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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公道长叹一声,道:“我这个亲戚姓唐名瑁字子玳,是颖川人,三年前出任过会稽太守,现在朝中任秘书令,此番奉了天子之命,前往鲁国,册封新任鲁王刘校!�
“等会……。”丁立一摆手道:“这个唐瑁我怎么好像听说过啊?”一边说一边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个时候,李彦抬手向着身后那座宫楼指了指道:“皇天将崩兮后土颓,身为帝姬兮命不随。生死异路兮从此毕,奈何茕速兮心中悲!”
丁立恍然道:“是少帝身边唐姬的父亲!”
祝公道点点头,然后向着那宫楼望去,道:“自少帝被害之后,唐姬一直在这永安宫中独居,董老贼连基本的供应都没有给过,只是皇驾在洛阳的时候,还能派人送些东西,皇驾移往长安的时候,若不是董大公子护佑,只怕唐姬就在被西凉兵给污辱了,陈王人马入洛阳之后,倒是提出要接唐姬去陈,但是唐姬不肯离开,好在现在董大公子掌管洛阳,她才能过得下去。”
丁立皱着眉头道:“不是说唐姬回颖川老家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啊?”
祝公道解释道:“这次唐瑁东来,就是要接她回颖川老家的。”
丁立喃喃的道:“怪不得李傕会向唐姬逼婚,原来是离开了这里,不在算是皇家的人了。”
丁立说得声音不大,但是李彦和祝公道都是练武的,耳聪目明,此时同时色变,李彦历声道:“公子,你说是李傕向唐姬逼婚,这话可是当真?”
丁立苦笑一声,道:“我在北边打仗的时候,抓过李傕的家人,却是听他们说的。”
李鑫暗自撇嘴:“你抓了谁了,我怎么不知道。”慧梅却是平静的听着,在她的心里,丁立说这件事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祝公道两只手哆嗦,思忖片刻,猛的叫道:“不错,唐瑁这个传旨官的位置就是李傕给他求来的,若不是逼他,怎么会给了这么一个危险的活计,我说唐瑁为什么这久没有出长安,应该就是在和李傕谈判,商量用唐姬来换自己的生路了。”
丁立小心的道:“不知道这位唐大人和祝大侠是什么关系啊?”
祝公道恨恨的道:“他是我的姐夫,我了解他,真要是到了危急的时候,出卖女儿的事,他完全做得出来!”
几个人正在说话,就听见有脚步声过来,慧梅和李鑫一跃而起,警惕的向外看去,祝公道急忙道:“不必紧张,从这脚步声听来,应该是我那外甥女的侍女过来了。”果然祝公道的话音刚落,一个怯怯的声音响起:“舅老爷,您在里面吗?”
祝公道闪身出去,过了一会,在外面用低低的声音和侍女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过了一会,祝公道重新回来,一张脸涨得发紫,两只眼睛里好像都要向外喷火星子了,李彦看在眼里,急忙道:“你这是怎么了?”
祝公道手哆嗦着把一封信甩给了李彦,道:“你看看吧!”
李彦把信撕开,只看了一眼,就怒色上脸,咬牙道:“该死!”
丁立呵呵一笑道:“这个……不会是唐瑁的信吧?”
李彦拱手道:“公子料事如神,就是那唐瑁的信!”说着看了一眼祝公道,祝公道点了点头,李彦这才把信交给了丁立,丁立扫了一眼,这上面的话都是文言,他大半没有看懂,但是那上面主要的意思,就是向唐姬说明,唐瑁已经把她许给了李傕,让她准备一下,等唐瑁到了之后,和唐瑁一起,直接转回长安,去和李傕成亲,做李傕的小妾,并讲明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祝公道,让他在洛阳找门路,以掩盖自己的真实目的。
丁立冷笑一声,把信放回到了祝公道的面前,道:“这位唐大人的无耻还真的超过了我的认知。”丁立心道:“按着史书记载,李傕这一次并没有能得偿所愿,到了后来,他起兵进入长安,杀死王允,逼走吕布,大掠关东的时候,才真正开始逼迫唐姬,不过我身上还有一个和唐姬有关的任务呢,不如就借这个机会把她先带走好了。”
丁立阴阳怪气的话让祝公道本来就已经们怒火上头的气势更猛,抓起了酒坛子对嘴灌了几口,然后一甩手把酒坛子给摔了,叫道:“老子这就潜进长安,杀了那个姓李的混蛋!”
