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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兰归-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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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玉凝点了点头,却不愿读多说。

    在场三人自也了然其中因由。

    “楚妹妹,你明日务必要来如意酒楼一趟,我,我得把银子还给你!“朱沅宵神色酸楚道。

    楚玉凝知道朱沅宵性子霸道,虽不知那银子是怎么回事,到底怕他再闹腾,只胡乱点了点头,便亲自将他送出雅间,下楼,目送他上了马车,才转身折回。

    三人沉默着喝了一轮茶,薛永怡又向兰舟说了些需注意之处,便起身告辞了。

    楚玉凝吩咐小厮雇了马车,又命后厨做了几个特色菜,让薛永怡带回去给薛姑姑吃。

    眼见着天色不早,楚玉凝心中担忧母亲,便欲先行回去。

    如意酒楼里今晚与明日势必繁忙,王大管事走不开,兰舟便提出送楚玉凝回去。

    王大管事与刘管事俱见识过兰舟的机敏,又指派了个壮实的车夫,一行三人,往西城苏宅去。

    抵达苏宅时,天色已晚。

    兰舟便在外院歇下,打算明日一早再回如意酒楼。

    楚玉凝与苏氏说了会儿话,便打着呵欠,倚着苏氏睡了。

    苏氏心中担忧着如意酒楼的事,连请大夫的事都给忘了,见事情解决,心下也是松了一口气。

    母女二人相依着,睡得沉而实。

    夜傍十分,楚玉凝忽然被一阵窸窣的声音惊醒。

    自再次重生后,她脑中就一直绷着一根弦,夜间更是灵敏,何况刚搬入新宅,在最初睡实了一个时辰后,她便一直处于半睡半醒之间,故而窗棂上的一丁点儿响动,便把她惊醒了。

    昨儿,外公还说过,这宅子虽在富庶之地,周围大多住着家境殷实的商人,难免容易遭贼,道她们府中护卫过于薄弱。

    故而齐娘子和两个丫头睡在在外间值夜。

    现下这贼竟胆大地撬窗,可见外间齐娘子与两个丫头极有可能已被迷香之类给迷晕了。

    此处处于整个苏宅的中心,距离外院隔着一个花园和一堵墙的距离。

    若是自己冒然大喊,让这贼认定屋中只睡了个孩童,怕只会起到适得其反的作用。

    楚玉凝想了想,轻手轻脚地从苏氏身上爬下床,摸到床头一把尖利的簪子,握在手里,垫着脚,轻轻挨近窗台,禀息静候着。

    “叮!”寂静的房间里发出一声清脆的低吟。

    窗闩被贼人从外间撬开了!

    昏幽的月光从打开的窗缝中漏了出来。

    楚玉凝身子前倾,积蓄力量,准备出击。

    一道黑影轻飘飘地越过窗棂落在地上。

    就是此刻!

    楚玉凝猛地一个向上跃起,将金簪对准来人咽喉刺去!

    那人反应却极灵敏,侧身一躲,同时抬起胳膊,捉住楚玉凝手腕,猛力一个翻转,“咯吱”一声,腕间骨头被拧地错了位,手指一张,金簪便落在了地上。

    一击失败,再无还手余地。

    是自己低估了这毛贼的身手。

    “快来人啊!有刺客!走水啦!”现今只能寄希望于惊动别人了,楚玉凝忍着腕上尖锐的刺痛,扯着嗓子吼叫,不过嚎了三声,被贼人捂住了嘴巴。

    “玉凝!”苏氏猛地从床上惊醒,朦胧中看到窗前一团黑影,心头一骇,大呼出声,“快来人!快来人呀!”

    而那贼仿佛有恃无恐似的,就这样站在窗户下,打量着苏氏,似乎并不怕她将人唤来。

    楚玉凝被他紧紧箍在怀里,动弹不得。

    但她直觉这人夜半前来,却似并不是为财。

    难不成是想要杀了她们母女?

