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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输太困难了。”司南佩随口胡诌,“我无法想象有船只能够横越大洋而保证其运载的玻璃制品不碎。”
“好吧”亚伦擦了擦汗,“那么,司先生,您给我这些资料的意思是,您有能力偿还希尔梅丽雅小姐的债务吗?”
司南佩摇了摇头,直截了当的说道:“我想用这些资料来抵偿希尔梅丽雅小姐的债务,您觉着这笔生意怎么样?”
亚伦又被吓了一跳。听到司南佩的话,他的心开始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这可是个莫大的诱惑。不过,作为一个精明的商人,他总觉着有些不放心,他可不认为天上有掉馅饼的好事。而且,对面的司南佩看上去也确实不像个傻子。
莫不是这份资料是假的?但是亚伦的经验告诉他,这份资料却没什么毛病。
“这份资料的价值太过高昂了,不用说偿还一次债务,连偿还十次也足够了。”看了看桌子上那些亮晶晶的玻璃杯,又看了看光可鉴人的镜子,亚伦顿了顿,又谨慎的询问,“您难道没有什么附加条件吗?”他决定以退为进,试探一下这对狗男女。
“当然有。”特丽莎鼓着腮帮子,那眼神在亚伦看来要多凶恶就有多凶恶,“以后你就不要想着在往这运什么塞尔曼的武器了,我们不需要!我们需要的是铁矿石,硝石,还有铸铁快,另外还有木材,明白吗?!”
亚伦瞥了特丽莎一眼,心下倒是安定了大半。他记着,这个女公爵的姘头好像一力坚持自产武器,看样子是准备从里面捞油水了。有所求,有私心就是好的,要是一脸大公无私的样子反倒很难令人放心。
“那么”亚伦搓着手,“价格方面?”
“价格?我们都把自己最大的秘密交给你了,你还给我谈价格?”特丽莎哼哼道,“不要你几十吨”
“特丽莎!”司南佩佯作生气地对着特丽莎吼了一声,然后又转头笑眯眯的同亚伦说道,“价格方面,就由我的助手和您详谈好了。”
侍立在一旁的阿贝尔朝着亚伦鞠了一躬,微微露出了笑容。现在他已经没有刚刚逃难回来时的那副落魄样子了,在司南佩的强制命令之下,经过了一番梳洗打扮,他又回归了自己那副人畜无害的秘书形象。
亚伦还是有些不放心。他进一步问道:“那么,在这玻璃生意上,您两位不准备入一股吗?”
“入一股?哦,不。”特丽莎摇头,“我们完全没有这个想法。”
“为什么?”亚伦皱了皱眉头。
“和你一起合作还不如自己单干。”特丽莎哼道。
“”司南佩嗔怪的瞪了特丽莎一眼,无奈地耸了耸肩。
亚伦眯着眼睛,打量起了这两个年轻人。这种唱双簧的戏码他可是见了太多了。
“想必合约的草稿两位都已经准备好了吧?我这边也带来了希尔梅丽雅小姐的债务证明。”亚伦摇着头,“不过我个人希望,在签署合约的时候,一定要把‘如果亚伦公司无法生产出合格玻璃,则此合约无效’这一条加上。”
“这是当然的。”司南佩笑眯眯地点了点头。这个时代的商业合同相比起二十一世纪的地球,还是太粗陋了,司南佩随意就能在其中找出漏洞,不过,他还没无聊到使用这些阴谋——他并不想让自己在欧吉尼亚多出一个不遵守商业道德的坏名声来。这份合约更多的,将会是阳谋。
他司南佩,可没把区区玻璃放在眼里!而且,如果他想要让这个亚伦血本无归,方法可多得是呢想着想着,司南佩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丝笑意。
亚伦似乎察觉到了司南佩这异样的目光,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哆嗦。不过财帛动人心,他还是决定完成这份交易。相比起预感,他更相信自己的理智。
无论如何,只要能确保这份资料是真的就好,能够把握在手里的东西只要是真的,那么他并不惧怕外部的阴谋。唯一需要顾虑的,就是来自共和国政府的压力而已。
接下来的谈判出乎双方意料的平淡,双方只是围绕着铸铁块和硝石的价格唇枪舌剑了一番,在之后很快就签下了合同。
虽然说起来还算轻松,不过待亚伦离开之后,特丽莎还是疲累地瘫倒在了椅子上。刚才那一番装模作样实在是累人。
喘了几口粗气,她推了推身旁的司南佩:“司,那些铸铁块司?司!”
