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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说他有二心,他又是最早知道她有南海奇精的人,没有上报父亲,没有损她利益。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她都已为自己有这样一位朋友感到欣慰。
可如果他是呢?他不告诉父亲她有南海奇精的事实,不是帮她隐瞒,而是想坐看天下为此大乱?
不,不要!
她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不该因为想急切找出那个人是谁?而看谁都像,陷自己的朋友于不义。
她该按照自己心里最初的想法,虽然天真但情愿让自己相信,连钧不会背叛父亲,不会背叛他们之间的友情!
不再想他,再看剩下的人,就剩了自己的亲哥哥们。
哥哥定然不会成为奸细,可是父亲身居高位,除他对皇上一副愚忠有些过分,哥哥们是不是也已经暗渡陈仓,据义履方,自成一派了?有没有这样的可能,哥哥们近水楼台,也打起了争夺皇位的宝座。
大哥平日里行事作风一向狠辣悍厉,颇有将才风范。这里面,会不会也有问题……
可是这份名单里,来回不过五个人,若奸细就在这里面,换做赫炎晋会怎么做?一一刺探不费吹灰之力,要找个人自然容易。那奸细会暴露至此么?还是……那人压根没出现过?
一时间,她也迷茫了。
纵遁生死梦4
午后的阳光有些眩目,她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屋内,心间淡淡的疼痛着。
这意外,令她胸闷的险些透不过气来。
满脑子都是放大的名字在强烈冲击着,急躁、气恼、慌乱,在她也看不出端倪,帮不得赫炎晋分忧之时,竟似躲避蛇蝎般将札本扔飞,扔飞这一刹心仿佛被人握刀割划,一下一下,令她痛皱了眉。
怎么办?
要如何做才能把那人揪出来?
是不是该回趟宰相府?
把这事告知爹爹吗?让爹爹也好早加防范!可是赫炎晋又说过不让她走出这屋子,左思右想,非但得不到结果反而令自己更加迷惑!
她想等他回来指点迷津,却不料,这一等,又是一天过了……
……
外面的世界一片宁静,月光静静的,四周也静静的,星落成海。
月华如霜般白,在地面上铺上一层白白的薄纱。
地面,倒映出一抹修长的影子,影子在银芒下越拉越长,借着淡淡的月色,可见那人步履匆忙,不知为何事正披星戴月赶路。
别苑内外,均有一人等着他,不知他急着见谁?
男子伸手欲推门而入,忽听身后树林间有声异动,眸中寒芒一闪,遂后那凛厉之气渐渐散去。
“爷!”
他知道是她,没有回答,微微地侧身。
“爷,我有话跟你说……”身后人语气委婉,带着几丝哀求。
赫炎晋叹了口气,缓缓收回悬在半空的手,转身,朝着树影暗处过来。
不待那人反应,他已飞快攥紧了她的手,往更深的树林中走去。
司马萌玉身不由己随他前进的步伐跟随,手腕上沉重的力道让她微微皱眉,但嘴角,却免不得露了心事,她还是高兴的。
一处空地,他甩开手,背身站着,语气凛冽道,“你不在竹舍里呆着跑这来干什么?这外面多危险,你没感觉吗?”
司马萌玉失笑,想不到多日不见,他没有对她嘘寒问暖,已记不得这是多少回,他这样问话?
似乎他对她,生分了不少。
纵遁生死梦5
她又是一笑,努力掩饰心中那思念的疼痛,上来,从身后拥住他,嗅着他身上熟悉又陌生的冷香,怀念从前那段柔情的渴望,让她渐渐不能自持。
他身未动,似在微微思索着什么,任她就这样抱着他,没有拒绝!
风定了,犹听到虫鸣的声音。司马萌玉调整了糟乱的心潮,贴在他背衣的小脸动了动,“爷,我来给你送信……”
“我不需要!”
