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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各有十余万兵马,而且土炮和投石车也一出现!”传言官紧张应道。
杀风一听,怒拍轮椅!
“十余万!不知卢冲和虎子他们能否顶得住!再探!”
“是!”
广宁门和广渠门因为是侧门,所以只布防了各五万兵马并且都是原闯军旧部,这让杀风开始有些担心,当初布防的时候,他就考虑过这一点,但是,也没有办法,他们必须把筹码压在内城和皇宫,那是明朝最后的防线!也是为朱青争取时间的最无奈的办法!外城墙弱,即便城门坚固,清军迟早也会攻进来,毕竟防线太长,对守军的兵力是很大的考验,而且,外城有七门,如果都分布大量兵力,一旦一门失守,内城的防备就越发吃紧,敌人只会鱼贯而入。
还好虎子和卢冲等人也算拼命,又有锦衣卫和大内等高手穿插其中,火铳队和天罡五雷加以掩护,外城前五门总算挺到了天亮!
抹黑打了大半夜的多尔衮见仍是打不开缺口,心中自然受挫,但是他不能气馁,至少不能表现出来,百万将士还在看着他呢!
“亲王!先歇会儿吧!明军也不可能再玩什么花样了,他们比我们熟悉地形,夜间作战对我们很不利啊!将士们攻得太辛苦了。不如先歇一会儿,或许能让敌人警惕,咱们一鼓作气打开一个口子!”带伤上阵的祖大寿极力进言多尔衮。
多尔衮看着打了一夜,北京外墙仍只是焦黑一片,却不见缺口,也觉得有些累了。他怒问祖大寿,“你为明朝守了这么多年,难道就不知道哪一处比较好打?!”
祖大寿沉疑片刻,眼前一亮,“两侧的广宁门和广渠门相对易攻,只是……”
“只是什么?”多尔衮问道。
“只是将士们攻了一晚上,这炮筒也甚是发热,战斗力着实下降得厉害!若是稍加休整,等炮筒凉了,再集中火力攻打这两门,定能拿下外城!”祖大寿无比坚定道。
多尔衮看了看祖大寿,片刻,点点头,“好!本王就听你一次!全军原地休整,随时准备进攻外城侧门!”
夜半的炮声宣告着北京和盛京这两座皇城的战火燃起,二者中只能留其一,不知上天作何眷顾?
崇祯拿着宝剑登上城门,几天时间的准备让北京城防还算奏效,清军的炮火没能在短时间内轰开城门,这让崇祯心中尚存希望。但是狂妄的清军并没有给崇祯和明军太多喘息的时间,百万清军兵分三路,分别攻打北京外城的永定门、左安门和右安门。土炮、投石车和木桩车连番轰炸进击,考验着古老而厚重的城墙。
为了阻止清军撞击城门,柳清风、白虎、玄武等三人各组织三地将士进行阻击,弓弩、投石、火油……凡所能用,无所不用,外城三门狼烟四起,火光冲天。
崇祯当然没有出到外城,那样太过冒险,他此刻立于正阳门之上,遥望着前方将士冒死拼杀!而陪在他身边的则是厂卫总管杀风。杀风虽坐在轮椅上却给人不可逾越的气势。
第四百二十九章 急中生救()
朱青率领八万明军攻下盛京皇城,斩杀盛京守将阿拉索,瓦解盛京守军,劫持满清皇帝顺治福临和大玉儿等一干皇族宗亲大臣,名义上地控制了满清政权!
但是朱青心里非常清楚,这只是赌局的第一步,要想挽救危机还远远不够,因为满清的最大威胁仍未解除,而且他们此刻就在中原,正在围攻明朝都城北京。而曾经觊觎满清帝位的多尔衮能否利用这次变动铤而走险也尚未可知。迷雾和阴霾仍未散去,朱青必须尽快执行下一步计划!
“将军,情况不妙啊!”正在为林白疗伤的吴又可面露难色道!
朱青和众将担心地围过来。林白躺在床上,他的伤口虽然已经止了血,但是显然正在昏迷,深度昏迷!
“林白!……”朱青担心的唤了一声,当然没有任何回应,所有人都揪着心。林白已经不是那个整天闹事的叛逆少年,这一段时间地战场洗礼让他越发成为一个真正的战士。但是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希望看到往日那个让人头疼的叛逆少年,可眼前的少年面无血色,呼吸微弱,沉默不语,朱青一摸他的手,冰冷无比。
“先生,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朱青不想放弃这个既是兄弟又是战友还是徒弟的少年。
吴又可长长叹了一气,他沉疑片刻,“又可医术不精恐怕无能为力,现在能救他的或许只有鬼医了。”
“可是,冷先生此刻正在京城,别说路途遥远,就算赶得及也不好进城啊!”程力担心道。冷刺跟随开封大军返回京城,此刻就在京中,可是,北京离盛京何止千里,何况从山海关到北京城已经被清军控制,要想找到冷刺,绝非易事,就算找到,以林白现在的状况,恐怕也撑不到那一天!