司南佩累到睡着了。昨天他可是一直忙到了凌晨才睡下,比特丽莎和希尔梅丽雅都要晚。
“特丽莎?”希尔梅丽雅这时候站到了门口,弱弱地开口问道。
“放心吧,搞定啦!”特丽莎挥舞着手里的纸张,强打精神笑了笑,“不过以后你可就是我的啦!”ps:明天开始考试了,今晚就一章了(等待全挂)
第二十五章 父女的争执()
在卢瓦城停留了两个星期,当克里斯蒂娜快要无法忍受安格斯手下那拖沓的办事效率,准备要抛弃自己的步枪,独自启程南下的时候,疯癫的公爵继承人终于给她带来了预料之外的惊喜。
“你要的东西在这,可爱的克里斯蒂娜小姐。”安格斯亲自捧着步枪,笑嘻嘻地来到了克里斯蒂娜身前。
“总感觉你在之前就找到它了吧?”接过安格斯手里的步枪,克里斯蒂娜哼了一声,“我感觉或许在第一个星期你还在尽心尽力地去寻找这个东西,不过到了第二个星期的时候,你却像是在敷衍我。我说,你该不会是把它拿去做研究了吧?别以为我看不出来,这枪有装卸过的痕迹,不过,只要你把它拿了回来,我并不介意你对它做了什么。”
安格斯只是继续在冲着克里斯蒂娜微笑,不过却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你是怎么找到它的?”克里斯蒂娜询问。
“在一个铁匠行会里找到的,不过那些铁匠都说自己不知道有这个东西的存在。”安格斯托着下巴思考,“不过这也算正常,如果我是那些铁匠,我也一定会矢口否认。这把步枪太重要了,拿着它能买下一个小国。”
“算是正常吗?”克里斯蒂娜也陷入了深思。
摇了摇头,驱散了自己心中的阴霾之后,克里斯蒂娜向安格斯道别。
“既然拿到了这把枪,那么我也该走了。”克里斯蒂娜戴上了自己的兜帽,“感谢你多日以来的‘款待’。”
“我想克里斯蒂娜小姐你是不会在意这点小事的,对吧?我知道你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办,没功夫来理会我这个小人物。”安格斯哈哈大笑,“不过,你那么急着走吗,克里斯蒂娜小姐?”
“我已经不想在这里多呆一分钟了。还有,你猜的很准,然而这并没有什么意义。”克里斯蒂娜看了安格斯一眼,摇了摇头,“与其去猜测我的行动,还不如去考虑一下怎么发展自己的家族。我最后给你一句忠告,如果”
“好了,女巫小姐。”安格斯一反常态,摆出了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请您不要告诉我什么神奇的预言或者劝谏,那太可怕了,对于我来说,并不想盯着那‘命中注定’的压力生活。我知道的,那些预言都相当是诅咒,不是吗?”
“相当于是诅咒吗?原来你是这么认为的。不过诅咒,也未尝没有避免的方法,我和你不同,我坚信人能够改变自己的命运。”克里斯蒂娜似笑非笑地自嘲道,“虽然这多半也是不切实际的妄想。”
“那么,我最后再给您一句个人的建议,如何?”
“那我就洗耳恭听了。”安格斯躬身道。
“追女孩子,不是你这么追的呀,傻蛋,连个姓司的木头也比你强。”留下一句嘲讽,克里斯蒂娜骑着自己的扫帚,从湛蓝的天空之中离开了安格斯的视线。
“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姑娘。”安格斯呆呆地望着克里斯蒂娜离去的方向,嘟囔道,“没把你留下真是可惜。不过要是你真的爬上了我的床,我该怎么称呼可爱的小特丽莎呢?姐妹还是岳母?”
“奥弗涅家的人,果然都是一群不可思议的家伙。”安格斯抱着头,苦恼地思索。
克里斯蒂娜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当她来到了阿利艾镇的时候,国王早就不见了踪影。
城里的人都知道,国王在三天之前带兵去了西面,他要亲自去安抚那些土地上的人民,顺便拔掉加勒多尼亚人在南方海岸线上的据点。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深处南方一隅之地,强敌又在身边环伺,这又如何能够让人安眠?
现在的阿利艾镇,已经只剩下了王储于格和他那不名誉的私生女妹妹特丽莎,以及妹妹的姘头,司南佩。
国王在出行之前,把南方领地杂务统统交给了于格,这样的目的不用多说,自然是想要锻炼他的执政能力,不过在他走之前,却也勒令特丽莎和司南佩搬到了城里。
两代人之间爆发了激烈的冲突。
“听着,司,我知道你最近在搞什么。”当国王把司南佩叫到面前之后,便开门见山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你最近在尝试制造板甲吧?需要水力?城外就有!需要工匠?你可以去找城里的那些行会!不过,我奉劝你一句,别在瞒着人自己私下里偷偷搞了。”
司南佩听到国王的警告,心脏一直提到了嗓子眼。如果这是在华夏古代,恐怕立马就要被扣上图谋造反的罪名了
他沉默了,并没有说话。
特丽莎的脸色比他还要难看:“陛下,这是我们的私人产业!您无权要求我们这样做!”
