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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誓-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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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希望他们过早地退出。有时候正是因为配角的存在,主角的光芒才会更加耀眼。”

“你有没有想出能够让我得到李敢的方法?今年秋天,他就要和别人成亲了。”

“得到一个人的身体并不难,难的是彻底将他的心征服。”沙脸道:“你有更加伟大而光荣的使命需要完成,何必在乎一个凡间男子?”

“我不管,我就是要得到他。一想到再过几个月他就要和另一个女人拜堂成亲,还要和她洞房花烛,我的心里便如针扎般的疼。”金峨郡主噘着嘴道:“你一定要帮我。”

沙脸的语气里微蕴一丝怒意说道:“得不到他,那你就杀了他,或者杀掉把他夺走的那个女人。这对你来说都不费吹灰之力。”

“我不喜欢杀人。”金峨郡主说道:“其实你也没有办法,对不对?昨晚我又用‘天心巫占’演算了三次,每一回的结果虽然不尽相同,但都显示出李敢和我无缘。

“可是,我还记得你告诉过我:尽管天心巫占能推衍出世间万事,却唯独难以预测自己的将来。所以,我的演算未必准确,对不对?”

沙脸回答说:“巫占会随着施术人的心境和周围环境的变化,而产生不同的推算结果。这是因为世事本就无常,根据不同的发展轨迹便会衍生出千万种截然不同的结局。我们能预测的,仅仅是概率最高的若干种。

“至于占卜自己的未来,由于无法彻底做到心平如镜,发生偏离的可能成倍增长也就不足为奇。”

“这么说,我还是有机会的。”金峨郡主明眸发亮:“我绝不甘心就此放手!”

“不要把你宝贵的巫力和有限的光阴浪费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上。”沙脸漠然说:“你的确会失去一些喜欢的东西,但我保证,在未来的某一天,你所能够收获的,将远远超出你的想象。”

“算了!”

金峨郡主赌气说:“我不要听你又唠叨这些空无边际的东西。李敢的事我自己会想办法。还有那个霍去病,你到底对他哪点感兴趣?”

“你会知道的。宿命沉睡了三千年后终将悄然苏醒,而我已选择了你。”沙脸说道:“如今必须再加上一个高凡,这个年轻人原本是在计划之外……”

“啊——欠——”

打着颤音,高凡死死用手捂住自己的口鼻,将喷嚏的音量克制到最小,喃喃地说道:“该死,谁又在说我的坏话?”

他正跟在霍去病的身后,目光游弋在身旁两排长长的高柜上。每扇柜门的一角都有张小标签,注明了收藏在相应柜箱内的物品。

这不是高凡第一次做贼,但到皇宫武库里偷东西却依旧是头一遭。

“这儿可是大内禁地啊,除了我还有哪个贼敢进来这么干?”

高凡每每想到这里,就会把在心中不由自主冒起的恐惧和紧张狠狠按下,憧憬着伟大的成功,盘算着大功告成后,自己该如何向千叶小慈吹嘘今夜的武库之行。

高凡正想着,前方的霍去病忽然停下脚步低声道:“到了,地字六排三十一号。”

“不错,原来你早打听清楚东西的存放地点。”

高凡举起从奇凤雨那里骗来的不夜火,照在那扇标有六排三十一号竹签的柜门上。

“说好了,这回的酬劳是一千两黄金。如果发生类似平阳公主府遭人阻截的事情,还要另加一千两作为我的精神损失费。”

“黑,真够黑。”骷髅头啧啧惊叹道:“原来你这就是这样为兄弟两肋插刀的?”

高凡振振有词道:“亲兄弟,明算帐。这已经是友情折扣价了。”

“干活!”

霍去病夺过高凡手里的不夜火,朝后退开两步让出空间。

高凡取出他那个装满各色宝贝的小皮囊,瞄了眼柜门上挂着的铜锁,驾轻就熟地拿起两根特制铜丝开始干活。

“嗒!”一会儿的工夫锁芯脆响,高凡得意地笑道:“手到擒来,皇宫里的锁也不过如此。”

一伸手扯下铜锁,打开了柜门。

“空的?”骷髅头惊讶地低呼,“头儿,你是不是记错了地方?”

