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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归顺皇朝,就已经给家族蒙羞了,再逼起原来的君主,家族的颜面何存!
他们开始羡慕被派出去赈灾的世家,尽管拿粮食出来也冒有一定的危险,但有将士护着,不会有什么事。他们呢,陪钱又虐心!
骆新余带头掏出两张一万两的银票,其他人身上有的都拿了出来,没带银子来的,也吩咐宫人告知在宫外候着的下人,回家拿银子送过来。
他们得到了什么?不过几块成色一般的玉罢了,远不值这个价钱!金陵王掏玉的时候还哭穷,他们说不要,还非给,好像只要给了就半点不欠他们的了!
从偏殿出来,文弘直奔正殿,将银票塞君霖手里。
“如今是难时,却也是收买人心的好时候!别心疼银子,先花了,你以后打仗的银子,我再给你挣回来。”
君霖抱住文弘,恨不得现在就将文弘拖到床上去,但是天还没黑。
“我还有一大笔银子,晚上悄悄给你。”
“你不留着银子造反?”君霖笑问。
文弘道:“我不趁人之危,君霖只能是被我打败,老天爷都不能欺负你。”
“那回头也将茶园给我。”
“别得寸进尺给脸不要脸!”
“放肆!”
“还有更放肆的,你感受下。”文弘说着拧了下君霖的屁股。
君霖呆住了!
第59章 开蒙开蒙()
文弘收到傅温采的信,几乎是迫不及待就打开了。
信中写道,傅温采去了淳平城,给他列了书单,回来后会检查他的功课。
这封信前天就到了金陵,信在路上还会耽搁七八日,如此算了,傅温采早就已经着手处理淳平城的事了。
那么君霖那边肯定有确切消息,八百里加急两三日就能将消息送回来。
可惜君霖正跟他赌气,不会告诉他。
“您怎么被禁足了?”骆新余担忧问。明明文弘带头捐银子,即便因为出头圣上不喜,也不该这般明显的表现出来。
文弘叹气,他没法回答骆新余。总不能据实相告,说因为他拧君霖屁股,君霖震怒,他还不认错,所以被罚禁足十五日。
这个惩罚其实是在罚他十五日不得见君霖,要让他饱受相思之苦。
还相思之苦,呸,君霖太自以为是了,他才没那么喜欢君霖。
不像君霖,下了旨又想他,但再后悔也要维护皇帝尊严,所以想出个啼笑皆非的法子,居然蒙住他的眼,跑过来看他。
“不出来也好。”骆新余压低声音道,“您不知道,这几□□上乱的很,几个派系互相诋毁,天天吵,三日前,陈将军暴怒之下。还出手打死了孟萨大人,让圣上给夺了官位。”
陈与是从旧都来的将军,粗莽暴躁,看不上降臣,被人挑拨一句,就去欺负降臣,还曾当众下过文弘的脸面,降臣提起他来也是咬牙切齿。
而孟萨就是降臣,还是个德高望重之辈。
文弘突然明白君霖为何要禁他的足了。烦心事太多,没时间护着他,索性关起来,让别人都碰不到!
好想劈开君霖的脑袋看看这家伙的皱纹是不是比别人多?这家伙是不是上个茅房,都会有好几层意思!
“王爷。”骆新余笑容满面地对着文弘拜了拜,“今日您来的巧,我父兄从老家回来了,您若是能一同迎接,我父兄一定会很高兴。”
他父兄是愚忠之辈,就认文弘是主子。他也是凭了跟文弘交好,这才把要跟他断绝关系的父兄哄了回来。
说不定文弘在他父兄跟前夸他几句,他父兄就会待在金陵不走了。
想到父兄宽大有力的手掌摸他脑袋的滋味,骆新余满眼期待。
“王爷,定要帮我。”
骆家车队在午时缓缓到了。小厮拿竹竿挑了两串鞭炮,噼里啪啦撒了一地的红火。
文弘捂着耳朵躲在门后,有人扯了扯他的袖子。
“甄尔,你没跟老师一同去?”
甄尔打着哈欠道:“老师走得慢,我去了一趟又回来了。”
文弘跨过门接人去了。认真跟甄尔说话,简直就是自找罪受。甄尔也有好好说话的时候,不过要看甄尔心情。
门外,骆新余已经迎了父兄下车,正一边挽着一个,红着眼说着什么,他父兄没言语,但眼里也有水光。
骆新余看见文弘出来,兴奋地拉着父兄走上台阶,介绍道:“这是金陵王。”
文弘刚要伸手搀长辈一把,却不想骆新余的父兄二人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惊和诧异,急急退到台阶下,端端正正磕起头来。
眼见如此,骆新余急忙去拉父兄起来。
文弘还未开口,甄尔忽然幽幽开口:“这是嫌金陵王被忌惮的不够,想快点将人逼死呢!”