似话音还未落,他已打断。
“为何?”司马萌玉愕然地愣了下,目光里顿时流过无限失落,一闪身,已到了他身前。
她双目灼灼地看着他,借着微《奇》弱的月光,她似《书》看懂了,他在瞥她一《网》眼之后,那深邃的眼眸瞬间暗沉下去。
她急问,“难道听我一句也不愿意么?爷,我知你脾气,可我是你的人啊!我们之间还需要分这些吗?”
赫炎晋狭眸微眯,视线一跳落在她身后的地面,神色平和。仿佛正静静看那暗绿蒲草窜身,听这夜来长风,对于她说的话,压根也没听见。
司马萌玉绝美的面庞渐渐染上了月的清冷,她等了这许久,他的沉默让她恨,一咬牙,启唇道,“爷,前日寅时入宫,宰相身边……”
“我说过,我不听!”赫炎晋眸中厉光一闪,耐性全无地侧身,低沉声道,“你若还要用这心性跟我说话,以后就别再来找我!”
闻言,司马萌玉那双清澈的眸子瞬间黯淡下去,变得幽暗而复杂。
心中百感交集,万万也想不到,他会用这样的语气同她说话。
多日不见,看来只有她深陷情海思念中苦苦挣扎着,想他念他,不及他此刻一句足以穿肠的狠话。
他已非从前的那个人了?还是因为,彼此分隔太久,已经让那份情意淡化?
曾经的他,为了护她万全,冒险让她入宫,在世间浮华颠荡之外,他为她筑起一阕永世安好的城堡。无论天下倾、星霜变,她都会是他极致呵护的明玉。
纵遁生死梦6
她知道他对自己的感情,所以力所能及之事从来不会劳烦他!例如每一次偷偷出宫与他见面,例如每一次她都等到最后!
难道这样,才是使他远离的原因么?
难道她能够自强不息,反而成了让他不用担忧的原因?
是这样吗?
“为什么?爷,你告诉我,为什么不要我的情报?我在内宫与竹舍间穿梭,不惜游走在死亡边缘为爷做事,探取情报!而爷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难道我司马萌玉活着就只是活着吗?”
“那你以为呢?这样还不知足吗?”他冷笑着逼近她,那周身散发出的冷硬气息靠近她时,她身体陡然一片僵硬。
司马萌玉猛地怔住,一闪念,退而求其次道,“我只想在爷身边!爷不要我的消息也罢,可我不想再呆在竹舍里了,我……”
“我让你过来!”
他肯定的语气,一瞬间竟让她以为是幻听。
半响后,她惊喜过望地看着他,他俊美的脸庞,还有他嘴角的笑意,没有给她一丝安定反而越发心底生寒,潜意识里,她觉得自己所有的私心计划都在他眼中,裸露得就像在烈日之下暴晒的湖水,无所遁形!
他凝着她半响,那神情让她没来由感到羞愧!她正想开口解释些什么,却忽听他讥诮地笑出声来,淡淡唤道,“狄秋!”
话音刚落,空气中凛光一闪,有抹黑影疾速落于二人身后,单膝跪地。
“今日带她到宅院里休息,明日带到别苑来!”赫炎晋淡淡说着,俊美绝伦的脸上带着一种和之前不同的寒气。
“是!”
下了命令,他没再多看她一眼,直接别开了她的手,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司马萌玉看着那决然离去的身影,仿佛被人打了一棍似的,难受的要紧。
一滴细碎的泪珠从她痴痴凝望他的眼角处滑落……
爷,你为何不彻底一点告诉我,你为何要冷落我?如果你伤我伤得彻底一点,那么我便能更加死心塌地的老死留在那些暗处里!任你逍遥自在!
“司马姑娘……随我到大宅院休息去吧,就在前边不远,树林的尽头……”
纵遁生死梦7
听见脚步声,挂牵的心老远已怦怦直跳了。
俞瑾凝坐不住,忙地赶到门口迎接,触及他身上洁白雪衣,露出了一抹好看的笑。
廊上的他目光锁定在她焦盼的小脸上,目光里顿时流露宠溺,努力掩饰那份深入骨髓的疲倦,“你怎么还没休息?”
