医学院,这让拥有大量高端医疗资源,专业医学院毕业的住院医师的梵迪诺医院一跃成为首都地区最为高端的医院之一。
说到这里,还有一个让维克托感觉到哭笑不得的事情。
原本作为他的一个承诺,同时也没想从这个医院赚到什么钱的维克托,在医院修建完毕之后宣布。
作为原梵迪诺贫民窟的居民,所有人在这个新修建的医院内看病,一律不用掏一分钱的药费,由格列夫家族负责承担。
原本这是维克托当做对贫民窟的民众的一项福利政策,不过很明显,他低估了这些原本贫民窟内民众的狡猾程度。
只是很快的一段时间,莫塔就向他汇报,这些原梵迪诺贫民窟内的民众老是往医院跑,有病没病都缠着那些刚刚踏出医院院大门的医生给他们开药,然后就这样大包小包的抱回家,导致医院内的药品储备迅速的消耗一空,很多生病的病人居然得不到应有的治疗。
维克托没有办法,不得不取消了这一项福利政策,为此,还落下了好大的一场埋怨。
在这些工程完成之后,维克托曾经向布鲁诺这位在他眼中,真正具有信仰的老神父提出,将贫民窟内的小教堂推平,然后再原址上重新修建一座教堂。不过遭到了神父的拒绝。
他表示,维克托与其把这部分的资金投入到无用的教堂修建,还不如交给他,将梵迪诺收养院再扩大一点,也能让更多无家可归的孤儿能够感受到主的慈爱。
不过主的慈爱这些孤儿有没有感受到维克托不清楚,但是他知道,沙发前的这帮十多岁的半大小子,倒是对他这个教父特别的崇敬就是了。
今天是复活节,维克托要在家里和自己的这些教子吃一顿午餐,同时还要给他们送上一份礼物和一份祝福,这是他这个教父的责任,同时也是他的权利。
在贫民窟内的小教堂,维克托也让人准备了一批礼物,是一个个金灿灿的“复活节彩蛋”,里面装的都是一些礼物和现金,由贫民窟内的民众排队来砸取,拿到什么都是个人的运气。
这算是一个与民同乐的节日活动吧。同时还有一批由梵迪诺建筑公司提供的大米、水果还有肉类,同时每一家还能够领到2000科朗,算是维克托先生送给大家的福利。
在萨尔瓦多这个百分之七十都信仰天主教的国家里,虽然梵迪诺贫民窟内的民众以往远离主流社会,属于那种被社会遗忘的人群。
但是这些穷人的信仰倒是挺虔诚的,虽然不信教,但维克托也从来不会小看宗教的力量。
在西方社会中,宗教信仰是贯穿一个人一辈子的事情。
况且也不要小瞧眼前的这些孩子,或许多年之后,这些人又会成为维克托的左膀右臂,依靠这种宗教上的教父教子关系,也能够从一定程度上保证这些孩子对维克托的忠诚。
第六十八章 马无夜草不肥()
将嘴上的香烟取下来,维克托正四处寻找烟灰缸的时候,站立在沙发边的一个年轻人很快从旁边的茶几上拿起烟灰缸,然后双手托着递到维克托的面前。
看了一眼这个孩子,布鲁诺神父不久前跟他提过,维克托有印象,他好像叫做多明戈·埃利亚斯,他的父亲是格列夫家族的一名底层帮众,在几年前死于一场帮派火并中,他的母亲很快抛下他,跟着一个路过梵迪诺的火车司机跑了,那时候刚刚七岁的他在梵迪诺贫民窟内流浪,被布鲁诺神父收进了收养院。
今年他已经十五岁了,按照梵迪诺收养院的规定,超过十五岁的孩子,就得离开收养院,彻底独立了。
或许是维克托侧身的动作大了一点,坐在他腿上,不停往他身上抹口水的那个黑小子呲溜一声就脑袋一垂,再次没抵抗住地心引力的诱惑,四肢着地的趴在地板上。
小家伙好像是没搞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变换了姿势趴到地板上了,他咿咿呀呀的叫唤了半天,扑凌着两条小短腿,眨巴了两下眼睛愣了好一会,才扯开喉咙,放声大哭。
维克托看着那个黑小子一边哭,屁股还一边一拱一拱的,想要翻过身子来。
他也不伸手帮忙,就这样看着小家伙像条毛毛虫似的,在地板上缩成一团,直到德维尔蒂将怀中的一个孩子放下,跑过来将小家伙从地上抱起来,搂在怀里轻轻的拍了两下背,这个黑小子才停止了哭泣,只是一边咬着一根手指头,一边用乌溜溜的眼珠子盯着维克托看。
维克托拍拍屁股从地上起身,这才对还站立在自己身旁的多明戈说道:“……你的事情神父已经跟我说了,作为教父,我需要指导你今后的生活,不过我不会这么武断,我想首先询问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