    那也说不通,因为她现下只是被那人劫持着,他若真想杀了自己,简直如杀死一只蝼蚁一般简单,根本无须惊动母亲。

    楚玉凝一时有些捉摸不透那人想法。

    苏氏却已动作敏捷地披衣下床,摸索着到桌前,划起火折子,点亮桌上的风气灯。

    屋中光亮升起的那一刻,楚玉凝明显感觉到那捂着自己嘴巴,抓住自己双手,并用一只腿紧紧压制住自己双腿的毛贼,身上的力道猛然变重,那人整个身躯竟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是你!“苏氏眸光惊恐看着来人,失声尖叫道,“快来人!“

    “苏夫人,好久不见!在下可是甚为想念呢!”头顶的声音嘶哑低沉却饱含兴奋,一如这声音的主人,一双深幽的眼,正将苏氏死死锁住,饶有兴味地欣赏着她眸中愈来愈浓的绝望与无措。

第036章 上当() 
“你。。。。。。你想做什么?你先把我女儿放开!“苏氏浑身颤抖不止,一手?14??着桌面,方能堪堪稳住身形。

    显然心中怕地厉害,更恨地厉害。

    然还是咬着牙,双目死死瞪着来人,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想做什么,都冲着我来!”

    她的眼瞪地极大,仿似要将两颗眼珠子都瞪出来,那闪亮的双眸,带着弑人的光芒!

    娘亲认识这人?

    楚玉凝见母亲这般反应,不由心生疑惑。

    如何能不认识?那人曾在过去的一个月里,无数次地出现在苏氏的噩梦里,每次梦醒,都浑身颤抖不止,冷汗淋漓。

    楚玉凝心念速转,能让母亲如此憎恨、恐惧,恨不能喝其肉啖其血的,唯一人而已!

    是他!

    那个进京路上杀了所有镖师、小厮,将母亲和两个丫头及钱财挟持走的盗匪头子!

    “娘!”楚玉凝现下说不得话,唯有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瞳,急切地看着苏氏,那目光有关切、有担忧,却未显露出一丝害怕。

    ”娘亲,儿不怕,您也别怕!“那双眼睛似乎会说话,正殷殷看着苏氏,如此诉说道。

    苏氏望着楚玉凝一双无比坚定的眸子,眼泪“哗”一下流了满脸,然不过瞬间,她便吸了吸鼻子,抬手抹掉面上的泪,整个人也迅速冷静下来。

    “说吧,你此行究竟意欲为何?”苏氏抬眼,目光坚韧而冷肃地看着来人,面上再无一丝初时的惊恐与慌张。

    ”那晚的记忆过于深刻,“盗匪头子把人吓够了,这才悠然启口,”让我时时留恋,难以忘怀,故夜半而来,欲寻夫人一叙旧情,细细将夫人品尝,不料被您的宝贝闺女儿给破坏了!“

    那盗匪头子嘴角挑起一抹邪笑,轻佻的目光放肆地在苏氏身上上下打量,眼见着她脸上血色慢慢腿尽,变得一片煞白,面上笑意愈浓。

    他从记事之今,过的可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对付苏氏一个深闺里的妇人,简直绰绰有余。

    这世间还有比当着一个曾经受辱的妇人亲闺女儿的面,让她忆及当初被侮细节,更残忍的事么?

    等闲之人,听了盗匪头子这番话,指不定就掩面痛哭,不攻而降了。

    然出乎他意料的是,苏氏眼看着整个身子摇摇欲坠,情绪几近崩溃时,忽然闭上双眼深吸了口气,再次睁开眼时,又恢复那看似柔弱,却难以摧折的模样。

    “呵!”盗匪头子低笑一声,“夫人果然让我刮目相看!”

    苏氏别过脸,目光不愿与那让她几欲呕吐的人对视。

    盗匪头子也不急,就这么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屋中一时陷入一种诡异的静谧之中。

    楚玉凝提着的一颗心,缓缓放回地上。

    她最担心的便是母亲能否挺住。

    只要母亲能坚持住,熬到府里的人闻讯赶来,她就不信了,府中这么多人,连个盗匪头子也制不住!

