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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发仓促,没来得及跟长使大人知会,本官冒昧了。”这个陆巡抚虽然一看便知道是个官样,但是并未摆出官架子,对于徭役长使这样的小官吏,他还是认真地还了礼数。
“巡抚大人突然驾临,不知有何要事?”长使见陆巡抚颇为亲近,便斗胆相问。
陆巡抚看了长使身边的左右一眼,长使意会,对左右摆手道,“你们先下去吧。”
“是,大人。”
见旁人退下,陆巡抚走进长使,轻声问道,“最近朝廷是不是发配一名犯人到你驻地服役?”
长使寻思片刻,点头应道,“对对,是接到这么个函。”
“什么?接函?人还没到吗?”陆巡抚颇为着急。
长使摇摇头,“没到,公函上说十五日内可到,还有三日期限,想必也快了。怎么,巡抚大人认得此人?”
长使这一问,陆巡抚却没有应答,倒是他身边的主簿轻哼一声,“难道长使大人不认识锦衣卫青龙吗?”
不料这个长使竟然天真的摇摇头,“有所耳闻,未曾谋面。不过请大人放心,不管他是哪条龙,到了我这个地盘,只要大人一声吩咐,我定叫他服服帖帖,龙也能让他变成一条虫!”长使颇为自信,他以为陆巡抚此次匆匆赶来询问青龙,想必是这个青龙之前得罪过他,现在要过来踩上一脚。
岂料陆巡抚听后,脸色一惊,立刻喝止,“胡说!青龙乃国之栋梁,此时蒙冤南下,实属无奈,你当我是来落井下石的吗?!”
那长使见到陆巡抚突然发怒,便脸色大变,赶紧跪地求饶,“小的不知,小的误言,还请大人不计小人过。”长使边说边连连磕头。要知道,他这样的小官吏得罪了巡抚大人是怎样的下场,何况自己妄加猜测,诋毁功臣名将。
陆巡抚早知道底下官场的风气,像长使这般的小官小吏见风使舵,阿谀奉承实在是司空见惯,这并不是某个人的错,而是环境使然,便也没有降罪于他。
训斥两句便劝道,“起来吧!本官此次前来,不是兴师问罪的,是奉旨查访驻地的。中秋临近,皇上有意赦免囚犯,特派各大臣前往监狱、徭役驻地等查访,看是否要执行赦免,如何赦免。你等当配合上官调查,如实禀报。”
长使一听,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连连点头拜道,“原来如此,小的明白小的明白,小的一定按照大人吩咐,如实反映广西驻地的情况,配合朝廷工作!”
陆巡抚听后,点点头,将长使扶起,“嗯。长使大人不必如此自谦,怎么说你也是朝廷官吏,见到上官照礼数行礼即可,不必自称小的,免得伤了我大明风骨!”
陆巡抚将长使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训话道,这颇让低声下气惯了的长使备受鼓舞,激动得练练点头。
“对了,方才跟你提的那个青龙,他若到了,即刻来通报与我。他刚从北边来,我想了解一下其他地方的情况,别到时候广西和别的地方差个天壤之别,你我都不好交差。”最后,陆巡抚郑重的叮嘱长使。
“大人放下,一有青龙的消息,下官一定第一时间通知大人。”长使信誓旦旦道。
陆巡抚点点头,指着驻地示意道,“嗯。走,带我们走访一圈。”
“大人请!诸位将军请!”长使带路,带着陆巡抚一行查访广西驻地的情况。
徭役驻地的情况还算稳定,只是不知道朱青来了之后会变成什么样。临走的时候,陆巡抚一再叮嘱长使留心朱青的消息。
待到他们刚离开驻地,朱青三人便进入了驻地范围,朱青决定,在镇上吃过饭再去报道,谁知道进去之后伙食怎么样。再说了,朱青答应两名侍从要请他们吃一顿酒,昨夜那顿装出来的,两名侍卫事先吃了药,酒力上不了身,但也不能畅饮。现在来到驻地,这里因为靠近徭役场,朝廷的一些徭役如果服役的囚犯不够,会征用过往的难民。难民为了有口饭吃,也不觉得什么。好在长使这些人还不算太坏,没有像对囚犯那样管制他们,只要完成工作量,都按当日的伙食发放。所以这一带并未遇上难民,这让朱青宽心不少,也能舒心地好好吃一顿饭了。须知道,他们这一路跟难民差不多,好不容易住进有间客栈,因为任务在身,也不能好好吃上几口。
按照这样下去,度日是不成问题,不过要真打起仗来,恐怕身体撑不住。这应该算是当兵的和难民的最大不同,虽然都是为了活命,但是活法却不一样,只是并非人人都能当兵,而当兵了的,有不想有人再当难民,所以他们拿起手中的武器保家卫国,就是希望人人都能安居乐业。这是多美好的愿望啊!
