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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咱们还是离楚大人远点吧!”千言万语,彩玉终究是只说了这一句,不过她也暗自下定决心,必然要多跟着自家小姐,不然还真是不好处理了。这个楚大人,委实阴魂不散。
“我压根就不想看见他啊。”娇娇焦躁。
不知怎地,看这么焦躁的小姐,彩玉竟是觉得有趣几分。似乎很少看小姐这样郁闷暴躁呢!
“小姐放心,以后奴婢会寸步不离的跟着您,绝对不会让他欺负您。小姐吃点水果吧。”
娇娇重重的点头:“我要化悲愤为食量。”
彩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小姐还真是可爱。
楚攸来看过秀宁小姐,不管如何,护卫都不可能不通知晚晴,然晚晴知道之后却并未多言。谁都不知道,她怎地就真的放下了楚攸,亦或者,她只是表面放下,心里如何,旁人并不能知晓。
娇娇自然也是知道,待晚晴归来,她乖乖的报告了楚攸来过的事实。晚晴不置可否。见娇娇气色尚可,便安排了次日启程归家。
虽然在外面只待了八天,但是娇娇竟是觉得许久许久了呢。距离那日抓到黑衣人也有三日了,具体如何,她当真不知晓,更是不清楚英家那边有什么动作,而老夫人又是采取了怎样的措施。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算不算看住了晚晴姑姑,但是却知道楚攸那边的任务,她算是没完成。不过这倒是也并无大碍,想来也是,这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楚攸那人虽然看似毒舌心机都写在脸上,但是娇娇深深感觉得到,这家伙可不止如此,他不过是将最想给人看的一面展露出来罢了。实际上这人究竟有几分,没人看得清,包括将他养大的老夫人。
不过能离开寒山寺,她倒是快活了几分。在这里清粥稀饭,她委实不喜。相比粗茶淡饭,娇娇还算是一个小小的肉食动物。
“秀宁很想离开寒山寺?”晚晴察觉她的喜悦,问道。一旁的秀雅秀慧也看了过来。
娇娇老实的点头:“恩,我很想回家了。寒山寺虽然坐落山间,透着灵气,但是我总是觉得现在
因着楚叔叔的到来有几分的违和。沾染了尘世,又汇集了各路人马,当真是没意思极了。倒是不如早早的回去,也免得看这些乱七八糟。还有就是,这里不能吃肉耶。我都馋了。”娇娇对手指。
许是因为生病,这几日她越发的孩子气。
小时候她就在孤儿院长大,身边没有亲人,不管与什么人相处,都是陪着小心,察言观色,如今总算是能够有一个自己的家,虽然只是季家的养女,但是她还是把大家当成了自己的亲人。季家都是好心肠的人,既然如此,她如何能不付出真心。
只有真心换真心才是正经。
感受到了大家的关心和亲情,娇娇又有着孩子的身体,自然是越发的撒娇卖萌起来,当一个小孩子也很好呢!
“你呀,就是个小馋猫儿。在这佛门圣地,你不想着好好的吃斋念佛,反而想着吃肉,如此哪行。”秀雅戳着娇娇的肩膀,说起来,几个女孩儿之中,秀雅与她关系最为亲近些,大抵上也是因着秀雅年纪大,见识与旁人不同。
娇娇对秀雅是很看好的,她可以预见,大姐姐秀雅不会是第二个晚晴姑姑,倒不是说成亲与否,但是说这份儿心性。
“人是肉食动物啊,而且,大姐姐没听过么?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吃斋守戒都是外在形式,信佛与否,端看心。”娇娇反驳。
秀雅怔了一下,倒是认真想了想娇娇的话。不过随即笑了出来:“我看啊,就是你这个小馋猫儿找的歪理罢了。如若没有这清规戒律,岂不乱了套。你呀,最会诡辩。”
娇娇笑嘻嘻的挽着秀雅:“大姐姐莫要拆穿我嘛!”
“秀宁说的有道理。”一直安安静静站在一边的秀慧开口。她似乎是想过了,认真言道。
秀雅作势呵两人的痒。
“好啊,你们俩倒是联合起来……”
一时间,三个孩子笑闹起来。晚晴看着几个孩子不似在家那般拘谨了,有些明白母亲的用意。
不管她成长到什么时候,想来都没有母亲这样的心思吧,一件事儿,便是能有若干种图谋。自然,这个图谋不是说害人,只会更多的达成所愿,将事情板正到自己想要的轨道上。这便是能力,而她,没有!
