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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元听着,保持着平静。
“但是我知道,没有任何背景的我。若想要得到皇位,那么,只有你才是我的救赎,所以,从那一天开始,我就一直粘着你。让所有人都以为,我是喜欢和你玩才在一起。但你太高傲,根本不愿意搭理我,所以,我只能用非常手段接近你,比如。你经过湖边,我知道你走路很容易被石头绊倒,于是,我就故意在湖边放了很多石头,果然,你掉进了湖里。我终于找到了机会亲近你,但是,你还是不理我。”夜擎苍仿佛想起那一次将舒元救上来之后,舒元生气的样子,他无奈的笑了笑。
“所以,你设计了绑架我。”舒元说道。他的脸上露出微笑。
夜擎苍点头:“是啊,这种小事情不能靠近你,我只能加大筹码,你知道吗,那些劫匪其实是最初跟随我的人,但为了帮我登上皇位,选择牺牲了自己,一共三十六个,加上我,三十七个。”
夜擎苍低下头,那一瞬间,他脸上的情绪根本看不见,但当他抬起头的时候,他的面色平静:“元元,你一定不知道,那是我人生第一场豪赌,我用性命堵,能不能感动你。让你用回生丸救我,没想到,我赌赢了。”
舒元的身体狠狠摇晃,但他硬生生站住了:“那么西南战事的时候呢,那时候你早已经羽翼丰满,又何必来救我?”
夜擎苍摇摇头:“元元你错了。你们舒家之所以支持我,并非因为我是皇后的继子,也不是我夜擎苍天赋异禀,而是因为你舒元一直支持我,所以,舒家才支持我,所以如果你死了,或者出了意外,那么,舒家和我翻脸是迟早的事情。何况那个愚蠢的毒蛇正好给了我一个让你更忠诚我的办法。”
舒元的眸子闪过一抹异色。
“元元,其实很早我就知道你喜欢我,但我一直装作不知道。因为我在等一个更好的时机,最后被我等到了,在西南地下室里,我向你表白,让你知道,让你相信,我夜擎苍是用生命爱着你舒元,让你从此对我没有任何异心。”夜擎苍笑了笑:“其实男人和女人都一样,想要让他为你死心塌地的卖命,只有让他爱上你,死心塌地的爱你。”
“哈哈。”舒元骤然大笑,笑的眼睛血红。笑的死死的看着夜擎苍。
“元元,虽然我不爱你,但是,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事情,我是不会亏待你的,如果你想跟我保持肉体关系。我也不会拒绝。”夜擎苍柔声道,一如从前的每一次。
舒元还是笑,然后转身,只是在转身的那一瞬间,泪落。
是啊,那年夜擎苍登基。命他杀掉了所有皇子,却独独留了二皇子夜青轩,不仅给夜青轩最好的供养,还对他软声软语,那时他好奇问,夜擎苍只说,二哥天性柔和,小时候也不像其他人一般欺负他,看不起他,还给他好吃的。
泪,一滴一滴的落着。
原来啊,不是夜青轩对他好,是因为,他在很早的时候就爱上了夜青轩,兜兜转转这么一大圈,把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算进去,不过是为了皇位和夜青轩。
天微微亮。
整个帝都都一片喧闹,老百姓们都沸腾了。
“你们知道吗,皇上要把皇位送给二皇子。”
“真的啊,怎么会呢?”
“听说今儿个是二皇子的生辰,所以,皇上就把皇位当作礼物送给二皇子。”
舒元猛然抓住一个老百姓:“你说什么?”
“皇,皇上要把皇位当作礼物送给二皇子。”
“哈哈。”舒元放开那人,疯狂的大笑起来,原来,夜擎苍想要的不是皇位,从来只有夜青轩,只有夜青轩。
他不折手段,辛辛苦苦,不惜杀了这么多人,弄的众叛亲离,人人憎恨保全来的天下,夜擎苍居然就这样轻轻松松的转手送给夜青轩。
夜青轩天性犹豫不决,根本不是当皇上的料,为了刚安定的天下苍生,他绝对不能让夜擎苍这么做。
舒元刚要往皇宫去,却被一群人蓦然抓住。
第一百一十二章 归宿()
皇宫。
舒元看着龙榻上昏迷不醒的夜青轩,面露嘲讽之色。
“元元,你怎么能因为嫉妒二哥,而毒害他。”夜擎苍心痛的看着舒元。
舒元大笑:“我下毒害他?夜擎苍,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夜擎苍柔了声:“元元,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不能接受,所以才会作出这样的错事,我相信,你一定会救二哥的。”
舒元看着夜擎苍。满是讽刺:“好啊,我会救夜青轩的。”
夜擎苍骤然欢喜:“元元,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长白山之巅。
舒元一点一点爬上去,双手满是血,不知爬了多少天,终于爬上了这山。
据说,在长白山之巅,住着妙手回春的神医,能治百病,但因为这长白山太过危险,根本无人能上来,所以,并没有人见过他。
舒元看着面前恢宏的殿宇,推门而入,那血手印一并留在了那门上。
殿内盘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老者的面前有一杯酒,好似早已经准备好了。
神医睁开眼睛,看向舒元:“你可知这里的规矩?”
