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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响朱青的地步。
就在这时,白虎和程力赶到,正在白虎欲向前劝阻的时候,林白抱着一只受伤的手臂上前将袁若拉出来,“别闹了,这位是京城捕头朱雀大人,快跟大人赔不是!”
“哼,你也和外人一起欺负我!啊!”出到门外,袁若为刚才那一掌委屈得哭了起来,狠狠捶打着林白,过于激动的她并没有注意到林白的手伤。林白只好强忍着疼痛任袁若发泄。
“住手!放肆!谁教你这般无理取闹的?”这时,袁伯赶到,扬手又要打,被白虎拦住。
“算了。”白虎道。
袁伯看着白虎朱雀腰间的腰牌,大吃一惊,这是大人物啊。
“还不赶紧向几位大人道歉?!”
袁若渐渐冷静下来,知道自己闹腾得过了头,心中虽然有愧,但嘴上却说不出来。
“不用跟我道歉,你跟朱雀大人说吧。”白虎对着低着头的袁若道。虽然这小姑娘现在哭得有些楚楚可怜,但是刚才那狠劲是必须杀一杀的。
袁若悄悄地转向朱雀,“对……对不……”袁若支支吾吾。
“算了。是我打你不是你打我,该说道歉的应该是我,不过我朱雀很少打女人,刚才你对宁儿姑娘实在太过分了。我希望你等她平复了好好跟她道个歉。”朱雀说着,回头看了看站在窗边背对众人抽泣的宁儿。
“还不赶快谢过朱雀大人?”袁伯在一旁催促道。
袁若对着朱雀弯腰点头,还是没有说话。
“还有!刚才你打我们的林副将这么狠,你没看到他的手受伤吗?”朱雀提示道。
这时,袁若才注意到林白的手,她擦了擦眼泪,拉着林白的手担心的查看一番,“怎么回事?弄疼你没有?!”
看着袁若可爱又紧张的表情,林白嘻嘻一笑,“不疼不疼!”
袁若抬头看了一眼痞痞的林白,脸色一变,鼻子一嗅,对林白做了一个鬼脸,“不疼是吗?”说着,已是用力掐了一下。
“吁啊!”林白惨叫一声,面容扭曲,哭笑不得,在场的人无不忍俊不禁,紧张的气氛渐渐缓解。
“咳……!”就在这时,一声咳嗽从屋里传来。
“将军!”
“青龙大人!你醒了!”
朱青的床边,冷刺和吴又可两位神医惊叫一声。
众人一听,赶紧围了上去。看着我=朱青睁开眼睛,众人无不喜出望外,喜极而泣,有的眼睛湿润,林白更是哭起鼻子。
“干什么干什么?我又没死,这不是活过来了吗?”朱青微弱笑道。
听到朱青说话,宁儿更是破涕为笑,捶打着朱青,仿佛把刚才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在朱青身上。朱雀看到这一幕,静静一人转身,轻轻走出朱青的房间。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不安的前夕()
朱青醒了!
醒后第一件事,祭奠!为潼关死去的几万将士祭奠,为那些他带出去却不能带回来的山海锦衣兄弟祭奠,为孙传庭祭奠。
“师傅,我没用!”朱青来到杀风的身边。在冷刺的精心护理下,杀风已经可以说话,并且上半身已经活动。
“有时候,我们的力量是渺小的。所谓的强者终究倒在历史的边沿。把我扶起来,我要去跟兄弟们喝碗酒。”杀风静静地说。
朱青点点头,示意程力将轿子抬进来,朱青亲自将杀风抱起来,轻轻放进轿子里。
“慢点。”朱青吩咐道。
山海关剩下的将士们都往东夷山集合,进行关祭。
关祭,是山海关不成文的习俗,每当打仗伤亡惨重或者有高级将领阵亡,山海关全关将士都会到东夷山进行祭奠活动,故称关祭。东夷山,山海关真正的大后山,那里埋葬着为山海关而战的历任阵亡将士,可以说是大明朝山海关的烈士陵园,是山海关的军魂和关魂所在。
然而这一次,朱青除了祭奠那些跟他出征潼关却再也回不来的兄弟外,还祭奠了孙传庭的几万潼关将士。
他把潼关的印章供奉在东夷山。曾经,所有的通关文牒都必须盖上这块尊印章方能出入潼关。然而这一次,李自成入关,并没有使用它,它见证了潼关一个历史时期的终结,将供奉在东夷山与潼关死去的将士一起沉入历史的长河中,只等着那些有心的人们祭奠,铭记,前行。
“兄弟们!走好!”当所有的祭祀仪式结束,朱青带领众将士端起酒碗,共庆忠魂!所有人先洒一碗,然后一起呼喊“干!”再喝一碗!每当这个喊声响起,总能在东夷山久久回荡,像兄弟的交谈,像不屈的军魂。