她迎上前来,脸色比月色更苍白,却也是若无其事的淡淡微笑,“相公不是让我等着吗?”
赫炎晋浑身一震,想起早间那番对话,心底只觉暖了,没半点要骂她呆板的意思,还从怀中掏出一小包,在她面前晃了晃。
“送你的!”
俞瑾凝美眸闪眨,看着落入掌心的小袋,合手一掂,袋内物什坚硬细长,棱角多变,像只珠钗。
她素来矜持,此时也不禁喜色上脸,“相公又送我好东西了?!”
似是忽然从她话中想起了什么,他正欲进屋的脚步停在了原地,长臂一伸,一把将她揽入怀来。
目光一沉,紧紧地看着她,“你是在提醒我,我就这么小孩子气,见好的都给你网罗来了,也不顾你喜不喜欢,一并都强塞给你,像个傻瓜?!”
她神色一凛,“我没这意思,相公千万别误会……”
“那你就是有心说出来看我辩解不得?”
“哪有!我知道相公心思,定是因为我被名单一事扰了整日,茶饭不思,特用此物聊表关怀就是!”俞瑾凝笑说着,乌黑的眸子水亮,闪烁着明晃晃的光。
他呵笑一声,捏了捏她鼻尖,“你倒真不客气……”
俞瑾凝微微一笑,目光充满期待,“相公说我想得对吗?”
他默然地点头,闹色突然敛了,再开口时,声音已多了几分苍凉,“有何发现?”
顿了一顿,他眸中神色一闪,落入哀怨与惆然,神情看着是那样娇柔,这神情不适合他这样英气逼人,冷睿绝世的男子,唯一可以解释的,是他心底最深处,流露出的浓浓不舍。
于是,她心跳加速地听见他语气哀伤且轻微地撒娇声,“我好怕你会沉不住气,气回家去了……不要我了……”
纵遁生死梦8
她心底一颤,一层薄泪瞬间漫上眼眶,他身在外,定然是忙碌无一时空闲,还要遥遥操心她。
而他这番话,他这一颗捧在手心,不怕被她看见的真心,一番痴心托付于她!这一切切,已不再是她想说去回报可以比拟的!
要知道,他身负万民重托,他还有与皇室一较高下的恩怨情仇,他是乱世英杰,他将会御龙在天!
这浩荡长风,锦绣天下,一遭遭走过,每一步都步步惊魂!
他该磨砺成冷酷狠辣,面对任何人任何物都冷睨俯瞰,该将自己一颗鲜红跳动的心紧紧隐藏!深颦浅笑在他面前都该视若妖火,不沾不碰不乱了眼的绝世枭雄!
然而他对她,从来都与众不同,她俞瑾凝何德何能,可以得他如此缱绻托付,得他三千宠爱?
她有些迷乱了,这种,是不是叫做前世注定?!
依在他怀,她忽地将泪水逼了回去,仰首一笑,“我在相公身边学到很多,相公就这般看轻我,以为我还不长进吗?”
“那倒也不是!”他微微叹气,携着她往屋里去,“我只是怕你闷着,找不到说话的人,一时冲动罢了!”
“人非完人,我也知你嫁我,心中总还挂牵你俞家……瑾凝,我不觉你对待别事会乱,唯独这俞家才是你的致命伤吧!”
她心一震,想辩解,却发觉喉中苦涩。
原来他把她看得如此剔透,可是他又知多少?她现在心中装着的,不止是俞家,还有他……
有他在身边,过着平常夫妻的日子,她也能满足,亦能自我陶醉。
太多的时间里,她什么都不想,只在想他!只是想他,就能忘却走出这别苑之外的世界是如何风云涌动,暗雷欲鸣;能忘却皇上的逼迫家父的为难;能忘却父亲要和她划清父女关系的伤痛;能忘却母亲在那家中日渐失势的苦楚和忍受父亲责怪的凄凉。
能忘却这许多,只因身边有了他!