    果然,没过一会儿,屋外响起咚咚的敲门声。

    是一个苍老而略惊惶的声音。

    “夫人,夫人,您可还好?”

    “哎呀!”屋外又响起一个丫头的惊叫声。“嬷嬷!齐娘子和丹桂、白兰两位姐姐俱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一定是遭了贼人暗算啦!”

    “夫人!夫人!您怎么样?”

    “咚咚咚!咚咚咚!”柳嬷嬷边拍门便疾声问道。

    苏氏不得不抬头看向那盗匪头子,盗匪头子却对她咧嘴一笑,伸出食指,点了点楚玉凝的脖子,拇指与食指圈成环,做了个拧的动作。

    若苏氏但有轻举妄动,就用手拧断楚玉凝的脖子!

    那两只手指传达出的信号,让苏氏心中一紧。

    “我无事。”苏氏垂下眼眸,深吸一口气,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平稳冷静。

    “您把门开开,让奶娘看看,不亲自看你一眼,奶娘不放心!”柳嬷嬷依旧锲而不舍地拍着门。

    “不用,我有些累,想要睡了。”苏氏声音木木道。

    “嬷嬷!定是大姑娘被人劫持了!不然怎生听不见大姑娘发声儿?“一个年纪小的丫头细声细气地说道。

    “咱们一个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连门都撞不开,这可该怎么办呀?”另一个小丫头声音染上哭腔。

    她这一哭,竟带地其余几个丫头你一声儿,我一声儿,不一会儿,大家竟抱在一处,手足无措地哭了起来。

    盗匪头子面上笑意愈发扩大,一股油然而生的自豪感充斥胸腔。

    前面一个多月宛如过街老鼠,东躲西藏的经历,简直是他毕生最晦暗无光的一段岁月。

    直到现在,他听着外面一群娘们儿惊惶无措的哭泣,才打心中找回一些昔日当盗匪头子时的荣光。

    那时带着群兄弟们拦路打劫,手拿尖刀,骑着大黑马,随意大喝几声儿,便将那些行商吓得够呛,纷纷磕头求饶,主动奉上白花花的银锭。

    遇到漂亮的姑娘,伸手调戏两把,那人还不得生受着!

    兄弟们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何等畅快!

    仿佛自己是这天下的主宰,能随意将他人生死踩在脚下。

    屋内,盗匪头子听着外面的混乱,面上笑意欲浓,一副成竹在胸,谁能奈我何的模样。

    而屋子外面,几个丫头在柳嬷嬷的示意下,正嚎啕大哭地起劲儿,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往院子外面瞄去。

    院外,兰舟手拿一截绳索,套成一个圈,轻手轻脚地靠近半敞的窗户。

    绳子很长,另一端被三个身强力壮的小厮紧紧握住。

    “夫人,您回老奴一声儿,房里是不是进了贼?咱们一无权二势,这贼所图不过是财罢了!”柳嬷嬷忽然”啊呀“大叫一声,更加用力地拍着房门,“里面的人你听着!我们夫人和姑娘身子弱,经不起担惊受怕!你若求财,我们把银子给你就是!你可别伤了我们夫人和姑娘!”

    “唰!”那盗匪头子正兴味盎然地享受着这因他而起的惊乱,耳边忽响起什么东西破空而来的声音。

    盗匪头子警觉地回头,却已迟了一步,一圈结实的绳索倏然飞来,兜头将他套住!

    绳索的另一端握在三个身强力壮的小厮手里,三人齐心一拉,绳索收紧,盗匪头子整个人被拉地一个趔趄,腰部以上露出窗外,腰部以下紧贴着墙。

    ”以为用这种小伎俩就能套住老子,也太天真了!“盗匪头子脖子被套,发不出声,从鼻孔里冷哼一声,忽然松开对楚玉凝的挟持,两手撑着窗台,身子灵巧往窗外跃去,恰被头顶一个网兜兜了个正着!

