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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赛时迁并不知道,程力正在赶来的路上。当然,多尔衮也不知道,赛时迁会有救兵。他想把赛时迁逼上绝路,好让他死心塌地地跟着自己。
“你既然已经知道,又何必假惺惺地问我?”赛时迁冷笑一声,他觉得自己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你们中原人有句话说得很好,良禽择木而栖。连名动中原的赛时迁都能变身锦衣卫,为什么就不能跟随本王共图大业呢?”多尔衮道。
“老子不是汉奸。”赛时迁瞪了多尔衮一眼,狠狠道。在他的记忆里,是鞑子让他早年就沦为一名孤儿,成为强盗。所以,国仇家恨,无论如何都是不共戴天的。
听了赛时迁一番愤慨,多尔衮心里明白,想让这个男人为自己卖命,并非朝夕之事,“来人啊,请时迁兄弟下去喝茶。”侍卫会意,上前将赛时迁押走。
“且慢!”多尔衮突然喊道。
“哼,怎么?想通了?是不是觉得一刀解决比较安心些?”赛时迁自嘲道。
“哈哈哈,时迁兄弟说笑了。本王说的是你手上的城防图,一张破图对现在的你来说似乎已经意义不大了吧?”多尔衮说着伸手过去。侍卫立刻从赛时迁手里抢下城防图,正在此时,两道飞镖飞了进来。只听得“咔嚓”一声,两名侍卫应声倒下。
“来人!护驾!”此时多尔衮的副将赶到,大喊一声。多尔衮有些心慌,毕竟此刻身处暗处,而且以这两镖来看,此人身手不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多尔衮喝了一声,“何方神圣,够胆的现身一见!”
但是并没有回应。过了一会儿,只听到门外响起三声鸟叫声,屋里除了赛时迁心中一惊,因为大家都听得出,这是某种暗号。赛时迁一笑,攥着城防图就朝门外跑。
“给我追!”多尔衮朝着赛时迁吼道。随即带着副将追了出去。赛时迁听出是程力前来接应。除了门就往屋顶一扔,将城防图抛向屋顶,没错,程力此时正在屋顶上!
扔了城防图,赛时迁朝锦州城门跑去。
程力想喊,多尔衮已经追了出来。他知道,赛时迁这是为自己掩护。他紧紧攥着手中的城防图,看着赛时迁的背影,一咬牙,跃下屋顶,消失在锦州的夜色中。
“咕噜噜!”又是一阵鸟叫声,却是赛时迁发出的,听到这暗号,程力勒住马缰,心中一惊,随即策马扬鞭,加快速度,赶往宁远。
“哼!看你还往哪跑?”多尔衮的副将在城门将赛时迁截住。
“你的同谋呢?”副将挥刀架在赛时迁的脖子上。狠狠道。
“哈哈哈。”赛时迁笑而不语。
“别费力气了。声东击西。我们上当了。”多尔衮压住心中的怒气说道。
“十四爷,那怎么办?”副将问道。
“现在是什么时辰?”多尔衮看了看天色。
“四更。”
“算了。来不及了,如果我没有猜错,刚才那几声鸟叫,定是赛时迁向那个刺客传递了信息。计划取消。”多尔衮心有不甘。
“十四爷,都怪赛时迁。都是这小子坏了我们的好事,我现在就一刀结果了他。”副将守着,愤愤地举起刀子。
“住手!”
“爷!?”
“留着他,有用!”多尔衮扬手制止了副将。
一句“有用”让赛时迁心中顿感不妙,他不明白多尔衮想搞什么花样。他挣扎着,吵吵嚷嚷道,“有本事杀了老子,你要是不把老子杀了,你就是怂包!”