可是,现实是残酷的。正如朱青吃过这一顿之后,就要进入驻地服役,至于将会遇上什么,没有人可以预料,按照往常的情况,肯定不会太好。
所以几口酒下肚,两名侍卫都纷纷劝说朱青逃跑。说是凭借朱青的本事,朝廷奈何不了他,不必去遭这份罪。
只有朱青知道这是万万不可的,被人暗算是一回事,自己跑是另一回事。面对两兄弟的好意,朱青一笑而过,摇了摇头,端起酒碗敬二人,算是对二人这一路上的照顾与配合的感谢。
二人也知道朱青断不是怕事逃避之人,便也不再言语,这是默默地陪着朱青喝酒。
三人酒足饭饱,将马匹寄存在驿馆之后,两名侍卫重新给朱青戴上枷锁,心思凝重地朝徭役营地走去……
“报!锦衣卫囚犯朱青前来报道!”随着官差一声急报,整个驻地顿时骚动起来……
第六百六十四章 青龙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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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官差如此着急,朱青便觉得有些不对劲。按说被贬的罪臣多会受到怠慢的,不管他之前有多位高权重,多少丰功伟绩,一旦被贬便是虎落平阳,再转到不识趣的地方官手中,更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来一顿杀威棒再说。可是,这个驻地对朱青的到来却是令人费解,不但好生安顿,还赶紧派人去请示长使官,这绝非一般程序。
寻思之下,朱青招呼两名侍卫靠前,在他们耳边叮嘱几声,两名侍卫便是一惊,“啊?我俩走了,你怎么办?”
朱青示意他二人小点声,免得外面的官兵听到,又压力声音应道,“我觉得有些不对劲,老子这回要逃了,二位兄弟既已完成任务,将公函交给守卫,快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免得我连累了二位。”
“你我既已兄弟相称,谈何连累,我等需跟长使交代清楚,免得他们日后仗势欺人。”两名侍卫仍是纷纷不解。
朱青只好叹道,“二位兄弟怎如此倔强?你俩若不离开,我如何脱身?到头来长使还不是怪罪在你二人头上?你们速速离去,既是帮我朱青也是帮你们自己啊。”
两名侍卫一听,这才有所顿悟,相视一眼,点了点头,对朱青抱拳道,“既然如此,我俩就先告辞了,朱兄你自己多保重。”
“保重!”
两名侍卫告别了朱青,拿着公函走出营帐,递给守卫,故作呼喝,“人,我们已经带到,这是朝廷的公函,待长使大人来了,你们交与他便是,我俩就不久留了,需尽早赶回去复命。告辞!”
守卫接过公函,却是有些紧张,想要向前拦住两名侍卫,“哎,何不等长使大人到了,你们亲手交给他?”
“区区一个犯人,你们拿了公函,一并带去交差便是,要我俩等他作甚?上官还有要事交代,我等岂能耽搁?告辞!”两名侍卫语气颇为生硬,又是朝廷派来的押解官,地方的小兵也不好阻拦,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两人离去。反正犯人就在帐里,公函就在自己的手上,等长使到了,一并交差便是,瞎操哪门子心?
守卫拿着公函,看着离去的押解官,又不放心地回头瞄了一眼帐内,见朱青还在,便也放心了,甚至有点小人得志,“哼!拽什么拽?还不是落到咱爷手中?”
一番神气过后,守卫又吆喝一声,将旁边营房的几名士兵调了过来,吩咐道,“这里面可是长使的重要犯人,你们都给我盯好咯,千万不能出事儿!”
营帐这边加强严防,营房那边却也抓紧赶过来。
听闻朱青已到,长使官丝毫不敢怠慢,亲自派人去追刚离开的陆巡抚,陆巡抚一听朱青已经出现,赶紧调转马头,返回驻地营房。此时,长使官正带着陆巡抚一行赶往行营报到点。
然而他们万万没想到,等他们掀开帐门的时候,帐内空无一人!
陆巡抚怒瞪长使,长使脸色大变,转身便斥问守卫,“到底怎么回事?人呢!”
“这……这刚才还在呢!……”守卫已然浑身颤抖,一脸懵逼。
“那押解官何在?叫他来问便知。”陆巡抚提醒一句。
“还不快去?”长使官着急道。
可是守卫却没有移动,一脸苦相地连连摇头,“回去了,押解官回去了,这是他们留下的公函,说是赶紧回去复命。”
长使官一把扯过公函,打开一看,却是不假,可是,犯人去哪儿了?!
“嘿,饭桶!连个犯人都看不住!还不赶紧去找?!”长使官恼羞成怒,大喝一声。
守卫等人只得连连点头,正要去找,却被陆巡抚制止,“慢!”
