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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门的姐妹一听,又是一阵窃笑。
“笑什么笑,还不快回宫?”朱雀轻声责备道。
“时候不早了,朱姑娘该回宫复命了。”虽然是下属,但是朱武生并不是随便让人拿来说笑的,他见这些女人没个完了,便劝说道。
“这不用你教我。”朱雀一听,有些不快了,“36号给我看好了,如果再出事,我拿你是问。”
“属下不敢。”朱武生觉得这样的对话有些正常了。
“嗯?”不料朱雀瞪了他一下。
“哦,武生不敢。”这朱武生果真醒水,欲说还休,泡马于无形。
“这还差不多。”朱雀嘀咕一句,扬鞭策马。
“哈哈,姑奶奶今天可做了一回媒人。回去怎么谢我啊?”宁儿边赶马边打趣道。
“回去找你朱哥哥要去……哈哈哈”朱雀也难得的明骚一回。
“你……”宁儿细想,被人反将一军,打马便赶上去。
几个女人赶马回宫,一路欢笑不已,一点也不像是刚追杀杀手样子。但是,这样的纵情的笑声恐怕越来越少了。
朱雀等人离去后,朱武生丝毫不敢怠慢,今天的事儿是他上任以来城东村发生的最大的事故,他必须好好处理,该如何上报朝廷。
朱武生第一时间先给36号胡同加派人手,当然,那些人手都是乔装成36号的邻居,既不打扰陈圆圆和李玉凤的生活,又不至于引起别人的注意,更不会引发村民的恐慌。安排了这一切,朱武生又着手查那些刺客的来历,其实这完全不属于他的职责范围,但显然朱武生不是一个安于现状的驿站长。一个敢跟朱雀说话不卑不亢的人,除了他过人的武艺,自然还有他强大的内心,这一点,似乎跟朱青有几分相像。
“大人,是不是给二位姑娘换个地方?”经过一场杀阀,38号胡同对于两个姑娘来说似乎并不是个适合居住的地方。但是朱武生摇摇头,“不用,他们不会住太久。你且去把洛先生给我请来。”
“是。”一名属下走进村子,村北有作茅屋,泛着微光,显然屋里的主人已经醒来。
“洛先生,驿站长有请。”一个很有礼貌的敲门声。
“老朽这就来。”说着,屋内的灯一熄,一个身影走出门,动作有些迟缓,但不乏稳健。
“您慢点。”
“你们该抬轿子来接我。”洛先生很有自信。
“实在抱歉,事出匆忙,下次一定注意。”
洛先生点点头,拄着拐杖跟着小卒前往驿站。
驿站长朱武生已在驿站等候多时,见洛先生进门,赶紧起身迎接,“这么晚还叫先生来,实在抱歉。”
一个银发白须老者,慈目中透着几分邪气,手拄一根竹杖,似笑非笑,“不晚了,已经快天亮了。”
“先生请,我准备了你最爱喝的大红袍。”朱武生很是客气。
洛先生点点头,也不客气,干脆入座,拿起茶杯闻了一下,甚是满意,“好茶,你给我喝这么好的茶,说吧,让我做什么?”
“什么都瞒不过先生。武生确实有事相求。”
洛先生抿了一口,悠悠道,“快说,不然茶凉了。”
朱武生点点头,“今夜36号胡同闹了事儿,想必你已经知道了。”
“继续。”洛先生并不感到惊讶。
“先生想必也知道36号住着什么人了。”
“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洛先生吟道。
朱武生点点头,“此事事关朝廷大计,武生想请先生帮忙,帮36号的主人安然度过这几天。”
“你觉得今晚这一事,36号戾气太重?”洛先生吹了吹茶,眼睛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朱武生。
朱武生点点头,“先生应该比我更清楚,这是城东村的宿命。”
洛先生点点头,“既然你担心,我且帮你管上几天。但是这几日我看那二位姑娘,其中一人命犯黑桃。”洛先生说着,便是摇了摇头。
朱武生不用猜,便知道洛先生说的是陈圆圆。他默默点头,“陈姑娘也最令我担心。”
“命中定数,我且管上一管,至于日后会怎样,那看她的造化了。”洛先生应道。
“有劳先生了。”朱武生抱拳道。
“茶凉了,我走了,趁天还没亮,你们不要跟着,帮我守住各个巷口即可。”洛先生说着,起身,将茶杯和椅子移了一下,独自往36号胡同走去。
“你们几个,把几个胡同口给我守好了,先生没完事谁也不许打扰。”朱武生令道。
“是
,大人!”
36号胡同,经过刚才一番热闹之后,此时安静得出奇。院外,洛先生拿着一柄剑绕着院长转了一圈。原来实在驱魔!