其实母亲的三个儿女,她是远远不如两个哥哥的。如若不是这般,母亲也不用现在这么大年纪还要为季家操劳。他们耽搁了回去的行程,不晓得母亲那边究竟把舅舅家如何了,想到这里,晚晴陷入了沉思……
这厢季家敲定了明日启程,而楚攸则是受到了娇娇的启发,交代了李蕴李蔚,马上径自先行回了季家,他要做的便是再次夜探季家书楼。
没错,季秀宁那句话确实是启发了他,满腔热血酬知己,当初他还未离开季家的时候,季致远曾经写过一篇《独夜有知己》,此文便是大抵讲述自己与他的友情。
那份至关重要的名单,会不会就藏在那本书中呢?季致远既然要让他知道东西放在哪里,便定然不会随便,自然要自己揣摩得到,如此看来,这本《独夜有知己》倒是可能性极高了。
而这本书,楚攸很肯定,并不放在季家在京城的宅子里,而是被老夫人带了回来。旁人皆是知晓季家兄弟才学满天下。却不知,他楚攸过目不忘。
根本没有所谓的账本,不过却有实实在在的名单。
……
“咳咳……”剧烈的咳嗽一声跟着一声,原本诵经的怀远大师终于将手中的念珠放下。
一旁的李蔚连忙过去:“大师可还好?如今您这般断不是逞强的时候,还是让蓉姐再给您看看吧。大师要保重自己。”他面露担忧。
怀远大师慈悲的摇了摇头:“一切皆有定数,老衲气数已尽,何须劳烦凤仙儿姑娘呢!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们何必强求。不过你且放心,便是老衲气数已尽,也记得答应楚大人的事儿。我会帮助你们的。”
李蔚正色道:“我们自然是希望大师帮忙,可是这也要建立在大师身体健康的基础上。”
怀远大师看李蔚,微笑摇头:“我身体不好,对你们更有好处。李施主,当年老衲迟了一步,结果虞梦姑娘香消玉殒,今日老衲不想再次后悔。而且,季家小姑娘说得对,世间之事难分对错,时间才是考验一件事儿的真正评断。今日不管是老衲的所作所为,还是楚大人的所作所为,都留给后人评说吧。既然楚大人不忌讳做佞臣,那老衲又何忌讳做一回棋子呢?只有我被人害死,所谓账本,才会真的让人信服。”
怀远大师微微垂首,目光祥和。
作者有话要说:争取明天爆长更,加油!
☆、第43章
楚攸并没有找到那本书;可他也清楚的记得;那本书并不在京城宅子。虽然纠结,但是他并没有耽搁太久;连忙再次返回寒山寺,如今正是计划的关键时刻,他不容有一丝的问题。
不过回来这一趟他也并不是全无收获;最起码;他知道了季老夫人对英家的态度。如今英家已经被彻底的季老夫人架空,而且季家的护院已经全然的看顾起了英家。
如今看来,季老夫人并不如当初他们看到的那般相信英家,也就是说,许多事情都在她的算计之内,她早就已经在英家埋好了局,如今将英家剔除出季家的生意,竟然也并不耽搁生意的照常进行。
如今这般谨慎看顾,怕是也是为了避免英家狗急跳墙,这么多年,两家牵扯至深,也未必如看到的那般好处理,便是英家在季家老宅安排了几多人手也未可知,所以可见,季家的奴婢家仆也面临了新的洗牌。
楚攸站在房顶,迎着风,微微笑:“季致远,也许,连你都不了解自己的母亲。她远比你们想象的坚强能干。”
寒山寺。
娇娇收拾东西,只待明日出发,季晚晴看娇娇整理书,呆滞住。
娇娇发现她的反常,再次看自己的书——《独夜有知己》。
“姑姑怎么了?可是……可是这本书有什么不妥?”不应该啊,这本书是季致远写的呢?
晚晴眼睛闪了闪,嘴角嗫嚅几下,最终开口:“这本书是刚到京城的时候哥哥作的。”
娇娇言道:“我带了两本书,这本还没开始看呢。我单是喜欢这本书的书名,独夜有知己,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晚晴深深的看着娇娇,许久许久,她伸手,娇娇不明所以,不过还是走了过去,晚晴摸着她的头:“如果不是知道真相,我真的会以为,你是哥哥的女儿。秀宁真的很像哥哥呢?当初哥哥写这本书的时候也说过,人生得一知己足矣。那语气竟是与秀宁今日一样。母亲当初希望秀宁能做哥哥的养女,当日我们都是不明所以,今日竟是觉得,人与人的缘分真的很难说。许是母亲真的透过外表,看到了秀宁的本质。”
说完,晚晴将秀宁搂在怀里,紧紧的,娇娇有些喘不上来气,不过却伸手环住了晚晴的脖子。
“姑姑别哭……”
“独夜有知己,哥哥的知己——是楚攸。”晚晴脆弱的哭了出来,虽然并没有出声,但是却默默流泪,泪水不断的打在娇娇的头顶。
娇娇没有多言,其实晚晴也不过才十七,她难以摆脱情网也是正常。这个时候,娇娇倒是不知道,她是为了季致远而哭还是为了楚攸,亦或者,为了两者。
晚晴哭了许久,似乎是终于将自己的郁结的心情发泄了出来。她恢复了往日的冷淡:“今日的事儿,不要说。”
娇娇恩了一声,看晚晴。
“姑姑,我们谈谈吧。”
“谈?”晚晴有些不懂,在看娇娇那般的认真,点头。
娇娇清了清嗓子:“姑姑知道祖母的交代吧?”