李彦咳了一声,道:“你胡闹!长安现在是董卓老巢,那李傕是董卓的爱将,你去了就能杀了他?只怕把自己给搭进去还差不多。”
“那你说怎么办?我外甥女可是和我说了,唐瑁要是逼她,她就随了先少帝去了!”祝公道怒吼着叫道,李彦也恨恨的道:“你放心,我不会不管这件事,我是先少帝的老师,我还不能看着先少帝的遗孀这样让人欺侮。”
丁立干咳了一声,道:“二位,我说一句,你们就是再想办法,可是唐瑁是唐姬的生身父亲,只要他坚执,你们二位谁能反对得了啊?就是唐姬想要寻个死处,只怕也没有那么容易吧?到时候唐瑁只要用一家人的命逼她,唐姬又怎么能不顾一切的自己去死呢。”
祝公道和李彦同时低头,他们知道,丁立说得是真的,只要唐瑁到了,那个时候谁也没有办法,在本来的历史里,李傕逼得唐姬寻死不能,求生无路,后来是汉献帝知道了这件事,请了贾诩出面,才救下了唐姬。
祝公道双手抱拳,向着丁立长跪叩首道:“公子应诏讨贼,纵横并州,被许子将评为‘丁家潜龙’,写评语‘非时入深渊,应势起云巅,会当击逆水,随风展金鳞’以公子之才,定可解救唐姬,只要公子施以援手,祝奥愿自此为牛做马,永侍公子!”
丁立打了个嗝,惊愕的叫道:“许……许子将,可是南阳许劭吗?就是评曹孟德‘治世能臣,乱时奸雄’的那个吗?他几时给我写了评语了?”
祝公道笑道:“许子将在公子击败和连的时候,在南阳家中写了评赞,现在南阳、颖川一带都传得遍了,只有公子还不知道罢了。”
丁立颇有些得意的揉着下巴,心道:“没想到我丁立考大学六门功课加起来才一百二十分,花赞助人家都不愿意要的家伙,能得到许劭这么高的评价,以后回去一定问问那些评卷老师,你们有许劭的眼光吗!”
祝公道眼看丁立一脸贱笑的样子,心下忐忑,小声又叫道:“公子?”
丁立这才醒悟过来,急忙正色道:“现在惟一的办法,就是把唐姬给送出洛阳……唔……就送往陈王哪里,然后让陈王传出消息,就说他夺了唐姬,我不信那李傕能逼着唐瑁到陈国去抢人。”
祝公道有些犹豫的道:“这个办法虽然使得,但是当初陈王的部将就提出过,要让唐姬离开,可是唐姬怕陈王……所以没敢去……。”
丁立哈哈一笑,心道:“去吧,没事,刘宠大不了也就抱她磨磨镜子,她的贞洁丢不了。”只是这话自然不能说出来,他哈哈一笑道:“要是唐姬拿着先少帝的遗诏前往,陈王焉敢欺侮她。”
李彦和祝公道对觑一眼,李彦颇有犹豫,祝公道不是官,什么事都是敢作的,一咬牙道:“那宫里有先少帝的手笔,我也能照样刻一个假印,就是上面要写什么啊?”
丁立摆手道:“这个你们别打算了,你造不出来那玩艺,这事交给我就是了,你只管去问问唐姬,她愿不愿意走,如果愿意,我会尽快安排的。”
祝公道感激不尽,连连做礼,丁立道:“行了,这事就这样,我这就回去,安排一张圣旨,然后再说。”
丁立起身要走,李彦也跟着和祝公道告辞,祝公道这会急着去见唐姬,也不留他们,直把他们送出了皇宫后面的巷子就回去了。
李彦跟着丁立向回走,小声问道:“公子,您就那么有把握能造出骗过陈王的圣旨吗?”
丁立哈哈一笑道:“这种东西怎么可能造出骗过王爷的呢,不过……。”他贴在了李彦的耳边说道:“只要王爷愿意信,那不就行了,难不成王爷还拿出来给大家都看看,就像我写得矫诏,只要那些诸侯信了,就万事大吉了。”
李彦怔忡片刻,不得不说丁立说得是实话,要是不肯信,就是皇上当着面说,也能推过去,董卓就是例子,要是肯信,就是一张破麻布上涂几个圈,也一样是先皇御旨,反正这个时候天下大乱,也没有人能站出来为了假造圣旨来找你的麻烦。
几个人贴着烧得破败的皇宫墙角走,刚转过去,就见大营门处(就是原来皇宫烧烂了的大门口)胡仙真正在和几个当兵的争执,丁立眉头一皱,向李鑫丢了个眼色,李鑫急忙跑了过去,过了一会把胡仙真带了过来。
“怎么回事,你怎么在这里啊?”丁立开口问道。
胡仙真急拉了丁立到没有人的角落,把董槐的话和他说了,丁立眉头锁紧,轻声道:“没有想到,我才一进城,就被人认出来了。”随后又向胡仙真道:“那你又回来做什么啊?”
