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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医生,”蓦然深吸了一口空气,吸进来一口寒凉,“很抱歉,路医生,让你看了笑话,今天就到了这里……下次,下次你若是还有什么消息,希望你能够通知我。”
路权生立刻哈哈了两声,在近乎尴尬的气氛之下抚了抚刚刚就已经扶过的眼镜,“你说的哪里话,我早已经把你当成了朋友,这些事情都是我应当做的。你不用感谢我啊。有什么事情我能够帮上忙,我也很高兴的。”
在听到朋友二字的时候,段衍连身体紧绷,眯着眼睛,就像是蛰伏起来的豹子,“哦?”高深莫测一般,他蓦然开口。
“才不过见过两面……应当是三面才对吧。你就已经对他开始感觉心疼了么?”
沈湛倒抽了一口冷气。
“你们连今天晚上的地方都已经找好了?”
“若真是这样,”段衍勾了勾唇角,“我可以让你跟今天这位医生回去。”
沈湛的身体一颤,连声音都像是不远处打着颤的树叶。
“你……你……”
“这不是你愿意的么?”
沈湛忽而狠狠咬着后槽牙,咬的口腔中一片腥气,“段衍,你才是真厉害。”
“因为顾尹湛回来了,所以我就变成了一个无用的累赘了么?前面先是让顾青青来试探我,现在想要来亲口跟着我你要扔掉我了么?”
她原本以为那顾青青不过就是说话气她,她若是气不过还嘴回去就是了,却没有曾向那顾青青说过的话分明就是事实!
明明顾尹湛都已经回来了,段衍还会需要她么?只怕是面上抹不开需要找个理由撇开罢了。
她今天才是彻底的会错了意。
段衍看着她。
“你糊涂了,需要冷静一下。”
“对,没有错,我的确是糊涂了,我这辈子做过最糊涂的事情……”沈湛只觉得心中就像是有着一股子气,就好像憋了很长时间的气性骤然在今天发出来。
“我若不是糊涂了,也不会跟你在一起三年!”
第40节()
对面有个枝桠,上面停了个鸟雀,翅膀扑闪扑闪又是一地枯叶,簌簌——就像是响在沈湛耳边的轰鸣。
她说出来了?积压在心中这么长时间的情绪,就像是洪水一般崩了堤,她本该将堤坝筑造的更高一点才对。耳边是呼呼风声与枝桠乱颤的声音,她张了张口,“我……”
抬起头,连唯一发出来了声音都仿若是徒劳。
她这句话总算是将段衍的似笑非笑收掉了,连他唇角边原本浅浅的弧度都剔除了个干净。她就被那双她最喜欢的眼眸瞅着,人家不置一词,她竟也无话可说,手指被冻的发胀,唇角有些干涩,她抿了抿唇角。
“沈湛……”见气氛凝滞,旁边的路权生准备开口,同时段衍的声音响起来。
“湛湛。”
他一开口就吸引了沈湛所有的目光,一丝一毫都没有分给路权生。
“你累了,”紧着对着沈湛伸出手,“跟我回去吧。”
沈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敛眉看了一下段衍放置在冷空气中的手好一会儿,最终开口,“你就想要对我说这个么?”
没有安抚,没有解释。她的过去,段衍不肯告诉她,她与段衍与顾尹湛之间关系,段衍不肯告诉她,他权当她事事都能被动接受,只要他肯给。
可她是她。
不是段衍养的小宠物小白莲。
大概像段衍这般颐指气使惯常的人,从来就没有想过她究竟想要什么,没有想过,大概是源于从不在意。
沈湛盯着段衍白皙的手指好半响,看着他的手执拗的寒凉的天气中冻的发红,红到与她的眼眶一个色泽。她蓦然抽出手抓住了段衍的。
“湛湛……”
下一刻,她摘下来她自己的手套重新戴在段衍伸出来的手上,呼出一口白气。
“我本来今天是想要今天肯定能够回去的。”沈湛开口,“但是现在看来,也许我应当想一想。”若不是今天,她大概还蹲在段衍布下的温柔陷阱里面自我欺骗。
可就偏偏是今天,偏偏就这么快。
沈湛的眼珠子在眼眶中转了转,最终一咬牙,“路医生,你能很快帮我找到今天晚上住的地方么?”
路权生还在发怔当中,听见沈湛的声音蓦然回神,“啊……啊。”看了一眼段衍,“可以,我有一个朋友是开酒店的,我可以给他打电话让他给你留一个房间,你今天先去那里休息一晚上吧。”
“那个酒店在什么地方呢?”