晚晴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娇娇。
“临出发,祖母交代了我两件事儿。一则,看住姑姑,让你不能接触楚攸。”娇娇查看晚晴的神色,发现她并没有惊讶,知道晚晴果然是猜到了这件事儿。她清了下嗓子,继续言道:“第二件事儿,便是接触楚攸。”
晚晴愣住,不晓得为什么,她拧眉看娇娇,确实,自从娇娇来到这寒山寺,与楚攸的接触莫名的多了起来。似乎两人互动的极多。
“为什么?”
娇娇极为认真:“姑姑不知道为什么吗?便是祖母没有交代,我也明白,秀雅姐姐明白,秀慧姐姐也明白,为什么只有姑姑不明白呢?虽然我从来没有见过父亲,但是他也是我的父亲,为自己父亲做点事儿,不是做女儿应该做的么?你真的相信京城那件事儿是意外吗?哪里有那么巧的意外呢?如果真是意外,楚攸为何而来?小世子为何而来?我们看到的,就一定是真的吗?”
晚晴抿嘴:“所以母亲让你找楚攸探听?”
“为什么不应该?我们的亲人被人害死了,我们怎么可以什么都不做?我找楚攸,好处太多了。他不会防备我一个小女孩儿。虽然我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但是凡事不是一蹴而就,我相信,循序渐进,假以时日,我未必不会探听到真相,楚攸身为刑部左侍郎,皇帝的心腹大臣,你真的觉得他就是看起来只有狠毒吗?姑姑,我知道,你喜欢他,可是,你究竟是喜欢他,还是喜欢上了喜欢的那种感觉?亦或者是,你只是从小锦衣玉食惯了,一次求而不得,便成了心结?”娇娇说的有几分严厉,可是她总是觉得,晚晴并不是看起来那般的死心。有时候,置之死地而后生反而是更有效的解决方案,大家都不舍得苛责她,都放任她,也才造成了今日的困境。楚攸不喜欢姑姑,这点是毋庸置疑的,不管楚攸对季家是个什么态度,但是他看姑姑的眼神没有一丝的爱恋,这点娇娇看的清楚。
“我不是,我不是的。你一个孩子知道什么?我不是求而不得的不甘心,也不是喜欢那种感觉,我是真的喜爱他。你根本不知道,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就非他不嫁了,我喜欢他,我是真的喜欢他。那个时候他是待我最好的楚哥哥,他会在雨后默默摘了我喜欢的海棠花放在我的门口,会为我下河抓鱼,会为我打跑欺负我的表哥,他那个时候待我很好的。不知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也许,也许真的是因为虞梦,虞梦出现了,虞梦死了。原来,一切都变了。”晚晴再次低泣。似乎每次提到楚攸,她都不是那个坚强冷冰冰的季晚晴了。
“楚攸生活在你家的季英堂,他待你好,也许只是把你当成了妹妹,为什么你不懂呢?而且你也说了,那个时候,既然是那个时候,也许这份喜欢都是你的错觉。我不知道虞梦是谁,但是如果她能让你们反目,那便说明,她比你重要,甚至比抚养他的季家重要。你该死心了。姑姑,你不能为祖母分担,但是也求你不要再为她添麻烦了,好不好?”娇娇将目光放在那本《独夜有知己》上,再次看向了晚晴。
“姑姑,许多事,不是看到的。你有没有想过,秀雅姐姐为什么不肯学琴,反而要开始学习管家呢?我们都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在为季家尽自己的绵力,可是姑姑,你到底在做什么呢?我知道,他们每个人都不舍得这样说你,也不会说这些。我只是一个小养女,说这些更是不妥当,但是我希望祖母不要那么累,也希望你能明白,纵然你不想长大,纵然你还想沉浸在自己的伤怀中,也不要给别人添麻烦,也要顾及自己的老母亲。我喜欢那夜收拾英家宵小的姑姑,姑姑,你能做到的最好,为什么要软弱呢?每次都要为了楚攸哭,姑姑,你这样让我很看不起。”
娇娇说完不再多言,该说的,她已经说完,只希望晚晴能真的想明白,她也相信,晚晴那么聪明,应该是会想明白的。
娇娇不再与晚晴多言,晚晴呆呆的坐在那里,整个人陷入了沉思,娇娇看她一眼,知道她认真在想便好,只希望她能看透。
察觉到娇娇看她,晚晴语气低低的,其中全是难过。