“我是你的监护人”
“我已经成年了,陛下!”特丽莎拍案大吼,“我不希望您干涉这些事情!如果您希望得到一个保证的话,我可以发誓,不会让我们的东西流到外国,我同样也可以保证当有一天出现成品之后,我会以最低廉的价格提供给您,但是请您不要漠视我的正当权利。”
“好吧,这是你的正当权利,不过我也有我的正当权利——如果你不希望我拿出三级会议的文件来,剥夺你的财产的话。”国王冷冷道。
特丽莎的脸色变得煞白:“您您怎么可以这样做,我可是您的女儿!”
“那我想问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可是你的父亲!”因为伤势,国王剧烈地咳嗽了一声,方才慢悠悠的继续说,“你的翅膀硬了,便想要忤逆我了吗?孩子!”
“您不明白,事情并不是”
“是你不明白,特丽莎。”国王深吸了一口气,“你们用玻璃的秘方轰走了那个亚伦,我可以接受,毕竟那是一块烫手的山芋,除了那份遭人眼红的暴利之外,于国家也无大益。可现在你试图攥在手里的东西却不同,我不能把它放在任何人手里,即便那个人是我的女儿。孩子,你心里的那点小算盘我不是不明白,不过你要考虑考虑我,我不仅仅是个普通的父亲。”ps:我说我最起码会更一章就会更一章的啦,话说最近的节奏是不是有点慢?
第二十六章 裂隙()
瓦罗亚家破天荒的产生了和普通人家中差不多的家庭矛盾,并且还有一发不可收拾的趋势。
“我不明白,这和您是不是普通父亲有什么关系。”特丽莎紧紧地攥着拳头,“那是我的正当权利,如果要我把所有的一切都无条件的奉献给您,您把我当成什么了?您的奴仆吗?再者说,我所继承的一切都是来自于我的母亲,与您没有一点关系。我只不过是不名誉的非婚生子罢了。”
“听着,孩子,我是你的父亲,我从来没有不信任你的意思。但是,这一切”国王尽量让自己显得和蔼一些,他没有想到,往日在自己面前乖巧到了极点的特丽莎为什么突然会这样暴躁。
就和那次她执意去寻找她身边的那个异邦人一样。国王把目光转向了司南佩。
司南佩不动声色地往回退了一步,试图避开国王的目光,可是这根本没有效果,似乎国王在此刻认定了他是挑拨父女关系的罪魁祸首。司南佩想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这个国王了?难道是自己对希尔梅丽雅的态度有些过于热切了?可是在他的印象里,国王似乎并不是为了这种事情就能改变对别人看法的人。
“和他无关,这是我自己的决定,父亲,无论您说什么,都不会动摇我的决定。”特丽莎哼道,“本来我不想这样做的,我从来没有想过”
“那你今日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国王睁大了眼睛,“你必须得给我一个解释——包括,亚伦为什么拒绝再向我们提供武器,而只肯提供原材料。”
司南佩深吸了一口气。原来是为此吗?看来卡佩境内的任何事情都瞒不过这位精明的国王!
“陛下,曾经我也是无条件信任您的。”特丽莎看着自己的生父,眼神中却不见多少崇敬,取代了这种感情的是一种莫名的生疏。虽然亲子之前的感情仍在,但这种生疏却也在不知不觉间在两人之间劈开了一道硕大的鸿沟。
“直到在帕黎城破之前,您对安格斯说了那一番话之后。”特丽莎颓然道,“对不起,父亲,但是我再也没法相信您了,我不想在未来的某一天,被您当做筹码狠狠地扔出去,砸到你看不顺眼的某个混蛋身上来换取您眼中更加重要的东西。”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国王叹了一口气,“好吧,这事我做的确实有些欠妥。”
司南佩暗中撇了撇嘴,他猜测,按照这个国王的尿性,他心里说的一定是“让特丽莎探听到这件事欠妥”而不是“这件事本身欠妥”。
“不过,这并不是你能够这样忤逆国王意志的理由,孩子。”国王冷静地摇头,“你还不至于为了这样的事情而把王国利益抛诸脑后。”
“我们我并没有无视王国的利益,那个亚伦,本来就是不可信任的家伙,他根本就是趴在原本就不宽裕的王国身上吸血,我们每购买一件武器,就是向他,甚至是向万恶的亚德里亚共和国和塞尔曼帝国输血,我们根本就不能做这样愚蠢的事情!”
