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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陈桥到崖山-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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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良好的参知政事副宰相王曾率先讲话。王状元博古通今,提议要援引历史上太后当国次数最频繁、效果最显著的东汉王朝为例,请太后与小皇帝每5天上朝办工一次,地点设在正规场合承明殿。连具体办公桌摆放次序都找到了经典:皇帝在右、太后在左。

    大臣们都没话说。大汉,是中国正朔朝代里的典范。引经据典找到那时候,是完全正确且堂皇正大的。正要同意,丁谓却突然说“王曾的办法不好。我提议,皇帝太小。太后操劳,每个月只上朝2次算了,就在朔、望2日吧!如遇大事,就请太后、皇帝召见我们大臣共同解决。如没大事,就请太后、皇帝休息,我们大臣负责一切事务。有了方案之后,会由大太监雷允恭传递到后宫里,只要太后、皇帝签个字,盖个章就行了…”

    此言一出,群臣大哗。王曾忍无可忍“两宫异处。宦官揽权,这是祸端的征兆。绝不行”一语道破天机!如按丁谓所说的办,皇宫深处,太后和小皇帝本就不住在一起,分别被大批太监宫女所包围,每个月只有2次、一年才有24次可走出围墙,到外边见到大臣。这还不算某些必定会有的特殊情况如太后、皇帝身体突然不适,没法上朝办公。那这剩下的340多天,谁来保护大家的安全?太监们?

    所以王曾要争。无论如何都要争到底。却不料这次丁谓理都没理他,直接跳过了他:我是首相我决定,把我的提议直接送到后宫请太后裁决。看听我的,还是听你王曾的!

    3天后。后宫传出了刘太后的手书,全盘同意了丁谓的提议。就这样,大宋朝的顶级决策权落入了丁谓手中…

    于是丁谓开始做事。做任何事,他都绝不跟任何人请示。想做就做。毫无顾忌。小事太多,大事有2件:1给先帝赵恒修陵、2丁谓要痛打落水狗,矛头指向老冤家寇准、李迪。

    29日。道州司马寇准再贬为雷州司户参军。户部侍郎、知郓州李迪再贬为衡州团练副使。2位前宰相彻底威名扫地。贬官制由知制诰宋绶来写。根据丁谓的要求,给寇准批了4个字“为臣不忠”给李迪的是“附下济恶”且丁谓要求再把他们罪名播于中外,让契丹、党项、高丽人都知道,这2个道貌岸然、声名显赫的人都是什么德性。

    所谓一字定终身,这样的考语在儒家君臣伦理中己是十恶不赦,足以为万世君子所唾骂。宋绶写完,既内疚又忐忑。为寇准、李迪悲伤,更为自己清名所痛惜。可没想到丁谓竟大为不满,你滚开,我自己来写!他在寇准的贬官制上添了这么一句“当丑徒干纪之际,属先皇违豫之初,罹此震惊,遂至沉剧”即当寇准这“丑徒”在朝廷上搞风搅雨做坏事时,正遇上皇上开始得病,是被他吓的才病重而死!所以贬他官都是轻的,他实是个害君致死的败类!

    眼看文件就要生效下放,寇准、李迪的声誉就要遭到前所未有的伤害。最后还是王曾走了出来,再次反对:1这样的贬词太严重了,不妥;2寇准被贬的太远了。雷州(今广东省雷州半岛)那是南海之滨、不毛之地,让一老人万水千山而去,不是要他命吗?

