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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没吃完饭,便拿着窥灵镜和笛子走进内室,拿来纸笔,在案上画了起来。素凝也跟在一旁看着,她觉得千帆绘出的法咒图,与她肚兜上的花纹如出一辙。
想必她身上的法咒也是如此的……肚兜上、笛子上包括身上,都被施加了同样的法咒,而这些法咒,看来又并非是要谋害她的……
到底这是何人所为?有何目的?素凝越发感觉,自己的身世隐藏了重大的秘密。
然而,她而今还没精力去探究自己的身世,她目前最首要的任务,是提升灵力,领悟太玄,学得仙术,好报答白影。还有求得医治奶奶眼疾的灵药,还有见一见那温泉仙人……素凝觉得自己的心愿太多了,她的真正身世跟这些比起来,反倒显得不重要了。
千帆将法阵图画好,便把笛子还给了素凝,二人继续用完只吃了一半的午膳。
用过午膳后,千帆带她来到内室,千帆从一只巴掌大的口袋里倾倒出一大堆石头,那些石头堆起来有素凝一半高,却能装进一只小袋子内。
而今素凝不再大惊小怪了,心想这袋子恐怕也是仙家宝物。
千帆把窥灵镜交给她,让她把石头进行分类,同样颜色的放在一起。素凝拿着窥灵镜,透过窥灵镜可见,这堆石头五颜六色,有赤的、青的、黑的、黄的、白色。并且光芒有强有弱,有整颗石头不满色彩的,也有只有零星几点颜色的。
窥灵镜是挺神奇,可它的短处是只能在很近的距离窥探灵气,并且只能看到很局限的范围。
素凝用了一会儿就觉得眼酸了,她想到窥灵镜的作用与明目清心咒相似,便放下窥灵镜,尝试使用明目清心咒给石头分类。
如她所料,使用了清心咒一样能分出石头的色彩来。千帆坐在一旁的矮案前,手里正在捣鼓着一只黄铜三清铃。他抬头看了素凝一下,见她没用窥灵镜也将石头分得准确无误。
从他这边看去,正好望到素凝优美的侧影,她的身量比一般女子修长,虽还是孩童的形容,却腮凝新荔,鼻腻鹅脂,目若秋水,唇若点绛。她安安静静地跪坐着,用素白修长的手将同颜色的石子挑出,她全神贯注,心无旁骛,娴静如秋夜朗月,恬然如梅蕊初露。
千帆一不小心就看得忘记移开眼,他活到这把岁数了,什么绝色美人没见过?眼下却对一个年仅十二岁尚未及笄的小姑娘看呆了。
不过他必须承认,素凝在他见过的美女中绝对是佼佼者。
千帆蓦地开口:“素凝……”
“是。”素凝回过头来。
千帆很认真地说:“你长大后一定是个大美人。”
“……”素凝听完,很是愣了一阵子。
千帆说完,像啥都没发生过似的,兀自低下头继续去拆那只三清铃。素凝抿着小嘴眨了眨眼,她一时也没想通什么,便继续挑石子去了。
也不晓得过了多久,小梅端着两盏茶进来。
“公子,该歇一歇了,可别把眼睛累着了。”小梅细声软气地说道,听在耳里叫人身心熨帖极了。
千帆却只是淡淡地应道:“哦,放着吧。”
千帆说完便向素凝招手:“素凝,来喝茶。”
素凝回答:“谢公子……”
她放下石头,轻轻挪到千帆对面坐下。那小梅以不甚友善的眼神瞟了她一下,便抱着托盘退了出去。
喝过茶,素凝继续进行分颜色,分好后,千帆又让她将石头的颜色进行强、中、弱的区分。素凝在玉髓堂待到酉时,金乌西沉,百鸟归巢。千帆还要留她用完膳,被她婉拒了。
从此,素凝便过上了侍女生涯,她每日两边跑,午时前在琉璃宫打理庭院,午时后去翡翠宫陪千帆用膳,接着留下帮助他,要嘛是分石头,要嘛就是磨药粉。期间,素凝每晚皆坚持打坐炼气,那种真气冲泥丸宫的感觉又出现过一次。素凝很想知道自己而今已经练到哪一层了,然而没有人告诉她,她又不好意思问。
千帆估计是能瞧出来的,可素凝每回去他都是拉着她吃饭,吃过后又扯着她去拣石头,素凝觉得自己来此就是要协助他的,也就没好让他看自己的灵光了。
后来除了石头,素凝还得拣兽牙、兽骨、龙鳞、凤羽等,这些皆是铸造武器的原料。原料也分五行与合五,同类的原料方可放在一起冶炼。
千帆手里有许多从魔界和鬼界带来的材料,素凝因此也认识了不少珍惜的材料。并且千帆很乐意将自己的经验与她分享,素凝与他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既像主仆,又像师徒,可更多的时候是朋友。
第三十九章 镜中之界()
琼珂城内中不乏对千帆心生爱慕的侍女,她们总是千方百计地希望讨好他;城内的弟子对千帆更是毕恭毕敬,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逾越。
素凝既是侍女又是弟子,可她并没有仗着千帆待她亲切而持宠生娇,她平日里循规蹈矩,与人为善;她敬重千帆,却不若那些见了千帆如老鼠见猫的温顺弟子,该坚持的时候她也是寸步不让。
素凝为人处世,真正做到了不骄不躁,宠辱不惊,渐渐地,在不知不觉间,千帆看着她时的眼神变了。
别瞧千帆平日里吊儿郎当,然则也是个言出必行的人。
他答应要带素凝进去“乾菱八卦镜”,没多久便兑现了承诺。这日,两人用过午膳后,千帆坐在案前画兵器图,素凝今天的要务是将种子磨成粉。两人正各自忙碌着,挂在千帆腰间的八卦镜传来三郎的声音:
“公子,‘飞电枪’快炼好了,刚注水冷却完。”
千帆一听,随即停下手来,他眉开眼笑地冲素凝问道:“素凝,你要一起去瞧一瞧吗?”