“距离这里不远,就在医院斜后方,你从这里能够看到一个角,他们家的条件还是很不错的。”
“那真是谢谢你了。”这般说着,她想走,却感觉到衣袖传来揪扯的力道,“湛湛。”
沈湛却是头也不回,“你不是让我跟他走么?”
下一刻,她只感觉到后颈一痛,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一下,一瞪眼睛,眼前是路权生模糊的影子。
“沈湛?沈湛!”
“你……你将她打晕了?!”
陷入昏暗之前,她感觉到有人从后面环抱住了她。
眼前一片明亮。
沈湛好像被放在了行驶中的汽车中,晃动晃动着,被人抱了下来。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沈湛只觉得头疼,她几次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原本涣散的眸光这才终于找到了焦点。
熟悉的房间,柔软的大床,她最终还是回到了这里,段衍所在的房间中。
大床边上坐着一个人,那人有着挺直的背脊,在跟另外一个站在床边的人说话,沈湛稍稍眯了眯眼睛,她身体一动,那人便转过身来,脸上带上了惊喜的表情看着她。
“你醒了。”
沈湛蠕动了一下唇角。
面前自然是出现了一张段衍的脸,与平常几次她醒来之后毫无差别。
她抿抿唇角,“你……”头疼,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敲打过,脊背也在疼,下意识的,她起身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这才赫然想到。
她应当与路权生在一起的,她本事要跟路权生一起找她过去的档案的,可是现在……不对,不对,中间还碰上了顾青青。
记忆似乎慢了好半拍,她才想起来,她本来是想要跟路权生一起走的,却被段衍从后面打晕了过去。
段衍见沈湛起身,挥退管家之后重新坐在了沈湛的床边,将她扶起来,“湛湛……”
沈湛却是咬牙,“路权生呢?你将他怎么样了?”
依照段衍的个性,他既然能够将她打昏,自然也不会放过路权生,沈湛一醒来就是眯眼,“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坐在床边的段衍瞳眸骤缩,声调冷下来几分,讥诮一般,“你究竟是有多喜欢他?”
他猛然从下沉的床上起身,居高临下,用大手拧起来沈湛的下颌吻了吻她的唇角,“可是湛湛,再喜欢他,你也只能是我的。”
蓦然而来的吻深沉而浓,从头到尾,沈湛始终不肯闭上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段衍,她想说话,话语却被段衍掠去,发不出声,她呜呜几声,推搡段衍的胸膛几下,忽而猛然咬住了段衍的唇角。
段衍骤然放开了她。
他看了她的脸颊好一会儿,手指轻轻的在她的脸颊上抚蹭着,一边抚蹭一边暧昧的笑,“湛湛……我的湛湛,你这小牙齿还真是锋利,没有关系,可以留着今天晚上慢慢咬,毕竟我们还有一整晚的时间。”
见有了空隙,沈湛后退了几步,“段衍!”见段衍还想要上前,她蓦然对着段衍叫了一声,“现在的你,与段则行又有什么区别?!”
段衍的身形果真停了下来,停在了距离身体大致还有半个手臂的距离处,但也仅仅是一瞬,很快他便再次环抱住沈湛,吻上了她的头发与发旋。
“湛湛,我听管家说你跑出去了之后没有回来,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
“我以为你又遇见了段则行。”
沈湛的身体僵硬了好一会儿,最终软化在了段衍的怀中。
“你让我担心了一下午之后然后又让我看到了与别的男人在一起的画面。”
听见这话她又从段衍的怀中冒头,“什么别的男人?”忽而想到路权生,“路医生只不过是一个医生……难不成,你在吃醋?”
第41节()
段衍一动不动,静静的看了怀中的沈湛良久,这才听见从怀中冒出来的声音,“那么你今天说让我跟路医生回去也是因为你在吃醋?”
沈湛笑的莞尔,好像刚刚绷紧到心头的跳声又一次的回到了她的胸腔内,靠在段衍的怀中,她近乎能够听到段衍胸膛中的声音,脸蛋躁了躁,“你怎么会因为路医生而吃醋呢?”
段衍的大手就抚蹭在她的发丝上,一缕一缕的将她的发丝弄顺。
沈湛却只觉得好笑,她的声音淡淡的,就像是踩坏了主人的玩具还在那里偷笑的小猫咪,“我怎么可能会对路医生有意思呢?我今天只不过是因为路医生找我……”骤然想到了她今天出门的目的,想起这似乎是段衍的禁区,顿了顿,“……总之肯定是有原因的。”
“恩。”不知段衍将沈湛刚刚的话语听进去了几分,他的手就在她耳边颇为娇嫩的肌肤上抚蹭了几下,用唇角摩挲着她白皙透红的耳垂。
“湛湛。”
听到了段衍的声音,沈湛抬头,对上段衍的视线,她忽而笑了一声,“干什么忽而这么正式?”