柜箱里空空荡荡,明显不可能有此行希望得到的东西。

霍去病的目光拂视过柜板,上面浅浅的一层积灰却勾勒出中央一块长方形的,相对干净的板面。

“有人捷足先登了。”霍去病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遗憾,徐徐道:“想得到这只石盒的显然不止是我。”

“会不会是龙城公主?”

骷髅头转动脑筋道:“我就猜到她不会那么好心,平白无故地告诉你石盒的下落。”

“你当皇宫武库是来去自如的茶馆么?”霍去病冷哼道:“能够取走石盒的人,一定可以自由出入宫禁。这种人不多,可也不少。”

“倒霉,白忙活了。”高凡很快地从最初的惊讶转为意兴阑珊,又急忙补充道:“说好了,东西到不到手跟我无关,我的酬劳一两也不能少。”

霍去病没有回答,不夜火的光照下他的眉毛微微拧起,似乎正在思忖是谁神不知鬼不觉地先下手为强,盗走了那只石盒。

高凡将柜门关上,重新上锁后朝四周打量道:“咱们也不能白来一趟啊。宫里的宝物放着也是放着,我帮皇帝花销一点也不算浪费。”

说着他飞快地又打开隔壁的一扇柜门,从里面拿出一双黑色皮靴在手里掂量着道:“这双战靴不错,能加持两成的身法速度,用来逃跑最妙不过。”

霍去病似笑非笑道:“你是想到长安大牢里观光十年?”

高凡一愣道:“什么意思,这事你不说,我不说,谁会晓得?”

霍去病道:“好啊,明天你穿上它入宫守值,看看会发生什么。”

高凡总算醒悟过来,恋恋不舍地将战靴放回柜箱道:“我再找找,总有合适的。”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就见他翻江倒海忙得不亦乐乎,一边选取可以随身收藏不至于暴露形迹的武库藏宝,一边念念有词道:“这是送给老鲁的,这是送给小如的,这个给凤姨……这两样嘛我自己留着。”

当他打开第二十一个柜子时,不禁眼睛一亮。柜箱里摆放的是两串海心玛瑙脚炼,拥有抗击水元法术攻击的特殊功能。而真正吸引高凡的,却还是这对脚炼美轮美奂光采夺目的造型。

“我可以把它送给千叶小姐,反正她整天待在府里没有机会抛头露面,戴上这对脚炼也不必担心被人发现。”

有了这样一个充足的理由,浪子高毫不犹豫地把海心玛瑙脚炼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差不多了吧,咱们赶紧离开这儿,夜长梦多呀!”骷髅头忍不住开口催促道。

高凡望着自己鼓鼓囊囊的袖兜和胸前,迟疑道:“好像是差不多了。要不……再开一个柜子,保证是最后一个!”

“啪!”

铜锁打开,高凡兴冲冲地拉开柜门,望着里面摆放的物品不由一傻。

柜板上搁着的是一块拳头大小,黑不溜秋的石头,好像到处都能捡到的那种。

“这是什么玩意儿?”高凡失望地摇摇头,“算了,不拿白不拿。”

一转念他还是将这块黑石取出,可无奈地察觉自己身上已没有地方能够安置它,当下灵机一动道:“小霍,这石头就送你了。千万别不好意思,礼轻情义重嘛。”

两人离开皇宫回到府中。刚一进门,却看见李敢站在厅口向霍去病抱拳道:“霍兄,小弟等你多时。”

“这家伙干什么来了?”高凡小声嘀咕,“黄鼠狼给鸡拜年。”

霍去病不理他的胡言乱语,步履不疾不徐迎上李敢道:“李兄是找我讨饭的?对不起,我没有把话里的意思说清楚。李兄登门,可是为了向小弟讨要我在寿春欠下的饭局?没有问题,我立刻请李兄到外面用饭便是。”

李敢从容自若地笑道:“霍兄说笑,小弟的确记挂着那顿饭局,但今天拜访府上却是专程为了负荆请罪。”

霍去病惊奇地望着李敢道:“我怎么不记得李兄有得罪小弟的地方?”