舒元看了眼盘中的酒:“知道,一命换一命。”
老者不再说话,重新闭上眼睛。
舒元走到毒酒面前,端起来便一饮而尽,老者将一粒药丸放在盘中,舒元却看也不看起身,随后往外走。
长白山之巅,一片茫然。白雪垲垲,强劲的风呼呼的吹着。
舒元张开双手,闭上眼睛,倾身往下倒:“夜擎苍,我强迫不了你爱我,但,我绝不允许天下交到夜青轩手里。”
“不要。”我骤然大喊,可根本不能阻止舒元的身体快速的下降,最后重重的摔烂在长白山下,将白色的血染的一片血红。
洋洋洒洒的大雪覆盖住了舒元的尸体,但却不能掩盖浓重的血腥味。很快,就招来了雪狼,狼吞虎咽的撕扯着舒元的尸体。
“不要。”我流着泪想要阻止,可,我根本不能阻止舒元的回忆在我脑海中继续。
直到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一日舒元抱着我在回忆中,看到的棺材里没有尸体,只有一件袍子。
那是因为,舒元是死在了长白山。
我以为这就是舒元悲惨的一生,却不想,他的痛苦根本没有结束。
“舒元,虽然你动机不坏,但毕竟你杀人太多,所以。还是要判你剐刑,过了剐刑,希望你投胎以后好好做人。”判官对舒元道。
正在这时,一个一身玄衣的男子从舒元面前走过,面色冷清。
“夜擎苍。”舒元震惊的蓦然起身。
我也蓦然睁大了眼睛。这夜擎苍怎么会在地狱?
但夜擎苍根本看也不看舒元,径直离开了,而原本坐着的判官慌忙起身恭送:“上仙慢走。”
舒元不能置信的看着夜擎苍消失在地狱:“你,你刚刚叫他什么?”
“上仙啊,他可是南极上仙。”判官看了舒元一眼,想起什么;道:“上仙就是你上一世爱的夜擎苍,不过,那是因为上仙自己算出将有一劫,所以才会堕入轮回,来渡劫难的。现在劫难完了,他也就回去了。”判官解释道。
舒元看着那无尽的空虚黑暗,蓦然大笑。
判官脸色复杂的看了眼舒元,最终让鬼卒将舒元吊在铁架子上,正是我看见对舒元剐刑的铁架子。
不好的预感席卷而来,果然,这个铁架子就是用来剐刑的。
我闭上眼睛,不忍心再看,但刀割下舒元肉的声音和舒元不停的笑声,一声接着一声,不断刺激着我,让我濒临崩溃。
“好了,舒元,你快去轮回转世,把上一世啊都忘了吧,那南极帝君啊,根本不是我们能想的。”判官劝阻。
舒元却摇头:“我杀了这么多人,根本不配轮回转世,我就应该这样生生世世的受着煎熬。”
舒元的眼眸瞬间满是冷意:“何况,我应该问问的,他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舒元,你以为南极上仙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吧,连我都不能见到,何况是你,除非,你去地狱之渊,听说每一千年,南极仙都的仙树都会通向地狱之渊,吸收地狱之渊的阴气,以防形成妖魔。”
“我要怎么才能去那里。”舒元问。
判官震惊的看着他:“你疯了,先不说地狱之渊有多可怕,单单你要以灵体存活在天地之间,每个月就要重复一遍你死后的刑法,还有,因为你只是灵体,所以必须要吸入足够多的精气,才能让你维持这个灵体不在天地间消散。”
判官打量着舒元的身体:“而以你的情况来看,你只能选作艳鬼的方式,也就是通过每日和人行房,在那人最快乐的时候吸食他精血的方法,才能存活下去,这样你也不怕?”
