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侃爷兄弟二人,是朱青从潼关旧部收编过来的,他兄弟二人自加入锦衣卫后,跟随程力镇守锦州,后来退守宁远,都是奋不顾身地将才,不曾想在前几日宁远大战中,侃爷二兄弟所部被清军切断与大军的联络,后被清军包围,侃爷派人谈判,清军不予理睬,直接坑杀侃爷所部七千余人,程力等人隔着宁远河听闻自己人惨叫声却无法援救,悲愤不已。当程力把侃爷的事迹跟朱青说后,朱青只朝着侃爷所部被坑杀的方向说了一句话,“血债血偿!”
今夜,朱青兑现了自己对侃爷所部的承诺,众将听后,都沉默无声,血债血偿,还有比这个更好的理由吗?
“末将已派人搜查宁远城,并未发现残兵!”程力反应道。
朱青点点头,“继续监视,不可大意!”
“遵命!”
“且慢!”将军似还有话要说。
“将军?”
“今夜一战,不可声张!”朱青叮嘱道。
众人一听都吃了一惊。朱雀更是向前问道,“青龙,这是为何?朝廷的信中明明说要让你在宁远搞出动静,好吸引多尔衮的顾虑,减轻京城的压力,你为何又不让声张?!”
“是啊,青龙,这可不是你的风格,朝廷这招围魏救赵还是靠得住的。”
就连对明廷不怎么感冒的铁面和曹化淳等人都觉得这一计甚是靠谱。
朱青微微一笑,点点头道,“没错,皇上用东方文白确实是用对了人,东方文白这一招围魏救赵也确实厉害,但是,我想把这一计发挥出它的最大价值!”
“最大价值?”众将疑惑。
朱青点点头,踱了几步,“大家想想,多尔衮真的大意了吗?”
“偌大城池,只留不到五千人留守,这还不是大意?”林白问道,众人也纷纷点头。
朱雀却是摇头,“如果多尔衮是这样的人,那他就不是多尔衮了,也就不足为惧了。没错,城池是很大,但是多尔衮却只留了三千兵士,为何不能认为他根本就不在意宁远这座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之城呢?”
朱青此话一出,众人一惊,曹化淳捋捋胡须,缓缓点头道,“宁远城只不过是多尔衮攻占山海关,挥师中原的一个跳板……”
曹化淳再加以解释,众人便更加明了了,无不纷纷点头。
朱青笑道,“没错,如果单单宁远城出事,丝毫不会牵动多尔衮的心脏!”
“你是想……?”铁面惊问道,似乎也猜到朱青几点心思。
朱青嘴角一笑,点点头,走到将军府的沙盘前,拿起一只小旗子,往另一座城池上一插,众将皆惊,“锦州?!”
朱青笑而不语,朱雀却担心道,“贸然攻打锦州,是否太过冒险?何不迂回山海关,惊扰清军后方?”
朱青顿了顿,“我早前也想过这个问题,如果迂回山海关,或许能骚扰一下清军的后方,让他首尾难以相顾,但是,时间不好拿捏,清军已经入关,我们攻打山海关仍需时日,清军百万之军,不可能被我五万兵马牵制,倒是他就算留下二三十万对付我们,五六十万攻打京城,我们只能两头讨不招便宜!这个赌注太大,胜算过小,不划算。而攻打锦州却不同,多尔衮已经带走百万大军,留守锦州的兵力不会太多,我五万大军配以天罡五雷等火器,拿下锦州应该不成问题。”
“可是,就算宁远和锦州加起来,也未必抵得过一个北京啊。”铁面应道。
朱青微微一笑,点了点铁面,“说得好,这样的赌注仍不足以跟明朝京城比拟,但是……”朱青突然又拿起一只小旗子,突然看都不看一眼便将小旗一插,小旗不偏不倚地落到另一个城池之上!
众将士这回可真是吓得睁目结舌了!
“若是我们攻打盛京!打到清军的老巢,那会怎样?!”朱青喝了一声,嘴角一笑,这是一个男人的野心,也是一个战士的雄心。
“我曾想过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感觉,那时我觉得我无所不能,但是我很快就被我教出来的徒弟给搞了。青龙,今夜我又不得不对你跨目相看,这才是围魏救赵的最大价值!”曹化淳不由得赞叹道。
众将也被朱青这个大胆的想法给震惊了,如果真的打到盛京,多尔衮无论如何都不会坐视不管的,从他决定辅佐小顺治的那一刻起,他便愿意为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放弃原本唾手可得的一切!