众人沉默不语,这是一个近乎无解的难题。
“将军!据说这是清廷最好的太医了。”正在这时,铁面将一人揪了出来,朱青看了那人一眼,那人战战兢兢,却也真有几分医者面相。
朱青疑惑地看了身边的大玉儿一眼,“此话当真?”
大玉儿点点头,“索罗耶确实是如今宫中最好的太医了,其他神医都已经随大军远征。但是……”大玉儿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朱青追问道,相比于自己的战友,朱青此时没有心情关心这对母子心里的委屈,他知道他们暂时不会死,可是林白不一样,随时都可能离开。
“但是,那些侍卫的匕首上都涂有剧毒,想必索罗耶也无能为力。”大玉儿应道。
“什么毒?”吴又可和朱青同时问道。
“毒风散!”大玉儿说道。
“毒风散?”朱青和吴又可相视一眼,他们都听说过这种毒药,只是谁也没有见过,更不知道这解药是为何物。
“没错,这毒风散无色无味,不易察觉,一旦碰上伤口,并不会有多大创伤,甚至很容易止血,可是此时毒风散之毒已经发作,侵入心髓,令人如坠冰窟,制止冻死!”索罗耶不无得意地说道。
“怪不得,他全身冰冷,不论我用何药何法也不见奏效!”吴又可沉疑道。
“噌”的一声,朱青拔出绣春刀架在索罗耶脖子上,索罗耶顿时一惊。
“你对毒风散如此了解,想必多少知道些解救之法,拿解药来!”朱青喝道。
索罗耶先是一惊,继而苦笑道,“你们闯入我朝皇宫,截杀我朝将士,这就是你们的报应!”
没想到方才还战战兢兢的索罗耶顿时视死如归,这让朱青既愤怒又着急,他不能杀了索罗耶,他肯定有解药!但是他敢如此反抗,想让他屈服又非易事。
正在朱青思量之时,突然一声惨叫,顺治身边一名清廷太监当即毙命,铁面提着一杆滴血的铁戟,冷冷道,“我和将军不一样,我没有他那般仁慈和耐心,林白兄弟救过我的命,你们若不肯交出解药,我就让你们一个个去给我兄弟垫背!”
铁面的言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包括程力和吴又可,但是朱青却非常清楚,铁面做这一切的真正目的。
顺治身边的侍从惊吓不已,大玉儿看着自己差点吓哭的儿子,心疼而又乞求地看了朱青一眼。
朱青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给大玉儿不可商量的答案,这不是该仁慈的时候,这是一场心理较量,比狠比忍!
大玉儿不敢拿福临的性命做赌注,她再一次妥协,“索罗耶,给他们!”
“娘娘,这……”索罗耶看着这位一直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人,很快便又明白她的苦衷和无奈,点点头,从衣袖里掏出一个瓶子,递给朱青,“这不是毒风散的解药,但能让他多活几个时辰,三个时辰之后,没有毒风散的解药或者找不到正确的医治方法,他一样会死!哼!”索罗耶仍幸灾乐祸,因为他觉得,即便给了这不是解药的解药,眼前这个汉人一样会死,早死晚死罢了,这样想着,他竟然有些安心,甚至有些得意,因为一瓶没有多大用处的解药让他的皇帝和娘娘暂时脱离了危险。
吴又可将药丸塞进林白的口中,林白的体温果然有所回暖。
“三个时辰会过得很快。”吴又可不无担心地说道。
朱青一直望着远方,国家和情义在他脑海中挣扎着,他不能因小失大,但让他丢下林白他自然也做不到。正在两难境地,突然城外传来一声狼嚎!
索罗耶轻蔑一笑,“哼!草原的狼闻到了死亡的气息!”所有人都相信,也都为之担心。
但是,唯独朱青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抱起林白冲出大殿,边跑边吹了一声口哨,追风马便奔驰而来!
“将军?!”程力等人吃惊一喊。
“将大殿里的人统统带上,回关!”朱青抱着昏迷的林白跨上追风马,头也不回的命令道!
这是一个临时决断,也是一个重要指示!