胡仙真从裙袋里取出一枚丹药,道:“这是林黑儿姐姐给的丹药,……以前给的,我想着那董澄身负重伤,有了这个药应该就能救他一命,所以准备用这个药和董槐讲点条件。”
丁立思忖片刻,道:“你去,就说你的主人来了,求见董大公子!”
几个人都惊震的看着丁立,慧梅颤声道:“公子,你不能去啊,那董槐是董卓的儿子,他……。”
丁立笑道:“我们的身份已经漏了,那我们安全,就完全在董槐的一念之间,现在他既然有求与我们,我们就要好好和他谈谈这笔买卖,没有被他定死了价,我们没有还口能力的道理。”说完他向胡仙真道:“你就这么去回,只要这董愧想要我们把万年公主给送出去,那他就不能不见我,同时他也不会对我不利。”
其实董槐让胡仙真给丁立送信,本身就有着示好的意思,而董槐的心思,丁立也能明白,在他看来,董家没有亲手杀了丁原,甚至都没有让吕布出手杀人,完全是吕布自己的意思,那他和丁立就不应该什么仇怨,只要能拉拢住丁立,那关中有难,董槐腾挪的机会就要大上许多了。
但是董槐不知道关中有什么样大乱,丁立却是知道是什么样的****,那是董卓变生肘腋的大乱,从疾病的角度看,那是心脏直接出现堵塞,他的保安队长把凶器插进了他的身体里,这个****怎么防?就算有人现在点明,也只能是加快吕布造反的速度,而无法救下董卓,毕竟空口无凭,没有人会相信,所以丁立可以坐看董卓去死,在这种情况下,他和董槐什么条件都可以谈,反正他又不会去杀董卓。
胡仙真看看丁立平静的脸色,心里一阵激荡,暗道:“我胡仙真选中的男人,果然不同寻常,好;我就陪他一起前往,不管刀山火海,我们都能走过去!”想到这里,当真转身向着大营门走了过去。
(本章完)
第152章 一百五十四:夺玺开始()
刘以敬呆呆的站在董槐的书房里,整个人处在当机之中,鲁王王位,金芝公主,一刻之间两样比月亮还遥远的东西就落在他的手中了,这让刘以敬怎么都觉得有点不太真实。
董槐眉头微皱,对刘以敬这样的人,他一点都看不上,他也搞不懂金芝公主为什么会选这么一个人,也不肯选陈王刘宠,但是这种事他是不会多嘴的,只是道:“此事不可声张,只有圣旨下了,才能让人知道,不然的话,一切都是泡影,你明白吗?”
刘以敬恍恍惚惚的点头,董槐怕他不往心里去,又道:“你千万记住,一但这件事漏了,那不单你可能被害,就是金芝公主也逃不了一场杀身之祸。”
刘以敬听到‘杀身之祸’这四个字,才算平静一点,点头道:“少都督放心,小人一定保守秘密,绝不会把消息泄露出去。”
董槐还要说什么,一个亲兵快步的进来,在他的耳边说了些什么,董槐脸色微变,思忖片刻,道:“让他进来。”
亲兵转身出去了,刘以敬有眼色的起身道:“少都督既然有事,小人就先告辞了。”
“等一会!”董槐道:“你就留在这里吧,来得人才是让你能在成为鲁王的关键人物。”
刘以敬惶恐的道:“小人也不是盯着鲁王……。”
董槐淡淡的道:“你只想保护金芝公主,这个你进来的时候就说过了,只是你要清楚一件事,就是你必须先成为鲁王,然后才能保护金芝公主。”
刘以尴尬一笑,想要说什么,但是在董槐那双睿智的眼睛注视下,那些假大空的话他一句也说不出来,只能是闭嘴了。
等了一会,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董槐眉头微动,站起身来,走到了书房门口,就见丁立带着李鑫、慧梅、胡仙真、李彦四个人走了过来,董槐等他们到了门前之后,拱手道:“丁并州,初次见面,果然有几分英武之态,非是凡俗可比,但是要说‘随风展金鳞’好像又过了一些。”
丁立随意的回了一礼道:“那如董大公子那般英雄。”说完一挥手道:“你们在外面等着我就是了,董大公子这里你们还是不要进去了。”
丁立说完向着屋子门前的石阶上走去,董槐一伸手拦住道:“丁并州,你也不要进去了,如果你有意,那你今天就走,如果你无意,你也只管离开,我今天同样不会动你。”
丁立嘻嘻一笑,手掌一伸,红红白白的掌心里,躺着一颗金黄色的药丸:“我听说你三弟被打伤了到现在还醒不过来,这个东西是我身边的名医林黑儿配制的,肯定能救你三弟。”
董槐惊呼一声,他对丁立手下的林黑儿还是很有几分了解的,听了丁立的话,下意识的伸手来拿药丸,丁立手向回一缩,然后手掌轻抛,药丸跳了起来,丁立闪电一般的抓住,笑道:“别上手啊,不然;我捏碎了它,看你还找什么去。”
董槐慢慢的把手收了回来,笑道:“丁并州手上筹码不少啊,既然如此,那就请进好了。”
丁立厌恶的抽了抽鼻子,指了指刘以敬道:“让这个家伙滚蛋,我们淡生意,不想让外人在场。”
刘以敬怎么也没有想到丁立会找来,等听了董槐对和丁立的称呼之后,不由得更是心惊,很有些呆怔的看着丁立,听到丁立要赶他离开的话,竟然下意识的就要走,直到董槐把他拉住,这才反应过来,随后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冷哼一声,看着丁立。
“丁并州,我们三家做得生意,你不能把一家给赶走。”
董槐笑莹莹的说道,丁立有些惊异的道:“他能代表金芝公主?”