“可是,时间上依然是最大考验。”铁面不得不泼冷水。
朱青点点头,“所以,我们一刻也不得停歇,收拾残局后即可发兵锦州。这也是区区三千兵力的宁远城让我动用五万大军登陆的原因。”
众人一听,恍然大悟,怪不得朱青出动了五万大军却只用五千精兵前去攻打宁远。
“程力、铁面、林白!”朱青突然喝道。
“末将在!”三员大将应道。
“迅速集结各部大军,轻装出城,奔袭锦州!辎重随后跟上!”朱青喝令道!
“末将遵命!”三人各自领命而去,他们都有自己分管的任务,只要朱青下令,绝不敢有所怠慢。
“水鬼队!”朱青接着唤道。
“属下在!”六名水鬼向前听令。
“你们六人两组,一组留守宁远,随时策应宝岛,一组即刻潜回觉华岛,将本将信物交于徐将军,让徐将军立即传信登州徐教主和黑爵将军,让他们驰援北京,不得有误!”朱青说着,将自身一块令牌交与水鬼队队长。
“得令!”水鬼队应道。
朱青一挥手,六人迅速分好工便各自散去。
“青龙,我呢?”朱雀问道,朱雀一个人的时候,她是朱雀门最高指挥者,更是众多门徒地信仰和方向,但是有朱青在场的时候,她似乎变成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一切要听从朱青的安排。
“我希望你回京。”朱青无奈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皇上一定会让皇后和皇子、公主们南迁,到时麻烦你把宁儿和陈姑娘一起带过去。有你在,我们都放心。”朱青用诚恳的眼光看着朱青。
朱雀本来想说‘我与你并肩作战’的,但是看着朱青的眼神和诚恳的口吻,以及那种大局为重的胸怀,朱雀把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强忍着泪水点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他们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朱雀说后半句的时候,其他人都不自觉地转过一边。
朱青欣慰地点点头。
“好了,不用说,你一定也会对我下逐客令的,我还是不用你赶了,我自己走吧!”在一旁的曹化淳悠然一笑道。
朱青走过来,扶住曹化淳的肩膀,“公公,这次多亏了你和白狼,作为一名大将,我当然希望你跟我去锦州助我一臂之力,但是,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狼窝对我们的意义,你不在,狼窝不安全。”
曹化淳点点头,“知我者,青龙也。罢了,我又不是朱雀姑娘,你不用对我这般黏糊,我知道该怎么做!我只希望你有能活着回去好好亲自谢谢白狼。”
“一定!”朱青说着,跟曹化淳掰了个手腕,随后转身大喝一声,“出发!”变率领重新集结的近五万大军连夜进发锦州!只留五千将士留守宁远城。
天蒙蒙亮的时候,朱青率领五万大军抵达锦州城!二话不说便让弓箭手解决了在城门上梦游的清军守卫,继而用天罡五雷炮轰锦州城门!尚在睡梦中的锦州清军万万没想到,居然有明军从天而降!他们未曾得到前方宁远城的情报竟已受到明军的突袭!
噩梦惊醒的锦州守军匆忙应战,当从出城门时却发现城门守卫全死,城门已破,明军鱼贯而入,不得已,只能退守巷口!
本来留守的清军就不多,只有三万余人,加上清军不擅长巷战,而这批锦衣卫偏偏又是以一当十的精锐,巷战更是家常便饭,实力很快就体现出来!
入城后,明军兵分三路,从三条主道攻杀进去!左右两路分别由程力和铁面各率领两万将士攻城,中路则由朱青率领一万将士拼杀,当然副将林白也不甘示弱,在大哥面前争相表现!
明军士气正盛,清军仍在梦游,从天蒙蒙亮打到天大亮,明军以压倒性优势打得清军只剩下万余人,当朱青的砍刀挥下去的时候,锦州清军主将霍多缴械跪地头投降!
“想投降?!”林白杀意正盛,正要向前补刀,却被朱青一把往后揣!
“干什么?”朱青怒喝道!
“他们侵犯我们,不该杀?!”林白问道。
“不杀降,这个道理还用我教你?!”朱青喝道。
“算了,别惹将军生气,他知道该怎么处理。”程力向前劝阻林白。
明白只好低头不语。
“铁面,收缴他们的兵械,且关进锦州大牢!”朱青令道。
“遵命!”铁面说着,便将霍多等人押走!
没想到刚走出大门,霍多突然挣脱狱卒,万余清军即刻暴乱,纷纷夺取守卫兵械!
朱青转身一看,眼中悲愤交加,他咬牙切齿忍耐良久,突然扬手喝令,“射!”
外围的火铳队受命扫射,清军做困兽之斗!弓箭手见状赶紧向前封堵,箭雨朝清军倾泻而下!万余清军纷纷倒下,血溅锦州府门!