本来骆家父子已经起来了,闻言,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好不容易进了门,茶还没喝到嘴里。甄尔看见骆新余亲昵地依偎在兄长怀里,嫌恶地打了个哆嗦。
“我大哥比我年长许多,本事也比我好,他曾是状元呢。”骆新余骄傲道,“我二哥文武双全,我三哥一直是先锋营的勇士,我四哥……”
骆新余又道:“王爷要是愿意,让我父兄多陪陪你,他们一直牵挂您。”
甄尔冷笑一声。一个挨家挨户拉人背叛文弘的人,居然还好意思说这个。
因没进门前甄尔吓唬他父兄,骆新余心里就藏了股火气。此刻见甄尔态度如此,更是恼怒,直接让下人把“甄尔”请出去。
不惹甄尔还好,一惹甄尔的小脾气更是蹭蹭往上涨。
甄尔冷笑着站起来,长眉高挑,略显女气的漂亮容颜此刻因恶毒反添了几分英气,当然这英气让人看了打哆嗦就是。
“我是该离开。我虽只是贱商一流,但自问比那些坑害了别人,回头还后者脸皮求帮人家帮他拉拢家人之人,要高贵许多。此处肮脏不堪,我自然该离开。”
骆新余脸皮早就练出来了,交好文弘后,别人说再难听的也有,他都是不动声色。可偏偏甄尔冰着一张脸嘲笑他,躁得他满脸通红。
骆新余的大哥骆静余虽知道甄尔说得不错,但也不允许别人这般欺负自己的弟弟。他站起来冲甄尔拱拱手:“人无完人,莫苛求,我家幼弟虽有不足之处,却是重信之人。”
言下之意就是骂甄尔是商人重利轻信。文弘默默吃茶,心中对这个骆静余多了几分好感。
骆家虽然也经商,但世家之家还是多瞧不上商人一流。
“敢问这位兄弟做的什么买卖?”骆静余点到即止,并不真正得罪人。
不过甄尔显然不是给台阶就下的人,相反,别人给了他台阶下,他还非得顺着梯子往上爬。
“在下什么买卖都做,只要给阿堵物,我什么都卖!”骆新余冷笑,“不过,说我不重信,那钦点我为皇商的圣上,岂不是识人不明。”
这高度拔的!文弘瞥骆家父子一眼,果然见三人脸色难看起来。
骆静余尚算平静,拨弄着串珠笑道:“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了。”想把这茬翻过去,暗暗憋气,等以后有合适的机会,定要让甄尔好看。
猜出骆静余心思,怕折损人手,文弘适时跳出来当和事佬,替甄尔向骆家父子陪不是:“我这师兄跟我那老师一个脾气,伯父和大哥莫要见怪。”
如果说方才听到甄尔是皇商,骆家父子除了惊讶外还有愤怒,此刻听闻甄尔是傅温采的弟子,且得文弘袒护,父子二人只剩下震惊和惶恐了。
“是我们的不是。”骆静余起身要赔罪,让文弘不动声色按了回去。
文弘本意并不是抬高甄尔,贬低骆静余,他既有意将骆静余收为己用,就不会让两人翻脸。
他寻求的不过是平衡两方,让两方都为他所用。君霖就是这般,无论朝堂上有几个派系,君霖都会在他们之间平衡周旋,利用他们的和与不和,来彰显皇恩。
而且这个甄尔为何会出现再骆府,为何对骆新余不依不饶?
甄尔受傅温采影响,可不大喜欢骆新余,平时凑在一块,也是他拉线,为的是生意。
******
解了禁足的金陵王,按规矩要见圣驾谢恩。文弘屁颠屁颠跑去东暖阁,让人传了三次话,君霖都不见他。
一同等候的几个大臣,无论能不能容忍文弘的存在,看文弘的目光都多多少少带了几分同情。
为何金陵王明明不得圣心,却又荣宠加身?
他们不由想起从宫里传出来的话,文弘是圣上的将奴,得将奴伴驾,圣上便能一统天下。
若金陵王真是将奴,那就是皇朝的宝贝了,得好好供着。
这么一想,文弘作为废帝,为何能在新朝活的如此舒坦,让圣上又爱又恨,就能解释的通了。
想清楚这点,原本忌惮文弘的人,对文弘也多了几分热络。
文弘隐约知道,朝上几个派系的人,从最开始都恨不得他去死,逐渐都对他亲近起来,都是君霖对他时好时坏所致。
他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别扭,什么时候他能像君霖这般将人心算的清清楚楚?
君霖的本事他真能斗得过?