    但丁谓静静凝视着王曾,缓缓说出了一句话“居停主人恐亦未免”王曾立即闭嘴。居停主人4个字是王曾的心病。当年寇准刚被罢相,他曾把自己房子借给寇准住。这事可大可小,联系到之前的党争及现在他正为寇准说话的立场,丁谓很容易就会把此事上纲上线,把他也扫地出门。

    王曾不是怕,而是还有那么多、那么重要的事没做,他决不能白白被丁谓迫害挤走,于是他只有选择明哲保身。就这样,丁谓的政敌从官职到名誉上都被一撸到底,可这还不算。朝廷派出使者将贬官制送交寇准、李迪本人。只是在使者行囊里多了些东西,那是丁谓的私人礼物,却盖上了大宋朝的官方印迹。一看这2位分别赶赴道州、郓州使者的行囊装扮,开封城里稍有慈悲之心的人都不禁恻然下泪。寇准和李迪就要死了,且是身首异处,死无全尸…因在这2位使者锦囊中各包着一柄长剑。任谁都知道,那是去赐人一死的朝典…

    使者直奔道州州衙,一路上面无表情,长剑半露,州兵衙役都吓呆了,甚至忘了替他通禀。

    使者高兴地发现,州衙里正在欢歌宴饮。酒香扑鼻,歌声绕梁,寇准的豪奢生活仍在道州继续。很好!要的就是这强烈逆差!该使者很有谋略,他没理州衙,先进了驿馆,然后派人通知皇命己进城。瞬间就把所有欢乐都冻结…

    道州官吏们立即迎了过来,诚惶诚恐,静听吩咐。可使者一来不见,二来不答。这怎么办呢?回去继续喝酒?但谁敢呢?使者的冷脸,还有诏书与长剑都意味着什么,开封人懂,道州人也懂。

    可寇准不懂,他仍坐在府衙里喝酒听歌,无动于衷。这就是自信,更是招数。这时寇准的表现完全有别于李迪及数十年后的苏轼,他的镇静击破了丁谓的预谋及使者的招数。

    相持了好一会,寇准才派人去传话“如朝廷要赐死寇准,请把诏书拿来我看”该使者才不得己把诏书当众宣读。吓出一身冷汗啊!原来只是贬官制,那把剑嘛,或许只是该使者走长途时的自卫武器?诏书中根本一字未提…寇准哈哈一笑,脱掉刚刚借穿的一件官袍,招呼宾朋再次入座,我们接着喝!明日天涯远,有酒今朝乐。雷州天涯海角,我寇准可能再无归日,但生当尽欢,死亦无憾。这一生,值了!

    在郓州,使者的表现和道州的那位一样。李迪却万念俱灰,选择了自杀。结果被儿子李东之救了下来没死成。接下来的遭遇就更惨。李迪被剥夺了自由,关了起来。如有来探望的亲朋部属,那使者也不拦着,只是当面一一记下各人名字。如有谁送来了吃的,就摆在那里任它霉烂,李迪半口都别想吃到。

    一切都合理合法。自杀是你自己搞的,探病我也没拦着,任谁也说不出个不字。结果终于有一叫郑余的宾客忍无可忍跳了出来:咱们明说了吧!你就是在讨好丁谓,想害死我主人。我郑余不怕死,你如弄死了我主人,我就要你死!

    直到这时,使者才宣读了诏书,李迪才得以到衡州去上任,继续当他的官。

    回顾整个过程,堪称杀人不见血。如丁谓真得逞了,他一定会嘲笑这两位老前辈:你们真好玩,俺只是稍微暗示了一下,就都急吼吼自己去死了…

    要想知道为什么一把藏在行囊里的长剑就能有这样威力,请参看赵光义执政初期的“李飞雄事件”一冒名顶替的骗子,连个诏书都没,就能把大宋边防重地所有官员全都拿下,且差点一起砍头卡嚓。试问李迪的反应是否很正常,而寇准的胆魄是否很超人呢?