“啪!”一声响亮的拳声,沉重地打在赛时迁的脸上,赛时迁的嘴角顷刻渗出血丝。
“他奶奶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别惹恼了老子。老子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多尔衮怒瞪赛时迁,两眼怒火中烧。这些日子多尔衮就一直窝火,才决定攻打宁远泄愤,没想到宁远如今没打成,还被赛时迁和程力耍了一晚。所以这一拳的冲力可想而知。
赛时迁但觉得顿时两眼昏花,脑袋嗡嗡作响,意识瞬间模糊。他甩了甩头,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他微微抬头,嘴角连着血丝,两眼迷离地望着多尔衮,冷笑一声。
“押下去!”看着赛时迁软硬不吃,多尔衮怒喝道。
因为赛时迁和程力的搅和,锦州城陷入一片愤怒之中。
程力接到赛时迁的暗号,路过宁远的时候,他骑着快马从宁远的城门呼啸而过,“咚!”一枚飞镖稳稳打在宁远的城门上。
“什么人?!”当宁远守卫发觉的时候,程力已经骑着快马消失在大漠里。
守卫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飞镖从城门上拔下来。拿着飞镖上的布条飞速送往大帅府。吴三桂听了来报,大梦惊醒,满头大汗,立刻召集胡为和刘夯等将领前来商讨城防一事。宁远暂逃一劫。
“可知送信人是谁?”吴三桂问了一句。
“报告大帅。天黑雪大,那人骑着一匹快马,呼啸而过,实在难以辨认,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那人是朝着山海关的方向去的。”守卫应道。
“山海关?山海关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经过这里。我们宁远往后是山海关,往前就是锦州。”吴三桂分析道,“锦州?清军?莫非山海关还有内奸?”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大帅,如今我们把青龙送进了大牢,肯定有人想办法去救他,此人既然有意救我们宁远,又是山海关的人,非敌即友,我们还是小心为是。”胡为说道。
“没错。这个非常时期,我们不能大意。刘副将,明日你即刻启程,潜入山海关,弄明白怎么回事,不要让别人给耍了。”吴三桂吩咐刘夯。
“末将遵命!”刘夯信誓旦旦道。
程力在凌晨赶回山海关,看到程力带回来的城防图,山海关众将士欣喜不已,都看到了朱青获救的希望。
“时迁兄弟呢?”冷刺突然问了一句,这一句,让全场顿时静了下来。
大家静静地看着程力,等待他的回答。
“时迁兄弟他,他为了让我带出城防图,自己去引开敌人,被多尔衮抓住了。”程力沉重道。
“嘿!”林白叹了一气,狠狠地锤了一拳,震得屋顶的雪落了下来。
大家纷纷叹气,虽然城防图拿出来了,但是一命赔一命从来都不是山海关的准则,更不是朱青所提倡的。
“你怎么就没有把他带出来呢?”林白有点埋怨,当初他之所以想跟程力一起去,就是担心这种事情的发生。
“当时有另一件事更为紧急。”程力道。
“何事?”众人的注意力有所转变。
“时迁兄弟得知多尔衮凌晨要偷袭宁远,给我发了暗号,时间紧急,我只好赶了回来,宁远几万人,就算是吴三桂的手下,到底还是咱们大明的将士啊。”程力叹道。
“哎!只是苦了时迁兄弟了。”
“放心,我们一定将时迁兄弟救出来的。”林白恨恨道。
“多尔衮既然抓了时迁兄弟,就说明他暂时不会有事。眼前最重要的还是青龙大人。如今清军和宁远都知道此事为山海关所为,他们不会轻易让事情搞砸的,所以我们一定要在他们把事情搞砸之前将城防布局图送到京城,交给柳大人。只有这样,青龙才有一线生机。”冷刺毕竟是老江湖,经历多,考虑更为周到。众人一定,纷纷点头。
“我即刻带城防图进京。”林白主动请缨。
“你……”程力想再说什么。被冷刺制止,“宁远只是暂时没事了。你还是留下来,毕竟是你一直指挥队伍。”
“放心吧。我一定能救出大哥。”林白拍了拍程力的肩膀,坚定道,随即转身上马,快马加鞭,朝京城奔驰而去。
第一百零二章 证据何在?()
冬阳初晴。意味着多尔衮的计划大打折扣。寒冷对于明军来说是一道坎,如今这道坎撤掉了。而且吴三桂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可以说是以逸待劳。多尔衮思量再三,终于放弃进攻宁远。当然,只是暂时放弃。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吴三桂打盹的机会。
其实吴三桂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上心。宁远,这片山海和锦州的交界地,吴三桂已经呆腻了。唯一让他镇守的理由是,如此乱世,他还能暂时在这里偏居一隅,当个土皇帝。所以,除了胡为,吴三桂没有再派多余的将领作迎敌准备。人一旦有选择,有退路,就会不在乎,山海关就是吴三桂的退路。所以,他更关心山海关的动静,特别是昨夜一事发生之后,他早早就派刘夯赶往山海关,打探山海关的消息。
刘夯在凌晨潜入山海关。终于知晓城防图的一二情况,所以在林白带着城防图赶往京城的时候,刘夯没有回去,而是让手下人带信给吴三桂,自己则和几名手下紧跟林白之后,尾随进京。