素凝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只是附和着颔首:“好啊……”
千帆二话不说,他将八卦镜拆下放在案面上,牵住素凝的手,朝着镜面纵身一跃——素凝感觉自己仿佛被一股吸嘬之力扯将过去,一阵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无数缤纷紊乱的色彩在眼前闪过。
接着感到一股冷意,身上的寒毛全都竖起,紧接着又是阵阵温暖,她全然没来得及体会,脚下已经踏实了。
素凝眨巴着美眸,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所在的奇妙空间。
她正站在一处广袤的平原上,前方有良田千顷,远处有林木万道,苍穹里瑞霭飘渺,琼香缭绕——这儿竟是镜中之界?
素凝仰首,看到自己头顶的天空上盘着一团光影浮动的“水”,仿佛是一汪池子飘在天上,估计那儿便是八卦镜的出入口了。
她的头脑混混沌沌地,总感觉自己在梦中。在她的前方,一名黑衣男子稽首来迎。
“三郎见过余姑娘。”
他就是三郎?素凝见男子约十七八岁,儒雅俊秀,与千帆却有七八分相似。
“三郎有礼了……”素凝连忙回礼。
千帆笑着替她引荐:“素凝,三郎是我的‘镜子仙’,每一面乾菱八卦镜里都住着一名镜仙,他会帮我打理这镜中之境,是我最得力的部下哦。”
素凝点点头,只是不明白为何这三郎会与千帆这般相似,仿佛是他的化身一般。
三郎读到了素凝心中的疑惑,因他是这镜界内的主宰,任何进入镜界的人,所思所想皆瞒不过他。
他轻声告诉素凝:“余姑娘,在下的确是千帆公子的化身,每位镜仙,皆是主人心中所想之型。”
素凝一愕,千帆也随即告诉她:“是的哦,确切说来,三郎是我弟弟的化身,我在家中排第二,下面还有个弟弟,可惜他在我未得道前就去世了,我因思念他,便盼着三郎能变成他的模样。”
素凝点点头,难怪千帆的镜仙叫“三郎”。
千帆随即领着素凝四下参观,三郎则尽职尽责地跟随在侧。
这镜中之界方圆百里,田地上种植的大都是仙草,也有五谷粮食。素凝见田内有人赶着牛犁田,定睛一看,却见那并非活人,而是个以木头拼成的人偶。而那牛也并非真牛,而是以黑铁铸造的铁牛。
那人偶长短大小与活人并无二致,动作虽显迟滞,却还算灵活,只是脸上五官俱无,看着有点恕�
千帆又告诉她:“这些人偶和铁牛都是我做的,用来替我办事的。”
素凝问道:“公子,它们为何能行动自如?”
千帆道:“只要在它们身上注入灵气,它们便可以行动了。”
素凝又问:“这田中的庄稼有何用处吗?”
千帆道:“大用处倒也没有,就是收割了放在粮仓里,哪天外出的时候能有储备的干粮。”
两人继续前行,前方是一片磨坊和粮仓,磨坊里不乏拉磨的铁骡子、晒谷的木偶人。粮仓后面是一片房舍,素凝再次看得瞠目结舌。
那些房舍形形**,有简朴的土楼茅舍,有雅致的亭台轩馆,更有酒肆茶寮,道观丹房。
千帆得意地向素凝解释:“这些都是用‘息壤’建造的房子,外出若是找不到歇脚处,就可将这些房屋取出来。”
素凝又有问题了:“息壤?”