    消息传回开封,有人对丁谓说“李迪如真死了,您想后世史书和天下士人会怎样议论您”没想到丁谓根本无所谓“又能怎样?最多不过4个字‘天下惜之’而已,能奈我何”

    在文官系统里他己唯我独尊,在武将系统里丁谓也震慑全国。当时军中第一强人、北宋第一名将的二公子曹玮被他轻松拿下。(未完待续。。)

擅移皇陵篇() 
丁谓就像当初的寇准一样。文武两边都被他摆平之后,他把脾气撒向了当时最神圣的2个人——宋仁宗赵祯、皇太后刘娥。

    事有凑巧,某一天13岁的小赵祯忽然感觉很不舒服,说什么都不起床。可早朝时间却到了,必须出去见人,因大臣们会按时在前殿等待召见。这事一旦传出去,会让全体臣民对还没亲政的小皇帝失去敬仰更失去信心的。于是刘太后传旨,让宰执大臣们先到她那里议事。且让大家不必担心,皇帝只是太小,今天是有点赖床而已。

    但这事传进政事堂,宰相们就全体沉默了。大家都觉得很棘手。因小皇帝和太后是分开住的。这时太后要求大臣们到她那里去办公,这算什么?太后不是要垂帘听政,而是要独自听政了!

    事情一点都不复杂,大宋朝顶级朝臣们瞬间就解读了刘太后的潜台词是什么。可要怎么做呢?彼此沉默。因当时政事堂里缺一个人:首相丁谓当天请病假了,没来上班。

    思来想去,次相冯拯对来传旨的内侍说,请先回禀太后,丁相公一会就来。等他来后再商议。并马上派人去紧急通知丁谓,该怎么做,请您快指示。

    丁谓马上就出现了。此人直接进宫,把所有同僚都扔到一边,去单挑太后。说出的话冠冕堂皇、义正辞严“臣等止闻今上皇帝传宝受遗,若移大政于他处,则社稷之理不顾,难敢遵禀”丁谓高举祖宗家法及先皇牌位,把同样铁腕的刘娥砸得哑口无言。

    之后丁谓转身出宫,来到了政事堂“诸位怎能这样没种?何必等我?当时就该直接驳回”说的全体宰相都低头听训。

    丁谓这才觉得爽了些,到后边更衣室里换衣服去了。敢情他也急,不知是穿什么衣服就冲进宫的。在他身后。冯拯的脸色变得铁青,悄悄对参知政事鲁道宗说“这人只想自己做周公,却让咱们去当王莽、董卓”

    不管怎么说,丁谓在仁宗朝最开始一段时期里是万事如意。接下来他作为大宋首相,也该做另一件正事了。

    要给先帝赵恒建陵下葬。在封建社会,这是仅次于新皇登基的头等大事。可从赵匡胤开始,大宋几代皇帝几乎都是临死才给自己选墓地,造阴宅。那也都是不得己。赵匡胤是地道的暴死,他在选定墓地后可不会知道一年不到就将有“烛光斧影”赵光义箭伤一生,到最后都心理变态。讳疾忌医成了习惯,谁敢跟他提个死字?还提早建坟?赵恒他则一心想着和九天十地的神魔大哥都见个面,还怕死后没好着落?所以他的陵墓也一直没修。

    于是丁谓在赵恒驾崩2天后的2月21日就担任了历代首相的特权任务——山陵使。并决定陵墓要7月底前完工。这样问题出现:陵是要建在赵匡胤生前选定的洛阳巩县的。可开封城内也片刻离不开丁谓,难道要他两地奔波?太不仁道了,得找位替身才成。

    丁谓的噩梦就此隆重登场:大太监雷允恭!此时的雷大太监己成了皇宫与外界联系的唯一桥梁。不仅皇帝、太后对他另眼相看,就连处于巅峰的丁谓都对他“深德之”因没他,丁谓就将失去对皇宫内部的控制。

    于是雷大太监觉得自己被蔑视了。“山陵事”乃极大的荣耀和特权象征,阿猫阿狗们都去主持大局,为何我堂堂皇宫第一大太监反而被隔离在外?这不行!于是他直接找到了刘太后。强烈要求为先皇站好最后一班岗,您就让我去挖坟吧…可刘娥摇头“雷,你要想清楚。不是我不让你去。而是考虑到你从小进宫,从没担任过外事。一旦到了外面,不懂的事太多,而你现在又位高权重,下差们不敢对你违逆。你如出错了怎么办?那样就是在害你了”但雷允恭连哭带嚎,一定要去…

    于是他如愿以偿了。刘娥给了他山陵都监的身份,去洛阳主持修陵大事。在他兴冲冲一路狂奔的烟尘背后。想必丁谓和刘娥都露出了截然不同的两副嘴脸。

    丁:该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死皇帝重要,还是现在活着的皇帝、太后有威胁?跑那么远,真出了事怎么办?难道你现在跟我不是一伙的?