“将军这是要去哪儿?!”铁面问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将军应该要将林白送到狼窝!”吴又可看着奔驰而去的追风马,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狼窝?”众将疑惑。
吴又可点点头,“没错,我竟然忘了附近还有一位高人,他曾经为龙玄太子换心……”
“你是说曹公公?”程力也惊喜道。
吴又可点点头,这个时刻,所有人心中又燃起希望。
只有清廷的人一听,失落不已,而大玉儿更是脸上一片惊慌,“你们刚才说,龙玄太子还活着?!”大玉儿惊慌道。
“这与你何干?走!”听说林白还有希望,程力等人都兴奋不已,顿时恢复了军威,将顺治和大玉儿等一干清廷皇族押解出盛京,一路西进。
被俘的大玉儿和一干清廷将臣受制于人,不敢造次,一路上都萎靡不振,因为盛京已经没有兵马能解救他们了,他么只能等待前方的多尔衮。
但是对于大玉儿来说,这个等待是漫长的,因为她此刻又受到另一件事的烦扰。
“龙玄太子还活着!”大玉儿神情恍惚地嘀咕着。
“额娘,龙玄太子是谁啊?”小福林好奇的问道。
“皇上,您让娘娘歇会儿吧,娘娘想是太累了。”苏麻喇姑用臂膀挽着福临。
“龙玄太子就是……”大玉儿将要说漏嘴的时候,突然被索罗耶制止了。
“娘娘……”索罗耶说着,便对大玉儿使了一个眼色。
浑浑噩噩地大玉儿如梦方醒,便尴尬一笑,“没事,龙玄太子只是一个故事,传说他受了魔鬼的诅咒……”一个虚构的故事便在大玉儿口中形成了,不管是真是假,福临在颠簸的马车中听着龙玄太子的故事入睡了!
大玉儿看着熟睡的福临,摸摸他的头,轻声叹气,“哎,难道这就是报应吗?”
大玉儿想起宫廷之变的那时,一个女人毁灭了另一个女人,还有那个女人刚出生的孩子,她以为那个婴儿已经死了!可是……!
押解着清廷皇族人质的明军紧跟着朱青的足迹前进着,丝毫不敢松懈。但是追风马总是远远地将他们甩在身后。
追风马载着朱青和林白到达宁远的时候,大军刚刚进入锦州城,三个时辰过去了,这是他们赶路最快的一次。
“将军!已经过去三个时辰了,我们已经跟不上青龙将军了,是否要在锦州歇息一下再走?!”青龙门对外御卫建议道。
程力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凋敝的锦州城和有些疲惫的将士,正有休整之意,但是,铁面却一路前行,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吴又可看着铁面对程力道,“想必他担心林白的情况。而且,咱们在锦州的守军不多……”
还没等吴又可说完,程力便点点头,“对,此地不宜久留,传令下去,让将士们便进食边赶路!”程力当然知道此法不妥,但是他不能在半路出任何差池,青龙相信他才将这重大的任务交给他,他这一次押解的可不是一般的犯人!
将士们分到干粮和水之后,便又匆匆上路了!为了不出闪失,他们必须加速前进,朱青在等着他们,北京也在等着他们!
“继续前进!”程力挥刀大喝,押解清廷人质的大军继续前进!
当大军赶到宁远城后,朱青带着林白匆匆跑进狼窝,狼群纷纷围了过来!
“让开!”朱青怒喝一声,一路狂奔,狼群竟然停在原地张口张望,不敢再靠近!
“公公!公公快救人!”朱青跑到狼窝着急大喊!
曹化淳从里洞赶了出来,探了探林白的鼻息,叹了一气,“没气儿了!”
朱青一听,顿时愣在原地!
“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抬进来啊!”曹化淳瞪了朱青一眼,着急道。
“哦哦哦!”朱青惊慌应道,赶紧将林白抱进曹化淳的练功房!
第四百三十章 忠义要两全!()
朱青将已经没有呼吸的林白抬进狼王曹化淳的洞府,他围着躺在圣坛上的林白束手无策,只能干着急。
“别慌,没有气并不代表没有命,他还有脉搏,虽然很微弱。”看着坐立不安的朱青,曹化淳边准备着给林白做手术,便不经意地说了一句。但是这不经意的话却让朱青心中一块巨石落地了。
“真的吗?公公,只要你能救林白一命,朱青定当感激不尽。”朱青激动道。
曹化淳顿了一下,瞥了朱青一眼,淡淡一笑,“随口说说谁不会?”
“那公公想要怎样?”朱青问道。
“这样吧,如果我能把他救活,你答应我一件事儿就行了。”曹化淳应道。
“什么事儿?”