朱武生原本并不相信,但是,城东村祖上传下规矩,这种事情必须要做!
说来也怪,一般经过洛先生管上一管,村子确实平静许多。
洛先生转弯圈,收起滴血的宝剑,朝院内望了望,淡淡笑道,“放心的睡吧。”
此时屋内,陈圆圆和李玉凤果真像没有发生什么事儿一样,平静的睡着。
“吁!”办完了事儿,洛先生学了一声鸟叫,便独自回茅屋去了。
“看来又要上山采药咯!”洛先生将宝剑挂在墙上,摇摇头微微一笑。
第三百六十一章 解惑()
。'我只是不希望你最后的一些幻想破灭,还是你亲眼所见。”
谈话至此,朱雀和宁儿都松了一口气,原来朱青还是关心宁儿的。
宁儿点点头,一边欣慰于朱青的宽容一边失望于她在城东村所看到的一切,她原本以为,那达蒙会有严格的秩序,坚定的信仰,哪怕是暗杀行动。但是她在城东村看到的却是人性的**和贪婪。
“我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朱雀请示道。
朱青点点头。
“城东村驿站长朱武生是个厉害的角色。”朱雀应道。
朱青并不以为然,悠然地喝了一口茶道,“我知道,城东村第18任驿站长,是京城所有驿站长中最勤快并且上心的一个。他有一柄宽刀,使的是凌空斩。”
“原来你早就知道?那为何不收为锦衣卫所用?”朱雀疑惑道。
“不是所有厉害的人都要加入锦衣卫,而锦衣卫也不一定非得穿飞鱼袍携绣春刀。”朱青淡淡一笑。两个女人一看,便知一切都在朱青的掌控之中,怪不得,他会让朱雀带着青龙圆月刀前往城东村。
“还给你。”朱雀说着,将那把青龙圆月刀递给朱青。朱青迅速将刀收好,“这事儿皇上不问最好不要乱说。”朱青吩咐道,毕竟一个锦衣卫指挥使的信物都能抵得上皇帝的御旨,这种事情经过言官的嘴巴传到崇祯耳边就是另一番味道了。
“明白。”
“你就不关心关心你的老情人和小情人?”宁儿故意瞪了一眼朱青,陈圆圆和李玉凤跟朱青的故事她当然知道。
“你俩都去了,我还担心什么?如果我没猜错,她俩现在睡得正酣。”朱青淡淡一笑,这笑有些不太自然,毕竟是有故事的人,说到底多少有些波澜。
“不能吧?36号胡同可是刚杀过人,他们两个弱女子难道没有点心理阴影?”朱雀摇摇头,她觉得不是朱青过于自信就是高估了她们二人。
“就是,为了让他们,尤其是你的陈姑娘少些惊吓,我们可是陪她俩搓了一局麻将。”宁儿说着,便有些不爽,没想到自己也会软下心来伺候自己的小情敌。
朱青一听,哈哈一笑,“我说呢,区区七个那达蒙,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浪费你们那么长时间。原来还有功夫搓麻将。如果我没猜错,定是陈姑娘赢了吧?”
宁儿眼睛一亮,“这回你可猜对了,本来想好好收一下一下你的老情人的,姑奶奶都等朱雀的八万了,她倒好丢了个九筒给你的老情人放炮。朱雀大人真是难得的菩萨心肠。”
“能不能别一口一个老情人的?都是过去的事儿了,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朱青看了宁儿的表情微微一笑。
宁儿本想刺激一下朱青,没想到朱青不为所动,反而让自己越想越觉得不自在。
“其实,我只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过一些罢了。”朱青苦笑道,她的人生里,从来不需要对任何一个人手下留情,尤其是女人。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私心导致陈圆圆陷入险境,恐怕她永远都不可能坐下来跟陈圆圆搓麻将。
朱雀的回答朱青甚是满意,他点点头,“锦衣卫就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与一个自己不待见的人相处,本身就是一种痛苦的代价。”朱青自然知道朱雀和陈圆圆的过节。但是可笑的是,两人因为一个人而过节竟然到头来都不属于谁。
“一局麻将无论如何也无法洗刷一场杀戮留下来的恐惧的,或许她们因为疲惫而暂时睡过去,但想必也会做噩梦吧。”宁儿觉得,一场娱乐不过是治标不治本。