李敢笑了笑,面容转冷低喝道:“李响!”

话音落下,李响袒露上身背负荆条,从厅中跪行到门外的台阶上,垂头道:“霍侍中,昨晚李某斗胆,纠集了一帮江湖朋友惊扰贵府,少主获悉后大为震怒,请了老将军的家法对李某痛加责罚,今晚又亲自带领小人前来向诸位谢罪。”

霍去病默视李响须臾,忽然噗哧一笑道:“我不是蔺相如,李兄也不必难为手下装成廉颇。一点小误会,凭着你我兄弟的交情又何必当真?”

李敢摇头道:“越是如此,小弟便越觉得对不住霍兄。这都怪我平日疏于管教,所以小弟也难辞其咎,特来一并领罪。”

霍去病不答,将李响背后的荆条抽出,随手往院里一抛道:“走,我请两位喝酒。”

“不用了,家父还在府中等候回音。”李敢低头向李响喝道:“还不谢过霍侍中?”

“多谢霍侍中宽宏大度,原谅小人。”李响这才将褪到腰上的衣衫穿起,起身拱手。

霍去病将两人送出府门回到厅里,奇凤雨道:“这年轻人是个人物。李响是追随李广多年的亲信,如今居然能对他俯首帖耳,这种驭人手腕非一般人能为。”

“可他为什么要假惺惺带着李响来请罪?”高凡不解地问道。

“他是在做给全长安城的人看,不仅避免被人追究事态扩大,又能沽名钓誉搏得众人的赞叹,可以说一箭双雕。”

奇凤雨回答道:“小霍,今后你对此人更得留神小心才是。”

这时候厉虹如抱着一个衣衫褴褛陷入昏迷的女孩,风驰电掣地冲入厅内叫道:“快,凤姨!这孩子昏倒在路边没人管,您瞧瞧是不是还有救?”

奇凤雨翻开女孩眼皮扫了一眼,镇定道:“没关系,是冻饿所致,先抱她进屋。”

两人抱着女孩离开前厅,高凡左顾右盼道:“老鲁,千叶小姐呢?”

鲁鹏道:“我又不是她的奶妈,怎会晓得这丫头去哪儿了?”

高凡怒道:“千叶小姐可是咱们的一分子,你怎能对她不闻不问?”

“酸枣你个熊!”鲁鹏骂完,像是明白点了什么,哈哈笑道:“小高,你对这小狐狸精着迷了?”

“才没有呢!”高凡道:“关心一位孤苦无依的朋友有错么?”

鲁鹏凑近高凡,笑嘻嘻道:“老子在长安也是孤单一人,怎么不见你来关心?”

正说着,一袭黑衣的千叶小慈走入厅中,说道:“霍公子,我刚才在大宅外转了一圈,没有发现暗中监视府内的可疑人物。”

“千叶小姐,我有礼物送给你!”高凡迫不及待掏出那对来路不正的海心玛瑙脚炼,三步两步跨到她的面前道:“这可是我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为你找来的。”

千叶小慈瞟了脚炼一眼说道:“我不喜欢花花绿绿的东西。”

“它可不是普通的装饰品,戴上这玩意儿能防御水元法术的攻击。”高凡解释道:“而且我觉得它的款式和色泽也正好和你相配。”

“那就谢谢你了。”千叶小慈想了想接过道:“将来我可以把它送给家乡的表妹。”

“同人不同命啊!”鲁鹏斜着眼睛打量高凡,感叹道:“怎么我就不是个姑娘呢?”