“幼稚,就算他能赚到钱又如何?只要我们能够拿到我们需要的,这就够了”
“那您为什么不允许我来找人铸造铠甲?您照样可以拿到您所需要的。”特丽莎冷冷道,“您宁愿相信一个外国的商人,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亲生女儿,非要把所有的一切统统攥在自己的手心里吗?”
“”国王没有回答。
“自从您来了南方以后,我就再也没有管理过自己领地上的事务,甚至连与阿利艾市长的例行会见也取消了,这一切,都是顾忌了您身为国王的感受!所以拜托您,给我留一点安全感!我不想时时刻刻在恐惧中过活!您是我的亲父,我无时无刻不在铭记着这一点,但是千万拜托您了,别把自己的孩子逼得那么紧!”特丽莎说到此处,终于忍不住流出了泪。
又沉默了一会儿,国王才缓缓开了口。
“那你们两个,就给我搬到城里来,还有就是,技术上的问题你们随便折腾,但是工厂,我要派人进驻。”国王没有再看自己的女儿,而是盯着司南佩,“这是我所能容忍的最后底线。”
看到这样的目光,司南佩明白了,自己终究是树大招风,成为了国王密切关注的对象。他很想对国王说一句,我不是野心家,也不是两只眼睛掉进钱眼里的商贾,但很可惜的是,这些话对于两人之间的交流和理解却没有帮助。他仍旧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站在特丽莎的身旁,充当着一个女公爵跟班的角色。
“好吧,陛下。我会遵从您的吩咐的,我明天就会搬到镇上。”特丽莎偏过了头去,“但是我会搬到远离市政厅的另一边,在那里我有一个小别墅——请您谅解。”
不知道是不是司南佩的错觉,他感到国王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他的身影在一瞬间就佝偻了下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老起来。
“随便你吧,不过到时候,你可要经常来看看我。”国王疲惫地挥了挥手,“走吧,和你的姘头一起。”
“那我就告辞了。”特丽莎咬了咬嘴唇,抹了一把泪,拉着司南佩的手臂,转身离开了这间会客室。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摊上这样有个性的女儿。”国王独自一人,重重地叹了口气。
国王在出征之前,遭遇到了他这一生中有数的打击。不过克里斯蒂娜终究还是没能看到这一切,她来到阿利艾镇的时候,国王亨利已经离开了阿利艾镇三天。
在悄悄地溜进市政厅转了一圈之后,她低声咒骂了起来:“该死,那些书里不是说亨利才会在两天之后才会离开阿利艾镇吗?我没记错日子啊!”
“他怎么早走了五天?”克里斯蒂娜揉着自己的额头,陷入了思索,“是书中的谬误吗?还是那些作者干脆就没算准这种小事的日子?教会也没更改过几次历法”
第二十七章 集权君王是个高危职业()
错开的五天时间,令克里斯蒂娜和她的目标,国王亨利之间失之交臂。站在市政厅的楼顶上望着这繁华的商业市镇,令她突然产生了一丝迷惘。
为什么在这个时代,王室总是能够受到民众的爱戴,而在她成长的那个年代里,王室却总会成为整个国家的众矢之的?那个年代的卡佩国王明明比现在强大的多!不会有外敌的欺凌,也不会有封建贵族的作乱,一切属于这个时代的弊病都没了。但人们仍旧没有满足。
“没有人可以拯救那个王朝的,即便是圣人也不行所以,我必须在它诞生之前摧毁它,我不能让那样的悲剧上演,我不能”克里斯蒂娜呢喃着,溜出了市政厅,“我必须要让它破灭国王走就走了吧,或许我该尝试一下改变思路。”
同一时间,司南佩正蹲在河边,仔细地测试着木制水里冲压机的性能。
“真是讨厌,和铁质机器相比性能差的太远了,完全达不到要求啊。”司南佩嘟囔着,“使用寿命也达不到要求。”
红头发的汤文斯作为他的助手和学生跟在了他的身边:“司先生,或许我们可以尝试着用铁皮来包裹这个机器,就像是那些战舰一样。”
“铁皮可以尝试一下,不过也不能奢望太多。”司南佩有些无奈,“普通的铁皮强度也就是那么回事,而强度高的铁皮还要我们的高炉建起来之后才能制取,那个时候我们就应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