朱青摇摇头,“那是你们不了解城东村。”
“哦?”两个女人异口同声道,虽然城东村也曾给她们异样的感觉,却不曾想还有另一番蹊跷。
“城东村有一个不成为的规矩,巫师守夜。”朱青道。
“巫师守夜?”两人一听就觉得有点来头。
朱青点点头,“燕王靖难,曾兵败京师,被迫前往城东村暂时避难,时有城东村高人为燕王卜卦,吉。燕王感而祭天,请高人作法。数日后,峰回路转,燕王东山再起,直逼应天,称成祖。”朱青顿了顿继续道,“所以自成祖始,城东村也被认为是大明福地,每当村中有异象,都会请巫师作法,以消灾免祸保平安。”
两姑娘一听,但觉得是有些传奇却不慎相信所谓的鬼神之说。
“就算真有通灵法师,那36号胡同当真没些不安?何况是两个女子。”宁儿道,她是学医的,自然更相信医术。
不料朱青摇摇头,“哪是什么做法,不过是做做样子迷惑外人罢了。真正的秘密是法师的做法药水。”
“药水?”宁儿一听,更有兴趣了。
“对。城东村山中有一种草,叫益神草,这种草有很强的定神怡情之功效。村里的法师便是采集益神草煎成药水作法,人只要闻到这种药水香味,就能安神怡情,祛燥安眠,令人暂时忘掉痛苦。当年燕王便是通过益神草的作用帮助军队度过了创伤期,重整军威。”
说到这里,朱雀和宁儿都相视点点头,这样的解释似乎就合乎常理了,虽然他们身处一个信奉鬼神的时代,但是锦衣卫多不相信这些东西,从来几乎是人挡杀人,鬼挡杀鬼。
“如此说来,我们离开后城东村便进行巫师守夜了?却不知城东村有哪位高人还有次绝技。”朱雀推断道。
朱青点点头,微微一笑,“你不是说朱武生是个厉害的角色吗?”
“什么?驿站长竟然会作法?”朱雀有点不太相信。
朱青摇摇头,微微道,“我可没说驿站长会做法,我只是说驿站长是一个对城东村很上心的站长。他一定曾催你们离开。”
宁儿一听,又吃一惊,这也能被朱青猜到,“你怎么懂?还不是咱们的朱雀大人看上人家武生咯。”宁儿不无调侃地打趣道。
朱雀一听,脸上一热,不好意思地嘀咕一句,“你别胡说,我那是开他玩笑呢。”
“难得朱雀大人开一次玩笑,不过这武生确实不错。其实他催你们离开是为了大家好,因为只有外人离开了他才能请守夜人。”朱青看了看朱雀的神色,也跟着打趣道。
朱雀的脸垂得更低了,突然便起身返回屋里,“你们两口子尽是欺负人。”朱雀害羞道。
宁儿脸上一笑,她自知
知朱雀对朱青有倾慕之心,若是她真跟朱武生合得来,倒不用两边都为难了。
“哎,真不知道城东村那位高人是谁,有机会定要跟他请教一番。”宁儿看着朱雀进门的背影伸了一个懒腰笑道。
“城北红袍老人洛先生。”朱青说着,抿了一口茶。
第三百六十二章 先屈后伸()
。
即便不明情况的人一听百花楼便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了,何况闯军近乎集体去嫖的事情已经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
授人以柄,让闯军抬不起头。这时虎子站起来了,上一次他没能进宫面圣,这一次他进来了,虽然闯军准备得相当不充分,但是虎子的性子却十分耿直。
他抱拳道,“皇上,虎子以为,朝堂之上,一群大男人纠结于烟花柳巷之事,实在有失大国风度,不是大丈夫所为。”虎子说着,便瞥了朱青一眼。
朱青一听,愣了一下,众臣也面面相觑,虽然百花楼的话题有些不雅,但是如果做了还不让人说,岂不更加小人气量?所以都笑而不语。
虎子的仗义虽然让刘宗敏很感动,但是这个愣头青却让他摇摇头叹了一气。
“哦?那虎子将军以为我们该聊些什么?闯王既已答应了招安条件,尔等若是再无异议,朕便拟旨签约,你觉得如何?”崇祯笑道,一个连自己的身体都管不住的群体如何再敢堂而皇之地训斥他们的冒犯?
朱青却是恭敬一笑,“皇上,既然闯王和诸位将军还有话说,且让他们一一说来,只要在理,朝廷应该都不会为难他们吧?”
朱青这小子也够奸,先是上来照着刘宗敏当头棒喝,继而又给他一块糖。想想刚才那一棒多疼啊,谁还有心情吃糖?