关祭结束,朱青走回房间。路过宁儿的房前,发现宁儿一个人站在窗前发呆。朱青敲了敲,走了进去。
宁儿是不去参加关祭的,因为她不是大明子民,甚至从某种程度上说,东夷山上或许还有死在宁儿剑下的冤魂。
“回来了?”宁儿头也不回地轻声说道,短短几天时间,宁儿似乎变了一个人,不再像过去那样任性刁蛮,或许站在不同的战场上,认识也会不一样吧。之前宁儿跟随她哥哥多尔衮打仗,几乎没有败过,或者没有现现在这样惨败过。明朝真的不行了吗?哥哥真的如愿吗?我该何去何从?这些问题让宁儿变了。
“怎么?想家了?”朱青走到宁儿身边,看着窗外,不经意地说了一句。
宁儿没有回答。
“回去吧。”朱青继续道。
“你希望我回去?”宁儿转身,看着朱青道的眼睛。
朱青是不敢看宁儿的眼睛的,至少现在不敢,让他跟宁儿打一仗倒是可以。
所以朱青继续看着窗外,摇摇头苦笑一声,“你哥哥就要攻打宁远了,吴三桂是守不住的,你哥哥很快就会打到山海关,你留在山海关,会很难堪。”
“难堪?难道我回去,我哥哥攻打山海关我就不难堪吗?”宁儿冷笑一声。
“那不一样。”这时,朱雀走了进来。
“你们以为我还能回头吗?上次锦州一战,我为了救他,把十三软筋香洒向我哥哥。现在你们想赶我走?”宁儿的声音渐渐抬高,眼里却早已噙着泪水。
朱青沉默地低了低头,他知道宁儿为了自己付出很多,可以说,没有宁儿,朱青不知死过多少回了。他感激宁儿还来不及,怎么会赶她走呢?只是今日不同往日,两军相交,宁儿夹在中间太危险了,朱青宁愿让她离开自己,也不愿看她倒在自己的怀里。回到她哥哥多尔衮身边,宁儿的处境会安全得多。
但是朱青当即又觉得心中有愧,连一个女人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保家护国?他突然陷入矛盾。
“好了,大哥不是要赶你走。是替你着想,你先静下来好好想想吧,这些天发生了太多的事。大家都需要好好静一静。”朱雀安慰哽咽的宁儿。
朱青独自一人倒了一碗茶,冷的,一饮而尽。
安慰完宁儿,朱雀走到朱青面前,“你出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说吧,宁儿不是外人。”朱青接着倒了第二碗茶。他内心有些烦躁。
但是这句话却让哽咽的宁儿心中感到些许安慰,她知道朱青是不会赶她走的,也没有跟她见外,只是为了她的安慰,但是,现在让宁儿做出决定确实太难。
“这……”朱雀瞄了宁儿一眼,欲言又止。
“没事。”朱青知道朱雀说的应该不是私事,继续道。
“探子来报了。多尔衮已经发兵宁远,由多铎当先锋官。”果然,朱雀带来是一个军事情报,正好大家一直担心也一直知道逃不掉的情报。
“多铎带了多少人?”
“六万!”
“吴三桂有何动静?”
“尚未发现有任何动静。”
“六万。吴三桂手中不过三万人马。别说吴三桂没有准备,就算有准备,也很难抵挡多铎的六万大军,何况宁远不比山海关,没有任何天险可据。不出三天,宁远就危险了,这还不算多尔衮的后续部队。”朱青叹息道,沉默片刻,朱青对朱雀道,“跟白虎他们说,让天字号的将领到议事厅一叙。”
“是!”
朱青看了一眼宁儿,走出她的房间,朝楼下的议事厅走去。
要是平时的会议,宁儿是可以参加的,但是,这是一个特殊的会议,一个关于如何应付宁儿的哥哥多尔衮的会议。就算朱青让宁儿去,宁儿也不会去,至少她现在是不回去的。弄不好会出现问题。毕竟众兄弟就算给朱青面子,但是大明和满清的恩怨是不争的事实。
所以这一刻,宁儿想得更加明白,她更懂得朱青的难处,朱青现在可以说是雪上加霜,连个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多尔衮就又打过来了。而多尔衮是以逸待劳的,他已经得到大明潼关战败的消息,也听说山海关的损失,作为一个野心勃勃的首领,他不可能放弃这个机会。
“我们非得要进入中原吗?”发兵前夕,孝庄忧心忡忡地问多尔衮。
“我是为了福临。”多尔衮道。
“我只求我们母子平平安安就好。”孝庄了解多尔衮的野心,但是她是一位母亲,皇太极刚刚驾崩,各位
贝勒对主位虎视眈眈,孝庄和福临成为政治斗争的中心,万一多尔衮这一去,谁来保证他们母子的平安?