“就你这模样?”高凡嗤之以鼻:“是个姑娘也没人敢要。”

“我的模样怎么了?”鲁鹏恼了,站起身向众人展示着自己壮硕的体型:“高大英武,雄壮威猛,走在长安城的大街上,不知道有多少姑娘都在偷眼瞧着老子。”

“是啊。”霍去病忍不住道:“她们在奇怪,长安城里怎会闯进来个野人四处闲逛?”

高凡笑着道:“老鲁,别生气。其实我也带了好东西要送给你。”

他献宝似的从怀里袖口里掏出一件件武库藏宝,堆在桌面上道:“这颗‘集念珠’能够抵抗阴阳师的精神攻击;这块极品‘水月镜石’可以照出鬼怪原形;还有这方绿魔晶石,能够迅速补充体内耗损的魔气,而且重复使用十次以上都不成问题……”

“我就要它了!”鲁鹏眼捷手快,一把从桌面上抓起绿魔晶石,咧开大嘴笑呵呵拍打高凡肩膀道:“好小子,够兄弟!”

“你们在干什么?”

厉虹如从后堂走出,看着眉飞色舞的鲁鹏疑惑问道。在她身后,奇凤雨牵着先前救回的那名女孩也一起走进了前厅。

“这里正在举行分赃大会。”霍去病从桌上捡起集念珠抛给厉虹如道:“接着。”

厉虹如顺手接过一看,忍不住惊讶道:“是颗集念珠,而且品级很高,哪儿来的?”

“当然是我拼着性命从皇宫里带出来的。”高凡不满地嘟囔道:“小霍干什么要先做人情?”

“什么,你们真的去偷了皇宫?”厉虹如一本正经道:“这儿岂不成了贼窝。”

“还来。”霍去病向厉虹如伸出手,悠然道:“既然厉大小姐如此义正词严,光明磊落,显然是标准的大汉守法良民,我们应该成全。”

厉虹如将集念珠藏到腰后道:“为了和大家同甘共苦,本小姐决定收下这颗集念珠。”

“凤姨,这是送给你的。”高凡拿起一块银澄澄的护心镜递给奇凤雨。

“这是‘银蜈护心神镜’吧,上面加持了洪荒仙族的护身符咒,能够抵御强大的外力冲击,举世所存不超过五面。”

奇凤雨惊讶地接过,微微笑着说:“不过凭我的修为已无需靠它自保,就送给这小姑娘吧。”

高凡这才注意到奇凤雨身边的小女孩,见她十多岁的年纪眉清目秀长得十分乖巧,可惜面黄肌瘦格外单薄,便问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儿?”

“我叫小婉,爸爸死了,妈妈和姐姐被匈奴人抢去,我没有家了。”小女孩像一只饱受惊吓的小羊羔畏缩到奇凤雨身后,声如蚊蚋。

“小婉,从今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厉虹如弯下腰柔声说道:“我们都是你的亲人。姐姐保证,你再也不会流浪挨饿。”

“可恶,又是匈奴蛮子。”鲁鹏恨恨一捶桌子:“总有一天也要他们尝尝这滋味。”

霍去病静静注视着小婉和正在低语抚慰她的厉虹如,什么话也没说,但他的眼睛里分明有一抹寒光在闪亮。

第六章 大漠金鼓

西汉元朔五年,公元前一二四年,大将军卫青奉汉武帝刘彻命令,统帅三万铁骑直捣匈奴腹地,由此揭开了大汉与匈奴间又一场血战的序幕。

与此同时,卫尉苏建、左内史李沮、太仆公孙贺以及李敢的堂叔李蔡也分别统兵由朔方出击;再加上大行李息和岸头侯张次公从右北平发出的汉军,犹如一支支离弦利箭一往无前地射向苍莽大漠,声势之盛、力度之强,实乃历年少有。

霍去病的身影便夹藏在卫青的中军大队里,而稍后的军阵中还有一营御林军,鲁鹏和高凡便身在其中。

至于厉虹如和奇凤雨,早在霍去病前往卫青帅府报到前的三天,便协同马聚才的商队离开长安前往南方。

一方面她们受霍去病的委托沿途“照看”马老板,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避免李敢等人的袭扰。