“这个嘛……”曹化淳沉疑片刻,便在林白的胸口落了一针,这一针落下去可不得了了,已经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林白竟然呕了一口血!
即便医术不高,但是朱青也看得出这是一口毒血,吐出这一口,林白就还有希望!
“我现在还没想到,等我什么时候想到了在跟你说啊。”曹化淳嘴角微微一笑,这笑让朱青心里有些发毛,未知的问题总是最熬人的。
“放心,我不会要求过分的。”曹化淳似乎看出了朱青的担心,轻轻一笑道,接着将林白翻了过来,开始从后背疗毒。
看着林白逐渐恢复血色的脸,朱青知道他跟曹化淳的赌局必输无疑了,但是,这一次他输得心甘情愿,输得痛快!
“好!一言为定!”朱青脸上一笑对着曹化淳拱手致谢,然后便匆匆转身走出洞府。
“哎,他还没醒呢,你去哪儿?!”曹化淳没想到朱青就这样离开了。
但是朱青却真的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北京有事儿,我必须先走一步,林白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会救他的,否则你就输了!”朱青说完,竟有种释然地快意,便忍不住大笑起来!
曹化淳看着潇洒离开的朱青,摇摇头微微一笑,对着仍昏迷不醒的林白自言自语道,“遇上这样一位大哥,是你的造化,上辈子修来的福哦。”说着,一排银针落在林白冰冷的背上!
朱青将林白托付给曹化淳后便离开了狼窝,他是不能大意的,北京的战火还在持续,皇城随时有可能陷落。
但是朱青出了狼窝,并没有奔着山海关而去,他折回宁远。那里,五万将士还在等着他!
没有朱青的指令,程力等人不敢贸然带兵入关,因为此时的山海关仍有十万清军把守!相对于锦州和山海关,宁远是较安全的地方,至少往前离山海关还有一段距离,往后还有锦州数千明军帮忙盯梢,侧翼海上的觉华岛还有退路。权衡之下,程力决定暂留宁远,他亲自看守清廷人质,然后让铁面前去狼窝打探林白情况,顺便请示大军下一步行动。
铁面于公不敢怠慢,于私心系林白生死,所以一路骑着快马飞奔,赶往狼窝。不曾想在半路就碰上了骑着追风马返回的朱青!
“林白怎么样?”见面的第一句,铁面最关心林白。
“送到曹公公手上的时候,还有脉象。”朱青淡然一笑。
这一笑,铁面便知晓了,他心中松了一口气,这才说起公事,“大军已经集结宁远,等你定夺。”铁面对朱青抱拳请示。
铁面先私后公,这并不让朱青感到奇怪,如果他先请示将令再问林白伤势,恐怕就不太正常了,要知道,他现在为之效命的皇帝便是他的杀父灭门仇人,而林白曾经在战场上救过他的命!崇祯已经要杀他了,是朱青救了他,是锦衣卫让一个热血男儿重新有活下去的勇气和希望!
“你们做得很对,山海关不能硬闯。走,回去商量!”朱青对铁面说道,两人骑着快马,飞奔赶回宁远。
两人匆忙赶路,丝毫没有停歇,战马也甚是争气,不到两个时辰,两人双双冲入宁远城!
“将军!”程力等人期盼已久,看见朱青和铁面京城,激动不已地迎了上去。
“怎么样?”以吴又可为首的将帅纷纷打探林白的消息,朱青知道,如果没有锦衣卫这种相互信任和体恤,锦衣卫又如何能成为除暴安良、保家卫国的利刃呢?
“放心,还活着!”朱青欣慰应道。
这让将士们兴奋不已,他们的战友、兄弟还活着!
“对了,林白我托付给曹公公,大家尽管放心,接下来我们要把心思放在解围北京的战事上!”朱青很快便将大伙拉回了现实。
朱青将已经没有呼吸的林白抬进狼王曹化淳的洞府,他围着躺在圣坛上的林白束手无策,只能干着急。
“别慌,没有气并不代表没有命,他还有脉搏,虽然很微弱。”看着坐立不安的朱青,曹化淳边准备着给林白做手术,便不经意地说了一句。但是这不经意的话却让朱青心中一块巨石落地了。
“真的吗?公公,只要你能救林白一命,朱青定当感激不尽。”朱青激动道。
曹化淳顿了一下,瞥了朱青一眼,淡淡一笑,“随口说说谁不会?”
“那公公想要怎样?”朱青问道。
“这样吧,如果我能把他救活,你答应我一件事儿就行了。”曹化淳应道。
“什么事儿?”
“这个嘛……”曹化淳沉疑片刻,便在林白的胸口落了一针,这一针落下去可不得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