“王爷您今儿回吧。”帮文弘传话的小太监跑过来劝文弘离开,“雪刚停,圣上压了一大推折子要看。”
文弘指指陪他吃茶的几个大臣,故意摆出一副委屈模样来:“他们不用回?”
小太监心想,他们几个就是把屁股做穿了,圣上也不会心疼,自然不用走。
文弘委委屈屈地走了,回了福祉宫,进门一派朴素模样,可进了內殿,却是另一派富贵景象了。
“怎么又烧起银骨炭,宫里正在节省度日,这些不是让你们都收起来?”文弘不赞同地看着小小的內殿摆了两个炭盆。君霖的东暖阁还只摆了一盆银炭。
他手上的炭能捐的全捐了,只留了些自己用。
吹墨道:“您放心吧,雪停了之后,就有宫人来传话,说会恢复炭例,不必过分节省了。”
这就是要熬过灾了。文弘替君霖欢喜,哪怕老天给出多大的难题,局势多么复杂,君霖都能妥善处理好。
不过,如果他能帮一帮君霖多好。他又不是软弱无能,非要人保护,他也可以反过来保护君霖。
小吕子跟着郭申什进来,郭申什说有东西要献给文弘。让小吕子拿着。
“给我拿些热糕点来,要现做的。”文弘打发吹墨离开。郭申什一般不来内殿,今日突然来,肯定是小吕子有事。
“你有什么事,快与王爷说。”
小吕子看看不肯离开的郭申什,给文弘使眼色。文弘赶郭申什走,郭申什分外受伤。
“有什么是属下不能知道的?”
文弘坚持让郭申什离开,后者不甘心地走了。
小吕子这才露出焦急来:“吕公公说,为子嗣计,今晚定要给圣上开蒙!”
开蒙?侮辱这个词了。文弘不恼反笑。
第60章 竟好这口()
小吕子往前凑了一步,煽风点火:“听说吕公公找来的美人,个个都是沉鱼落雁之貌。”
“真的?”文弘没有生气,反而大力咽口水,遗憾道,“能送我两个就好了,我最喜欢美人!”
小吕子额头沁出汗珠来,文弘的反应怎么跟预想的不一样!他还想说什么,胸口就挨了文弘一脚,不重也不轻。
虽然文弘没说为什么踹他,但小吕子什么脑子,转头就想明白了,讪笑着出去。
到门口被郭申什拉个满怀,郭申什一张俊脸带着急切和愤怒,将他拉回房间。
“你跟王爷说了什么,为何不能让我知道!”郭申什烦躁地将小吕子甩在床上。如果小吕子真是别有用心之人,他就会有亲手除掉小吕子的可能。
小吕子脑袋嗑在坚硬的枕头上,半天才反过劲儿来,揉着脑袋坐起,心里骂道:武夫,空长了一张俊脸。
嘴上却笑:“大人放心,奴才若是要做什么不该做的事,也不敢托你带着去啊。再说依王爷地聪慧,我若是做什么不好的,哪还有命活到现在?”
这点郭申什认同。他把小吕子拉起来,给小吕子揉脑袋,碎碎念:“你好好当你的差就是了,不要跟王爷攀交情。”
他见过太多因为文弘而死的人,圣上将文弘护在了铁桶内,任何别有用心的人想要接近,都会被铁桶上的刺给扎死。
而他就是铁桶上的刺,所以他不希望小吕子接近铁桶,哪怕是带着善意。
小吕子是对他很好的人。
“我做错事,还有个家族在后面撑着。”不是仰仗郭董大,而是凭借圣上对郭家的觊觎而活。
“你呢,谁能护着你?”
小吕子只觉得揉自己脑袋的大手用的手劲儿略大,疼的他鼻子发酸。
傻侍卫,能在东明殿当差的,哪个是只做普通活计的宫人。
*******
等小吕子出去之后,文弘在床上笑的打滚。
系统出来给文弘抱不平:“这个吕寿实在太坏了!”
文弘笑眯眯,丝毫不着急。反倒是系统急得要暴走:“你怎么不着急?君霖那个笨蛋,要是对女人食髓知味了,抛弃你,你怎么办?”
“谢谢你维护我。”文弘觉得暖心地很。他倒不担心君霖会移情别恋,若君霖真有这个打算,就不会让小吕子跟他报信了。
小吕子先忠心于君霖,才会为他办事。有关君霖的事,小吕子巴巴地跑来告诉他,肯定是受君霖指使。
他就是想通了这点,才不恼不急,才踹了小吕子一脚。
君霖既然知道吕寿的打算,就不会顺了吕寿的意。
又使坏派人来告诉他,分明是想看他着急跳脚。
想得美!他是能轻易上当的人?