纵遁生死梦9
然则名单一现,今日她也才懂得,不能忘却的,终究不能,现实就像无孔不入的飓风,刮开遮挡在头顶的那层薄膜,将假象与梦想撕碎,降下告诫。
“怎地不说话?名单令你困惑吗?”他轻声问道,随手将桌上的札本翻了翻,目光倏地一冷。
“相公,我爹是不是有危险?你知道那人是谁吗?可以告知我么?若我爹出何意外,俞家也就……也就……”她忽地哽咽住,不敢再往下说。
“一时半会我也断定不了……你觉得是谁?”握着她腰肢的手紧了紧,他反问道。
她紧张地抬眸,眉心一锁,又轻轻摇头。
“你最初想的是谁?把最有可能和不可能的人说与我听!”
“最不可能是连钧,他是我朋友,十妹钟情于他,父亲对他厚意至深。他也知道……南海奇精的事,却一直都为我隐瞒着!最有可能的,我觉得是那俩个后起之秀,初生牛犊不怕虎,心高气傲,有些胆识谋略,估算是不愿屈居人臣,想……利用我爹的人脉拥兵自立吧……”
赫炎晋懒懒一笑,道,“那反过来呢?又是什么原因?”
“而那二人,无心造反是最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也不会因此遭致杀身之祸!祸及祖宗……可连钧若有异心……这怎么可能呢?他若是奸细,一早叫我爹明里暗里把我手上这颗南海奇精索要去了。还有上次相公入宫请罪,爹爹带着部下过来,那时整个王府都在爹爹掌控中,想要个南海奇精有何难?那日我被相公被牢一事心神俱乱、万念俱灰。父亲只要攻其不备,我手中的南海奇精定是保不住的……”
他忽然转向她,笑笑,“那你的两位哥哥呢?”
“不可能!”俞瑾凝急白,脸色变化亦快若闪电。
见状,赫炎晋眸光一沉,“这么说来,那奸细不在这名单内?”
“我不知道……”
“那我就来指定个人,”他微笑一指名单,“这个!”
纵遁生死梦10
俞瑾凝心中轰然一声,眼前一黑,这样的预感会不会太过武断?
连钧,金连钧……
“瑾凝,”他再微笑戳戳‘金连钧’,“他爹可是当年那位官至二品的司马部院左侍郎将金同一啊!金大人生前长守广平郡,与当年的司马总兵是好友,得其引荐与你爹相识,你大娘与金家罗氏是远房表亲,虽然这个时候扯出来太没意思,但她们老辈怎么想也是觉得有了这层关系,将彼此夫君旁根扎得更牢靠,远房不远房地,加之罗氏长居京城两府之间来往走动不费事,说着也就成近亲了。你大娘到底是养了个祸害也说不定?!”
那后面的话听得俞瑾凝心中不爽,强忍了那点恼躁,据理力争道,“大娘为人温淑,她与连钧母亲平日交好也是情理!怎地到相公嘴里就像变得罗氏心思阴狠、长埋待刨的居心叵测?!”
赫炎晋忽就大笑起来,一副看穿她心思的样子,“本你心中也都知晓了,否则我也没说你大娘干出什么傻事?你也顺藤摸瓜把罗氏的心道了个彻底!”
俞瑾凝闻言急忙捂嘴,大眼忽闪忽闪地眨了又眨,不是的,是他话中带刺,这完全是他的意思。
她就是恨,恨自己总要去补齐他隐而不发的心事,反倒中计,将来会不会在这上头的亏?
赫炎晋见她眼底一闪而过戒备,轻笑了声,视线转而移向窗台,目光顿变寒冷。
“你很不希望是他对吗?”