高凡的姐姐也被接到了京师,和小婉一同被厉虹如、奇凤雨带往南方,因此此时的霍府已经成为了一座空宅,只有一班佣人和千叶小慈留守。

而更早些时候,魏其侯窦婴已被汉武帝刘彻下旨处死。原来他在狱中为求自保,命家人取出先帝御赐的一份遗诏进献刘彻。遗诏的内容十分简明,只有短短的九个字:“事有不便,以便宜论上。”

从字面解释便是,如果遇到棘手问题,窦婴可以凭借这份遗诏直接面见天子。在山穷水尽深陷囹圄之际,窦婴左思右想取出这份遗诏,为的是争取一线转机。

不料刘彻收到遗诏后命人查证内廷存盘,竟没有发现相应的诏书存底。

如此一来,窦婴稀里胡涂地又成为了“矫诏”罪臣,纵然刘彻有心保全也无法可施,唯有依照大汉律例将他处决。

而这份来历神秘的遗诏,也就此成了千古难解的谜题,其真相永远埋没在了滚滚历史长河之中,徒然引来后人的一声唏嘘。

经过连续多日行军,三万铁骑翻越目前作为大汉与匈奴分界线的阳山深入大漠。

对于霍去病而言,浩瀚荒凉的沙漠风景并不陌生。若干年前,他正是循着这样一条路线穿越茫茫大漠,满身伤痕地回到定襄。

只不过上一次的旅程他孑然一身,而今日簇拥在身旁的却是浩浩荡荡的三万大汉威武之师,旌旗接天,马蹄如雷,如林刀枪遮蔽了半边苍穹。

他的前方,卫青坐在心爱宝马踏云神驹之上。一身银白色的甲胄使得他的身形看上去比平时挺拔魁梧了许多,腰间悬挂着的一柄黑鞘长剑随着坐骑微微起伏。

“报——”一名斥候飞马奔到卫青近前,跃下坐骑拜伏在地,高声禀告道:“西南二十里的一片绿洲上发现近日宿营的痕迹,有可能是小队匈奴巡逻兵所留。”

卫青在马上打了个激灵,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也不知他是否听清了斥候的汇报,懒懒地打了个呵欠道:“知道了。”

“好家伙,大将军居然在行军时也能睡着,果然与众不同。”见此情形,同样是被召入卫青帐下担任中军司马的徐自为小声对身边的霍去病说。

幕府长史岳神机扭头笑道:“你们没听说过么,卫大将军有‘睡虎’的美名。”

与大汉其它的将军有别,卫青幕府中的谋臣副官寥寥无几。而且除了长史岳神机外,剩下的大都是新人。其中就包括被天子钦点入营的霍去病。

听到两名同僚的议论,霍去病没搭话,只是望着卫青又在马背上弯起的背影若有所思。

大军行出里许,又一名斥候来报,在距离绿洲西北方向约三十里处发现了另一处宿营痕迹,依据经验判断最多不超过三天。

随后斥候接二连三的回报,均是探查到匈奴骑兵经过后留下的痕迹。

卫青睡眼惺忪地听着这些报告,每次都千篇一律地说上句“知道了”,之后便没了下文。

徐自为忍了又忍,似乎想向卫青提出什么建议,却最终没敢这么做。他低声问岳神机道:“岳长史,接连收到多处军情,大将军为何始终毫无反应?”

岳神机微笑道:“大将军还没睡够,等他醒来,自然会有所决断。”

徐自为瞧了瞧霍去病,咕哝道:“再睡下去,太阳都落山了。”

霍去病轻轻拍打马脖子,低声回答道:“看着吧,待会儿我们准备要啃干粮了。”

“为什么?”徐自为愕然问道,霍去病却不再开口,将目光投向西北方天际。

“报——”最后一队斥候也终于有了回音:“属下朝西北方向搜寻五十里直抵白盐坡,并未发现任何可疑敌踪!”

“全军待命!”卫青突然挺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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