但是,多尔衮的野心像脱缰的野马,已经收不回来。
他看着孝庄,这位年轻的母亲眼睛里流露着对多尔衮的依赖,“放心。你和福临都不会有事。”多尔衮承诺道。其实,对孝庄和福临母子潜在最大威胁的恰恰是多尔衮,只要多尔衮的头脑一发热,历史就会改变。他自己也曾为那样的想法睡不着觉。
就在孝庄问多尔衮要不要非得入主中原的那一夜,山海关的议事厅里,天字号首领们也在议论着要不要支援关宁?
很多将领受过吴三桂的排挤和陷害,纷纷表示坐山观虎斗。
而朱青却摇摇头,“唇亡齿寒。我就不相信他吴家军都是贪生怕死之徒。一定还有热血爱国之士。我们不能隔岸观火,越是这个时候越要争取所有可以争取的力量。”
“大哥说得没错。如果关宁失守,我们山海关区区五六百人如何抵挡六万鞑子?”朱雀和白虎等几位首领纷纷表示出兵宁远。
“但是。”朱青道,“我们一定等到调遣令才出兵,绝不能授人以柄。”
“对!”
“没错!”
“上一次就被吴三桂摆了一道。”
众将纷纷表示。
正在这时,守卫突然来报。
“报告将军。探子发现玄武将军行踪。”
朱青醒来后,就下令锦衣卫关系网打探玄武的消息,不出两天,玄武终于有了消息!可见锦衣卫的行动力和执行力是超群的。
“太好了!玄武将军现在何处?什么情况?”朱青问道。
“被杨嗣昌和铁面押往京城,刚出开封城。”
“又是铁面!”白虎愤愤道,他俩也是交过手的。
“最可恨的是杨嗣昌!”朱雀沉沉道,她想起了潼关一事,若杨嗣昌能出兵援助,也许潼关就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好了。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有气也给我憋着,到时候一并还给他们!”朱青道,“时迁兄弟和程副将跟我走一趟,去救玄武将军。其他人坐镇山海关,时刻注意宁远的动静,按计划行动!”
“是!”众将呼道。
夜色落下,夜却显得不太平静。
第一百三十四章 野店计划()
虽然夜色涌动,但是朱青却安安稳稳地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他感到格外爽快。这么多天一直在打仗,养伤,现在伤养好了,朱青踌躅满志地踏上新一轮的征程,解救玄武。
玄武,这个整天沉默寡言却又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面具人因为借兵一事落到杨嗣昌的手里。杨嗣昌借着押送玄武回京受审的借口带兵逃离开封,扔下崇祯的儿子福王孤家寡人地守着最后的几天日子。福王依然相信杨嗣昌回京借兵的谎言,傻傻地等待,等死!
“出发了!”朱青一大早起来喂马,又给追风马好好梳理一番,潼关一战,要不是追风马通人性,与朱青心意相通,在关键时刻救朱青于乱军之中,恐怕朱青早已死在乱刀之下,所以朱青对追风马就像对待自己的兄弟一样。
听了朱青一声叫,赛时迁和程力两人匆匆牵出自己的马匹。此次前去营救玄武,朱青就带他们两人,一来赛时迁有鼓上蚤的本领,关键时刻能快一手,而程力武功夯实处事稳健,不像林白那般大大咧咧,之前留程力一人看家,相安无事,可现在有杀风和白虎等人坐镇,程力可以调动了;这二来嘛,其实朱青也想多带上几个人,毕竟他们要面对的是杨嗣昌一万人的兵马,还有铁面的锦衣卫,但是如今已经没人了,多尔衮发兵,宁远告急,山海关必须留下足够的人手!以防不测。
所以,只有他们三人上路。
早赶晚赶,朱青三人终于在正午时分到达京郊夜店。
“掌柜的!来壶酒,六斤牛肉!”还没进门,朱青就喊了起来,大冷天的,沽上一壶酒,在吃上那么一两斤牛肉,那个叫爽!
为何这家野店在这荒年还能挤出油水?因为这里往来的商贾大家,因为掌柜的手艺不错,其实这方圆几十里也就这一家,没得挑了,所以客官们打赏得很是大方,这资本越攒越多,掌柜的也有些生意头脑,没有捂住钱,而是任其流转,钱生钱,故别看一间野店,里面却应有尽有。而朱青如此打开海口,是因为他们将要面对一万人的兵力。说不定以后就吃不上了!