“嗯……”
“可你有没有想过,那两个小将还不成气候,难道就去怀疑你的哥哥们了?”
她似窒了一窒,再开口,声音里多了几分颤抖,“怎么可能?!我哥哥们虽说平日里有些居高冷漠,但我相信爹爹,他不会教出这样的儿子来!再说……再说我哥哥们,不是那样的人!”
他眼中寒光闪烁,略微沉吟,扯起唇角,“那就只有他了!名单在此……那日进宫的人都在这里,那奸细难道还生得三头六臂,来去自如?”
纵遁生死梦11
“我……我不知道……”
赫炎晋扫过她一眼,见她目光清明闪烁,其实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去接受。
这世上,还有很多俞瑾凝不曾想象过的阴谋狡诈,她长年养在深闺,遇人遇事都心存佛性,不能怪她此刻妇人之仁,有些东西,是要亲自去尝试,去感受背叛的伤痛才会学到的领悟!不能是他三言两句就能说服的!
但看今夜星月姣好,他也不介意为她多上一课。
“罗氏的母亲一族,是广平郡县令的旁依,家中无人做官偏好商贾,就这一点,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世上哪有人放着大好关系不来求个一官半职,保住后半生安稳,偏要在广平郡做买卖?你当商人在世人眼中算得极尊贵的身份?罗氏母亲也是不愿与这样的人做亲戚,几方周旋,得京城的大舅父相助举家搬迁到了京都,罗氏与金同一相识婚配,婚后不久金同一便借助自身才干与女家关系进了当时的司马部院做贴士,京城人才济济,他难有出头之日,金同一是个仕途意坚的男人,看准了当时蛮族侵犯广平急缺良才,特意求罗氏母亲找人带秉,去了广平郡,从一个小小的从八品做到辉煌一时的正二品大员,这风光背后,罗氏受苦定是不少,她让金连钧允诺不入朝,可你知,金连钧的父亲又让他保证过什么?”
她听他的分析排山倒海而来,直入利剑句句戳心,耳边轰鸣,摇头抗拒道,“不会的……连钧从未和我说过这些!”
赫炎晋垂眸,闪闪火烛将他俊逸的面容衬得更为冷峻,黑眸含着冰霜,啧叹地转而安慰道,“稍安勿躁!从你当初拿着南海奇精去见他,管家来跟我汇报之时,我已探得他的身世!不过,也只是这样而已!”
俞瑾凝抿唇不语,是倒是,但怎需要把几代几系都探得如此清楚?还好是他。
那话中到底也听出些端倪来,罗氏的大舅父是谁?如果说连钧父母双亡他孤苦无依,是该投靠这个大舅父而不是和他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的俞家!
纵遁生死梦12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赞同相公的看法,相公没见过连钧,光凭直觉与亲属干系定他是奸细难免武断……天龙近些年国事动荡,稍有些能力者,都想趁火打劫,凡有一点关系者也要来攀亲带故一番,就为了满足自身私欲,这当官做商,劳民敛财者不计其数,说白了,和土匪恶霸也无实质区别。”
“三言两语,我也知你不信,给你提个醒罢,是人是鬼你自己拿捏,但瑾凝……”他看了她一眼,随后的话中带着他特有的低迷嗓音,“我不喜欢这人,你少跟他亲近!”
俞瑾凝眸露惊慌,急辩道,“相公千万别误会,我……我自然知道妇德不可……”
“哎,我不是这意思!”他急急打断,他又怕听她说那些无趣的规矩了。但心中的担忧不是因为这个,他是……有些不爽!
“罢了,歇息吧!已经很晚了!”
说着,手也不怎么规矩,抬高利落一抽她鬓发上的珠钗,看着她如水的长发柔顺的垂至腰间,目光一瞬迷乱。
俞瑾凝仰头看着他,长长的睫毛扑闪,仿佛蝴蝶的羽翼。她柔美如薄雾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