林白必须在天黑之前赶到京城,把把城防图交给柳清风,否则,朱青将提交刑部全权负责,因为三天过去了,没有丝毫证据证明朱青无罪,柳清风的监察使命将要终结。意味着接下来的时间,朱青的命运将由王承恩和周延儒全权控制。所以柳清风将消息散布出去,让各路锦衣卫想方设法,哪怕找到任何蛛丝马迹,那样他就有借口继续监察此案,才能确保朱青。但是消息散布三日,成千上万的锦衣卫,没有一点消息,这些平时无所不能,无所不能渗透的大明武士,如今面对自己的大哥,无能为力,因为谁都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怎样的对手,如果证据不足,不能一次性救出青龙,那么结果是可想而知的。
在无奈之下,白虎玄武朱雀决定,游说朝中大臣将领,企图联名力保朱青。但是,收效甚微,东边,史可法,西边,孙传庭,南边,郑成功,北边,也只有田大人一行人了,再加上京城三圣,也不过区区数人,明显不足与王承恩和周延儒抗衡,但是,有总比没有的好。而且,这几个人,都是一方人物。东边史可法羽翼渐长,西边孙传庭维护着大明最后的荣誉,南边郑家军居功至伟,北边京城,田大人坐拥嫡系势力。所以,多少还是能让王承恩等人皱一下眉头的。
所以在听说白虎玄武朱雀三人的行动后,王承恩自然闲不住了。鬼火不在,铁面机会难得,其实自从铁面被招进来后,王承恩对鬼火似乎不怎么感冒了,也许是铁面的阳刚和野性让王承恩产生了某些情愫,铁面竟然越来越受宠,堪比鬼火,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而铁面为了站得更高,对王承恩日渐娇嗔和温柔的手学会忍受,像铁面这样的汉子,自然受不起王承恩如此的娘炮,但是,有时候,伪装却可以成就一些人。
比如铁面,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竟然能从王承恩的手中接到只有鬼火等级才能接受的任务,刺杀田大人!
孙传庭手握重兵,就算跟王承恩不是一路,王承恩还不至于傻到动他,因为闯军当政对他并没有好处,甚至是灭顶之灾;郑成功盘踞东南,已经被鬼火盯上,相信不出半月,就能弄出点事情来;而史可法对于王承恩来说不足为患。唯有京城的田大人,虽然极力隐藏着,但还是被王承恩视为眼中钉,之前忌惮于他国舅爷的身份,如今,似乎这一层关系已经不能保住他的性命,因为,王承恩决定不买皇后的账了。之前他靠皇后上位,如今他自己已经靠了皇上这棵大树,再说了,他相信铁面的办事能力,干净利落,不但不会露出马脚,甚至可以说是打蛇打七寸,如果成功,会在京城造成无比巨大的震慑作用,可以说再也不会有谁敢不惟命是从了。王承恩,这个一直隐忍的大太监,在权利的熏陶下,身上渐渐出现了魏忠贤的影子,只是,他面对的是崇祯。
刺杀田大人,是王承恩第一次越线!所以他几天没有睡好,经常召唤铁面,不停地嘱咐,不停地思考每一个细节,然后做了上万种假设。知道行动的前一晚,王承恩还是没有放下。他在看着铁面出去的时候也拿出一把刀子,这件事一旦暴露,他是不可能活下来的,因为他要杀的人是皇后的哥哥,这是如何都不可能被轻饶的。
在王承恩的嘱咐下,铁面潜伏在入宫的路上,今晚,田大人将跟作为代表进宫面圣,将几位将帅的联名呈给崇祯,大内规定,除了田大人和几名田府侍卫,其他人不能入宫,包括白虎玄武朱雀,因为今夜也是朱青押往刑部的日子,目的是为了避嫌,谨防劫狱。所以,这是最后机会,也是最好机会。
林白在天黑前才进京,而且还受了伤。此事说了却是刘夯所为。刘夯在原袁家铁铺追上了林白,林白孤身一人面对刘夯七人,大战了一个下午,刘夯先是车轮战拖累林白,最后他亲自上阵,几度将林白打倒。所幸林白身为山海第一骠骑,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一把银戟起死回生,力挽狂澜,与刘夯大战三个时辰,打打停停,终于将刘夯打垮。刘夯蒙面逃逸,以林白的脾气,要是平日,定是穷追不舍,然而今天,他自由要事在身,甚至看到天黑下来,他心中甚是后悔,不该与敌人周旋,耽误了送图时间。
待他赶到京城的时候,田大人已经在进宫面圣的路上。林白要找柳清风,柳清风此时正在大牢跟着张发押送朱青前往大殿,今晚是一个交接的时刻,是决定朱青生死的时候。没有人敢大意。所以,柳清风早早就入宫了,林白自然扑了个空。无奈,他硬着头皮潜入宫中,冒着被当做刺客干掉的危险带着锦州城防图进宫。
几股势力顿时聚往宫城大殿。崇祯帝坐在龙椅上,他的内心是矛盾的,按照规定,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朱青无罪,他就必须将朱青交给刑部全权处理。这是法令,身为天子,他不能枉法。但是,他也知道失去青龙对他来说是多大的损失,就像失去杀风一样。已经让他落入当前的窘境。他在等待着田大人的到来,因为他早已收到风声,有人为朱青联名担保。这是一个台阶,一个借口。
“两位大人为何闷闷不乐啊?是我青龙要杀头,有不死二位大人要杀头。哈哈。”朱青走在柳清风和张发中间,爽朗一笑。死对他来说似乎早就看破了。纵然还有那般国仇家恨,还有几许儿女情长,但是,事到如今。他竟突然释怀。不是他选择了冷漠,而是似乎他并不觉得他就这样死了!