“好,就依青龙所凑。诸位,只要在招安条件允许之内,朕都能答应你们的条件。”崇祯金口玉言。
李自成再行礼,“谢皇上。除了原先议和书上的条件外,臣只加上一条。”
“闯王请讲。”
“朝廷所授封赏着实不少,从京城到开封也算近,这路程我们的封赏如何安全送到开封,这是我等担心的问题。”李自成也不饶弯子了,他们的优势已经被锦衣卫消灭殆尽,如今能保住那些丰厚的奖赏再说。
这并出乎明廷的意外,这些农民军起事本来最初都是冲着这些东西来的,当然迫切希望保住眼前利益。
但是朱青知道,这只是李自成的权宜之计,只要那么多赏金送到开封,无疑添加李自成的羽翼,到时别说李自成反悔了,就是不反悔,那百万军队手中有家伙,身上有衣穿,嘴里有饭吃,更像大爷了,能否调动就难说了。
“闯王放心,朕让锦衣卫亲自押送,你以为如何?”崇祯问道。
李自成已经见识了锦衣卫的手段,由他们押送,李自成当然放心。
但是李自成又极为谨慎,他点点头,“锦衣卫当然放心。只不过臣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众人一听,不是说只有一个附加条件吗?怎么又蹦出一个不情之请?
崇祯看了朱青一眼,朱青点点头,崇祯扬手示意,“讲!”
“谢皇上。按说签字画押就要交出兵符,但是从京师到开封少说也有两天时间,为了安全起见,恐怕只有封赏到了闯营我才能交出兵权。”李自成终于还是扯到敏感问题上了。
果然他这一说,朝堂内就炸开了锅。议论纷纷,也不过分成两派,一派觉得不行,万一李自成拿了封赏反悔,那那可怎么办?另一派觉无所谓,反正有锦衣卫押送,谅他也不敢动。
双方争执片刻,王承恩轻咳了一声,虽然他如今已经没有往日的威势,但是毕竟还是崇祯身边的人,他这一咳,殿下还是渐渐安静下来。
“既然闯王觉得朝廷信不过,那闯王也说说,如何让朕相信你的话?”崇祯也针锋相对,毕竟这是交易。
“如朝廷答应招安条件,就派锦衣卫护送封赏和我的副将们先行回营,我留在京城几日,等封赏和我的人到了闯营,我再交出兵符。如何?”争取利益对李自成来说非常关键。就算他真的诚心归顺朝廷,只要这笔交易进行顺利,至少最大化地保证了自己的利益。
崇祯看了朱青一眼,朱青道,“如若朝廷答应你的条件,敢问闯王,闯军打算几时发兵辽东?”
朱青也开门见山,谁都知道,这些招安的闯兵迟早是要去打清军的!
虎子一听,虽然脑子直来直去,却也知道朱青的意图,便不快道,“若朝廷想招安闯军去当炮灰,那可真打错特错了,且不论什么征虏大元帅、征虏大将军等虚名,单是发兵辽东,恐怕将士们也不愿吧?我们跟鞑子似乎还没到那个地步!”虎子虽然莽撞,单是此时整合李自成的意思,就连刘宗敏也点点头冷冷一笑。
“大胆,即归顺了朝廷,岂有不听朝廷号令之理?”周延儒算是敢说一句好话了。
“不是不听号令,敢问相爷,若是我让你去当炮灰,你可愿意?”刘宗敏似乎看到局势有所扭转。
先屈后伸,原来这就是闯军商议数日的对策!
第三百六十三章 李自成的妥协()
。突然一个人影走进殿内。
“末将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这个很讲究君臣之礼的人便是沉潜多时的柳清风。
“柳爱卿免礼。说吧,所凑何事?”因为是朱青的召见,所以崇祯并没有当场追究柳清风的不宣自到,毕竟他也知道,此时的明廷又被李自成反守为攻的阵势,作为君王,他是不想这种事情发生的。
“臣有一件信物要呈给皇上。”柳清风应道。
“呈上来!”崇祯一招手,王承恩便从柳清风手中接过一封书信,转而呈给崇祯。
殿下众人都拭目以待,无人不想知道这封突如其来的书信到底将会带来怎样的转折。
崇祯打开一看,面色有些凝重。
“皇上息怒。”朱青最懂察言观色。
众人一听无不惊吓,再看崇祯,脸色铁青。
“臣等请皇上息怒。”周延儒和温体仁等人也纷纷跪倒,这些征战政坛的老家伙自然最懂得做戏。李自成等人一看,心中更是担心。这到底是一封什么样的信?
李自成看了朱青一眼,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眼神,因为他明显感觉到闯军正一步步逼近崇祯的底线,即便是一个行将腐朽的王朝,它的王依然傲视群雄!王的话依然一言九鼎!
但是朱青的话提醒了崇祯,发威的方式有很多种,不战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