君霖就是爱小看他,哼!
文弘带着一肚子怨气等到了晚上,吹溪早将他生气的事告诉了君霖。
君霖白天就得到小吕子的报信,说文弘已经想到了关键。那此刻还在生气,就是怪自己小瞧他了。
文弘的自尊心太强,君霖不满地搁下笔。
宫人来报,郭董大在外等候。
这个时候快要宫禁了,按规矩无诏不能入内。不过最近因雪灾,宫禁的规矩几乎全废了。
“让他进来。”君霖不悦道。他将一个逗文弘高兴的小物件收起来。
“给圣上请安。”
“何事?”
郭董大来还抬着个箱子,君霖让他起身,他也不起来。
“圣上为老臣做主!”
原来郭董大是来告骆新余的状,说骆新余同他家下人一起盗取了他五百亩肥田。他以前只当是田里出了事不得已要卖。雪灾过后,清点财产,才发现其中蹊跷。
“骆新余盗骗你的肥田。”君霖冷笑,“你趁夜前来,怎么不抓了他,让朕顺手处置了?”
这是在怪他晚上过来了?郭董大几乎咬碎一口银牙,这个皇帝太难伺候。
“臣趁夜前来,不只是告状,还要进献一份礼物,聊表老臣的心意。”
君霖看也不看那箱子,对郭董大道:“不必了,朕不喜欢自作主张的臣子。”
郭董大吓得立刻跪下来:“臣僭越,只是臣担忧圣上无人服侍,日夜不得安寝。圣上不妨看一看箱中之人,包您满意。”
君霖捏着奏折犹豫,郭董大以为有戏,继续游说。
“老臣不过是看此女标致,又善解人意,想来做个服侍圣上的大宫女,定然能够胜任。”
君霖犹豫一会,让郭董大退下,箱子却没让抬走。郭董大刚走,文弘就迫不及待跳出来,不顾君霖噤声的手势,拿剑就追着君霖砍。
“你的犹豫是真的,我看出来了!”
君霖一出手就将剑夺了过来,抓住文弘手腕轻轻向后一扭,文弘就疼的“哎呀”“哎呀”乱叫。
“里面那个醒着呢。”君霖抬下巴指了指箱子。文弘顿时僵了。他一时着急,竟没顾上考虑还有人在。
听见他和君霖嬉闹,这个人就一定不能留了。
这样倒是他害死一条人命了。
君霖放开文弘,后者差点扑地上。君霖提着剑走向木箱,文弘张了张嘴,到底没发出声音来。
不能心软,两人的事情泄露出去,会对君霖不利。
“等等!”文弘惊叫出声。
君霖不悦转头看他:“还说你心不软?”
文弘捂住眼睛,往后退两步:“谁说我是心软,你别让我瞧见。冤有头债有主,要找也是找你。”
君霖:“……”
“自古以来,仁者受人敬仰,狠者称霸天下,偏偏仁慈不够心狠不足的人成不了事。”君霖将剑自上而下劈开,箱子上的铁锁应声而断。将箱子打开,里面的女人瞪大了惊恐的双眼,蜷缩着身体不敢出来。
久不见君霖动作,文弘想了想,走上前:“其实可以不杀她。”
上次让张敬田和吕寿反目,不就是制造了一个吕寿与臣子勾结的假象。这次还可以拿来利用,把这个女人掺到吕寿进献的美人堆里,让张敬田误会吕寿已经开始为世家大族开拓后宫了,那么张敬田一定不会再留吕寿。
杀吕寿,他可是半点不心软。
而这个女人,他也不全是心软,只是恰好找出了女人的价值,可以留她一条命。他才不是君霖嘲笑的那种仁慈不够心狠不足干不成大事的人。他可是要造反的人,虽然到现在连个正经的手下都没有!
“利用她来对付郭董大?”君霖问。文弘心里翻了个白眼,点头。君霖笑道:“你我想到一块去了。我方才犹豫,也是想着要不要牺牲吕寿,削弱郭董大。”
文弘嘿嘿傻笑。谁跟你想到一块了!
君霖拍拍手,自有人出来将惊恐到无法走路、无法言语的女人带下去。文弘看着人走出大殿,不屑道:“这个女人实在胆小。”
要是有吹溪吹墨的胆量的一半,这个时候就该弃暗投明,想方设法保住一条命了。
“她不是胆小,应该是被下了药。”君霖引文弘往内殿走,“你看她的目光,虽惊恐,却不清明,腿脚不能动,但并无发抖。”
文弘摊手:“管她是吃药还是受了惊吓。别人的事,我们现在不要提了。”
他走上前,搂住君霖脖子,笑里藏刀:“你的吕公公什么时候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