“息壤是神物,是一种可迅速积山成堤的泥土。”千帆道:“当年大禹治水便是用息壤来建造堤坝的。”
“原来是这样……”
从房舍穿过,来到一片密林处,密林深处一处云石祭坛上,素凝终于看到了久仰大名的“天炼炉”。
“天炼炉”的炉身与“天识鼎”如出一辙,花纹分十五层,只是多了一只丹顶鹤炉盖。
千帆的“天炼炉”炉身呈金色,两名木偶人正跪坐在两旁,拿着蒲扇给炉底下的柴火扇风。那特殊的柴火又叫素凝困惑不已,天炼炉底下是一个火炕,坑内烈火熊熊,燃料却是一种金色的木炭,那木炭只有孩童拳头大小,烧出来的火焰却煌煌如日光,炽烈无比。
千帆不等素凝发问便告之:“这些叫‘金丝碳’,用生长在东极之巅的金丝木烧成的,是用以铸造武器的最佳燃料。”
素凝还是有疑问:“这些金丝碳是否比一般的木炭更耐用?”
“是啊,一块能烧个十年左右吧,金丝木也是需要一千年才能长成,五千年以上的树方能制成金丝碳,大师兄想过拿回来种植,可惜这种树太矜贵,不能移栽。”
听千帆轻说完,素凝心中暗惊,一块碳能烧十年,这可是超级新能源啊,若是二十一世纪也有这样的宝物,岂不是足以引起各国争夺,造成世界大战?
千帆介绍完,便让素凝站到一旁,他要取出正在天炼炉内炼制的“飞电枪”。
素凝和木偶人站在祭坛十丈以外,千帆与三郎开始开炉取枪了。
千帆以法力将炉盖揭开,炉内陡然迸出千丈霞光,热浪喷薄腾涌。素凝站在远处也觉得热气逼人,她不由得后退几大步,站在她身侧的两只人偶却一动不动。素凝见它们木头做的脸上都被热气烤得泛起枯焦之色,它们虽是假人,却也勾起了素凝的恻隐之心。她忍着灼热将那两只人偶往后扯开,好让它们避免被烤焦。
祭坛上,天炼炉的热度散开一些后,一根火红的枪头在热浪中缓缓升起。那枪头一尺有余,被烧得通红,千帆自袖中抛出一颗透明的珠子。那珠子如肥皂泡一般飘向枪头,接着陡然变大,将枪头裹了进去。
这情景勾起了素凝的记忆,她当年在鹿床山的温泉落水,那俊美的仙人也是用类似的水泡将她救起的。
滚烫的枪头被裹进去后,热度骤减,千帆喜笑颜开地托着那珠子,走下祭台。素凝问道:
“公子,这珠子是何宝物?”
千帆道:“这是‘锁灵珠’,可大可小,水火不侵,它可将任何物体套住,被套进去的物体无法自行挣脱,只有施法者方可解除。”
素凝颔首,千帆将新鲜出炉的武器拿到一旁的打铁场去了。打铁场里也有不少木偶人,皆穿着防热的铁皮衣。
接下来的工序都是人偶们进行的,素凝也没看懂,总而言之就是用铁钳夹着枪头,反复浇冰水,敲打,再烘烧。
千帆告诉素凝,飞电枪还得再放入天炼炉烧一次才算完成。
千帆随后又领着她参观了兵器库,千帆不愧是兵器迷,偌大的库房内,各式兵器琳琅满目,件件俱全。有些是素凝喊得出名字的,也有她从未见闻的。
素凝在镜中待了约莫一个时辰,便感觉头晕胸闷,千帆赶紧带着她腾空离开。千帆告诉她,因为他修为不够,这乾菱八卦镜的镜中之界,只有千帆能长期逗留,外人若是进去,超过一个时辰不出来便会身体不适,再久一点还会晕厥。
但若是玉镇子和千奕的镜子,倒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无论如何,素凝今天又再度大开眼界了。
一晃眼,一年又过去了。
翠林苑内果树大丰收,硕果累累,满园飘香。素凝与冰儿近期的要务便是在果树下拉网。先以在树下钉上短木桩,再拉开细网。这接果实的网以仙草织成,原型只有一根草绳,只需在木桩上连接草绳,围成一圈后草绳就会生出无数细小的绳线,最后变成一张网眼细密的渔网。
二人忙了几天,终于在院内数十株树下都拉好了网。
冰儿站直身子,抬首望了望头顶上的赤日,她挥了一把香汗,长吁一声道:
“好了,接着就等着树上掉果子吧……”
素凝收拾好地上剩余的草绳,也站了起来,冰儿念叨起来:
“好热啊……快点到棚子里纳纳凉。”
冰儿是一只雪貂精,相当怕热。素凝与她一同往后院走去,冰儿望着两旁的青梅树,口水直流地说道:
“等梅子落下来,就可以拿去给程姑姑酿酒了,程姑姑酿的酒可好喝了。”
素凝附和道:“程姑姑之前做的腌桃子和甜瓜酱也很好吃。”
冰儿猛点头:“是啊,程姑姑手艺可真好,一点不比厨娘差,就连公子也特喜欢她做的桂花月饼。”
素凝随口问道:“公子什么时候回来?”