    刘:嘿嘿。这是你自找的…哀家一切都满足你们了…

    3月6日,雷大太监火速冲到当时最拉风的挖坟现场,并立即进入角色。这时大宋顶级风水大师、司天监邢中和突然有了新发现,找到雷大太监,郑重报告“根据最新风水研究,如把先帝的坟往上挪100步远,就会像汝州的秦王坟那样,对子孙后代有极大好处”雷允恭立即两眼放光“那还等什么?快挖”“可…”邢中和变得吞吞吐吐“只怕那里石头太多,且会有地下水”那是修陵墓最忌讳的东西。阴宅入水,死者不安,生者即为不孝。这要担天大的罪名。但雷允恭己彻底听不见任何负面警告“不许乱讲!先帝只有今上一位后嗣。如真能像秦王坟那样对子孙后代有益,那就马上换地方,立即挖”邢中和继续摇头“给皇帝换墓地,那是要走n多程序的。7月份就绝没法完工了。请三思”可雷允恭让他彻底闭嘴“我现在就去面见太后。这点小事还走什么程序?只要我说话,就没不行的。你们马上开工,立即挪坟!如耽误了,咱家唯你们是问”

    刘娥弄不懂,这雷允恭刚出宫没几天,突然间又跳了回来,且告诉她,她男人的坟现在己高升了100步,且此后n多皇帝都会大有好处…到底是什么好处啊?有没有我刘娥的份?

    刘娥淡淡说了一句“此大事。何轻易如此”这话极具份量。皇帝陵墓的大事,岂是你一太监为所欲为,想做就做的?你把事想得太简单,把皇家看得太轻易了吧?可雷允恭的回答已丧失了起码的觉悟及太监应有的恭顺“使先帝宜子孙,何为不可”把刘太后的话硬生生顶了回去。刘娥忍了又忍“你去找山陵使,看他怎么说”

    但山陵使丁谓不知是为什么,居然犯下了此生最大也是唯一的错误。亦知其不可的情况下却没当面反对,而是不置可否。含糊其词。雷允恭立即转身冲回到太后面前“山陵使也不反对”刘娥没话可说。那就听你们的,挖吧…

    但紧跟着,一切都让邢中和说中了。新墓穴中大石垒垒,地下水滚滚。雷允恭目瞪口呆,那些地下水把他整个人浇了个透心凉。

    夏守恩是陵墓施工的总包工头。如不能在7月如期完工,他将吃不了兜着走。5月23日,他把工程情况如实上报朝廷,请求改变墓穴位置,否则难以完工。首相丁谓为掩盖错误,只能一错再错。为雷允恭遮瞒。

    但纸包不住火,25日,毛昌达从工地上回来了。他是个小太监,能直入皇宫,见到皇帝、太后。于是刘娥知道了一切。丁谓也知大事不妙,命蓝继宗、王承勋前往工地视察。27日,刘娥命杨怀玉,28日再命罗崇勋、李维新前去调查。丁谓的人事安排已在皇太后那里失去了信任…

    雷允恭想带着施工图纸亲自回朝见太后分辨。太后不许。命罗崇勋等就在当地审讯。6月3日再派马任俊前往一同审讯。

    案情日渐严重。5日,吕夷简、鲁宗道。6日,参知政事王曾前往巩县查看。众人一致认为墓穴应当另改。雷允恭擅移皇陵,罪在不赦!