舒元平静道:“不怕。”
舒元的记忆渐渐消散,只是,心脏钻心的痛楚不减反增。
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舒元每天会和不同的男人上床。最后杀死他,因为,他需要通过吸食男人的精血来保持灵体的存在。
我也明白,为什么,每一个月舒元都要受一次剐刑,并永无止尽的这样重复,这是因为他心甘情愿等待的代价。
其实,不管是舒元身前,还是这漫长的四千年来,他都从未真正的放下夜擎苍。他始终都不愿意相信,夜擎苍真的从未爱过他,哪怕一丝一毫也没有。
他不相信,所以,他苦苦的留在地狱之渊。只为等上一千年,问夜擎苍一句,有没有爱过。
“苏小沫,我知道这样很傻,但我终究是放不下。”舒元的声音响起。
我慌忙的四下里看:“舒元。你别走,舒元,你在哪里?”我急切的寻找着舒元,可是不管我怎么找,可根本看不见舒元一丝一毫的踪影。
“苏小沫。其实,我就是圣阴果。”
我哭着点头:“我知道,我很早就知道了,但是我不要了,舒元。我不要了,我求求你回来好不好,我求求你。”
“苏小沫,你肯定想不到,圣阴果其实就是这个天地之间至阴的灵魂,因为地狱之渊是三界里最阴的地方,所以,一直呆在这里的灵魂就成了世界上最阴的灵魂。”
“舒元,我不要了,我真的不要了,你出来好不好,我求求你,出来。”我哭着,疯狂的流着眼泪。
“别哭,苏小沫。这是我跟你的缘分,也是我注定的命运,你知道为什么基本上每三千年都会重新出现一个圣阴果,那是因为,每三千年都会出现一个化解圣阴果心中执念的人。”
舒元笑了笑:“其实以前我还不相信。我想,怎么会出现这么一个人,能将我化解,可我却遇上了你。苏小沫,你知道吗,在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一定是你,你能看见我所看见,能听见我所听见,就是我的情绪,你也能完全感受到。”
“那时候,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但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因为,我们是同一类人,你之所以能懂我的爱,是因为,你,爱的比我深,你的执念比我深。”
舒元的声音满是忧伤:“苏小沫,记住我的话,千万不要爱,因为,你比我更爱不起。”
“舒元!”我的心脏蓦然一片冰寒,随即,那寒意在我全身炸开。
“不要,舒元,我求求你不要消失。”我跪在地上哭着祈求舒元回来。
正在这时,天地色变,万物枯寂,澎湃的威压下,整个地狱之渊开始动荡,四分五裂。
第一百一十三章 鬼王大人很厉害()
恐怖的吼叫声从四面八方传过来,我脚下的地面也被巨烈的分裂开,而原本一片青绿的草地鲜花,也渐渐失去了色泽,如同被撕去了伪装,只剩下一片黑暗的废墟,和汹汹的岩浆。
我的人骤然掉落下去,直直的正对滚烫的岩浆。
炽热的风不断的刮在我的脸上,我想要阻止自己下掉,但我根本没有办法。就在我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身体落入了一个怀抱。
“舒元。”我惊喜的抬头,却一下子愣住。
“舒元?”江昊天冷冷的盯着我。
“鬼王大人!”我直直的看着他,在确认这是真实的瞬间,狠狠的抱住他:“他死了,他为了治好我的尸眼死了。”我一边哭,一边紧紧的抱着江昊天,将我这段时间所有的情绪都倒了出来。
“是你化解了他整整四千年的执念,让他终于解脱了。”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从江昊天怀里抬起头,看见一个一身黑袍的俊美男人,我知道,他就是冥王。
“所以,你不应该难过,你应该替他高兴。”冥王对我道。
“不过,轩辕。真没想到你女人这么猛,居然把我家的地板都拆了。”冥王对我竖起大拇指。
我低头去看,这才发现,原本分离地狱之渊和地狱的中间一层居然破碎掉落下去了,而一眼看下去,地狱之渊也早已经成为一片废墟。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刚想道歉,江昊天冷冷开口:“用了上万年,早该换了。”
我:“……”
正在这时,我看见一个玄衣男子进来。蓦然,我的脸色一片清冷。
玄衣男子走到我面前,脸色情景的开口:“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看着男子,笑了:“南极上仙,这里什么也没有发生,只不过死了一个鬼魂。”
南极上仙的眉微微蹙起:“他人呢?”