“好咧!”掌柜的迎出来,一看,大吃一惊,“大……大人?你……你不是?!”掌柜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上一次朱青进这个店的时候是被抬进来的,已经奄奄一息了,如今仅仅过了几天时间,活脱脱地站在自己的面前喊要一壶酒吧六斤牛肉!世间真有这样的奇人?
“怎么?你以为我死了是吗?”看着掌柜的目瞪口呆的样子,朱青笑着打趣道。
“没……没,怎么可能?大人吉人天相,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好了,不要拍马屁了,赶紧给我们仨上酒上菜,吃完还要赶路呢。”朱青笑着道。
“好好好,马上,三位大人里面请!”掌柜的将朱青三人迎进店里,赶紧去张罗酒菜。
不一会儿,酒菜上齐。朱青朱青倒了酒,切了肉,分给赛时迁和程力。
“大哥,我们自己来吧。”
“是啊大哥,你看你这……”
看到朱青为自己又是切肉又是倒酒,作为下属的赛时迁和程力觉得过意不去。
“哎,自家兄弟,还跟我客气。来,喝,说不定有这顿没下顿了呢。”朱青端起碗。
“敢情这是壮行酒啊。”赛时迁混过江湖,很快就放开了,只是程力服从指挥惯了,还是有些拘谨,一碗下肚,才渐渐放开。
“来,赶紧吃,吃完了我们好赶路。”朱青又切了大块牛肉撕咬起来,朱青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情景估计在穿越之前只是看电影yy而已吧,如今这一切都是那么显示,现实得又有点梦幻。
“哎,掌柜的,怎么这些天没人吃饭吗?这会儿也是这般冷冷清清?”朱青看着店里寥寥一二客人,问了掌柜的一句。
掌柜的从柜台出来,来到朱青他们身旁,朱青拉过一条长凳,“坐。”
“谢谢谢谢大人。大人您是不知道啊,前些日子潼关不是打败了嘛。李自成要进城了。李自成虽口口声声为咱老百姓打仗,可是这里边也有浑水摸鱼的,经常有闯兵胡作非为,搞得现在那些商贾老爷们都不敢去那边了。弄不好钱财不保,弄得更不好,命都没了。哎,没办法,这世道乱啊。”掌柜的摇摇头道,其实他算好的了,至少还有谋生出路,有的人甚至连树皮都没得吃!
“等等,你刚才说去那边是哪边?”朱青问道。
“开封啊。”
“开封?我觉得去往开封走的可是官道啊。怎么现在走这里了吗?”赛时迁好奇问道。他早年干过大盗,对条条大道娴熟于心。
“那是过去,过去那是官道,现在变成匪道,过去这里是匪道,如今变成官道,这世道说变就变。”掌柜的说道。
“你是说大队人马一般都经过这里?”朱青追问。
“没错,以前的官道匪患猖獗,现在连官兵都不敢惹了,何况商贾?哎,对了,上次大人带领大队人马不就是过我这里的吗?大人的部队呢?”掌柜的突然问道。
“咳!”程力知道掌柜的说错了话,盯着他咳了一声。掌柜的识相地点点头,“小的知错小的不是有意冒犯大人的。”
“没事,你说的没错,是我带的队伍,只不过他们大多数人都战死在潼关了。”朱青说得闷下一口酒。
场面顿时沉静下来。掌柜的心中又惊又愧又佩服!
“按你刚才说的,从开封进京的大队人马都会经过这里?”朱青调整情绪继续问道。
“十有!”
“好!你先下去吧,待会我有事找你。”朱青拍拍掌柜的肩膀。
掌柜的点点头笑容因害怕而扭曲,“恭候大人使唤。”退下了。
掌故的退下后,朱青放下酒碗,“今天就喝到这吧。我们不用去开封了,就在这里等着!不出意外,杨嗣昌最迟午时三刻也会到这里,这是方圆几十里唯一的酒店,杨嗣昌一定会停下来歇歇!到时……”朱青将赛时迁和成立拉拢过来,悄声商量着进一步计划。
三人商量罢了,朱青亲自去找掌柜的说事。
掌柜的也是个性情中人,听说朱青在潼关一事,心中无不敬佩。当他听说朱青要在这儿办事,虽然心里有些担心,但是最后还是答应配合。当然朱青是答应给他报酬的。
“杨嗣昌前段时间对咱老百姓还不
错,不知后来怎么了,政策越来越差,态度越来越消极,再说那铁面,上次经过小店,吃霸王餐也就罢了,还想调戏我家儿媳妇,幸亏当时有位姓柳的大人办差路过,救了我们一家。小人对他们早就恨之入骨了。”掌柜的说得义愤填膺。
“现在你不能愤怒,待会他们要是到了,你要把心中的怨恨隐藏起来像迎接贵客一样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