    盗匪头子再料不到,短短的数息时间里,屋外竟做了这么多准备!

    他娘的!上当了!

第037章 疑窦() 
屋外那群娘们儿哭哭啼啼,不过是用来迷惑他,分散他的注意力,从而?14??其余的人争取时间,布置诱捕计划!

    盗匪头子忙用力挣扎起来,网兜的口子已被两个小厮合力握住收紧,而他的脖子上,尚且套着一个绳索,绳索的一端,更被三个小厮合力扯住。

    若非他过于轻敌,完全可以在屋子里,先行放了楚玉凝,而后解开套在脖子上的绳索。

    也不会落得如今,被人瓮中捉鳖的下场。

    他娘的!快放了老子!

    盗匪头子狂暴地挣扎起来,然任他武艺高强,在动弹不得的情况下,也施展不开,只能死命地扭着身子,却只是徒劳。

    ”用力拉!“兰舟向那三个小厮道,”拉到他进气不得,看他还有何力气挣扎!“

    “是!”那三个小厮见这番布置真将贼人制住,心中早已对兰舟佩服不已。

    五人合力,两人按住盗匪头子使他动弹不得,另三人扯着绳子,死死勒住他脖子。

    盗匪头子挣扎地愈发厉害,宛如笼子里的困兽。

    然再凶猛的兽,一旦被关进笼子,束缚四肢,便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没过多久,盗匪头子整张脸便已被憋得通红,后转为青灰,终于两眼翻白,晕了过去。

    “继续!”兰舟吩咐一声,亲手拿起一截绳索上前,将盗匪头子从头到脚裹成一个粽子,然后与拉住网兜的两个小厮合力,将这绳索打了个死结。

    做完这一切,他才挥手命拉着绳子的三个小厮松手。

    伸手往那盗匪头子鼻间一探,尚余微弱的呼吸。

    兰舟眉目冷凝,对五个小厮吩咐道:“将人抬去柴房,扔到地上,将门锁住,你们五人守在外面。”

    “是!”五人抬起盗匪头子,领命而去。

    “哗啦!”卧房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柳嬷嬷一行齐刷刷涌上前,田妈妈更是一把当先,将楚玉凝搂在怀里,“姑娘,莫怕!那贼人已经被抓住了!”

    “奶娘,我不怕。”楚玉凝仰头看着奶娘笑了笑。

    柳嬷嬷则越过二人奔往内室。

    苏氏正趴在桌上喘气,见柳嬷嬷进来,朝她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

    “奶娘。“苏氏轻轻唤了柳嬷嬷一声。

    “老奴在!老奴在呐!”柳嬷嬷忙伸手将苏氏的手紧紧握住,迭声应道。

    几个小丫头聚在一起,众人缓了数息,才从这毛贼夜闯内宅的惊惶中恢复过来。

    “人现下如何了?“楚玉凝问着田妈妈。

    “被兰小哥儿吩咐小厮绑成个粽子扔柴房去了!”田妈妈手舞足蹈说着,“姑娘,你是没瞧见,兰小哥儿可神呐!好似能预先知晓那贼人动作般,先是用绳子一圈,将人套住,而后兜头一罩,就把人抓了个正着!”

    楚玉凝含笑听着,忍不住点了点头,兰舟确实厉害,精准地把握住盗匪头子的心思,先是用丫头哭声将其迷惑,后用一个简单的绳套,使其轻敌,最后自投罗网。

    “他。。。”正欲顺随心中所想夸他两句,忽瞥见院外暗影处走近的瘦长身影,楚玉凝立刻将嘴角的笑容压下,一脸不以为然地道:“哪里是他厉害,不过是那盗匪头子过于自大,才中了他的计。“

    “那还不是兰小哥儿的厉害!不然盗匪头子何以会中计!”田妈妈一脸不认同地反驳道。

    “盗匪头子?那人是个盗匪头子?”田妈妈才反应过来,恰与兰舟一道发出惊呼。

    竟不是普通的毛贼?