    同时,雷大太监的其他罪行也被揭发出来:盗用大内库金3110两、银4630两、锦帛1800匹、珠43600颗、玉56两。还有原定用于陪葬的犀带1条、药金70两…6月22日,雷允恭被乱棍打死,全家发配。

    这只是个契机,擅移皇陵迅速变成了一导火索。炸毁了另一个人。而仁宗朝的第一位名臣就此开始了自己的名相之路…

    王曾,瞬间就把几件事捏合到了一起。雷允恭、洛阳、山陵副使、严重渎职;丁谓、开封、山陵正使、不在现场…但是他指使雷允恭这么做的。

    为让这个创意变成现实,王曾又耍了个小花招。某一天。他像闲聊一样对其他宰执大臣们说“真悲哀,我到现在都没个儿子…”大家一致同意。这可真悲哀…但王曾继续说“但幸运的是我弟弟儿子一大堆,己说好了。他分我一个,明天退朝后我就向太后单独请示”大家再次同意,且目光显得非常的喜悦和暧昧。想不到你王曾也有今天,也要像我们一样给自己未来的“儿子”讨恩荫了(官宦子弟;不必科考就有出身)。这很好。以后大家一般黑,你也就没法再拿这个跟我们唠叨。

    于是次日退朝后,王曾名正言顺地单独与太后会面。当他小心地说出把雷允恭和丁谓捆绑在一起销售的独特创意后,相信刘娥定万分激动…她终于盼到了有人敢于主动帮她对付丁谓!要知道,再强势的皇帝也需臣子的辅助。何况她只是个刚死了男人的寡妇。形势比人强,如所有朝臣都沉默到底,就算她真是武则天,也只能选择忍受。

    而王曾在冒险探明了刘太后的真心,还必须再确认另一件至关重要的事。如这件事做不好,他和刘娥就都是在找死。要让其他宰执大臣表明身份立场,到底你姓丁还是姓刘,马上站好队伍!

    于是那一天,丁谓被刘太后叫到了宫中。由太后与皇帝垂帘问话,要丁谓解释一下情况。丁谓努力辩解,要把自己和雷允恭的猪头行为区别开来。而自从他开始演讲起,帘幕后就静悄悄的,从始至终都没打断他,更没呵斥和指责。于是他就不停、再三地讲,突然一小内侍出现“相公在和谁说话?太后与皇帝早就走了”这不是申斥是蔑视、不是指责是污辱!堂堂当朝首相,正举国无敌时,居然被人耍得声情并茂的面对一团空气演讲。

    当天丁谓只有手持笏板,叩头退下。消息迅速传遍整个官场,大家都知道了丁谓丁相公刚刚出了怎样的洋相。

    联盟瞬间结成。刘娥、王曾、冯拯、曹利用几个脑袋彼此联络了一下,倒丁方案就此出台。

    3月8日,大宋使者薛贻廓来到大契丹,通报赵恒驾崩、赵祯即位的消息。6月21日,宋使薛田将宋真宗遗物送至大契丹。52岁的辽圣宗耶律隆绪亲自致奠,召集蕃汉所有大臣为赵恒举哀。且对自己的宰相呂德懋说“南朝皇帝年岁太小,如这小孩不知当年都发生过怎样的战和之事,被人别有用心一番,那真是不堪设想啊”就在这时,宋朝报丧使者到了。双方一阵勾通后,辽圣宗感觉好受了些。原来俺的皇嫂这样了得啊。他转身对自己的萧皇后说“就由你写信给大宋皇太后吧,也让你能名传中国”然后下令在范阳悯忠寺为赵恒设灵堂,建百日道场。且下令全国,不许任何地名、人名犯赵恒之讳。

    6月25日午休,全体宰执大臣在资善堂共进午餐。突然间后宫宣召,人人有份,唯独丁谓例外。他被孤零零留在了饭桌上。

    丁谓神色大变,马上就明白了将要发生什么。他生平第一次在人前露怯,向同僚们请求,希望能在太后面前为他美言几句。众高官神色各异,却都只是向他优雅地微笑…只有钱惟演回应他“当尽力;无大忧也”旁边的冯拯立即狠狠瞪了他一眼,钱惟演马上闭嘴,一行人再不耽搁,走出了资善堂,留下丁谓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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