朱青不忍直视,背过身去,只对程力沉沉道,“厚葬。”说着,便往锦州府内的沙盘走去。
第四百二十四章 出发!()
宁远城被明军残部夺走的消息终究还是传到了多尔衮的耳边。然而多尔衮却不以为意,他无意一笑,“哼,小小宁远,弹丸之地,岂能夺我八旗大志?传令下去!待祖将军一回关,即刻兵发北京,残兵败将,岂可乱我中原大计!”
正如朱青所料,多尔衮对宁远并不在意,他断然不会为了区区一个宁远城而动摇攻打北京的念头!
但显然,多尔衮并不知道,就在宁远城丢失不到一天时间内,盛京的屏障锦州也已经被明军收复!
踟蹰满志的多尔衮终于盼回了前去探路的祖大寿,祖大寿三万先锋军并未在前往北京的路上发现任何明军的行迹。
明军确实也没有在沿途设有埋伏,近八十万撤军除了十余万锦衣卫大军直接返回京师之外,其余五六十万人分别在李自成和吴三桂的带领下,不知所踪!
但是久经沙场的祖大寿还是在路上查到了蛛丝马迹。
“禀亲王,从山海关到北京并未发现明军伏兵。”祖大寿回禀道,“不过……”
“不过什么?”多尔衮既有大志,但是也重视细节,显然祖大寿的眼神和话语告诉他,接下来的话才是祖大寿此行的最大价值。
“回亲王,末将在京郊岔路发现了异样的行迹。”祖大寿应道。
“哦?有何异样?”多尔衮问道。
“京郊岔路西北方,似乎有大队人马经过的痕迹,虽然有人故意掩盖那些痕迹,但是以末将几十年的沙场经验来看,确实有大部队经过那个地方!”祖大寿坚定说道,想是对自己的判断很有信心。
多尔衮点点头,山海关能轻易攻下,祖大寿功不可没,祖大寿在清军这边军功越显赫,就更加难以回头,多尔衮觉得,现在清军,祖大寿无处可去,所以他没必要骗自己。
“祖将军可曾派人前去追查此路?”多尔衮接着问道。
祖大寿点点头,“当然!不过再往前就是京郊野店,那便是锦衣卫的地盘,从岔路口一直到京郊野店都未曾发现任何异常,可见,那拨人绝非锦衣卫!很可能是李自成的大军!”祖大寿分析道。
多尔衮点点头,他虽然未曾真正面对面与李自成交手,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这个未曾谋面的亦敌亦友的人扰乱明朝,清军不可能有觊觎中原的机会,至少,机会不会来得那么快,那么好。他现在不得不重视这个曾经无意间帮助过满清的汉人了!
“好!不管是李自成还是吴三桂,既然岔路西北角出现了状况,到时大军南下,我们只要派一支精锐镇守路口要塞,就算敌人杀回马枪,也丝毫不会影响我几十万大军攻打北京!”多尔衮很快便想出了对策!
“亲王英明!”多铎和祖大寿等诸将齐声喝道。
多尔衮信心大增,八旗铁骑连续几日的休整和充分的清障准备让他终于有大干一场的冲动了!
站在关门城上,多尔衮回望巍巍中原,内心涌起万般豪情!
“众将士听令!”多尔衮高声喝令,“全军整装,多铎为先锋,其余各部跟随本王南征北京,入主中原!”
“南征北京!入主中原!”在多尔衮的渲染下,在都铎等人的煽动下,满清大军士气高涨!把山海关震得山呼海啸!满清的嚣张气焰和沉默的忠魂山形成鲜明的对比,那些死去的明朝勇士似乎在另一个世界看着敌人无尽的狂妄却素手无策,唯有抖落忠魂山的落叶以示悲愤!
“出发!”狂妄的呼声之后,多尔衮突然拔出大刀,怒指忠魂山,大喝一声,清军如洪水野兽般涌出关门,挺进中原,挥师北京!
“呜呜呜……”大风起兮忠魂山,鞑虏犯我兮华夏殇!巍巍忠魂山空有山风回响,曾经的铁关顷刻崩塌!
多尔衮率领百万大军以虎狼之势迅速南下。
就在此刻,得以喘息准备的明廷也开始了一场大规模的南迁!只是相比于往日的迁都,这次南迁显得有些仓促、狼狈和悲情!
由南迁卫队护送的明廷皇子、公主、皇亲国戚、主迁大臣以及一干随从从北京出发,迁往南京,当然,除了崇祯需要的一些调令器物之外,几乎所有的宫中之要都跟随皇子们南下了!