段衍却并未说话,仅仅是重新将沈湛的头摁回了他自己的怀中,其中一只大手在沈湛的头顶悬亘,却始终未落在沈湛的发丝上,也乜有在她的发丝上面抚蹭一下。
他的眸光中酝酿着暗沉,敛着眉眼凝视着怀中的人好半天,在怀中的人抬头看他时却瞬间转换为清明,“你跟路权生……”
“可是明明就是你不对……”
说好的一般,两人的声音同时想起,最终还是段衍住口,听着沈湛喋喋不休的抱怨,“我明明跟路权生什么都没有,而是我也没有打算今天住在他找到的人家里面的。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
猛然话头被顶回来了,沈湛啊了一声抬头,“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不高兴。”
“还有呢?”
这次段衍没有这么快回复沈湛,顿了顿,他凝视着沈湛,就像是能够看尽到沈湛的眸子中,“湛湛,我知道现在的你一定不会高兴。”
段衍知道她今天会不高兴,那还那样说?不是在往她的‘不高兴’上面撞?
“可是湛湛……”段衍的眸光避也不避,径自的对她的目光撞在了一起,静静的在她的脸上游移了好半响,像是在确认她的态度一般,段衍的声音轻轻的,就像是抚蹭在沈湛脸上的羽毛,“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我不想再等下去了。”
什么叫做……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沈湛满脸疑惑,凝视了段衍好半天,犹豫了一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段衍重新将她揽在怀中,轻柔却放肆的吻着她的额头,近乎灼热的吻从她的额头缓缓的往下,到她的脖颈,却止于她的脖颈,“我再也不想等下去了。”
“所以说……”这话……唇角猛然被堵住,两只手被分开按在了头两边,段衍就进一步覆在了她的身上,用牙齿轻咬这她的下唇,往下扯开了她的衣服。
“疼……”
忽而脸颊上被咬了一口,同时她感觉到段衍越来越沉暗的眸光,这眸光熟悉不已,近乎每天晚上都能够见到,“段衍你……”沈湛不明白究竟是哪一句话促进了他的兽|欲,她一定改。
可只怕今天算是没有了机会,她被段衍扯去了衣服,连晚饭都没有好好吃的情况下,又被折腾了几个来回,疲倦之下,段衍却压根就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浑浊到最高处的时候,沈湛再次听到了段衍的那句意味不明的话语,“终于让我等到了……”
沈湛再醒来是被食物的香气勾动的,她一睁眼,便见管家站在她的面前,笑眼咪咪。
“沈小姐,我想着应当到了您起床的时间了,您昨天晚上就没怎么吃东西,想必该饿了。”管家晃动了一下手上的推车,“看看有没有想要吃的?”
沈湛仅是看了管家一会儿,随意的摸了一下旁边,段衍已经不在了,连床面都凉了半截,连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若是平常,她只会装作漠不关心,但现在终归是不太一样了。
至少她觉得不太一样。
“他呢?”
“谁?”
“段衍?”
管家一弯唇角,“您不知道段先生在哪里,我们这种做下人的更不知道段先生在什么地方了。”
沈湛表面上哦了一声,心中却在暗暗抿唇,管家就是管家,在这种事情上永远称职的让沈湛恨不能找一个东西将他的嘴唇撬开。心中恼火,她扫了一眼被推上来的饭菜,又是对上了管家的笑意眯眯。
“你没有告诉段衍,为什么?”管家向来站在段衍那边,不可能对于昨天她私自打开段衍电脑的事情不闻不问,更不可能帮着她隐瞒段衍,可段衍昨晚除了那件事情对她这事却只字未提。
问题到了管家这里又一次被打马虎眼,“我向来只考虑有利于段先生的事情。”
沈湛一蹙眉头,只觉得管家话中有话。
“希望沈小姐不要偏听他人的话语。”
她不知是否为错觉,但总觉得今日的管家与昨天晚上的段衍一样都不太对劲。
“还有,路医生今天早晨又一次将电话打过来了,但是由于您在睡着,所以我就做主回绝了他。”
听见路权生的名字,沈湛立刻回声,“他什么时候打来的电话?”