“大人,这……”长使官疑惑。
“青龙如果想跑,你们是追不上的,方才人就在帐内,他们且看不住,何况现在才去找?”陆巡抚解释道。
“那……如何是好?”长使官一脸的茫然。
陆巡抚在帐内踱了几步,看了身边的主簿一眼,两人一个眼神交流,片刻,主簿回道,“长使大人何不张贴缉捕令,全城缉拿犯人?”
“这……这合适吗?”长使官迟疑道,毕竟之前陆巡抚还让他特别照顾青龙,现在人刚到他们的地盘,若是派人暗中捉拿也就是了,可是一旦下了缉捕令,恐怕朱青便是罪上加罪,这不像陆巡抚之前想要保朱青的意思。
“犯人跑了,张榜缉拿,天经地义,有何不妥?”陆巡抚见长使官犹豫,便从旁训道。
长使官连连点头,“下官愚钝,下官这就去办。”长使官表面奉承,心里却已然不爽,不禁暗骂:说照顾人的是你,现在要大张旗鼓要抓人的也是你,什么东西……
不过骂归骂,这事情还得照办,何况是巡抚下的令,即便出了什么事情,也轮不到他一个小小的长使官去管。
按照陆巡抚的意思,长使官即刻令人写了缉捕令,接着差人到全城哥哥街角门口去张贴,全城缉拿朱青。
陆巡抚见状,和主簿对视一眼,便也暂且离开了驻地,返回陆府。
“当真除了青龙,无人可阻挡江南七侠吗?”回府的路上,陆巡抚再问主簿,这是他第三次问这个问题了。
当他返回大陆获知张钦差和江南七侠是故交之后,便可是提防江南七侠的寻仇。不管张钦差的死跟自己有没有关系,关键是他担心来不及解释,命已经被江南七侠拿去。为此,主簿献上了找朱青出手帮忙之计。这也正是为何陆巡抚刚回到府上便马不停蹄地赶往徭役驻地的原因,没有人知道江南七侠什么时候到,什么时候动手,早一点做准备,心里总踏实些。
“大人已经问在下三遍了,在下的答案仍然未变。我们让长使官大张旗鼓地张贴缉捕令,就是为了引青龙上钩,他这人有个特点,解决麻烦往往从关键点下手,而如今在这地界内,发布或撤销缉捕令,都是大人您说了算,如果在下估计不错,今夜青龙应该就会光顾陆府。”主簿确实是个明白人,也颇有见识,能摸清朱青一点规律的人不多,主簿能了解一二,应该是从朱青攻盛京而救北京这样的事件总结出来的。
陆巡抚听后微微点头,脸上的愁容却仍未散去,“但愿如此吧。”他轻叹一声,突然瞪了主簿一眼,谨慎道,“这地界可不是我一人说了算,别忘了还有吴总督,我这个巡抚随时都有可能被人家架空的……”
主簿听后,竟无言以对。吴总督和陆巡抚向来不和,两为了地方话语权可谓明争暗斗。还有关键一点,吴总督是外戚党的人,而陆巡抚是盛天岳的人,至于那个出事的张钦差,则是清流党的人。
三个派系的人混到一起,难免会闹出一点事情,可是,这一次之所以闹出这么大,显然超出清流党的意料,甚至到现在也只有朱青知晓张钦差被害一事儿。
这看起来像是一场地方争斗,实则是朝野党争的缩影,在朱青被贬之后,张钦差又遭暗算,锦衣卫内部出现风波,清流党又面临一次严峻的考验。
“走吧。不提他了,赶紧回府做好防备,无论青龙是否回来,我们都不可大意。我担心这个中秋佳节我过得不安宁啊……”陆巡抚看着众手下一时沉默,便苦笑一声,打马回府。
缉捕令一张贴,便在广西地界引起轩然大波,不到晚上,青龙逃役的消息便不胫而走,随着往来人群散步到各地,相信京城和开封很快就能知晓,不知道那时又会引发什么情况。
日暮,街市逐渐安静下来,不过因为中秋将近,月朗星稀,人们并未早早睡去,在街边院落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纳凉谈天,南方不像北方,虽已入秋,暑气犹在。
不过今晚人们谈天的内容与往日不同,大多在谈论朱青这件事,奇怪的是,往日官府张贴缉捕令,各家各户都颇为谨慎,甚至早早关门闭户,看好自己的小孩……当然是怕被那些跑出来的犯人加害。然朱青这一次,并未在百姓中引起恐慌,人们反而津津乐道,大多数人想不明白的一个问题就是:想朱青这样的功臣名将,怎么也会被罢官贬谪?!