我依旧笑:“死了啊,哦,不,是魂飞魄散了。”
“你说什么?”南极上仙蓦然逼近我。
我抬起头,直视南极上仙,大声道:“舒元死了,就在刚刚,他已经灰飞烟灭了,上仙,再也不会有人苦等一千年,就为了傻傻的来问你一句,爱过吗?再也不会了。”
我看见南极上仙那冰冷,面无表情的脸终于开始龟裂,我笑了,舒元,你看见了吗?
他,终于后悔了。
锋利的气息如刀剑般骤起,犹如狂风暴雨般扫荡整个地狱。
“南极上仙,这里是地狱,请你控制一下。”冥王急急开口。
但。整个地狱都在猛烈的动荡,好像被一个愤怒的人,狠狠的撕碎。
“鬼王大人,我们回家吧。”我将脸埋进江昊天的怀里,轻轻说道。
“好。”
眼泪从我的眼睛里涌现出来。我听见身后无数爆炸般的声音。
舒元,他后悔了,你高兴吗?
回到人间,鬼王大人告诉我,人间的时间只过了一天,我却有种过了十年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有种沉沉的感觉,好像什么东西压着我似的。
“不是你能掌控的东西,你感伤也没有用。”江昊天道。
我抬头看他。却蓦然发现,在江昊天的脸上竟有一个血爪印:“鬼王大人,你的脸怎么了?”
我站起身要去看,江昊天后退一步:“没事。”
“你跟人打架了?”
“没。”江昊天转身要走。
“你真跟人打架了,那个人居然比你厉害。”我诧异。
“他怎么可能比我厉害,他伤的比我严重。”江昊天反驳。
我看着江昊天,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承认了打架,瞥也不瞥我,转身离开。
我:“……”
我撇了撇嘴,小声呢喃:“打架又不犯法,这么大反应干嘛!”不过,能让江昊天挂彩的人,我倒是有点好奇。
“我饿了。”客厅里传来江昊天的声音。
“冰箱里有面包的。”我回答。
“我要吃桂花酥。”
“桂花酥?等会儿去超市里买一点。”我道。
江昊天却直视我:“苏小沫,我屈尊照顾了你这么久,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我抽了抽嘴角:“难道我们不是交易吗?”
江昊天漆黑的眸子就这样盯着我,我摆摆手:“我亲手给你做。”
江昊天这才勉强满意。
“不过,我事先申请,我从来没做过这种东西,要是不好吃不能怪我。”
“不放毒就行。”
我用百度看了做法,这才发现家里根本没有做桂花酥需要的材料,对江昊天道:“我们要出去买材料,家里什么都没有。”
我话刚落,鬼王大人便起身,我有些惊讶,这鬼王大人有这么好说话?
我只能跟着他去买材料,只是一直回到家,我整个思绪还是被舒元一事占据着。
“苏小沫,你是白痴吗,这是给人吃的吗?”蓦然,江昊天不悦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我一低头,看着被我做出来的恶心东西,不好意思的僵硬住:“那个啥,我重新做。”
花费了一天的时间,我终于将桂花酥做出来了,放到江昊天面前,江昊天嫌弃的扫了一圈,勉强拿起一个吃了一口。
“怎么样?”我问。
“没投毒。”
我撇撇嘴,转身去将厨房里的饭菜一道搬出来,然后开始吃晚饭,吃了半饷,有一道凉飕飕的感觉在我头上,我一抬头,就看见江昊天冷冷的看着我。
“你,要吃吗?”我不确定的问到。
江昊天冷视着我,直接将我的饭碗拿了过去。吃了起来,我震惊的看着江昊天,居,居然吃我吃过的?
“饭太硬了。”
“肉太咸了。”
“菜太老。”
我:“……”
吃完了晚饭,把东西收拾完,我看了眼正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江昊天:“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江昊天根本没看我一眼,我便自己进去洗了。
在地狱之渊呆了这么久,感觉自己都已经要臭掉了,尤其是温热的水冲洗下来,真的非常的舒服。
正在我闭眼享受的时候。浴室的门蓦然被打开,我防不胜防,光着身体看向门,江昊天面无表情的走进来。
“你,你怎么进来了?”我赶忙用手捂住身体。
“我来洗澡。”江昊天瞥了眼我的身体:“捂什么捂。捂跟不捂都一样。”
“我,我刚刚问你,你说不洗,现在又要洗,你玩我啊!”上一段时间我眼睛看不见。那是没有办法,何况那时候江昊天也正处于渴求的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