“青龙!你还笑得出来,你这样,我怎么跟你师父交代啊?”柳清风叹了一气。
“
是啊,朱大哥,你知道一旦转到刑部,我是无能为力的。”张发在如何官大,他的内心还是那样脆弱。朱青突然后悔当初没有留下他,如果在自己身边,虽然不一定荣华富贵,但是,男儿本色还是多少能练出一点的。
“柳大人。我师父都那样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跟我自己交代,你还用跟他交代什么呢?如果哪一天他真的醒了,我不在了,就跟他说朱青不孝,不能照顾他老人家了。”朱青笑着对柳清风说,柳清风没有回应,心中一痛,转向一边,是他发现了朱青,是他教朱青第一把飞镖,虽然他如今以杀风为师,但是两人之间始终保持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师徒情缘。
看到柳清风没有回答,朱青转向张发,“不知该叫你兄弟还是大人。但是,刚才那句朱大哥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兄弟我不怪你,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到时别为难,家里还有二老呢,别让他们担心。”朱青边走边跟他们二人笑谈着。直到穿过了御花园的小径,经过储秀宫的时候,朱青停下脚步。柳清风知道朱青的意思。他拍了拍朱青的肩膀,“别看了,她已经搬进后宫去了。”
听到这句话,朱青闭上眼睛,咬了咬牙。自己进京、当锦衣卫的最初原因都是为了这个女人,陈圆圆,多少次,这个说爱他又不肯跟他走的女人都说要等他,如今却是等不来了么?竟然向现实妥协了吗?
“哈哈哈!”朱青突然大笑起来,这笑让人担心,让人害怕。
一场大笑,就这样路过曾经几乎寄托他所有梦想的储秀宫。然而,当朱青走过之后,储秀宫的一扇窗轻轻打开着,一张清秀却有些消瘦的美人颜若隐若现,在灯笼的映照下,闪着刺眼的晶莹之光,陈圆圆流泪了,她还在储秀宫,却不能与朱青相见,是她跟柳清风说,让柳清风说谎,因为,她希望他死心,希望他能冷静下来,只有冷静才能面对接来下刑部所发生的一切,就算希望渺茫,总比没有希望。
柳清风回头一看,窗口微张,他叹了叹口气。带着朱青穿过最后一条长廊。这是一条漆黑昏暗的长廊,是一条令人毛骨悚然的长廊。朱青的笑声突然停止下来!
第一百零三章 暗战后花园()
柳清风和张发压着朱青走过长廊,四周一片漆黑,朱青突然停止笑,他轻声对柳清风说,“好强的杀气!”
“没错。大家小心一点。”柳清风是锦衣卫的老人了,这点嗅觉还是有的。只有张发哆嗦一下,虽然升任刑部一把手,但毕竟是王承恩一手扶持,对于武功,虽然得到鬼火的一招半式,但是只是些皮毛功夫,一般防身尚可,要是护驾这等高深任务,自然是不够用的。所以听到朱青这一说,张发自然有些恐惧。
“沙沙……”脚步声!
“什么人?!”因为恐惧,张发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张发心中更加恐惧,大冬天的,头上已经冒出冷汗。
“小心点。”柳清风手握大刀,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机警道。
朱青微微一笑,并没有丝毫紧张。
“这和刚才的气息不一样。”朱青淡淡一笑。
“什么?还有其他人?”张发吃惊一问。
“朋友,现身吧!”柳清风叫了一声。但是依然没有反应。
三人谨慎地往前走,突然前方出现火光。
“什么人?!”这回轮到对方先出声。
柳清风一听便松了一口气,回了一声,“田大人,是我。”柳清风听出那是田府侍卫的声音。
但是那人没来得及回应便倒下了!
“有刺客!保护大人!”前方突然陷入混乱。隐藏在后花园的铁面终于动手了,在火光的照应下,田府侍卫就像活靶子一样,被身处暗处的铁面一行人悉数射倒。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田大人惊慌失措。
“大人!有刺客,快护送大人离开!”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