“他已经在电话前等候了一个多小时了。”
在沈湛的手指碰触电话之前,她再次听见了管家在后面的劝诫,“段先生也不会希望您偏听的。”
沈湛的手指停顿了一下,但还是果断的从管家的手中接过来了电话,看了管家一眼,她转过身去的时候,管家识趣的从房间中退了出去,同时又嘱咐一句,“早餐别忘记得吃。”
似乎这样不够一般,又补充了一句,“段先生亲手做的,估计快要放凉了。”
段衍亲手做的?
“你怎么不早说?”沈湛不得不怀疑他是故意的。
管家在门口耸耸肩,“因为沈小姐始终没有给我说的机会啊。”
沈湛将听筒放在耳边,就听到了里面传出来了声音,“沈湛,是你么?赵老师昨天晚上让我捎给你一句话。”
第42节()
沈湛没有听见。
她的眸光尽数集中在了管家推车里面的东西。
这些……都是段衍亲手做的?刚刚烤好的土司还泛着热气,牛奶杯子一摸还有温度,咖啡自然不用说,每次都让她觉得烫嘴。
沈湛在上面几样东西上面来来回回扫视了好几眼,近乎不敢相信这是段衍弄出来的。她甚至想不到段衍穿上围裙弄这些东西的样子。
莫不是管家又在哪里揶揄她?然后躲在某一个角落中偷笑?
沈湛傻笑了好一会儿,一遍遍的用手抚蹭着饶有温度的牛奶杯子,尽管不敢确定真假,她却好像碰触到了段衍手心上的温度……大概没有牛奶杯上这么烫,确实着实能够感觉到的炙热。
“沈湛……是你么?”
蓦然从电话中的声音,让沈湛猛然回神,啊了一声,才发现她不知用手蹭了牛奶杯多久,要让段衍看见,只怕一个星期看见她都得乐。
“啊……是我。”段衍忽而而来的关心,却让手忙脚乱,她的眸光静静的吃的上面看了半响,随意抄起来一片面包片塞进嘴里。咯吱一口,一嘴香甜。
“是我。”
“沈湛,你在吃什么东西?”
沈湛的声音就在嘴里咕哝着,近乎与面包片嚼在了一起,“吃什么东西?没有啊,早餐……咔嚓……早餐而已……”
边吃边说果真要不得,这边面包片甜腻的齁住了嗓子,连声音都不清不楚了,她见怎么吞咽也不舒服,索性抓起来牛奶直接灌下去,一边灌一边还在心中琢磨等着咖啡凉了最好也要一并喝个精光。
当然早晨又是牛奶又是咖啡的最重要的目的还是不犯困。
对,不犯困。
沈湛想着她其实今天是很饿的,所以多吃一点也无妨。
想法一来,沈湛胃口大开,原本面包片大小的食量就瞬间扩大,她扫视着推车上的东西,一边啃着一边咕哝,“赵老师让你给我带什么话?”
很显然路权生那边已然猜到了沈湛在干什么,“小心别噎到。”
“放心……咔嚓……我才不会被噎到呢。”打了一个嗝,又灌下去半杯牛奶,“你就直接说吧。”
路权生的声音显然是沉了沉,“沈湛。赵老师托我捎话告诉你,你过去的那些资料,曾经因为某些特殊的缘由别人清洗掉了,现在只有那个当年清洗掉你的资料的人有你过去的档案。”
沈湛喝牛奶的动作停了停。
“段衍?”
“恐怕你想要找的档案只有段衍哪里才能够找到,所以……”
路权生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忽而听见从电话中传来急促的声音,“嘟,嘟,嘟……”
沈湛怔了一下,耳边是牛奶杯重新被放回推车上面的声音,不轻不重之间,话筒里面传来了管家的声音。
“很抱歉,沈小姐,看起来不得不结束这通电话了,因为这通电话里面已经涉及到了段先生,我不得不把它掐掉了。请您谅解。”
“……你动作可真快……”就是不知道在电话的那头偷听多长时间了。
“过滤掉具有导向意思的电话也是我的职责所在。”管家游刃有余的应对沈湛,“不知沈小姐的东西吃了多少?味道怎样?”
沈湛翻了一个白眼,随意说道,“早餐啊,一点都不好吃,简直难以下咽。”她顺带扫视了一眼杯盘狼藉的推车,还没有忘记将最后一口咖啡倒进她的嘴里,“段衍的手艺也不怎么样。”又是一个饱嗝,“把这次东西都拿下去吧,我吃完了。”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我说段衍的手艺不怎么样。”像是非得跟管家理论一番又找不到话题,沈湛着重强调了一下,“都做的不怎