刘以敬得意的道:“我是金芝公主的夫君,自然能代表她了。”
丁立眼中凶光一动,冷冷的看着刘以敬,向着董槐道:“我耳朵刚才塞住了,他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你让他再说一遍!”
董槐狠狠的瞪了一眼刘以敬,刘以敬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这事不能说,不由得深悔失言,惶恐的低下头去,董槐则笑吟吟的向丁立道:“我们还是进去说话吧。”
丁立摆手道:“等会;你的提意,我已经都知道了,如果是这个人成了你们其中的一环,对不起,下面的事你们自己来,我不玩了。”
“我们走!”丁立叫了一声,转身就走,慧梅他们急忙跟上,董槐冷声道:“这是金芝公主自己挑得,你有什么权利反对!”
丁立怪笑一声道:“就因为我能让鲁国一瞬之间,在关东消失!”
这句话就是现在关东第一大诸侯袁绍来说,也不会有丁立的可信度,原因就在于,梁国紧碍着鲁国,虽然有中间有一段间隔地区是归沛国掌管,但是就像第一次海湾战争美利坚从科威特进攻伊拉克一样,会有人认为科威特隔阻了美军的登陆位置吗?而鲁国又小又没有什么兵力,只要梁国出兵,然后宣布这个世界上没有鲁国了,就算是当今天子站出来指责,也是一点用都没有,最大的可能就是那里被打烂了。
刘以敬一张白脸气得发紫,恶狠狠的看着丁立,冷声道:“这里是洛阳!”
丁立哈哈大笑,站住之后,回身看着刘以敬道:“你问问董大公子,他敢不敢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洛阳又怎么了?难道我会没有把握就进来吗?”
“那丁并州有什么要求?”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众人回头看去,却是金额芝公主到了,她平静的看着丁立,道:“只要丁并州开出条件,方百花愿意考虑。”
刘以敬只觉得头上的鲁王帽子,还有没进怀的美人,都要飞了,急得大声叫道:“公主,不要听他胡说!”
丁立则是一笑道:“董大公子,这个才对吗,正主来了,我们才好商量,一个不知所谓的东西,你让他站在这里做什么啊。”
董槐看了一眼刘以敬,然后道:“既然如此,丁并州就和公主一起进来吧。”
三个人一起进了董槐的书房,刘以敬双腿发软的站在那里,只觉得将要到手的富贵和美人都要飞了,这个打击太大,他两条腿都软了,强自站在那里,好像一个明知道自己杀了人了,必然是死刑的犯人,站在法院里,心怀侥幸的等着审判一样。
丁立走进书房,四下看看,见这里布置的都是席子,厌恶的皱了皱眉头,也不坐下,向着董槐道:“我可以离开,但时间是三天之后。”
“不行!”董槐沉声道:“我让胡仙真给你传得话她没有带到吗?少来肖想不是你的东西。”
丁立哈哈一笑,道:“那也不是你的东西啊,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啊?”董槐历声道:“那是国家重器!”
丁立做出一幅惊异的样子,道:“啊!唐姬都是国家重器了,那你们怎么没有让她跟着去长安啊?”
董槐有些惊异的道:“你……你说什么唐姬?”
丁立道:“看来我们说得不是一样东西啊,我本来是要去长安的,但是在这里遇到了我的一个老友祝公道,他说唐瑁要把他的女儿带往长安,许给李傕为妾……。”
“该死!”董槐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恨极了董卓身边的那些人,他们简直就是在架着董卓去拿脖子够绳子,但是董卓自以为是,听不见逆耳忠言,董槐什么办法都没有。
丁立接着道:“我想那怎么都曾是天子之妻,这样被人羞辱,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