毕竟青龙这个威名已经传遍大将南北,土改更是逐渐深入百姓生活,这些都成为百姓对朱青的认可,他们不相信这样的一个人竟然会背叛朝廷,因为怜惜,所以心无畏惧。
甚至有的孩子更是为他们心中的青龙大侠打抱不平。不过在这地界,还没有到随便说话的地步,他们很快就被大人们制止了,所谓祸从口出,他们连一个大将都敢对付,何况是小孩儿?
从人们的谈论中,可知朱青的群众基础还是不错的,至于在当地官府眼中,他是那号人物?朱青决定亲自去问问。
朱青假装打扮,趁着夜色,走街窜巷,果然混进了陆府!
第六百六十五章 我不杀伯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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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请君入瓮,陆府上下可谓准备十足,然而,当朱青出现在陆巡抚面前的时候,府院上下仍浑然不觉,连明知朱青今夜会咬钩却仍钓不得,这样的防备,又如何防得住同样神出鬼没的江南七侠?
“我真替巡抚大人捏一把汗……”朱青的声音出现在陆巡抚书房的黑暗角落里,顿时惊得陆巡抚手中的毛笔咣当落地。
“啊?!你是……来……”陆巡抚大惊,正要喊人,朱青的刀却已经直抵他的喉咙。
“巡抚大人还是安静得好,免得把我给吓着了,这手一哆嗦,这刀可就不听使唤了。”朱青警告道。
“你……你到底是谁?”陆巡抚虽然心中害怕,但是并非怕到不敢言语之人。
朱青走了出来,他向前一步,陆巡抚就得后退一步,否则,刀尖就会刺进巡抚大人的喉咙。待到陆巡抚退到了墙边,朱青也正要出现在灯烛的照耀之下,他一把扯下蒙面,陆巡抚见了庐山真面目,更加失色,“青龙?!”
“陆大人,久违了。”朱青嘴角一笑,将手中的刀收了起来,他完全相信,陆巡抚在看到自己的面目之后,更加不敢声张了。怎么说,朱青跟陆巡抚也算有过一面之缘的,虽然不是同一党派,不过,朱青对陆巡抚的为官为人大抵还算认可。否则,他也不会干涉此事。
“满城都在缉捕你,你怎么到我这里来了?”陆巡抚明知故问。
朱青也据实回答,“既然巡抚大人要缉拿我,我自然就送上门来咯……”朱青当然知道,张榜缉捕是巡抚府的主意。
陆巡抚听后,事情已被戳破,一时无话可说,片刻,他冷笑一声,“既然你知道官府要捉拿你,还敢自投罗网?!”
朱青听后不禁一笑,“你看我像是自投罗网的样子吗?我怎么觉得我更像是逛街一般?”
“你……!”被朱青此番羞辱,陆巡抚当然不爽,但是也无可奈何,巡抚府戒备森严,已经调集了所有兵力设下埋伏,朱青仍是来去自如,难怪人家不把巡抚府放在眼里。
朱青见陆巡抚抑郁难发,便知道已然打压了他的威风,对于这些土皇帝的地方官,不来个下马威根本镇不住,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上来不掐他七寸,他便反咬你一口!不过看现在的陆巡抚,已然在朱青的控制之下,至少一时半会是反抗不了的。朱情便也收敛了些,微微一笑道,“巡抚大人不必如此紧张,我今夜前来并非为了逃役,只是想来告诉大人,我朱青能来去自如的地方,江南七侠同样可以!”
陆巡抚一听,不由一怔,他所有的计划就是为了让朱青帮自己解决江南七侠的麻烦,可是现在他未曾开口,朱青却已然事先捅破,这实在大大出乎陆巡抚的意料。现在他更确认,为何那么多人都怕锦衣卫,就连外戚党也常常不是锦衣卫的对手了。
既然已经无须隐瞒,陆巡抚突然对朱青行了一个大礼,“将军,不瞒将军,陆某此次回府,心中颇为忐忑,寝食难安,正是因为此事,还望将军帮忙啊!”
朱青并未还礼,在没有了解一些眉目之前,他还不能确定陆巡抚是否有无罪责,锦衣卫力保众臣良将,但也绝不姑息奸臣叛将。
朱青听后,不禁一冷笑,“大人莫非忘了,朱青乃戴罪之人,已经不是什么将军了。”
“不!”陆巡抚决然道,“青龙无罪,不过是田国舅之流强加之莫须有也!”
朱青听后,心中确实掠过一丝感动,如今的朝堂,除了清流党自己人,有谁还敢说出这样的话呢?然而,朱青绝不会因为陆巡抚的两句好话而轻易服软,他心中虽然为陆巡抚一席话所感,但却面不改色,仍冷冷道,“常言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巡抚大人行的正,害怕影子歪吗?怎会无故担惊受怕,寝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