第四十章 赠送宝扇()
冰儿道:“应该快了,估计就是这一两年,公子到天庭听法会,怕是又得带不少奇花异草回来。”
素凝应着:“嗯……天界的花草都不好照顾吧……”
冰儿吐舌:“那是,都娇气得很,我最怕照顾那些琪花玉树了,光是好看,又不能吃,还是果树好。”
素凝轻笑,两人正说着,忽见琴儿与秋儿急匆匆地从屋里跑出来,两人往摆放天界花草的棚子去了。素凝与冰儿疑惑地面面相觑,随即也跟了过去。
琴儿站在棚子里嘤嘤啜泣起来,秋儿愁眉不展地数落道:
“你而今哭又有何用?你也知道这‘月光水仙’最喜净水,一日不换水便要枯萎的,先前公子在的时候已经蔫了一株,而今就剩这两株了,你还不好生照料着……”
冰儿与素凝站在门外,冰儿快人快语地问:“怎么回事?”
琴儿已经泣不成声,素凝跨前一步,看到她跟前的架子上,摆着两盆幽蓝色的水仙花,花瓣和叶子都蔫巴巴地,她轻声问道:
“这水仙怎么了?”
秋儿没好气地说:“还能怎么了?琴儿昨天忘记换水了,这月光水仙长在浑水里就得蔫掉,公子回来见了又得难过了。”
冰儿道:“那就赶紧换水吧!”
琴儿呜咽着说:“已经换过了……还是这个样……”
素凝想了想,她在鹿床山也见过野生的水仙花,水仙花其实没这般娇气,并且喜光喜水,浅滩上往往一长就一大片。
就是不知道,这天界的月光水仙习性如何。
素凝问道:“要不,先把这两株水仙移到前院的池子去?那池子引的是活水,不怕浑浊……”
秋儿皱眉道:“这哪行?公子说过,天界的花都要放在花棚里养,这棚子里施了法障,能更好地保护花儿。”
素凝道:“而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就算不移出去,水仙花放在这里面恐怕也活不成……”
秋儿想想也有道理,便依了她的,几个人把花盆捧到前院的池塘,再小心翼翼地移栽到浅处去了。
忙完这些,已经到了用午膳的时间,翡翠宫那边见素凝没来,还打发了小翠来催她。素凝匆匆与秋儿等人道别,跟着小翠离开了。
她走后,冰儿感叹道:“凝儿真是有造化,千帆公子这般喜欢她。”
秋儿不以为然地说道:“听小梅说,千帆公子不过是看在她灵力强,让她去帮忙拣‘灵石’罢了……”
小梅是那名对千帆有异样情愫的侍女,她曾是琉璃宫的侍女,因而与秋儿颇有交情。
冰儿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千帆公子对凝儿有意思……”
秋儿边转身边道:“公子他们是什么身份?怎么会看上侍女呢?”
“那也是……”冰儿与琴儿也随即跟上她,三人准备去月季厅用膳了。
素凝来到玉髓堂,却没看到千帆的身影——他平日会坐在外室等她。食案上已经摆好了膳食,素凝站在外头等了片刻,依旧不见千帆出现,她狐疑地走进内室。
内室里也没见人影,素凝见千帆平日使用的矮案上摆着一面镜子,正是他的“三郎”。
此时,八卦镜上幻紫流金,光分五彩。素凝正不得其解,镜面上陡然金光大盛,一抹身影从镜面飞跃而出。
素凝唬了一惊,倒退一步。
千帆落在她身旁,他今天穿的是一袭玄色烟纱宽袖长袍,外披如意云纹刻金丝大氅,长发半披,别有一股风流不羁的姿态。
素凝施了一礼:“公子。”
千帆手里拿着一把象牙柄蓝孔雀羽扇,柄尾坠着同心结和流苏。那羽扇色彩斑斓,光泽炫目,一看便知并非凡品。
千帆将八卦镜挂在腰间,接着喜不自胜地扬着手中的羽扇,对她说道:“素凝,你瞧,这是用上回那魔界蓝孔雀的尾羽做的。”
素凝想起来了,几天前千帆让她从一大堆羽毛里选出长短色泽一致的孔雀羽,看来就是这扇子的原料。
她点点头,道:“可真漂亮啊……”
“这扇子不只是漂亮而已。”千帆拉着她的手道:“咱们到城外去!”
素凝还没来得及回答,眼前金光闪过,她只觉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