不论田大人和崇祯如何劝说,周皇后都不肯离开,无奈,崇祯允许皇后和其他两名妃子留了下来!真是想走的人走不了!吓得那两名妃子直跪下求周皇后将名额让给自己,但是这种行为只能让她们死得更快!
同样留下的还有一个原本要走的女人,宁儿!
当朱雀将朱青的意思传达给宁儿,要她跟随大队南迁的时候,宁儿不假思索的回绝了。
“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都将在这里相遇,我哪儿也不去!”宁儿斩钉截铁道,宁儿听话的时候很乖巧,但是撒起气来也是旁人奈何不了的,毕竟曾是草原上的格格!
但是,另一个女人却是不同!那便是陈圆圆,陈圆圆没有等回朱青,也没有等回吴三桂,崇祯更无暇顾及她,在她看来,京城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了,而且,留下来就可能会死!陈圆圆可以不怕死,但是她还不想死。在劝说宁儿无果后,她和朱雀踏上了南迁的马车!
“出发!”崇祯挥泪一挥手!便转身回宫,任凭身后千呼万唤“父皇!母后!……”也不忍再回头!对于他们来说,这,或许就是诀别!唯一的希望是,这些南去的皇子们能光复即将走到尽头的大明皇朝!
历史有时就是那么突然、那么讽刺,又那么无情,那些曾经在深宫大院中享尽人间富贵的人们竟有一天成为无家可归的流民!
南迁大军在清军到来之前离去了,由东方白、燕十娘和朱雀等人率领的大队知道清军不会留给他们太多的时间,所以从一出发就么不停蹄,很快就赶到了天津!这或许是最大的意外!南迁大军没有走陆路,而是决定走水路!
他们在天津港登上了早在港口等候的战舰!这是杀风特意传令黑煞准备的!因为朱青给朱雀的建议是,让南迁经水路前往南京,这既能躲过清军的追击,又免于路上流民的侵扰。而为他们保驾护航的便是曾经于他们不共戴天的白莲教!
当然,白莲教不会出面,徐鸿飞将两两艘战舰划给黑煞后,便由黑煞带领舰队前去接应南迁大军。而这战舰,正是当初朱青和白莲教联手打败倭寇时得到的战利品,从最初的十艘,如今已经发展成十八艘舰队之多!这也是朱青先后派林白和黑煞前去与徐鸿飞对接的重要原因!
没想到,这么快便派上了用场!
护送南迁大军驶离港口后,天津总部的所有厂卫人员一律赶往北京,协助城防!
就在明廷南迁,清军南下之际,已经攻下锦州的明军也丝毫没有懈怠!对于他们来说,能在多尔衮攻下北京城之前攻打盛京,或许还有回旋的希望!
“整顿大军!即刻发兵盛京!”朱青对刚刚打下锦州的明军令道!
两战两捷,先后收复了宁远和锦州,虽然相比于之前这些战绩的意义没有那么大,大事对于鼓舞军心还是非常奏效!
更何况这一次要打的是清军的老巢!这可是不可多得的一战啊!这一战打下来了不但能拯救大明,更有可能晋相封侯,可谓一战成名!
而如果打败了,必定是身死无疑!所以朱青说,“这是背水一战,所有的生死荣辱皆由此刻起!你们怕不怕?!”
“不怕!不拍!不怕!……”复仇的气焰和民族的尊严在此刻化作无尽的动力!原本沉寂的锦州城沸腾了!
“出发!”朱青挥刀长啸,绣春刀所指,虽远必诛!
除了留守百名守卫在锦州城作为联络之外,其余明军挥师盛京。五万大军缴获了锦州城的战马,马不停蹄地奔袭盛京,这是一场关乎兴衰荣辱的赛跑!
但是在前往盛京的半路上,朱青一部遇到了大麻烦!一支三万人左右的部队突然出现在明军的面前,看来是听说了锦州遇袭之事,前来增援的!
但是这支部队与传统的清军又有明显区别,尤其是军服,竟然是明军的装扮!
朱青不敢大意!立刻让大军分散隐蔽。随后朱青对林白道,“你和铁面两人前去查探一番,摸一摸地方的底子!”
林白和铁面领命而却,这两人一动一静,刚好互补,在侦查的时候即有胆量又有心思!不稍半个时辰,便将来敌情况摸清,两人返回禀报朱青。
“妈的,狗汉奸!是耿精忠一伙!”林白愤愤道!
朱青疑惑地看了铁面一眼,他以为耿精忠已经跟随多尔衮入关了!
但是铁面也是点了点头!朱青便知道是汉奸耿精忠无疑了!
“不过,看姓耿的部下似乎并没什么精神!想必是被耿精忠强逼着出兵的!”铁面的话突然让朱青眼前一亮。
“早闻耿精忠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