    楚玉凝抿唇点头,“此人便是进京时,截杀我们那一伙强盗的头子。“

    当初父亲带人追捕,被那人侥幸逃脱,没想到竟还大着胆子,寻到苏宅来了!

    “此人不是听说被官兵追围到一处断崖,失足跌了下去,竟然没死?!“兰舟一直关注着此事,没死罢了,不找个地方躲起来,惶惶度日,竟胆大包天到寻到苏宅。

    等等!兰舟想到此处,忽然凝眉,“这盗贼是如何知晓你们搬到了西城?”

    苏氏当日与楚阔和离后,便在刘管事等人的护送下,来到苏宅,自此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莫非当日庭审时,那盗匪头子也混在人群中?

    照此推算,只怕那盗匪头子更早之前便关注着苏氏的一举一动。

    目的呢?

    他一个打家劫舍的土匪,不顾性命危险,潜伏在苏氏周围,究竟意欲为何?

    还有,他今晚挟持楚玉凝与苏氏的目的又是为什么?显然不单单只为财,因为当时柳嬷嬷在屋外喊,可拿银两换人时,那盗匪头子毫无反应,显然不为所动。

    不弄清楚这些谜团,兰舟总觉得心中有些不安。

    “这盗匪头子很奇怪。”再不情愿,楚玉凝还是看着他,皱眉回道。

    兰舟目光立时变得一片温柔,“如何奇怪?”

    “说不出!”楚玉凝状似气恼地瞪他一眼,故意无理取闹道:“就是觉得奇怪!我要审他一审!”

    “嗯。”兰舟竟想也不想,便同意了,“我与你一道。”

    “不许!“楚玉凝扬起下巴,“你是苏府的小厮,我是大小姐!你如何能与我一道?”

    确切地说,兰舟并没有与苏氏签订卖身契约,算不得苏府的小厮。

    “那姑娘审,小的在一旁候着。”兰舟眉眼弯了弯,顺着她的话,小声哄道。

    楚玉凝不由偏过了头。

    脸颊却止不住地微微泛红。

    前世,她可没发现兰舟有受虐的倾向!明明自己态度已这般恶劣了,他不羞也不恼,还对自己笑!

    前世的他高冷淡漠,终日板着一张脸,将薄唇紧抿,让人瞧不出是喜是怒。

    唯有。。。。唯有在那时候,二人相拥一起,细细品尝一番激烈后的悠长余韵,他会一边动作轻柔地替她擦着额上的汗,一边弯眉对她温柔而笑。

    现下这般动不动就用能腻死人的目光看着自己,还毫无负担地想笑就笑,这还是她记忆中的那个兰舟吗?

    楚玉凝因脑中闪现出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而脸颊微微发烫,“白露,随我去柴房!”

    “是。是姑娘!”白露细声细气地应着,低着头,默默走到楚玉凝跟前。

    白露是田妈妈的闺女,比楚玉凝大两岁。

    田妈妈平时惊惊乍乍、风风火火的,白露性子却极文静,听说随了她爹。

    “哎!姑娘,光你们两个小丫头去可不成!我也得跟着!”田妈妈忙出声儿道。

    “这是要去何处?”屋内传来苏氏的问话声。

    楚玉凝便进去内室,将心中的疑窦说了。

    苏氏听完,撑着桌面站起身子,“我与你们一道去。”

    “娘。您好生歇着!”苏氏面色苍白,神情憔悴,显然受到了惊吓。

    “玉凝,我是你娘亲。”苏氏目光不赞同地看着八岁的独女,“往后该有我护着你!”

    楚玉凝张嘴动了动唇,终究默默牵住苏氏的手,母女二人一道往外走。

    柳嬷嬷、田妈妈也忙跟上。

    兰舟当前一步,吩咐守门的小厮将门打开,然后走进柴房。

    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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