“季英堂孩子很多的,但是关系最好的,便是我、大哥、二哥、楚攸、齐放、元浩哥、二嫂。徐达他年纪比我们大,那时已经鲜少与我们在一起了,而且他不喜欢读书,整日沉迷习武。我们几个孩子天天上课之后便出去写生、抓鱼、玩耍、快活极了。后来,后来我们就长大了。有一日我们听说城里百花楼来了一个姑娘,说是才貌双全,更是被封为了百花楼的花魁,她就是虞梦,我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去了百花楼。只后来我就知道元浩哥喜欢上了虞梦,虞梦也喜欢元浩哥的,因为我无意中发现了这件事儿,元浩便央了我,我时常假借去书局或者什么其他的理由为他们制造机会,为他们遮掩。再后来,我们搬去了京城,元浩哥说他会回来娶虞梦的。他说他金榜题名便会回来娶虞梦,可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元浩哥认识了公主,又喜欢上了公主。恰在这时,虞梦也找来了。而虞梦的事儿也被公主知道了,因为有人指出我曾经为他们打掩护,公主便来质问我,虞梦也求我说出实情,当时公主说了,如果真是这样,她定然不会与元浩哥成亲。也许,这是我一生之中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儿。因着元浩哥的央求,我说了谎,我说没有。我现在还记得当时虞梦吃惊的眼神。当时公主狠狠的打了她,还骂她不知羞耻,企图讹元浩哥。当时,当时我也没有说出真相,一切都是我的错,正是因为我的懦弱,才有了那样的后果。当时虞梦是哭着离开的,当天夜里,虞梦就在客栈自尽了。”
娇娇惊讶的看着季晚晴,她一直知道几人有牵扯,那日也听到了楚攸的话,却不知道具体到底是如何。今日听了季晚晴的话才明白了几分。
晚晴擦掉自己的眼泪,继续说:“当时我后悔极了,秀宁,你知道吗,我当时恨死自己了,可是,可是我没有想到。几日后从外地回来的楚攸就和季家决裂了。那时我真的觉得天崩地裂,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自杀过,被救回来后,母亲狠狠的打了我,那是她第一次打我,也是唯一一次。她说,我的命是她给我的,我没有权利拿走。也正是在这次的寒山寺,我才知晓,原来楚攸当初与季家决裂,竟是有虞梦的关系,竟是因为我是帮凶。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虞梦的。虞梦的死,虞梦的死我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的。虞梦死了,元浩哥死了,他们都死了,我也是做错的人,楚攸不会原谅我的,他也不会善罢甘休的。当初元浩哥就是死的不明不白,京城盛传是楚攸害死了元浩哥,我不信,当时我是怎么都不信的。现在我终于听他亲口说了,元浩哥的死真的和他有关,原来,楚攸真的害死了元浩哥。他们曾经情同手足,如今却能如此,我又算什么呢,算什么呢?”
娇娇没有想到,事情竟是如此的复杂,她拧眉看着季晚晴,见她彷徨迷茫,想了下,开口:“你什么也不算。既然你知道自己什么也不算,既然知道楚攸不会善罢甘休,为什么还要执迷不悟呢?姑姑,你真的要坚强,坚强的过好每一天,为了自己的母亲,为了自己寡居的嫂嫂,为了自己昏迷不醒的二哥,为了操劳疲惫的二嫂,为了你的小侄女儿小侄子,你身边的人那么多,你何苦执迷不悟一个楚攸呢?楚攸是刑部左侍郎,他负责督查当日父亲二叔的案子,他明明有线索却没有说,这样的人你为什么要爱他?不管他是别有所图还是待价而沽,这都足以看出他的人品。你总是念着他的好,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人都是会变的。京城就是一个大染缸,权利就是一个大染缸,你值得么?”
晚晴呆住,喃喃:“执迷不悟……”
“是,在我们所有人眼里,你就是执迷不悟。”
见晚晴再次发呆,娇娇来到书桌边,不再言语,反而是开始翻看手中的书。
楚攸行色匆匆的离开,是为了找这本书么?
《独夜有知己》,他是被自己那句话启发了么?想到那日楚攸在季家书楼的翻找,娇娇越发的觉得,必然是有什么事情的。
会是传说中的账册吗?娇娇相信不是。可是她却觉得,也许楚攸找的,是比所谓账册更加重要的东西,而这样东西。应该是她“父亲”季致远留下的。
“……初见小五儿,他孤傲冰冷,纵衣衫褴褛,一双眼睛却是清明……多少年后,我终是知晓,原来这便是知己,我所想,正是他所想,……”
娇娇认真的看着季致远的文章,似乎从他的文章中,娇娇看到了另外一个楚攸,一个与现在完全不同的楚攸,可是说楚攸因为爱一个女人而与季家反目,这是娇娇怎么都不能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